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不能砸人饭碗
听说王超师傅在这里养病,我们来看看?”
医院病房的走廊上,五六个身穿便衣的年轻男子,他们明显身材彪悍,脸上有坚毅气息,步履稳健,显然是伸手很不错的人,他们有的随便提了点东西,但更多的是空着手,一看就不是来看望病人的。
“王超师傅在静养休息,没有时间见人,十分的抱歉了。你们过半个月再来吧。”
陈艾阳似笑非笑,看着这五六个年轻男子,语气虽然委婉,但表达的意思却是很强硬。
“嗯,这样啊。”这几个男子相互使了一下眼色,脚步却是不停,依旧朝王超的病房门口走去。
陈艾阳伸手一拦,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子脸上浮现出冷笑,飞快的抬手,手腕弯曲一拨,动作看似轻柔,自然,但其实暗藏了擒拿的手法。
哪里知道,他的手一碰到陈艾阳,吧嗒!偌大的身体的身体直接飞了出去,撞在墙上,软软滑落下来。
“你们是学意拳的吧?”陈艾阳用太极柔功轻微一下把人放飞,眼睛盯着剩下的几个人:“以你们的功夫,还没有资格来看王超师傅。你们的师傅怎么不来?王师傅的功夫比我高明十倍,你们要见他,向他请教下身手,也行,只要能过我这一关就可以。”
“你是谁?”几个人面面相视。
“大概你们也不认得我陈艾阳。回去对你们的师傅说一说就知道了。”陈艾阳弹动下手指头,“怎么,你们还不走?”
“好,我们等下再来拜会。”几个人丢下一句话,扶起被弹飞的人,一溜烟的走了。
上面的情形。是在王超的病房外面,每天都要上演几场地情形。
王超和周炳林在公园比拼,周炳林固然是吃了大亏,手臂被“鳄鱼剪尾”的分筋错骨扯断,就算接下,以后也不用力气了,跟假肢差不了多少,这对于一个武人来说是致命的,少了一条手,武功最少要退化八成。
不过王超也被震伤了内脏。但是他立刻就叫来了生死之交的好友东南亚第一高手陈艾阳代替自己坐镇。
不得不说,他这一手太及时了。
和周炳林在公园一言不和比武的事情,在有心人的散步下,现在已经传遍了北京城的武术界圈子。
王超和周炳林都是武术中的大家,两人碰面交手,不管多么隐蔽,也没有用,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王超自己在北京已经打出了名头,在有心人的眼里。两人地情况早就被关注了。
周炳林在北京的武术界圈子虽然不合群,但是武功高强,能打,这个事实虽然在一些武术大师的口上不承认,但心里其实默认。
现在王超将他打败。尤其是招法凶狠,听出去吓人,终于彻底的叫响了名头。隐隐约约有“王无敌”的称号了。
只不过他自己也受了伤,在住院期间,那些败在他手里的大师听说之后,哪一个不来占便宜?借着前来看病的名头,虽然不能当面动手,但在语言上,却是可以找回场子。
但是他们来看病,却连王超的面都见不到,因为在这之前,就被陈艾阳挡下了。
王超虽然是部队里面的人。也可以叫人来护卫,在养病期间,不准任何人打扰。
但这基本上没有用。因为他得罪地人,都是有关系网的。而且他自己只是个虚职,没有实权,在一些方面,上面虽然派了人,难免也会在关系网面前阳奉阴违,拦不住人。
将军不带兵,说话没人听。
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
王超干脆就不要组织上派人,免得麻烦。对于陈艾阳,他是十分信任的。
自从他替陈艾阳比武,两人交换拳术,就已经是生死之交,肝胆相照的朋友了。
陈艾阳已经成名了十年,比过的武无数,手上地人命比王超多得许多,东南亚第一高手,而且又在壮年,武功处在巅峰。这些前来借看病的名义找回点场子的拳师教官,没有一个能讨到了好去。
这一场病,王超高调处理,名声并没有丝毫地损伤,反而是在陈艾阳的帮助下更加的扩大。
自从在半个月前,意拳馆的馆长王云连过来和陈艾阳搭手三下,感觉不支,羞愧离开后。那些有名的拳师教官都不来了。
但是他们的一些兵,或者徒弟,在有的时候却是过来,但哪里能见到王超的面。
淅淅沥沥!雨水顺着窗户滑落下来,外面的景色,十分苍翠,秋雨朦胧,很是清净安宁。
这是一个半月后的白天,王超直挺挺地站着,看着窗户外面的雨景,一片寂静,难得的安宁。
“还过一月,就是十二月了,哎!一晃五个年头就过去,这五年地时间。想想真是恍如一梦。人生的际遇,真是不可思议。”
五年前地十二月份,王超碰到了唐紫尘。
这一个半月的修养,他的内伤已经好了一大半。这还得益于陈艾阳每天的针灸,用暗劲柔功的按摩,行气活血,整理内脏。
陈艾阳不但继承了李派太极的武功,还继承了医术。
有得这一个化劲高手的每天治疗,调养。加上医药检查等等,王超恢复得自然很快。
如果没有陈艾阳,光光凭医院治疗调养,只怕一年时间,王超都难以恢复到眼前的这个状态。
现代医学虽然发达,但是那些医学专家,教授对人体的理解,却万万不能和拳到化劲的高手相比拟。3G华夏网佩佩贡献
轻微的呼吸了一口气,含在嘴里,直到含热以后,舌抵上腭,口生津液。
咕咚,唾液和气一下沿着食道吞咽了下去。王超的胸腔中。立刻发出了轻微沉闷,好像蛤蟆似的鸣声,随后,他双手按住胸口,缓缓下移按摩,揉了揉腹部,整个腹部的大肠小肠也都轻微鸣叫起来。
体内的器官内脏慢慢蠕动,一声一声,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就好像春天来临,田野池塘之间,许许多多的蛤蟆此起彼伏地鸣叫,充满了勃勃的生机和喜悦。
武当食气的法门“钓蟾劲”,本来就是一代一代的清修的道士,听见春天田野池塘的青蛙充满喜悦生机的叫声,结合对自身身体的理解,创造出来的呼吸吞气食气,锻炼内脏的养生方法。
拳术养生。来源于天地自然动物地感悟理解。
这些天,为了帮王超治疗好内伤,陈艾阳彻底把李派太极练气的秘传“钓蟾劲”全部传授给了王超。
王超也投之以李,将自己的拳术杀招“龙蛇合击”讲解给了陈艾阳听,两人交换拳术。彻底都没有了保留。
本来两个大拳师交流,无论多么亲密,都要保留一手。
像小说隋唐演义里面的秦琼和罗成两个表兄弟交换武功。秦琼就藏了一手“杀手锏”,而罗成却是藏了一手“回马枪”。
本来陈艾阳和王超只是普通的拳师交流,但王超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替艾阳和程山鸣比武,这就是很难得了。
公开比武是件很慎重的事情,不比私下交流。有名望的拳师,在众目睽睽之下,输一手,都等于是输了一辈子。
这就等于是运动员,平时训练掉链子不要紧。但在奥运赛场上,要是掉链子,那就不得了。
王超和周炳林在颐和园的比武也是这样。两人知道对方身份后,互相不让。一言不和动手,并没有约战,广邀武林同道,发英雄帖,签生死状,解决纠纷就是因为比武一旦公开,众目睽睽,就已经是一方必死地局面。
公开比武,那是把性命连同名声都赌上去,孤注一掷。而私下动手,就算受了重伤,也有回旋的余地。
王超能替陈艾阳公开比武,那是把性命和名声都替朋友赌了上去。这已经是生死之交了。
王超正在缓缓的食气,感受自己的内脏。突然,门一下被推开,香风连带轻快的声音传了进来:“师傅,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你了!”
