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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风动 第十七章 各方密议

《《异世界女神传》》

早在前几天,戴林梅莉尔就听说娜其娅最近情绪一直不怎么好,就专门派茜丽丝给这位少女祭司送来了礼物,除了那常人少见的宫廷蛋糕外,还有一套华丽的白色宫裙和一盒贵重的首饰。娜其娅先是婉转的表示拒绝,可茜丽丝才不管那么多,反而怂恿对方穿来试试,让从小就一直穿惯了光明教会祭司长袍的娜其娅很不好意思。

依然把自己独自锁在屋里,每天都只是清晨和傍晚在花园里走走,就这样无聊地呆了好多天,秦新一直没来看自己,娜其娅也心冷了不少。

“为什么他那么喜欢和戴林梅莉尔公主在一起呢?难道对方才算真正的女人,女人要怎么样才算真正的女人呢?”午餐过后,那其娅又无聊地呆坐在床边,眼睛突然看见了梳妆台上原封不动的那盒首饰以及旁边衣架上挂着的那件手工精致的宫裙。

缓缓地走过去,手指抚摩着那件裙子,感受着指间丝绸般的柔滑质感,心里腾起一丝冲动。

小心地解去衣服、面纱,身上只剩下内衣,娜其娅红着脸看着梳妆台前的落地衣镜里那个怯怯的少女影子。青春鼎盛的身体曲线是那么柔顺娇媚,原本在祭司长袍掩盖下的胸部如今也是那么蓬勃动人,一头展开披散的银色长发如水银泻地、端庄飘逸。娜其娅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仔细观察过自己的身体,她发现其实自己也是个爱美的女子,可为什么以前一直没发现呢。

慢慢地将雪白的宫裙穿在了身上,将头发梳理顺畅,然后打开了首饰盒,取出一支银色发夹从后别住了长发,一支银色头链珠坠挂在了额头,一条金银混绕的项链挂在脖子上,血红的宝石坠子落在胸前雪白的肌肤上。低头看看那被束紧的宫裙上身刻意托出的丰满胸部曲线,娜其娅就又禁不住脸红了。

轻提着宽大宫裙下摆里衬着着细铁丝,在镜子前转了两圈,如盛开花朵般的裙摆和细细的腰姿扭动,让娜其娅忽然有了一种第一次当女人的虚荣和幸福。忽然发现盒子里还有一对银色手镯和长链耳环,于是又好奇地拿在手中,取下耳上的祭司专用小耳环,对着镜子小心地戴上。第一次戴这样的耳链似乎特别麻烦,侧着头连续尝试了几次都不得要领,心下一慌,提前握在一只手中的银手镯就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赶紧弯腰去拣起,正想对着镜子再来一次,就听见身后的房门嘭地一下被撞开了,一惊之下就回头,只见一身暗金色王宫禁卫骑士长铠甲的伦贝斯正张大了口站开面前,一双眼睛冒着热烈而激动的眼神,就连身体都在颤抖。

娜其娅早已经取掉了面纱,如今正以真容面对着伦贝斯,看到对方如此反应,自己也一时间不知所措,尴尬地站在原地,紧紧地握住还没来得及戴上的首饰,脸上泛起了红晕。

“这……这不可能的……”伦贝斯的脸都苍白了,哆嗦着嘴唇,突然猛地上前几步,一下将娜其娅的双手握住,“珍丽芙……是你吗?珍丽芙!我不是在做梦吧!?”

看着面前身穿雪白宫裙的少女,熟悉的面容、银色的长发,几乎每一个细节都和自己日思夜想的心上人一摸一样,伦贝斯被激动冲婚了头,说完后居然不由自主的又换手抓住了对方双肩。

“啊!不要!”

发现自己的手居然被这个男人紧紧地抓住,接着双肩也被对方紧紧抱住,而且对方的呼吸那么急促,表情那么激动,娜其娅第一次感到做为女人的那种羞愧难当。

猛地推开伦贝斯,缩到了墙角,双手死命地护在身前,一脸的惊恐和羞愤,眼睛里也含满了泪珠,现在的娜其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似乎听见了二楼娜其娅房间里传来了少女的尖叫声,正在和拉尔夏娅在楼下花园里戏耍的雯娜心下一惊,赶紧冲了上去。跑进娜其娅的卧室,面前的景象让雯娜几乎晕死过去。

一身雪白宫裙的娜其娅正可怜巴巴地缩在屋子一角,面纱早已不在,眼泪呼之欲出,旁边是激动地语无伦次、面色赤红的伦贝斯,高大的骑士一个劲地嘴里念叨着一个名字,还不断用手企图去摸那其娅的身体。

“伦贝斯!你要干什么!”雯娜对着伦贝斯就大喊起来,几步冲到娜其娅和伦贝斯中间,双手张开,将两人隔离。

被身后的雯娜这么一吼,伦贝斯才身体一震,嘴里停止了呼喊,呆呆地站开,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躲在雯娜身后的白裙少女。

“珍丽芙……你真得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是伦贝斯啊!已经快三年了,我找得你好辛苦!求求你再看看我,珍丽芙……”

伦贝斯疲软地后退几步,身体一垮,就坐到了床边,痛苦地低下头,双手狠狠地抓住头发。

“伦贝斯大人……你还是先出去一下吧……这里由我先处理一下,呆会儿再和你聊……”雯娜小心地将伦贝斯从床边拉起,一直将对方送出了门外,然后把门锁死,她发现这个坚强强悍的骑士居然在被自己拉的过程中全身无力。

“姐姐!”

雯娜刚回到房间,娜其娅一下就哭了出来,身体扑进了雯娜怀里,眼泪一下浸湿了身上的长袍。

轻拍娜其娅的背,抚摩着对方的银色长发,雯娜想起了刚才伦贝斯一直念叨的某个名字,心里也一阵以后,那个一直被伦贝斯苦苦寻觅的“珍丽芙”怎么会是娜其娅呢?

再看看少女抬起头来的那张挂满泪水的脸,雯娜叹了口气,将丢在床上的面纱拾起,轻轻地给对方系上,然后安慰了几句后就出了门。

雯娜回到楼下,只见伦贝斯目光呆滞地坐在花园的石阶上,拉尔夏娅傻傻地蹲在一边扯着骑士的披风,还不时回头看看雯娜,眼睛里全是迷糊。

“拉尔夏娅,你赶紧去禁卫军营地找雷恩哥哥来,就说伦贝斯大人和我找他,快!”雯娜赶紧抽了一把拉尔夏娅的身体。

拉尔夏娅反应了过来,一溜烟地就窜出了花园,半个小时后,就见雷恩拉着拉尔夏娅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雯娜姐……怎么回事……伦贝斯大哥他……”

正带着一队禁卫军在宫廷里巡逻的雷恩半道上碰见了风风火火的拉尔夏娅,也没问出个为什么,就被对方生拉活扯地拽到了这儿,才进花园,就见伦贝斯傻坐在对面的台阶上,一边的雯娜表情尴尬。

雷恩紧锁着眉头,他发现今天伦贝斯表情古怪,那个坚强无畏的大哥似乎转眼就变成了另一个人,好象受了什么天大的刺激一样。

“这……我也不知道……刚才伦贝斯无意中看见了娜其娅的真面目,所以就变成了这样……”

雯娜叹了口气,然后把她所见到的伦贝斯举动讲给了雷恩听,听得连雷恩都激动地连望二楼上的娜其娅房间,一边的呆坐的伦贝斯依然颓丧。

“雯娜姐……我想……我想亲自去看看娜其娅,不知道可不可以?”雷恩来回走了一步,小心地问到。

雯娜觉得事情也太过蹊跷,毕竟她是和娜其娅一起在圣鲁克斯教皇领一起长大的,娜其娅之前根本就没踏出过圣鲁克斯半步,怎么忽然之间就变成了伦贝斯曾经的爱人呢?难道她的面纱也是因为与此相关的原因才被告知要一直戴着?可想想也不对,既然从未和伦贝斯见过面,那这面纱的问题也丝毫与伦贝斯没有关系。

觉得有必要再验证一下,雯娜干脆点了点头,带着雷恩进了娜其娅的房间。

娜其娅还坐在床边抽泣,脸上面纱也被自己解下,抓在手里变成了擦泪的手巾,一见雯娜带着雷恩也走了进来,赶紧起身,然后紧张地看着雷恩。

“啊!表姐!珍丽芙表姐!”

这下轮到雷恩吃惊了,接着手上捧着的头盔就掉在了地上,口张得大大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楚楚动人的娜其娅,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又看看一边的雯娜严肃的表情,才知道自己有点失态了,赶紧拣起头盔,然后后退了几步,只是眼睛依然停留在对面的娜其娅身上。

娜其娅也慢慢地发现了雷恩的表情和伦贝斯有着几乎相同的惊诧,自己也不好意思的转头偷偷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身影,然后说道:“雷恩,我真的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我不是那个什么珍丽芙,也不是你表姐!”

“真是太像了!不!完全就是一个人!头发颜色、容貌、眼睛、身高,准确来说完全就像两年多前失踪的珍丽芙表姐!只是年轻了很多!”因为事先有了心理准备,所以雷恩并没有表现出像伦贝斯那样的震撼,稍微冷静了一下说到。

“我估计是巧合,娜其娅从未离开过圣鲁克斯,而且从年纪上看也不符合。”

雯娜一边说一边将雷恩带出了房间,娜其娅也收住了情绪跟了出来,三个人就坐在外厅的椅子上聊了起来。

“娜其娅不过十九岁,雷恩你今年二十三岁,那你的那位珍丽芙表姐现在算来就应该二十四岁了。”雯娜也同意雷恩的看法,毕竟现在娜其娅的容貌也只是和二十岁前的珍丽芙相像而已,那唯一的解释就是巧合。

“娜其娅,为什么你一直要戴着面纱呢?”雷恩把问题焦点集中到了娜其娅的真实身份上了。

“我也不知道,只是从我懂事的时候开始,梅兹科勒尔大主教阁下就让我戴着了,而且说不能让任何人看见……”娜其娅低下了头,玩弄着手上的面纱。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所以也想等这次梅兹科勒尔大主教阁下来了后去问问。”雯娜对着雷恩投来的疑惑目光抱歉地摇了摇头。

“抱歉地问一句,娜其娅你的父母呢?”雷恩小心地问了句。

“我不知道,我从来都没见过他们……我问过梅兹科勒尔大主教阁下,他说我没有父母……我是被他在婴儿的时候拣回来的……”一听见雷恩这样问,娜其娅的头低得更低了,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对……对不起……”

雷恩赶紧站了起来,然后走出了房间,雯娜也随后跟了上去。

“这没有父母的说法很荒谬,肯定娜其娅的身世被人隐瞒了,而且就和光明教会有关!不然梅兹科勒尔大主教阁下是不会作出让她一辈子遮住面容的决定!”雷恩沉思了一下说到。

“我也估计这样,但是既然连梅兹科勒尔大主教阁下都这么小心,我看我们还是暂时不要打破这个局面,而且你要好好劝劝你伦贝斯大哥,让他冷静一下,等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好好分析一下这里面的巧合。”雯娜突然看见走廊外的伦贝斯不见,于是回头对雷恩说到。

雷恩点了点头,简单地应付了几句就追了出去。

剩下的一整天里,伦贝斯都把自己紧琐在房间里没出来,知道这个消息的蒂娜也很纳闷,她之前断断续续地听雷恩兄妹说过有关伦贝斯的经历,她也很惊讶为什么娜其娅的容貌会那么像他们所说的珍丽芙。

晚饭后蒂娜陪同雷恩进了伦贝斯的房间,两人费了好大的口舌才算把伦贝斯稍稍拉回了现实。伦贝斯也表示会帮助娜其娅弄清身世问题,而且想加快情报的收集进度,尤其是有关鲁尔西顿商业自治领这几年发生的一切细节变动。对于这些,蒂娜自然表示支持,只是觉得现在的事情越来越多了,麻烦问题一个接一个。

赖斯特城西,普洛林斯共和国临时领事馆。

和其他国家在文德里克王国的办事机构不一样,之前普洛林斯共和国因为同凯恩斯帝国的敌对关系一直和文德里克王国没有正式的外交关系,正是因为此次帮助文德里克镇压了萨西尼亚叛乱,所以两国才非正式地建立了外交关系,也临时获取了一栋赖斯特官方房屋做为临时领事馆。

海格拉德斯从抵达赖斯特开始就一直和格利亚斯呆在领事馆里休息,除了偶尔微服外出散步外,其余的时间都在和使节团的文官们商量即将召开的外交会议。

天已经很晚了,可是某间房间里还是点着蜡烛,两个年轻人正聚精会神地坐在书桌前讨论事情,一张可拉达大陆地图平铺在桌面上。

“海格拉德斯阁下!听说文德里克国王已经宣布将在新年节的最后一天正式公布戴林梅莉尔公主和光明神使秦新的订婚公告,您看这是否和凯恩斯帝国有关系?”

格利亚斯还是那套金色铠甲,一年四季都不曾改变,这是他职业军人的习惯了,反观身边的海格拉德斯,到了赖斯特后几乎是一天一个样子,现在又换上了普洛林斯军冬季军常服。

“呵呵,现在凯恩斯帝国的心思根本就不在秦新的身上,他们要的只是文德里克王国对他们的继续忠诚。”

海格拉德斯笑着端起面前的酒杯,摇晃了一下杯子,仔细地欣赏起烛光照映下的半杯鲜红酒液。微微黏滑的红色葡萄酒在透明的水晶杯里打着旋,散发出一股股浓郁的酒香,酒精酝酿下的芬芳一点点地让人迷醉,似乎并不用喝下就可以感受到这酒液所具有的极大诱惑。

“……这是芬那亚托尔代产的紫晶玫瑰红葡萄酒……2724年份的……”海格拉德斯笑眯眯地对着酒杯,然后一脸轻松地看着格利亚斯。

格利亚斯弄不明白海格拉德斯为什么会突然把话题转到酒上,而且还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看出这酒的产地和年份,心下赞叹不已,一方面对上司这如神般的敏锐观察力表示钦佩,另一方面也对这种产自自己国家的高档葡萄酒表示自豪。

“格利亚斯,你知道我们普洛林斯共和国以什么生存吗?”海格拉德斯将一口酒液抿在嘴里,感受着口腔中那微烈的刺激后扩散开的浓郁芬芳。

“我普洛林斯共和国拥兵三十万,野战军团二十个,士卒骁勇善战,将帅武勇有谋,千年征伐才打下这广阔的疆土,威震北大陆,西压强敌凯恩斯帝国!”格利亚斯迅速站了起来,挺起了胸膛,把从小在军校里学到的国家历史背了出来,脸上洋溢着自豪的微笑。

普洛林斯共和国的前身只是个北大陆东边临海的一个半大王国,随着光明历1598年一次政权革命后建立了元老院共和议政制和职业征兵制,在其后的岁月里不断向北、西、南三个方向扩张,吞并的大小王国不下二十个,疆土扩大了十多倍,如今西靠大陆中央山脉,北接高寒群山,东、南、西南三面临海,几乎整个东部肥沃的平原都被普洛林斯握在了手中,全国人口近六百万,成为可拉达大陆上仅次于凯恩斯帝国的第二号强国。

“哦?”海格拉德斯笑了一下,将酒杯远远地推在桌子一端,注视着里面晃荡的红色酒液,“你说错了,普洛林斯并不是靠这些军队才站稳的,而是它!”