“师傅?我好像还没有收过徒弟?”王超转过身来,看见了一个十七八岁地淡妆少女,脸蛋红扑扑,身穿着水蓝色休闲装,很纯很有爱。
“你是?霍………”王超依稀的记得,这个少女是在香港偶然一遇的霍家小姐霍玲儿。
“师傅,我听说你在北京地消息了。你好威风。”霍玲儿一进来,放低了声音,显得异常亲热。
“师傅,你看。”霍玲儿一见面,就好像一个急于表现自己的孩子,伸出手,一拳虚劈了下,顿时,她全身的毛孔,汗毛都根根炸立。
“这么快就领悟了。”王超吃了一惊,刚刚霍玲儿的手势还是空手道,但她发劲炸毛,一起一伏,丹田和尾椎都被牵动了。
甚至王超可以明显的看到,她一拳劈下,背后的中线脊椎好像一条蛇一节节刹那退下去,劲到了脊椎,拳的威力能增加一倍!
所以三体式为武功的根基,就是站顺脊椎。
“师傅,等你出院之后,就教我新的东西吧,这些天直到出院,就由我来照料你了。”霍玲儿两手转着指头。
“这………..教你新东西,你要正式拜师才能行。”王超愣了一下。
“啊,我那天不是拜了么?”霍玲儿疑惑道,睁大了眼睛。
“玲儿,拜师不是过家家的游戏,不能随便。是有规矩地,你要请你父母家长出面,邀请亲朋好友,摆宴席,当场磕头的。”陈艾阳走了进来。
陈艾阳在香港有很大的产业,霍玲儿,他也认识。
陈艾阳说地不错,王超现在是知名拳师,拜师都有重要的规矩,必须邀请亲朋好友家长,以及武术界地同道在场,摆宴席,磕头。
这不是形式主义,而是一种必要的手段,要是默默无闻的就收了个徒弟,万一这个徒弟学了东西不认账,欺师灭祖怎么办?万一这个徒弟图新鲜,学了你的东西,又去拜别人为师怎么办?
徒弟是拳师以后撑门面,老了代替打架比武,争名声的重要人物,关系到拳师的名声性命荣辱,万万马虎不得。
所以不管是旧社会还是现代社会,一个拳师真正的徒弟,必须要请家长,亲朋好友摆宴席,当场磕头。否则的话,拳师是不会传你真传的。
请了家长,摆了宴席,当场嗑了头,那就等于绑住了徒弟,以后要改投师傅,或者不认账,不尊重师傅,那就要掂量掂量了。
所以不磕头摆宴席,王超不会教人真东西的。唐紫尘传他东西,都考验了很久,也没有拜师,只是叫姐姐。
王超教曹晶晶,也只是教了一个桩,没有让她站脊椎。
武林中的规矩,有些是陋习,但却是必要的。
“嗯!我这就跟我爸妈说。”霍玲儿毫不犹豫的点头。
“等下,还是等我再过半个月,出院后再说吧。”王超还想考验一下这个豪门女孩子,把情况都摸清楚。
他这不是找女朋友,只要上床就行。
他是找徒弟,为自己以后撑场面,继承自己的名声,武功,以及理念。不得不万分慎重。
一旦觉得这个徒弟可行,值得教,就要灌注全部的心血。
按照道理,霍玲儿的身份其实很适合做徒弟,资质也是百里挑一。霍家和中央都有很多关系,有这么一个富贵的徒弟,能帮助自己撑起很多东西。
大师,宗师也是人,并不是神仙,也要生活在人间,吃喝拉撒睡,住房花钱。
“师傅,起床了,我帮你刷牙吧。我叫人专门做了豆浆,你要吃油条还是包子?包子是莲藕馅的,很清爽,我叫专门的厨师做的。”
一早上,霍玲儿就端了杯子,牙刷,还端了精致的早点上来。
这些天,霍玲儿果然照顾王超照顾很周到,丝毫没有豪门大小姐的架子和脾气。这让王超感觉到奇怪。
“我在家里也经常这样讨爷爷的欢心,以后好多分遗产啊。”霍玲儿这样直接的回答,令王超哭笑不得。
一连七八天,在闲暇的时候,王超也指点了霍玲儿一些基本的桩法,以及形意劈拳,崩拳的架子。
王超对拳法有独特的理解,而且将拳法融进了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常常一个深奥的拳理。能用生活中最为浅显的道理来比喻,让人听了有茅舍顿开的感觉。
真正的大拳师,会打,也要会教。
“咱们出去走走吧,到附近的公园里,等我过几天,也要出院了。”一早上,天刚刚蒙蒙亮,王超起了散步的心思,对霍玲儿道。
“嗯。好的!”霍玲儿点头,麻利的收拾了一下东西,跟随王超出了门。
早晨,很安静,附近有一个大公园,天色还是朦胧,活动的人不多。但也有一些早起锻炼的人。
“师傅,你看,有人在那边练拳。”
两人走过一片树林的林荫道,霍玲儿一指,看见不远处,有一个中年人在带着五六个人站桩。
“他们的桩好像站得不标准,和师傅你教的………”霍玲儿刚刚开口,王超把目光一横,一瞪,她连忙住了嘴巴。
“走吧。”王超脸色不好,转身就走。
“人家是在教徒弟,就算教得不好,你也不要说。也许人家带徒弟,是要收钱,你这样当面说不好,不是无缘无故砸人家的饭碗么?”