格利亚斯本以为对方会赞许地点头,却不知海格拉德斯居然把一个国家的前途命运放在了一杯酒上,心下大惑,露出急于求解的表情。

海格拉德斯把酒杯端了起来,在房间里走了起来,说道:“我国疆土辽阔,但地势单一,绝大部分为水网平原,这就注定我国是全大陆的粮仓,几乎所有的国家都吃着我们的牛羊、果蔬、奶酪、面包,喝着我们的葡萄酒、牛奶。但是,我国地势单一,山地稀少,也就注定我们缺乏金属矿产,我们国库里的钱币、农夫手上的农具、甚至是士兵手上的剑都是这些粮食换来的,如果没有这些肥沃的土壤和生长的农作物、牛羊,我们一无是处!”

“阁下……”格利亚斯看到海格拉德斯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觉得有点奇怪,按道理这些应该让对方感到自豪才对,可怎么看都觉得对方在自贬。

“就看看这文德里克王国吧,就算他们也有一片肥沃的萨西尼亚平原,可也只能提供他们百分之三十的粮食供应,虽然之前我们两国没有任何贸易关系,可我们源源不断卖往鲁尔西顿商业自治领的一船船粮食又源源不断地转卖到这个国家,没有我们,他们吃什么?再看看我们的死对头凯恩斯帝国吧,疆土比我们还要略大,人口近八百万,可他们的粮食耕种面积不到我们的三分之一,他们的百姓吃什么?”

海格拉德斯冷笑着将杯子里剩下的酒一下子泼在地上,然后回到座位上,看到格利亚斯沉默不语,脸上又恢复了轻松的笑容。

“阁下的意思是……这个大陆的国家生存命脉其实都是由鲁尔西顿商业自治领在从中联系?”格利亚斯好象明白了一点,但是又不完全懂,他只知道鲁尔西顿和凯恩斯帝国的历史渊源,但不知道这到底跟文德里克王国和凯恩斯帝国的关系有什么联系。

“如果我没猜错,凯恩斯帝国会放弃他们对文德里克王国的领土蚕食企图,会把目光看上这儿!”

说完,海格拉德斯将手指放在了地图上一片表示海洋的图形标注上。顺着对方的手指,格利亚斯看见这片被指中的海洋北面是文德里克王国的南部海岸线,西面是连接南北大陆的大陆桥所包围的达尼罗尔大海湾,而这大陆桥,正是鲁尔西顿商业自治领所在地。

海格拉德斯笑着说道:“我普洛林斯的国家命脉就在这片海上,我们的几乎所有的进出贸易都要经过这片海,尤其是通往鲁尔西顿的贸易线路,倘若凯恩斯帝国的海军能够在这片海附近寻找到永久停驻港口,那一旦两国开战,势必会影响到我们的进口资源补充,具我所知,凯恩斯帝国早在十年前就开始大量从鲁尔西顿进口囤积粮食,到现在起码已经储存了足够几年的粮食储备,而且还有文德里克王国产的铁块和武器成品进口。我们就不一样,之前我们只能依靠鲁尔西顿进行铁矿的间接中转贸易,虽然我们的粮食吃也吃不完,但战争爆发,也就会因为封锁而卖不出去,也换不回我们需要的武器,最终烂掉!”

“啊!”

格利亚斯终于明白了,头上冒出了冷汗。关于国内缺乏铁矿这点问题,他早就有所担忧,很多二线军团士兵还是延续使用上代退役士兵留下的武器,时间最长的几乎有百年之久,元老院不得不经常安排进行老旧武器的回炉冶炼,虽然前几年凭借海格拉德斯卓越的外交口才成功地将文德里克王国的东边山地邻国劳普鲁德大公国拉拢了过来,但获得的铁矿质量明显不如文德里克产的,而且数量依然不足。

“阁下的意思是,凯恩斯帝国会要求文德里克国王准许把部分南方港口租借给帝国海军?”格利亚斯擦了把汗,他知道这里面的厉害。

“是的,所以他们利用放弃一位光明神使的代价去缓和文德里克国王的压力,也不追究文德里克接受我们帮助的举动,目的就是勒紧绳子要获得这些。”海格拉德斯说到。

“那我们怎么办?”

“其实我们未必能阻止这些,但是现在文德里克国内矛盾很大,倾向我们普洛林斯共和国的人逐渐出现,那些亲帝国的贵族看到我们和光明神使秦新有过相当时间的合作,肯定以为秦新也是倾向我们,那些贪图摄政王位置的贵族肯定会有所举动,如果他们失败了,在得罪劳恩斯国王和戴林梅莉尔公主这个未来文德里克王国掌权者的同时,亲帝国一派也就连带着被削弱、甚至是消灭,到时候我们的粮食可以穿过劳普鲁德大公国直接卖到文德里克王国,而他们的铁矿也可以直接从陆地运到我们国内,虽然数量上因为山地运输不如海运那么大,但我们可以避免帝国海军的堵截,也减少了通过鲁尔西顿那些老狐狸中转后的价格损失。至于那些海港,就给帝国了吧,真要打仗,过个三五年,他们也坚持不了多久,哈哈!”

“可我们怎么利用他们的矛盾呢?”

“没看见这几天我们一直闷在屋里吗?我们越是对这场婚礼表示沉默,就越让那些亲帝国的文德里克贵族表示怀疑,他们会认为光明神使秦新确实是我们的支持者,这订婚的日子越来越近,难道还不怕他们跳不起来?”

格利亚斯脑子一下就清晰,原本这个关乎国家未来命运的大难题居然在海格拉德斯的轻描淡写之下迎刃而解,本就羡慕不已的他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于是兴奋地擦着手掌连连点头。

“一到新年节开始,你就不断派人去赖斯特王宫送礼,礼物可以不多,但是要勤快,而且只送秦新一人,对了,多送点女孩子喜欢的东西,顺便带上我的问候!”海格拉德斯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奇怪,送女孩子的东西应该是指戴林梅莉尔公主吧,怎么不直接送给戴林梅莉尔公主呢?格利亚斯又糊涂了,但他发现自己已经逐渐习惯了海格拉德斯那种神秘的表情,因为这里面始终都有着自己想不到的深层意义。

两人简单把未来几天的安排谈了下,格利亚斯就独自回房了。海格拉德斯看着部下那离去的身影,脑子浮现出了一个少女的影子。

“呵呵,秦新……有意思……看来不得不利用下你这个小美人了,你可要坚持下去啊,以后我会补偿你的!”

赖斯特城北,维纳顿伯爵府。

一群贵族正聚集在维纳顿伯爵的书房里大声地争论着,维纳顿伯爵远远地坐在角落里,紧闭着眼睛,耳朵里是嘈杂的人声。

“简直是荒谬!这个秦新是个什么东西,如果放开光明神使的身份,他不过就是个乡巴老!给他个王宫禁卫首席骑士长的职务已经够抬举他了,何况现在他不过是个能力消失的光明神使!”

“卓库里男爵说的没错!这小子赖蛤蟆想吃天鹅肉,居然想打我们文德里克王国公主殿下的主意,这是对我们王国贵族的侮辱!”