“民间的练家子很多,大多数的人带几个爱好者,收点钱,天天练习一下,是靠这个吃饭。你要记住,以后就算武功再高,碰到这样的事情,也不要上去随便说不是,这是最为不好的行为,砸人饭碗是练拳人的大忌。”
第一百五十四章 泰拳,瑜伽,九段!上
“还有这么多的规矩?”霍玲儿和王超快速的离开了几个民间练家子的视线。
“旧社会的武林,规矩还要多一些,不过在现代淡化了。但有些根本的东西还是在的。”王超似乎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只让霍玲儿知道这个简单的规矩,免得以后惹出麻烦来。
“不过我有些奇怪,香港有名望,有真功夫的拳师也是不少,按照你们霍家的声望,请个大拳师教你也不是什么难事吧,为什么要找我拜师呢?”
王超走在公园的林荫道上,清早薄薄的雾气已经开始散去,东方的天空也已经显露出了一丝红霞,看样子,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心意随着即将升腾出地平线的朝阳勃勃而发,他的步子十分轻快和稳健,每一步虽然提了起来,但却让人感觉始终是吸着地面。
他的脚踵,脚心,脚掌踩着地面,轻微提起,又落下去,一步步前进,让人感觉到地面是很粘稠的麦芽糖,虽然脚提了起来,但总是藕断丝连。
脚下生根,和大地连接。
尤其是每一步呼吸,他的全身毛孔都轻微的一起一伏,一紧一松,这个样子,让人感觉到,好像在口鼻呼吸的同时,他的全身也在呼吸。
新鲜空气从口鼻吸进,经过肺部,带出了身体中的废气腐气,令人浑身清爽。
“真人之吸以踵,众人之吸以喉。”
王超的武功入化。全身上下每一处地毛孔都开阖自如,每一次呼吸,都能带动全身,从上到下,从头脸一直到脚跟脚踵,都能随呼吸运动。
这虽然是王超刻意为之,没有达到自然而然的地步,但也可以活动周身血脉,强健筋骨体魄。消除体内的血毒废气,达到延年益寿,养生益气的地步。
如果再进一步,达到自然而然的地步,每一次呼吸带动全身,不用刻意为之,那就是“庄子”中描述的“真人”了,若在这基础上。更进一步,心神悬空,一动一静,莫不先知,那就是儒家中庸里面所说的“至诚之道”。
不过眼下还谈不到这样的境界,拳术入化,只不过是登堂入室,窥视到了至高境界的一角。
和孙门太极高手周炳林一言不合。动手搏击,王超倚仗着年轻力壮,少年筋骨强横和拳劲中最为凌厉地两式杀招“神龟浮水”“鳄鱼剪尾”扯掉对方一臂。虽然自己也受了严重内伤,但这两个月,有陈艾阳的帮助,已经好了一大半。
相比之下,周炳林就惨了许多。一生的武林生涯。可谓是断送了。
这些天的养伤日子,王超在医院静养,想了很多事情。自己自从出道以来,树敌众多,虽然现在很风光,但以后的日子很难过,不得不自己拉拢势力。收霍玲儿为徒弟,也是为了巩固自己的根基。
霍玲儿虽然资质好,但到底是女儿身,而且家庭是豪门贵族,不可能在以后为自己比武,打生打死。不过弟子里面,总是要有富贵豪门,这是一个大拳师教授徒弟的基础。所以王超已经有打算收着个徒弟了。
但是一些另外的情况,还是要问清楚,比如霍玲儿学习空手道在哪里?有什么另外地师傅没有?
“我先前在美国读书,读书期间在美国的道馆学习空手道。”
霍玲儿掰着自己的手指头,跟在王超后面,讲述自己的经历:“后来毕业,我就又到了日本的正宗松涛馆又学习了一段时间,日本的空手道道馆,就跟学校一样,只要出钱,就能进去学习的。还有各种明地里,暗地里的比赛格斗。我也是今年参加了世界空手道青少年搏击大赛才回来。是想拜师学习功夫深造,找个有名地人,但是突然听说了师傅你在东北比武打死了叶玄,我就指定了我的师傅了。”
“嗯。”王超点了点头,觉得霍玲儿的话无懈可击,“空手道正规地比赛,严禁了很多凶残的打法,属于过家家的事情,但是传统的搏杀格斗,又不能摆上台面,因为太血腥残酷。你那个青少年搏击大赛的冠军,做不得数地。”
“这个我也知道呀。”霍玲儿也点头:“在日本正宗空手道馆学习过的人,都知道,日本有暗赛明赛,明赛就是有很多规则的比赛,。暗赛就是没有规则,不禁伤残地比武。这个暗赛,也得日本武术界还有政府的支持的,只是不公开而已,好像在韩国,泰国,都有这样的比赛。我们也有黑拳,但是不受政府支持。和他们不同。”
“天彻底亮了,咱们去那边的动物园看看吧。”
王超听着霍玲儿在日本学习的过程,抬头看了看天色,走出公园,打了一辆车,朝动物园开了过去。
“你和叶玄有什么仇恨?你好像很恨他似的?”