“我们要联名上书国王陛下,请求取消公主殿下和秦新的订婚!”

“我看还要继续派人去见艾琳王后陛下,请她为我们做主!”

乱七八糟的言论在一群贵族的口中飞来飞去,直听得角落里的维纳顿伯爵头皮发麻,于是站了起来,对着众人大喊暂停。

一群贵族都面面相觑,因为今天的聚会正是这个伯爵兼王国内务财政大臣召集的,结果他自己一句话不说,反而这些人说了一大堆,于是不少人脸上都不高兴起来。

“维纳顿伯爵大人,你好歹也表个态啊?毕竟我们一直支持你的儿子和公主殿下成亲的,现在你居然一点准备都没有!”一个小贵族喊了起来,把一整瓶葡萄酒都扔到了地毯上,丝毫不在乎这是维纳顿伯爵的家。

“行了!你们说的我都知道。但是现在你们发现没有,这场订婚根本就是国王和王后陛下被迫做出的选择,但是他们没办法回避,听说首先提出来的就是普洛林斯共和国的那个小子海格拉德斯!”维纳顿伯爵冷冷地说到。

一听到这个名字,几乎所有的贵族脸都白了一下,他们知道这个人狡猾多端,而且用兵如神,在这此镇压达西斯的叛乱中起了决定性作用。

“这根本不是单纯的秦新想得到戴林梅莉尔公主殿下的问题,我看必是普洛林斯那帮臭小子从中作梗!他们想替代凯恩斯帝国来掌握文德里克王国,国王陛下迫于外交压力才决定让公主嫁给秦新,而凯恩斯帝国因为一些小事情上得罪了国王陛下,所以也就不好反对这个事情。”

贵族群里言辞最激烈的卓库里男爵经过维纳顿伯爵刚才那番点醒,马上明白这里面的名堂。

对于这些亲凯恩斯帝国的文德里克贵族来说,其实他们根本就不在乎国家的领土完整,每年他们都会从帝国的外交使节手上收到大量的好处,远远超过他们本身在王国里享受到的贵族俸禄,这王国的物产卖到帝国越多,也就注定他们会得到的越多,甚至他们在达西斯造反的时候也想着只要文德里克王国还依附在凯恩斯帝国手上,自己就不用担心谁当国王的问题。

“现在秦新每天都呆在戴林梅莉尔公主殿下身边,维纳顿伯爵的少爷修依特根本没办法接触公主殿下,但如果秦新突然消失了,而且永远不再出现,我想……”

卓库里男爵露出了阴森的笑容,瘦瘦的脸颊在神经质般微微抽搐,几个反应过来的贵族都附和着发出冷笑。

维纳顿伯爵一楞,他怎么没想到这点呢?他一直是很单纯的指望贵族团结起来劝说国王和王后陛下,以及鼓励自己的儿子多去接近戴林梅莉尔公主,从来就没想过要从秦新身上下手。想想也对,反正国王陛下也未必是真的很欣赏那个傻小子,倘若秦新消失了,顶多再等一两年,这戴林梅莉尔公主还是会渐渐忘记的,一个王国公主是不能不结婚的,不然这国家王室就断了血脉了。

“可是听说伯爵的少爷好象很喜欢约拿子爵的千金啊?”

一个小贵族在角落里说到。这正好说到了维纳顿伯爵的痛处,其实最关键的还是这个,自己的这个儿子什么都很优秀,却惟独喜欢上了自己的死对头约拿子爵的女儿卡莱丽·约拿,而自己因为身份原因,也不能太过于公开反对。

“这还不简单,就让那个美丽的子爵千金一起消失吧!”卓库里男爵阴冷地说着。

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解读着这句话里的问题,然后几个人慢慢地点了点头。

“你们再多想想……过几天就是新年节了,到时候大家都要参加赖斯特城的公开庆典,别到时候喝多了出事情……”维纳顿伯爵没有表态,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就出了书房。

卓库里男爵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远去的维纳顿伯爵的背影,嘴角浮起了一丝阴笑,招了招手,将几个小贵族招到了身边,然后窃窃私语起来……

约拿子爵府。

“小姐回来了吗?”身穿绿色长袍的约拿子爵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书,见一个仆人走过,连忙问到。

“子爵大人,小姐今天进了王宫后就一直没有回来,听说是戴林梅莉尔公主找去有事。”仆人恭敬地回答到。

约拿子爵虽然知道卡莱丽比戴林梅莉尔公主大三岁,但自己的女儿一直是戴林梅莉尔公主的闺中密友,对于公主传见一事也就不在担心,卡莱丽留宿公主寝宫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

想到自己这个宝贝女儿从来就很听话,可偏偏就喜欢上了死对头维纳顿伯爵的儿子修依特,甚至还为了能和对方多见上几面,不惜放下贵族千金的面子去大街上开了家小酒吧,每天抛透露面。虽然修依特的性格和气度完全和他父亲不一样,而且少年从军,官阶直到王宫禁卫二级骑士长的位置,这在整个文德里克王国历史上也是少见的少年英才,但约拿子爵一直感到一丝不安,他担心总有一天这对恋人会把王国内的两派纷争给明朗化,一次次的劝阻无效后,约拿也就只好做到尽量少和维纳顿伯爵发生正面冲突。

“只要秦新大人和戴林梅莉尔公主顺利成婚,我也就轻松了……”

约拿把书盖住了脸,干脆躺在了客厅长椅上等待女儿回来,没过多久,就发出了呼噜声……

快临近半夜,卡莱丽才从公主寝宫里出来。辞别戴林梅莉尔公主后打算直接出宫回家,刚走下寝宫台阶,就看见修依特一身铠甲靠在一棵大树下发呆。

“修依特?你在这儿干什么啊?”卡莱丽好奇地走过去,借着灯柱上的油灯光亮用手在修依特眼前晃了晃。

“啊!卡莱丽你出来了!”年轻的禁卫骑士长赶紧将身体放正,然后主动接过对方手上的首饰图册。

“你今天晚上值勤?”少女望了望黑夜上的稀疏星光,心里估算着对方的日常值勤安排,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哦……不是……是,我和他们换了班,今天晚上我巡哨!”修依特连慌都不会撒,因为他身边连一个禁卫军士兵都没有,发现眼前的少女笑眯眯地看自己,知道把戏被揭穿,脸一下就红了。

“修依特,听戴林梅莉尔公主说这几天你父亲的那几个大臣朋友一直在求见王后陛下,好象是反对她和秦新大人的婚事,你知道吗?”

两人并肩走在出宫的大道上,不时有路过的禁卫军士兵和军官对着这对众人皆知的情侣致意,让卡莱丽很不好意思。

修依特不好回答,只是含糊的点头,他知道这是父亲的主意,而且还知道就连卡莱丽也清楚了他父亲想要他去接近戴林梅莉尔公主殿下的意图,不由得心里烦躁。

“卡莱丽,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在这个问题上向我父亲妥协的!我是禁卫军人,守护戴林梅莉尔公主殿下并维护公主的利益是我的职责,有秦新大人和他那些禁卫骑士朋友的帮忙,戴林梅莉尔公主一定是个好摄政王妃!我可以向你保证!”

眼看快到王宫大门了,只见外面早早地就停了辆马车。修依特赶紧站住了脚,身体挺得直直的,对着眼前的少女发誓。

卡莱丽“扑哧”一下就笑了,她听懂了这里面的某些意思,但还是低着微微发红的脸轻声说道:“你说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啊……那是你对戴林梅莉尔公主殿下的誓言。”

这下修依特急了,以为对方没听出话里的含义,涨红了脸补充道:“我的意思,我这辈子除了你……”

小手又靠了过来,卡莱丽堵住了修依特接下来的话,然后转身朝王宫外的马车小跑而去。

第四部风动 第十八章 惊!