霍玲儿一听,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悲伤和恨意:“我在日本松涛馆学习的时候,结识了一个很要好的姐妹,可是,她因为缺钱,去参加暗赛的格斗,被叶玄打断了一只手,再也好不了啦!我早就想报仇了,可惜,我不是叶玄的对手。”
“哎!缺钱,也只有去参加不公开的比赛了,一般公开的比赛,明规则不说,潜规则是可怕的,不说比武格斗,就连体育大会其中也有很多潜规则,不是你实力强,就能夺冠的。那样的比赛,怎么能出现高手呢。”
王超闭着眼睛,叹了一口气。
霍玲儿想了想自己以前拿的那个冠军,其中也的确都不少水分,不由暗暗的红了一下脸。
车开了几十分钟,到了动物园。两人买了门票,信步走了进去。
一进园,王超就看见了一只硕大的黑熊,蹲坐在假山地大树旁,眯着眼睛,一下一下的打盹,那胖乎乎,肥嘟嘟,却又安然悠闲的模样。把雄浑和安宁。庞大和沉静的意境完美的展现了出来。
王超停留住了脚步,蹲下身,在水泥台子上看了很久,暗暗点头,霍玲儿却不懂他在看什么。
“武功大多数都是由动物的捕食,搏击中领悟来的,这些动物虽然失去了野性,但是一些本能还在。多看看,有很大好处的。”王超站起身来:“什么时候,到非洲大草原上,丛林中,看看野性十足的动物搏击,捕猎,那就更好了。”
“走吧,咱们去看看另外地吧。”
接下来。王超又看了蛇,鹤,虎。豹,马等等动物,霍玲儿就好像一个乖乖的徒弟跟在后面,最后,两人来到了水族馆。
王超先看了海龟。在水面上轻盈的搏动着双翅游动,海龟身体笨重,然而双翅划水搏动。却非常的轻灵。
“乌龟只最为长寿的动物。”王超看了很久,缓慢的道:“他的身体很笨重,顶着一个壳,像熊沉稳,但是它双翅拨水,却好像飞鸟在空中一样灵动,熊经鸟申,在乌龟浮水的时候简直体现得完美了,这是人要学习地地方。”
霍玲儿似懂非懂的点了头。
王超也不明白的解说,教徒弟,能听说少是多少,其余的都靠自己领悟。况且现在霍玲儿并没有到达借天地万物比喻自身领悟道理的境界,刚才的说话,只是给她稍微提一提就是了。
王超这次静极思动,来动物园,也是一种修养,拳术和动物息息相关,虽然他已经将形意十二形由有声练到无声,拳力拳形都入化,刚柔两种力量的都能在打斗之中,突然变化连贯,完美展现,但是拳到顶点,重的是意,任何地招式,形体变化都不重要了。
能将自己的拳法真正返璞归真,每次搏击,展现出亿万年动物进化,为了生存的自然真意,并不拘泥于形体,这才是拳到了顶点。
从有声到无声,从有形到无形,最后到一代一代自然本能,生存地意境。这是拳登峰造极,至高无上的真谛。
由外到内,以小见大,返璞归真,将有意为无意,才称得上是“真人”。
看过乌龟,玳瑁,王超最后来到了鳄鱼的地方,一个大型的池塘内,几十条大鳄鱼静静的爬着,有地在水面沉浮,有的爬到旁边的岸上草丛中猫着,有地沉进淤泥内一动不动,各有形态。
旁边有卖鱼的,只要出钱,就可以买到鱼丢下去,享受给鳄鱼喂食的乐趣,也算是动物园管理员的一门外快。
王超看了一会,买了一条大草鱼丢到了水中,立刻!鱼腥味就引起了两条大鳄鱼的注意,本来沉静的鳄鱼,在这一刹那,突然暴起,张开血盆大口,一起抢夺。
蹦!一条鳄鱼尾巴猛的拍动,水花溅起,一口咬住了草鱼,两只爪子前搭,只见后背上的皮刹那间抖动,背脊一节节快速后退,传递到尾巴上,尾巴又是一拍,力量回拉,背脊反弹。
水花四涌,漩涡迭起,鳄鱼的全身似乎要离水腾空而起。
这一下剪尾,鳄鱼发力,整个膨大的身体好像飞了起来一样,看得霍玲儿不由自主的后退一下,生怕鳄鱼蹦上岸来咬到她。
其实她站的地方,有三四米高,不可能让鳄鱼爬上来,她被吓到,是因为鳄鱼的那一下凶悍的气势。
只一下,这条大草鱼立刻四分五裂,分成了许多块,被瞬间嚼吞下去。
“鳄鱼剪尾”。
这是形意“拳”中最为凌厉的杀招,王超就是用他一下扯掉了周炳林的手臂胳膊。但是现在真正的看了鳄鱼剪尾捕食,才知道这股气势,当真是凶狠凌厉到了极点。
王超静静的看着,鳄鱼刹那间的姿势在脑袋中不断的回放,和前面的海龟拨水的镜头参合在一起,似乎对这两式的意境,又多了一层领悟。
天下武功的长拳直击,莫过于“捶法”。
古老的心意拳术中,最后的招式就是“心意四把捶”。和太极的捶法相近。
而分筋错骨,贴身擒拿,最为厉害的就是“神龟浮水”身体深沉,两手轻灵拨击,一拿之后,瞬间劲过全身,两度惊动尾椎,好像剪刀一般一开一合,“鳄鱼剪尾”的招数,将敌人撕裂。
乌龟之中,本来就带有熊的沉稳和鸟的轻灵,和“熊鹰合击”动作不同,但意境相似,而鳄鱼剪尾腾空,又带有蟒蛇化龙的意境,也带有马踏燕子,飞升而起的意境。
这个又和龙蛇合击,飞马踏燕紧紧的联系到了一起。
“天下武功,到了巅峰,最为凌厉的招数,总有相通之处。似乎所有招数,都为一招。动作不同,意境相似。”
王超反复的比较着“鳄鱼剪尾”“龙蛇合击”“熊鹰合形”“飞马踏燕”“神龟浮水”等杀招的真意。
似乎,他有一种领悟到什么,但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的味道。
“走吧。”
看了看日头,这一抡逛动物园,已经到了中午。王超索性不去想了。
“还过几天,我就要出院了,到时候,你就正式拜师吧。”
“好的。”霍玲儿很是欢喜。
就在王超已经恢复了内伤,准备收拾东西出院的阶段。香港霍家,专门开辟一个射击场地之中。
两个身穿休闲衣,双手握枪的年轻人,正一左一右的指着四五米开外,一个头,手,腿都缠绕着白色布条,皮肤黝黑,矮瘦,精悍,头发略卷带褐色,明显是东南亚沿海人种的男子。
砰!砰!