和往常一样,就在临睡前,蒂娜进行了一次尝试性的高强度神力运行控制,一次次去冲击自己精神力控制的极限,她发觉只要自己开始进行神力控制,对光明之心的感应就显得特别模糊,反而是普通的精神控制的时候光明之心反而会在意识里跟着共鸣。让人觉得这似乎是个有生命力的东西。难道这光明之心真如命运女神和生命女神她们所说的那样还没有被自己完全激活沟通,只是个单纯的保护自己拥有的智慧女神精神力量不枯竭?那要怎么才能去感应光明之心的真正力量呢?

蒂娜将神之战甲握在手中,不断地将精神力转化而来的神力灌输进去,看着神甲的颜色随着体内的神力不断流入而越发鲜艳,心里觉得有点塌实起来,她总有种预感,这神之战甲不会就这样被自己掩埋下去,自己似乎已经开始依赖上这个战甲了,哪怕仅仅是穿戴在身上的那种舒适感。

后天,就是可拉达大陆的新年节了,也是今年的最后一天,约莫回忆一下,自己应该是当年二月间来到这个世界,为了好记,自己想当然的就把在这个世界的重生日定在了一月一日,如果自己的身体年龄真的就如十六岁,那意味着重生后的自己即将迈入十七岁的行列。想象着曾经经历过的青春期成长,蒂娜突然掀开被子,将所有的窗帘都紧紧拉上,然后一个小火焰魔法出现在手指上,将黑漆漆的房间点亮了一角,轻轻一弹,小火球不偏不斜地落在一跟蜡烛顶端,慢慢地房间变得明亮起来。

站在镜子前,蒂娜这才惊奇地发现自己似乎在这几个月里又长高了不少,大致对着镜子估算出了自己的身高应该接近一米七了,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居然身高猛增了近十公分,虽然身姿看起来还那么幼嫩了些,可也总算得上亭亭玉立了。

看到镜子里的少女,又想到白天伦贝斯的反应,蒂娜也觉得不可思议,这样一位成熟的男子,怎么会见了娜其娅就突然像变了个人?再想想娜其娅,莫名其妙地从小遮掩住面容,发生在自己身边的蹊跷事情简直太多了。这样可不好,自己身体的女人像可是越来越重,假伴男装的秦新身份已经用不了多久了,如果不再给自己制造个新身份,以后可怎么办啊。蒂娜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也没心思去欣赏镜子里的自己了,苦坐在床边开始发呆。

清早出席宫廷朝会的时候,劳恩斯国王宣布了从后天开始的新年节庆典活动内容以及光明教会梅兹科勒尔大主教将会提前到来的消息,听到这些内容的蒂娜心里突然有点害怕起来,她不知道是否能瞒过这位梅兹科勒尔大主教的眼睛,因为在这段时间里,她不断地打听到有关这位大主教的传言,听说此人被喻为大陆上最接近神的人,那天是否会发现自己的能力呢?

按照新年节的庆典内容,蒂娜下朝后就带着两个中队的禁卫军士兵赶赴赖斯特城中心的大广场,队伍直接指挥官是伦贝斯,一路上蒂娜一直偷偷观看着伦贝斯的表情,却发现对方经过了一夜似乎又没事了,就好象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依然冷酷异常,心里也稍稍安稳了些。

宽阔的赖斯特广场几乎比蒂娜以前见过的洛西林城广场还要大一倍有余,中央是个硕大的花台,花台中央竖立着一座光明神的巨大雕像,抬头仔细看去,应该是位女神,而且特别年轻漂亮。蒂娜琢磨着这个形象,一边一个禁卫军小军官看见长官在好奇,于是说出这是智慧女神芙妮亚西雅的雕像。

天哪,这是智慧女神芙妮亚西雅?那石刻的神裙和自己所穿过的完全不一样嘛,看来这凡人根本就没见过光明神,只是在按照自己单方面的想象创造了这个石刻艺术品而已。蒂娜忍不住走上花台的台阶,去触摸那尊高大神像,心里涌起一股自豪的感觉,就好象这座像是为自己竖立的一样。

两百多禁卫军士兵要将这个大广场完全包围起来简直是做梦,但蒂娜也懒得管这么多,只是交给伦贝斯去处理,然后看着一圈高高的围帐在随后赶来的官方庆典人员组织下支撑而开,将普通市民都隔离在一段距离之外。因为在剩下的不到两天日子里,官方将加班加点地装扮这个广场,界时一座圆形的高台将围绕花台而建,自己的责任,就是监督这里的安全,避免有人趁装修的时候偷偷留下什么后门暗道。

站了几乎半个上午,蒂娜也觉得特别烦闷无聊,看看自己并未穿戴铠甲,而只是一身上朝的禁卫军常服,干脆和伦贝斯打了个招呼,带着几个士兵就朝港口走去。

海港边热闹非凡,几艘巨大的海船停泊在码头边,成群的搬运工从上卸下大袋袋的物资,然后一辆辆装满货物的马车朝城东的河港码头而去。看看这几艘海船的旗帜标志,发现是普洛林斯共和国的商船,而那些搬下的货物绝大多数都是粮食一类的东西,看来这些粮食一定是要转运到萨西尼亚去的,那里一战衰落,大量的难民都需要过冬的食物,想到这儿,蒂娜就觉得心里不舒服,对所谓的权利争斗更加反感,像这样最终的灾难都由普通百姓承担的结果感到愤慨。

无聊地朝大海南边望去,突然发现了几艘出现在海平线上的巨型海船,正慢悠悠地朝港口驰来,那如同孕妇般的肥胖船体在海浪中摇摆沉浮,显得特别吃力,待到稍近点的距离,蒂娜一时认不出那是哪个国家的旗帜。

再等等,整只商船队都进入了眼帘,看这体积,不光是超过了眼前港边停靠的所有海船,甚至吃水深度也大大超过满载的普洛林斯商船,那些肥胖船身里到底装的什么啊?

“大人,这是南大陆斯托克王国的商船队!他们通常都是前往东边的普洛林斯共和国贸易,习惯在我们国家的港口停泊补给。”蒂娜好奇地指着最前面一艘即将入港的巨船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身后一个禁卫士兵赶紧上前介绍到。

斯托克王国?好象以前在路得的书上看过这个国家的介绍,据说这个国家盛产铜矿石和珍稀木材。蒂娜瞥了一下已经靠岸的巨船。几队剽悍的水手顺梯而下,蒂娜好奇地走近过去,抬头望向这艘海上巨无霸,心下赞叹这个落后世界的造船术居然比自己想象的要先进得多,之前所搭乘过的文德里克重型内河战舰与之比起来简直就是舢板。

几个走过蒂娜的斯托克水手都表情冷漠,丝毫没有那种长期航海后靠岸的兴奋和朝气,显得有点隐闷和肃杀,再看看他们的身材,似乎并不是那种能在桅帆间灵巧穿梭的体型,蒂娜开始有点狐疑。

再走进巨船,眼睛落在了那鼓鼓的船腹上,蒂娜心里突然一震,她似乎感应到了一种波动,有规律的、就好象心跳一样敲击在自己敏感的精神意识里,接着光明之心也开始迎合着这种沉重的波动而跳动起来。那里面是什么东西?怎么自己会那么敏感,而且感到那么不安?蒂娜忽然觉得身上有点发凉,从巨船内部传出的隐隐精神波动居然让自己有了种莫名的恐惧。