两声枪响,这个男子突然身体一闪,脊椎如弓,弹了出去。让两颗子弹尽数落空,钻进了土地中。
砰砰!又是两枪,这两个年轻人照着这个男子又是两枪,男子身体敏捷得好像猿猴,上下跳跃,没有骨头似的,又躲过了两枪。
两人,一连发了六枪,枪枪快捷,但就是打不中面前的这个男子。直到没有了子弹,两人才停下来。
“天下拳法,唯快不破!”
这个黝黑,矮瘦,精悍的男子看见没有子弹,停了下来,脸上其中间位置,有一道蜈蚣型的刀疤,竖立下来,显得很是狰狞。
他停下来,说了八个字,很有些电影功夫里面“火云邪神”的味道。
“好,好,好!我们都是专门射击训练的,居然两人把子弹射完了都中不了你,不愧是泰拳第一的拳手,瑜伽阮大师。”一个年轻人放下手枪。
“过奖了。我这次从印度回来,也没有什么,是听说东南亚最近出了很多高手,又受到韩国崔长白师傅的邀请才来到香港,倒是承蒙霍家两位大少爷看得起。”
“阮洪修师傅二十多岁就在东南亚打出了很大的名头,听说五年前,你跑到印度学习正宗瑜伽,回到泰国后,开了馆,很厉害。现在看来,连子弹都能闪避过去,实在是不可思议。我这次是听说阮师傅来到了香港,才特地请你过来,一是想见识一下你的功夫,二是有件事情拜托一下。”
“什么事情?”阮洪修问。
“我妹妹霍玲儿爱好搏击,到日本学了空手道,却没有学出名堂来,想找个著名的大师深造,本来这次崔九段来到香港,我去说了一下,想要小妹在他门下学习,但是崔九段却推荐阮师傅,这不,就把阮师傅也请来了。”
阮洪修道:“这事好说,但是我和崔师傅这次从韩国到香港,是要转乘飞机去北京办一件事情。”
“那正好,小妹也好像在北京玩耍,正是太巧了,不知道阮师傅去北京要办什么事?”
阮洪修裂开嘴,嘿嘿笑了笑,脸上的疤痕越发显得有些狰狞:“听说崔师傅早年结识的一位朋友被人打伤了,去看一看而已吧。”
第一百五十五章 泰拳,瑜伽,九段!下
砰!
两只胳膊相互接触,碰撞。
一声巨响,整个房子都似乎摇晃震动一下,肌肉骨头接触的声音好像钢炮在擂动。两条人影接触之后,飞快的分开,宛如鹰飞击长空,猛虎扑羊。
这两条人影分开之后,站定,相互望着对方,却并不再动手了。相互看了很久,突然,两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果然不愧是世界搏击界闻名的铁拳花郎,老崔,你的拳法功夫还是和以前一样犀利啊。面对老朋友试手,都不留一点情面。”
一个矮瘦,精悍,脸上一道刀疤的男子嘿嘿笑了起来。这个男子正是泰拳大师,阮洪修。
“阮师傅,你的全身筋骨都能自动脱节,柔软的时候好像藤条,坚硬时候宛如钢铁,刚柔并济,看来这一走五年,前往印度尼泊尔等地方,寻找到了真正的瑜伽奥义。”
和阮洪修说话的是一个身穿跆拳道道服,腰系黑带,身材修长,面容坚毅,鼻梁微高,眼睛闪闪晶晶,皮肤白净中带微黄的中青年男子,这个中年男子看样子在三十七八到四十之间,看上去很是英俊,尤其是英俊之中,还带有异常成熟老练的气质。
他就是世界跆拳道联盟之中,三个不满六十,就被授予了九段称号的搏击大师中的一个,在世界搏击界赫赫有名的“铁拳花郎”崔长白。
崔长白少年时候在军队服役,学习搏杀技巧。在韩国军中,就是数一数二的搏杀高手,后来退役之后,学习拳击,空手道,柔道,中国武术,瑜伽术,最后将这些东西融为一体。创立了长白流实战跆拳道。
长白山是高丽人心目中地圣山,崔长白的名字,已经长白流实战跆拳道,在很多人心中,就是圣道。
而且这位铁拳花郎,门下弟子很多,长白流跆拳道,在美国。西欧,北美等国家,都流传很广,隐约有和日本空手道松涛流,刚柔流等等争夺市场的势头,是个新型的流派。
“好说好说。哈哈,我们都是从筋骨练搏击,最后殊途同归。学习瑜伽,你的瑜伽也是得到了最高奥义。要不然,刚才我们相搏。我占不到丝毫便宜。”
一位跆拳道宗师,一个泰拳宗师,但是从外表来看,铁拳花郎比阮洪修的卖相,要耐看一百倍。
但是阮洪修身上却流露出另外一种气质。那是身经百战,杀人无数的血腥气,让人一看就害怕。
泰拳手。和人比试,不管是切磋,还是比武,从来都是下狠手,绝不留情,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从严格狠毒,摧残身体的严酷训练,到凶横无比的打击,在亚洲乃至世界,泰拳都是令人恐惧地拳法。
很显然,这个阮洪修是个搏杀式的战斗机器。身上的杀气磅礴,就算是普通人,和他打一个照面,都有心惊胆寒的感觉。
“阮师傅,你脸上的刀疤是怎么回事?咱们好多年不见了。你变化比我还大。”崔长白盘膝坐在了地上。
阮洪修也盘膝坐下来,“自从那年我和越南的八极拳师张光明交手比武,被他打断了一根肋骨,养好伤后,在东南亚待不下去了,于是远走印度,寻找瑜伽奥义苦练之后报仇。这道疤痕,是我加入了印度一个黑帮大社团,有一次遭到一百多敌人的砍杀,苦战留下来的。我回来之后,却听说张光明在我走之后,和人比武,也被打死。我也不用报仇了。就在泰国开了一家搏击馆。”
崔长白听着阮洪修述说自己地历史,“你那年比武失败的消息,我也听说过了。万幸的是没有身死。你在泰国得到查洪将军军方支持,开搏击馆,帮助训练军队的事情,我也有耳闻。所以这次打电话请你过来。对了,昨天我把你推荐给霍家,怎么样。”
“我的相貌没有你好。”阮洪修嘿嘿干笑了两声,“霍家的人,好像对我不怎么友好,直到我表演了一手用身法躲避子弹,才对我尊重起来。”
“阮师傅,说真的,你身上的杀气是太重了。连我乍和你见面,都有心惊肉跳地感觉。”崔长白笑得很文雅。
“理念不同而已。”阮洪修又是嘿嘿笑了两声:“对了,你的那位中国朋友,到底是谁?武功如何?难道我们这次去北京,是要替他找回一下场子?华人拳师,可不这么简单,我的第一次失败,就是输给地华人拳师。如果你们不是生死之交的话,我看替他找场子,没有什么必要。”
“一半一半而已。”崔长白捏了捏自己纤细有力的手指,双手虎口,筋肉突突突,有规矩的颤动,显示出了铁钳一般的力量。
“中国印度都是文明古老地民族,几千年的传承,有自己独特的养生之道。不管是跆拳道,还是泰拳,以及世界上一切地格杀搏斗功夫,都要配合秘密的养生术,才能明白身体的奥义,达到搏击的顶峰。你我两人,都融合各种功夫,创立了自己的流派,但也并不完善。”
崔长白一开始,并不把话说明,而是叉开了来讲。
“的确是这样。那又如何?”阮洪修裂了一下嘴。
“我的那个朋友,是很早认识了。他是华人拳师中的佼佼者,顶尖高手,一个神秘强大的太极拳门派的传承。他也是讲究实战,抛弃门派,国家理念束缚的人,我们自从认识之后,也有书信方面的往来,算得上是朋友。这次我是在前个月,听说他和人比武失败,断了一只手。他还没有收真正的弟子,所以我们这次过去,一半是看他,一半是看能否从他身上。一个人在脆弱的时候,若能得到朋友地帮助,那很容易就把自己的秘密交出去的。”
“况且!”崔长白闭上了眼睛,“击败他的那个人,对我有很大的威胁。”
崔长白口中所说的朋友,自然是周炳林,当年周炳林在年轻的时候,打遍东南亚武术界,拜访日韩。当时候崔长白比周炳林年轻十多岁,还是个小孩子,很崇拜他,因此受了周炳林指点了两句。
后来崔长白成名之后,周炳林退隐,但是崔长白深深知道周炳林的功夫有独到之处,在以后还不时过来向周炳林讨教,还请他当了自己开创的跆拳道馆名誉主席。什么事不做,就能领到一笔很丰厚地工资。
以周炳林在武术界不合群,孤芳自赏的性格,能生活得滋润,万事不想,也因为是崔长白的道馆给他每月按时发钱。
这笔工资,以周炳林的身份,自然比王超原来在跆拳道镇场子的工资要高上许多。
王超在山东开馆。和廖俊华勾搭上,生意合作,又有军方支持。不但对少林的产业有打击,还严重的影响了跆拳道在山东的经营。
山东离韩国只一水相隔,身为韩国跆拳道地顶尖大师,九段高手,世界搏击界的宗师。崔长白自然注意到。
他这次听说周炳林败给了王超,重伤,立刻就起了一石二鸟的计策。
一是到北京去看周炳林。以朋友的身份,帮他找回场子。这样周炳林自然会感激,把自己的武功秘诀解囊相受。
二是,王超本来对他就是个巨大的威胁,他隐隐的感觉得到,这个在山东崂山开馆的内家拳馆长,在将来,一定要和他有所交集,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世界搏击界,也是如此。乘着这个机会,他索性就解决这个隐患。
但是王超既然能击败周炳林,他地名声虽然比对方大,但心里上,并没有必胜的把握。于是拉上了泰拳大师阮洪修。
阮洪修在泰国也不是无名之辈,名义上是拳术大师,但另外的身份却是帮泰国一位实权地将军训练特种兵杀手的教官。
凡是武功高强,赫赫有名的拳师大师,大多半都会受到军方的关注。这在世界各国,都是如此。
像王超在意拳馆碰到的高手,大多数都是教官。
至于周炳林那样地人物,是因为太过高傲,不喜欢应酬,而且讲话不圆溜,弄得人尴尬。不被权贵喜欢,否则的话,弄个中央警卫的教官身份也是简单地事情。
“原来是这样。”阮洪修眼睛之中,闪烁出了一丝不容易察觉的精明。
“你的那个前辈朋友周炳林的武功高强,虽然现在年纪大了,体力想必有所衰退,但是能击败他的人,必然是高手,你拉我前来,是否是要让我打头阵,和他比武?然后看情况行事?”
“的确是这样。”崔长白也不掩饰,“我这次是请你来,并不是拉你打头阵。我也知道,你在泰国开搏击馆,但是资金紧张,不能扩大产业。影响力远远不够,泰国军方也不可能帮你投资的,我这次请你,代价是,两千万欧元的资金,注入你的拳馆。一起合作,怎么样?”
“两千万欧元!”