赶紧后退几步,加紧脚步远离了海船,一直走到快到城门的地方才觉得稍稍放松了点。蒂娜再一次忍不住回头望了望那几艘陆续靠岸的斯托克王国商船,然后默默地朝王宫走去。

巨船的船底的几乎每个船舱内,都密密麻麻地安排着床铺和座位,一个个身穿黑甲的士兵都默默地坐着,身边靠着盾牌、长剑、投枪或是长戟,人人脸上都严肃的可怕,除了偶尔发出一两声咳嗽声外,这片昏暗的世界简直就像一座封闭的军营。

“菲列斯将军,文德里克到了……”

一个水手打扮的男子站在船舱门口笔直地站着,行了一个军礼,几个黑甲士兵严肃地站在门口。

巨大而昏暗的船底某间船舱里,坐着一位身穿黑色铠甲的中年男子,身材魁梧壮硕,大块的筋肉将铠甲撑得满满的,一脸短粗浓密的络腮胡子,紧皱的眉头下是如野兽般的大眼,如果不是一身铠甲的装束,很容易让人理解成一个大屠夫。这就是一直传说中存在于茫茫大海中的黑暗帝国--亚罗特帝国的文德里克特别行动队的指挥官、十二黑暗冥神将之一、黑暗神使奈得·菲列斯将军。

和那些直接纳入黑暗教会领导下的黑暗神使不同,菲列斯在能力复苏前一直是亚罗特帝国帝国本土的一位统兵将军,在他心目中,他只认为自己是个军人,所以他并没有在复苏后转到黑暗教会,而是依然留在亚罗特帝国现任皇帝索莱恩的身边,只是官阶直接提升到皇家近卫军统领将军一级,负责指挥全部三个黑暗帝国最精锐的近卫军军团,手握两万重兵,成为帝国皇帝最为器重的将军。

半个月前他接到了帝国皇帝的旨意,命令他配合黑暗教会进行一次秘密任务,就是前往可拉达大陆的文德里克王国王都赖斯特,去突袭即将召开的光明大陆各国会议,将包括梅兹科勒尔大主教、文德里克国王劳恩斯、戴林梅莉尔公主以及光明神使秦新、普洛林斯共和国执政官海格拉德斯一干人等消灭,为黑暗帝国几年后的登陆作战创造良好条件。这些在消灭名单上的人,是这几年黑暗教会不断收集情报列举出的危险人物或是直接对光明大陆政治军事格局起着重要作用的人,只要他们一死,这个大陆必然发生混乱。

为此,菲列斯将军精心挑选了两千名亚罗特帝国近卫军正规士兵,全部隐藏在五艘经过伪装的斯托克王国商船内,而实质上,这种船是亚罗特帝国的巨型海军运输船。

“尽快在赖斯特城找到合适的观察点,然后加紧和黑暗教会月之森分部的洛菲神使阁下取得联系,叫他们快点来汇合,转告洛菲,我黑暗帝国士兵不可能一直呆在船仓内,这会影响士兵的士气和体力,要干就快点!”菲列斯将军双手撑着一把夸张得出奇的宽刃黑色巨剑,声音如闷钟。

“是!”

水手长打扮的军官一个立正,然后回到了甲板,命令部下将甲板上的船板揭去一部分,好让新鲜空气透进船舱。

以需要长时间休整和进城补给为借口,伪装成斯托克王国商人的亚罗特帝国海军军官迅速通过了文德里克海港官署的审批,然后很轻松地就在赖斯特城西的商业区里租借到了一栋大楼作为临时观察哨,一方面派出人手在城内收集情报,另一方面东渡萨森河潜入了海岸平原以北的山谷丛林中,那是和黑暗教会月之森分部事先约定好的接头地点。

赖斯特城东北的山谷出口被一片茂盛的森林覆盖,树林中驻扎着一支大约两百人的队伍,一头体形硕大的黑暗魔龙正贪婪的匍匐睡在营地一角。

“拉茹儿,你好象有心事?”

黑暗神使洛菲在前几天终于带人赶到了这儿,他的身后是黑暗教会月之森分部的精英战斗份子,其中四分之一都是有着中级黑暗魔法水平黑暗魔法师,而自己的两位最得力黑暗骑将拉茹儿和戈莱亚也站在身边。

“哦……不……神使阁下,属下只是认为选择这个时候突袭光明教会和文德里克王国是不是有点匆忙了,这会提前暴露我亚罗特帝国和黑暗教会实力的!”拉茹儿小心把罩在红裙外的黑色外袍拉了拉,以抵御不断穿林而过的寒风。

“呵呵,你还在想戈莱亚的事情?放心吧,这个秘密现在只有我知道,估计包括菲列斯都未必清楚,毕竟他是先皇谢克特兹三世陛下一手提拔起来的将军,如果他知道了戈莱亚的事情,肯定会帮助你的!”洛菲笑嘻嘻地回头望了望院处正在营地里吃东西的某个少年说到。

“啊!不,神使阁下,希望这个秘密不要告诉菲列斯将军,我只希望按照梅萝蒂长公主的吩咐去保护戈莱亚,至于他的身份,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拉茹儿赶紧说到,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她不知道有关戈莱亚身份的暴露到底出在了什么地方,按道理黑暗教会的长老里面是不可能有人知道的,可现在居然有人知道了这个秘密,而且还暗地里分成了两派,一派企图扼杀戈莱亚,另一派又似乎在暗中保护戈莱亚,而这一切,都仅仅限制在少数几个教会高层领导人手里,他们的动机是什么呢?

“你放心吧,自从两年前黑暗教会秘密派人截掳了先皇的女儿后,麦罗森长老就暗中吩咐我要保护好真正的黑暗之子。”洛菲突然压低了声音说到,接着张开了一道音障魔法,将两人包围了起来。

“啊!”拉茹儿全身一震,接着开始颤抖,缓缓地回过头,眼睛里露出惊恐的神色,“神使阁下……属下……不知道您说的什么意思……”

“是吗?我的梅萝蒂长公主殿下……难道这个时候您还要自称‘属下’?”洛菲露出神秘的微笑。

拉茹儿咬着牙,将身体背了过去,说道:“原来你们都知道了……说吧,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我皇兄已经死了十多年,黑暗之子已经不存在了,现在的黑暗之子是我哥哥索莱恩皇帝陛下,你们找错了对象……”

“哦?可是麦罗森长老不是这样跟我讲的,他说皇帝陛下身上根本就没有黑暗主神撒米尔的印迹,没有黑暗之子的身份就不能统领黑暗大军,这是你我都知道的历史!”洛菲冷笑到。

“可你也看过戈莱亚的身体,他也没有!”拉茹儿也冷冷地说着,但心里开始猛跳。

“您很不安啊,梅萝蒂长公主殿下?”洛菲感应到了对方精神力的异常波动,脸上迅速恢复了微笑,然后上前一步走到拉茹儿身后,将手搭在了对方身上。

拉茹儿身体一跳,马上闪到了一边,怒目圆睁,说道:“放肆!你就这样对待亚罗特帝国的长公主!”