阮洪修微微吃了一惊,他在泰国开馆,的确资金上有些问题,不能扩大影响力。如果真的得了两千万欧元的注资,那其中的好处,是不言而喻的。
他的拳术,已经有了自己的东西,形成了自己的流派。只是因为资金问题,不能发展成品牌。
如果真正的发展成了品牌,那他的名字,将会永远载入世界搏击历史上,而且自己也会发展成一个大家族,和日本的那些空手道流派家族一样。
他和崔长白,虽然是朋友,但不是生死之交,当人探路石那是不愿意的,但崔长白开出的这个价格,令他不能拒绝。
泰拳手内心深处都有血腥,残酷的因子,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对手,都是血腥残酷。
阮洪修是泰拳中的宗师,修养理念上的差异,令他考虑都不考虑,一口便答应了下来。
“好!”
“阮师傅果然痛快。霍家的那个女孩,本来是想拜在我的门下,我推荐给你,也算是给你的一份见面礼,和霍家拉上了关系,对你的事业在香港发展,很有帮助。”
崔长白哈哈大笑了起来。
“咱们相互交流几天,然后启程去北京,先拜访一下周炳林老爷子吧。”
医院的窗外,是许多株大枫树,枫叶鲜红,秋风吹过,一片片的掉落下来,很有一种诗的意境。
王超打开窗户,深深的呼吸了一口,闭上眼睛,手伸向窗户外面,过了几分钟,一片火红的枫叶落了下来,飘到他的掌心内。
闻了闻枫叶的气息,王超内心,正如秋天一样,隐隐有肃杀沉寂,还有一种丰收的喜悦。
日练月练以养生,春夏秋冬也可养生。
今天是出院的日子。
两个月,他的内伤经过陈艾阳的照料,医院精心调养,加上他化劲的体质,现在已经完全好了。
“师傅,你今天出院,正好!我哥哥来到了北京。我对他说了我拜师的事情,他请您过去呢?”正好,霍玲儿走了进来。
第一百五十六章站着不动闪子弹。
嗯,长兄为父。你拜师的事情,叫来哥哥也是一样一些旧规矩,王超倒是没有必要定得那么死,听见霍玲儿传的口信,也一口答应了会面。
霍玲儿的脸上显示出了一点点尴尬,脸色稍微红了一下,欲言又止的样子。
“嗯?你还有什么疑问?”王超察觉出了她的神色。
“这个,我哥知道我要学功夫,我和师傅的事情,又没有告诉他们。他们帮我重新找了一个很有名望的高手,现在听见我这么一说,有些为难。”
“这样啊。”王超稍微吃了一惊,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是抢徒弟么?居然碰巧会发生这样的事?真是巧啊。看来又是不得清闲了。”
旧社会的武林中,两方拳师同时看中一个徒弟,肯定要发生比武,哪一方都不能退缩。否则名望损失,和比武失败都相差不多。
当年自然门大拳师杜心武和少林俗家大拳师刘百川,为了徒弟万籁生的事情,就曾经交过手。
“那个有名望的拳师是谁?”王超立刻问。
“听说是一个打泰拳,练瑜伽的,叫阮洪修。在泰国很有名望。”霍玲儿也就知道这么多,脸上显现出担忧,“怎么,师傅,你是不是要和他交手?你们都是有名望的人,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尤其是练泰拳的,我学习空手道的时候也看过暗赛,几乎只要是泰拳手出场。必定有人要死和伤残,太残酷了。我哥说那泰拳手也来到了北京。”
“哦,现在在你哥那里?”
“那倒没有,好像是和韩国的‘铁拳花郎’崔九段去看望一个朋友了。”
“铁拳花郎!”王超突然心中产生了一种不好地念头,似乎是和自己有密切的关系。“崔长白是世界搏击界的高手,那个泰拳手和他在一起,身手想必也低不到哪里去,他们来北京来看朋友?哪个朋友?我在北京的武术界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过了两个多月。事情想必已经传了出去。尤其是崔长白,我在山东开馆的事情,想必这个也早就知道。未必没有收集我的资料注意我的动静,这次来到北京,不是偶然。何况,我在北京大学跆拳道馆,还稍微试手,玩弄了一下那个研究生。难不成。那个研究生真的和崔长白有关系?一下打个正着?”