不远几个黑暗教徒看见了披着黑色外袍的红裙拉茹儿居然对着自己的上司、黑暗神使大发脾气,虽然他们听不见一丝声音,可从红裙女子脸上愤怒的表情来看两人绝对发生了很厉害的冲突。这些不知道情况的教徒都侧过了头,想象着这个倒霉的女人对黑暗神使不敬会是什么下场。

“呵呵,长公主殿下也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了,那微臣以后就斗胆这样称呼您了。”洛菲丝毫不在意对方刚才的情绪,继续笑着,“戈莱亚身上是没有黑暗之子的印记,但先皇谢克特兹三世陛下共遗下两子,麦罗森长老认为这黑暗之子的印记很可能分成了两部分,那个叫珍丽芙的少女已经被索莱恩陛下所掌握,所以麦罗森长老认为我们绝不能让他继续得到戈莱亚,起码在这点上,我们的利益是一样的,也是为什么我一直在帮你隐瞒的原因。”

“我哥哥索莱恩当皇帝以后一直很勤勉,而且黑暗帝国的实力也越来越强大,不再需要什么黑暗之子来统领了,难道你们想推翻他的皇位?”拉茹儿看见了周围陆续走过了几个黑暗魔法手,于是按住了愤怒的表情说到。

“这个当然不必要,皇帝陛下终归是皇帝陛下,不是我等为臣可以去改变的,但是皇帝陛下未必会容忍你和戈莱亚的存在,他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你的身份,但已经察觉到了戈莱亚,他如果得不到戈莱亚的黑暗之子印记,那肯定会毁掉他,难道皇帝陛下登基后杀掉的帝国大臣还少了吗?难道你忘了上次尤里特故意陷害戈莱亚的事情了吗?”

洛菲这一句让拉茹儿陷入了沉思,她知道,这个同胞血肉的亲哥哥索莱恩因为一直生活在大哥谢克特兹的阴影下,从小就性格孤僻,从即位那天开始,三个月之内几乎把以前的帝国大臣和贵族以各种借口屠杀了三分之二,在随后的两年里几乎亚罗特帝国的很多大臣职务都是一个人同时兼几样,想起来就让人心寒。

“这个不应该是你们外臣可以干预的,我相信索莱恩皇兄不是那样的人,他最多不过是想把两个孩子召集到身边帮助他,那陷害戈莱亚和掳走珍丽芙公主的计划一定是那些黑暗教会的长老们进的谗言!”

拉茹儿连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她知道黑暗帝国历史上也出现过两个皇帝子女同时继承黑暗之子印记一部分的例子,那种为取出合并黑暗之子印记的血腥仪式在书籍里都描绘得那么恐怖。想到这儿,身体又开始颤抖。

“但愿如此……呵呵……好象菲列斯派人来了!我们快去看看吧!”

洛菲撤去了音障魔法,头都不回地朝前面的树林走去,只见对面也走过来几个商人打扮的男子。

看看了洛菲的背影,拉茹儿叹了口气,转身朝营地里的戈莱亚走去。

“秦新大人,这是下官奉我普洛林斯共和国执政官海格拉德斯阁下,为大人送上的一点礼物!”

一个普洛林斯军官站在蒂娜的首席禁卫骑士长办公室里说着,身后几个随从马上将三个大小不等的盒子放在了蒂娜的桌前,其中最大的那盒子只能放在了地上。

这个普洛林斯军官就是以前的萨西尼亚“多赖亚”盗贼组织的头头托迪,不过从脱离萨西尼亚城后,现在的他已经恢复了本来身份,名字也变回了“克拉普”的真名,他今天就是按照海格拉德斯的吩咐来给秦新送礼的,随便也看看这个自己一直无法接近获取真实有用情报的少年光明神使。

“呵呵,克拉普大人费心了,请转告海格拉德斯大人,他这番心意在下心领了……”

一想到那个海格拉德斯那种近乎于勾魂般的色眯眯眼光,蒂娜就浑身不自在,对眼前的礼物也不感兴趣,正要推脱,只见面前的普洛林斯军官一个立正行礼就带着随从出了门,喊都喊不回来。

“这儿……这是什么意思……”

蒂娜好奇地揭开一个盒子,只见里面是一对手工极其精致的镶金绿宝石耳坠,眉头就皱了一下。再打开第二个盒子,又是一把玳瑁头梳,只见上面镶着细如沙砾的宝石颗粒,排列成弯曲华丽的纹饰。最后打开地上的第三个大盒子,蒂娜差点都要晕了过去。

盒子里放着一件淡紫色的女子晚礼休闲套裙和相关配套衣饰,一看大小就是冲着自己的身材来的,脸上顿时觉得烧乎乎,赶紧盖上,看看房间并没有人,才轻松地呼了口气,软软地倒在椅子上,眼睛傻傻地看着天花板。

这个海格拉德斯,简直是个死东西,居然大白天叫人给我送来这些女人的东西,他还没忘记我啊!蒂娜头都大了,从离开萨西尼亚到赖斯特城都快半个月了,除了抵达那天见了一面,这十来天自己以为对方已经放弃了,谁知道这临近新年节和宣布订婚的日子他又跳了出来,而且还明目张胆地派人进宫见我,想起来好象就是他建议文德里克国王招自己为驸马的,他到底是什么居心啊?要把我逼上绝路然后趁机抢了我?靠!这个王八蛋!这个死色鬼!

蒂娜拿起一卷空白书卷,就在上面把那个世界所有最恶毒的骂人词句都写了一遍,然后才满意地松了口气,最后又无聊地扔进了办公室的壁火炉里。

把盒子都盖好,除了那件衣服叫人送到自己房间外,其他都叫人送往了戴林梅莉尔的寝宫,接着回到房间更换了一套禁卫军常服就出去散步了。

漫无目的地沿着通往宫殿出口大道的林荫小路走着,一边欣赏着两旁茂密的观赏花枝和树木,不知不觉地走绕错了路,走到一条两边是一人多高绿化植物的花园走廊中去了。

好象前面的拐角处有人说话?蒂娜皱了下眉头,因为她听出了其中一个男子的声音,正是刚才给自己送礼物的普洛林斯军官,而另一个声音很小的女声一听就知道是拉尔夏娅,仔细分辨了一下方向,发现这条路正是通往宫廷贵宾馆的,这个克拉普怎么会走到这儿来了?

一想到拉尔夏娅的以前身份,蒂娜就心里暗惊,赶紧在自己身边施展了一个封闭的单传导音障魔法,然后悄悄地拨开身边的绿化带,潜进了花园,钻到拐角边,透过植物的缝隙,清晰地看见克拉普正站在拉尔夏娅身前,双手扶住了女孩的肩膀。

“本特,你不认识我?我是托迪大叔啊?”

克拉普见过蒂娜后,本来打算直接出宫,可刚走下宫殿的台阶,就看见一个并非宫女打扮的小女孩从前面的小道上跑过,看身影似乎特别熟悉,总觉得怪怪的,于是偷偷跟了上去,结果一直在这个地方堵到了小女孩,转过去一看对方的容貌,自己都吓了一条,居然是自己以前的部下本特!

可对方看起来根本不认识自己,还一个劲地问自己是谁。看着眼前这个眼睛里全是迷茫的女孩,克拉普皱着眉头,他不知道这个被自己遗弃在萨西尼亚城的小孩居然逃过了那场毁灭性的全城大爆炸,而且还出现在文德里克王国首都的王宫里,觉得事情有点蹊跷。

“我不认识你啊,大叔你是谁啊?”拉尔夏娅天真地说着,手上还拿着一串项链,那是蒂娜送给她的。

“我是托迪啊!你再想想?你怎么到了这个地方啊?是谁救了你?还有其他人吗?”克拉普都快糊涂了,他觉得认得面前的女孩,因为还是他亲自从萨西尼亚的会所里把重伤的小女孩救出来的。

拉尔夏娅还是摇摇头,然后捏着项链的手顺便塞进了一侧的裙兜里并没有拿出来。

克拉普见对方打死不承认,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人,看了看四周没有人经过,于是赶紧说道:“本特,告诉我,是不是那个秦新救了你!?”

拉尔夏娅并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将头扭到了朝蒂娜藏身的这一边,蒂娜发现拉尔夏娅的眼睛有点湿润了。

克拉普也发现了拉尔夏娅的这点变化,心里一喜,知道对方已经默认了身份,赶紧将对方的身体抱住,和蔼的说道:“本特,我知道你恨我抛弃了你们,而且你也是唯一一个不知道我们是普洛林斯共和国的人,这都是没办法的,你的家园被毁了,这也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拉尔夏娅并没有说话,眼泪终于流了出来,蒂娜一看就知道已经露馅了,着急死了,她生怕这个女孩会把自己营救的过程给讲了出来。

“好样的!本特,现在你就继续呆在这儿里,以后我再和你联系,然后想办法把你带出去!”

克拉普高兴极了,将少女抱在了怀里,一边暗暗惭愧以前做的决定,当然,更多还是种收获,他知道有了这个埋伏在秦新身边的女孩,他就可以获得中断了很久的情报线索,惭愧的同时也开始得意起来。

“托迪大叔……”

拉尔夏娅突然露出了甜甜的微笑,将身体紧紧地靠了过去,一只手扶在了对方的身上,高大的军官一感动也搂得更紧了。

突然拉尔夏娅子的表情变了,眼睛里露出了阴森的杀气,只见那只塞在裙兜里的手突然抽出,一道寒光一闪就没入了身前的克拉普身上。

“本特你……”

克拉普的扶住对方身体的手松开了,慢慢的低头看着胸前穿透呢制军常服的一把精致短剑,只剩剑柄还在外面,鲜血慢慢地渗透了厚厚的呢制军装。蒂娜赫然发现那把刺入克拉普身体的短剑居然就是前几天自己送给拉尔夏娅玩的那把,本来属于伦贝斯赠给自己的礼物,如今正无情地吸吮着一个男子的生命。

“托迪大叔……我狠你……”

拉尔夏娅说完这句,脸上的杀气消了,又换上了天真的笑容,这是她长期在托迪训练下学会的盗贼刺杀技能,如今却用在了自己的老师身上。

将短剑慢慢抽了出来,在对方倒下的身上擦干净,然后又小心从裙兜里拿出剑鞘插进去。

“拉尔夏娅……”

再也忍不住了,蒂娜一下从藏身的地方钻了出来,严肃地看着面前已经死去的普洛林斯军官和一边表情迷糊的干妹妹拉尔夏娅。蒂娜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女孩居然如此心狠手辣,杀过人之后表情变化如此之快,就好象根本没经历一样自然。

拉尔夏娅并不解释,只是紧紧地咬着嘴唇,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你很狠他?”

一边叹着气说着,蒂娜一边将仰面倒下的尸体拖进了一边的绿化带,由于位置原因,雪白的砖石地面并没有流下任何血渍。

“姐姐,我不想再过以前的生活,真得不想,我不是本特,我是拉尔夏娅,是姐姐的妹妹!”拉尔夏娅红着眼睛一把抱住了蒂娜,让蒂娜身体一颤,她在这一瞬间甚至想到拉尔夏娅会不会也抽出武器刺入自己的身体呢。

“行了……忘了他吧……他毕竟是在利用你,或许你是对的……”蒂娜觉得自己面对死亡也越来越麻木了,自己何尝不是杀了很多人,只是没有如此贴近而血腥而已。

拉着拉尔夏娅的手钻进绿化带,看看四周全是高大的树木,于是赶紧解开佩剑在泥地上抛了个大坑,把尸体拖里进去,然后一个小型的炙烈火焰魔法丢了过去,尸体迅速燃烧起来,接着一个半大的冰罩将火焰包裹住一防止过多的烟尘冒出。

冰罩被高温溶化的水气混合着一股焦臭的青烟钻出了树丛,没一会儿强力魔法加速燃烧的尸体就变成了一堆黑渣,蒂娜赶紧撤去冰罩,用泥土将坑盖上,使劲踩平,又撤过不少草叶覆盖好,看看没有什么痕迹了,才长呼口气坐到了草地上,拉尔夏娅也很乖地坐到了身边。

“秦新大人,您在干什么?”突然一个宫女钻进了绿化带,指着树丛里还没有完全消散的烟雾,用手捂着鼻子说到。

看看对方好象是戴林梅莉尔寝宫的宫女,秦新紧张地说道:“哦,没什么,我妹妹想学习魔法,我在这儿教她,随便让她亲手烤了块肉干来做实验。”

宫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说道:“戴林梅莉尔公主殿下正在找大人,奴婢听说您朝这个方向来了,所以就寻了过来,打扰了您妹妹的魔法,还望大人宽恕!”

说完,宫女还深深行了个礼,想到刚才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蒂娜就觉得很难受。

“好吧,我马上就去,麻烦你带我妹妹回贵宾馆!”

说完,轻轻地拍了拍拉尔夏娅的小脸,叹了口气就走朝戴林梅莉尔公主的寝宫方向走了出去。

“秦新你来了!快来看看!”

蒂娜闷着头刚一走进戴林梅莉尔的寝室,就看见这个少女坐在梳妆台前朝自己招手,台上似乎放着几样首饰。

“呵呵,还在试这些东西啊?”

蒂娜勉强露出一丝微笑,走到梳妆台前,突然发现戴林梅莉尔头上居然插着海格拉德斯专门送给自己的那把玳瑁宝石发梳,手上拿着一对镶金绿宝石耳坠,那也是海格拉德斯送的,而自己不过刚派人送到这儿,这个公主就迫不及待地戴上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首饰啊?哈哈,好象还挺贵的,应该是南大陆出产的才对!来,帮帮我!”

戴林梅莉尔只顾看着镜子比画着耳坠,并没有留意蒂娜那张绷紧的尴尬笑容,一把将一条耳坠塞到了蒂娜手里,然后侧着头把耳朵露了出来。

“戴林梅莉尔,听说这几天有不少贵族大臣在求见王后陛下……”蒂娜一边小心地把耳坠给戴林梅莉尔戴上,一边说着。

戴林梅莉尔楞了一下,等对方已经帮自己戴好了,就扭过头看着面前的少年,露出了一丝担忧,说道:“你也知道了……其实赖斯特的贵族大臣早就在想你的位置了,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退步的,母后也管不了我!”

“可万一他们连名上书到国王陛下那里,把这事情闹公开,我想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戴林梅莉尔点了点头,深情地忘着面前的少年,说道:“其实今天我找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事情!他们怎么想办法来动摇我倒无所谓,我是担心你!”

“我?”蒂娜一惊。

“是的,我怕那些贵族会找你麻烦……尤其是这几天,你一定要小心……不行!我要去找父王,不要让你再当什么王宫禁卫首席骑士长了,你那样天天在外面出现是很危险的!我要你……要你直接呆在我身边!”戴林梅莉尔急急地说着,一边用手紧紧地抓住了蒂娜的手。

幸亏蒂娜戴着雪白的手套,才没让对方摸出点问题,赶紧将手拿开,起身在房间走了几步,说道:“这个你倒不用太担心,伦贝斯他们会一直跟着保护我的。”

“那你一定要小心!对了,听说普洛林斯的人刚才去找过你?”

蒂娜一惊,赶紧说道:“哦!是的,但是已经出宫了。”

“哦……那你要小心的,我觉得他们沉默了这么多天突然来找你,肯定有企图,你别被他们骗了!”

戴林梅莉尔认真地说着,蒂娜看在眼里心中直叹气,想到那个克拉普就这样死掉,还不知道海格拉德斯发现人没了会有什么举动。

越想越烦,简单地应付了几句就告辞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