王超一听见这细微地消息,心中就突然产生一些预感,隐隐约约有些关联在内,但具体的联系是什么,却说不出来。
武功练到高的层次,遇事心意自然感应。最高境界,更是不知不觉都能感应。
王超现在拳术入化,心意灵敏。自然感觉到崔长白来到北京,隐隐约约和自己有关系。
“多想也没有什么头绪,反正今天已经办了出院手续。去见一见你哥也好。”
“车就在医院门口。我帮师傅你收拾东西。”霍玲儿似乎是松了口气。
“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那倒不用收拾。不要拖泥带水的。只等下给陈师傅打个电话就是,他今天也去拜访朋友了。”
王超说着,自己走出了病房,脚步稳健。吸地连根,脸色白里透红,气色很健康。完全不像一个大病初愈的人。
这些养伤的日子里面,一开始的时候,王超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都是陈艾阳怕他久不运动,血脉筋肉僵硬,大病好之后,也影响身手,因此每天给他用暗劲柔功按摩,行气血。
等稍微能动了,王超自己也起身走动,每天躺在床上地时间很少。因此这两个月的养生,并没有影响他的身手,反而和陈艾阳天天探讨拳术,深入交流,对拳术的理解更加深厚了一层。
当然,理解是理解,实战是实战,并不能混为一团,理解是思想上的,而实战却是身体上的。
离开医院后,果然看见门口停了一辆黑色流线型的奔驰车,霍玲儿拉开门坐进了驾驶室,等王超坐好之后,一踩油门,车好像一个掠水的燕子,唰一下便飙射出去。
“慢点开。这里是市区。”
“嗯。”霍玲儿甜甜一笑,才降低了速度。
“她虽然是女孩子,但血管里面有暴力因子,倒真是个练拳地好手,只可惜出生豪门,家庭不允许她打生打死,如果不是这样,经过血腥的实战磨练,说不定可以真的成顶尖高手。”
王超看着霍玲儿踩油门地动作便看出来了很多东西。
车开了五十多分钟,开进了一片幽静的别墅,最后左拐右拐,在一栋围绕着铁栅栏的大房子门口停了下来,霍玲儿拿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铁门直接向两边划开,车开进了院子。
王超从车上下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的别墅小区和自己居住地天星湖设计有点类同。说实在的,这里的房子还比不上天星小区有味道。但是王超也知道,地理位置不同,一个是省,一个是天子脚下,同样地房子,价格要翻上十倍。
刚刚从车下来,大门口的台阶上就下来几个年轻人,还有几个女孩。
“小妹,这个就是王师傅了。”最先的一个身穿手工材质的西服,里面穿着黑色衬衫,黑色金边领带,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对霍玲儿问道。
“嗯。”霍玲儿一下车,就快步走了过去。
“王师傅,你好。我叫霍启云,是玲儿的大哥。”霍启云伸出手来和王超握了一下,王超一眼就看了出来,这个霍家大少身体很好,显
常锻炼,手上也有细茧,尤其是食指指弯之中尤其的虎口上地筋肉并不强健。这并不是练武功练出来的,而是练手枪,抠扳机摩擦出来的。
“小妹要拜的这个师傅,我也听说过,名气好像不是一般的大。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真是不简单,比那个练泰拳的阮洪修起码气质,形象上起码要好一百倍。可惜小妹不早说。现在让我拒绝那个阮洪修,还真不好办。”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红花也要绿叶来衬托。
霍玲儿的这个大哥一见面,就把王超和阮洪修比较,立刻对王超产生了相当大的好感。
这不是王超长得帅,而是阮洪修实在是面目狰狞,一看就是就凶残横蛮,杀人亡命的歹徒。两者比较起来,王超自然是大占上风。
其实那天要不是崔长白地介绍,以及他在香港表演一手用身法躲子弹。霍家两兄弟只怕没有什么好脸色给这个泰拳大师看。
“这些都是我的一些私人朋友,今天聚一聚,玩一玩。这位是山东崂山内家武馆的馆长王超师傅,和新加坡的陈艾阳师傅齐名,在东南亚的武术界是绝顶高手。”
霍启云握手之后,给王超逐一介绍身后的朋友。
王超才发现,这些少男少女,全部都是身份不简单的二世祖。家世显赫。不过想想,也难怪,能和霍家来往的一些年轻人朋友。肯定身份不低,不然也凑不到一块去。
这些年轻男女,也对王超很是感兴趣,因为看模样,王超地年纪和他们相差不多。而且好像还要小,但是身份去截然和他们不同。
几人一起走进了别墅大厅,大厅中正开着一个小小的酒会。气氛很轻松。
“王师傅,听说玲儿妹要跟你学习武功?我们几个人都听说你的名气很大。好像听说江海那小子,和你比试,连剑都没有出,就失败了,后来到国外去参加雇佣兵磨练了。不知道是不真的?”
刚刚坐好,突然霍启云的一个朋友对王超发问。
“江海?那个使剑的?”通过刚刚的介绍,王超知道这个年轻人是一个名叫东鼎的大商业集团公子,名叫岳商。平时并不显山露水,但家族其实财力非常雄厚。
突然提起江海,王超才想起来那个突然早上和自己比武,一连数招,自己施展鹰爪,硬是没有等他拔出剑来,就夺过兵器,使得他羞愧离开地那个年轻人。
“有这么一回事。你们是朋友?”王超随便看了岳商一眼。
“不不不。”岳商虽然是出生豪门的二世祖,平时也见过大场面,但被王超目光一看,手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心中一颤,有点手足无措地感觉,就好像一个听话的小学生看见严厉的老师。
“这样的气质?”这个细微的镜头一下就被霍启云地眼睛捕捉到了,心中不由一惊。
王超再怎么说,也是身经多次搏杀,手里有数十条人命的拳师,什么大场面也都经历过,随便一眼,便和那些位高权重的大官一样,有官威气势在,这样地气质眼神,是用人命填出来的。
“江海我也认识,会舞两下剑,平时很拽。不过他在王师傅你面前舞剑,那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了。”
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女子连忙说话,巧笑盈兮,“听说玲儿要拜师,不过还有一个泰拳瑜伽师傅也要当玲儿的师傅,还在香港表演了一手躲子弹的功夫,不知道你们俩人,谁会收玲儿为徒啊?”
“躲子弹的功夫也不稀奇,随便一个练家子都能做到。”王超看了看这些年轻人,突然心里起了一个念头,也不客气和谦虚,年轻人都有锐气朝气,在他们面前谦虚,不是明智的选择。
见什么人,说什么样的话,这才是机变的大师。这些人都是有势力的,王超有心的镇一镇他们,这对自己以后的发展也很有利。
要是王超招收了十几个死心塌地佩服自己的豪门弟子,那潜在的势力,地位,也是很惊人的。
“这么说,王师傅你也能躲子弹了?”那个女子惊讶了一下。
“那当然能。”王超笑了笑,“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试一试。”
“哦,我的平常也练习射击,枪法自信不错,真想试试。”女子眼睛看着王超,舔了舔嘴唇,很有兴趣的样子。
这样一说,在场的人都兴奋了起来,他们都是年轻人,追求兴奋刺激,哪里有不赞同的。
“王师傅。这样倒是有些危险。”霍启云皱了皱眉头。
“没有问题。”王超依旧是笑,霍启云见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加上自己也确实想试试,便道:“后面有一个宽敞的锻炼室,我平时也喜欢收藏手枪,就去试试吧。”
锻炼室中。
砰!一声轻微的枪声,子弹打进了皮垫子中,没有伤到王超的毫毛。
这个女子手腕灵活,显然是经常射击,瞄准了王超,一枪接着一枪,快速连击,却连王超的汗毛都没有碰到。
“这样的射击没有用。”王超等她的子弹射完,见她脸色红扑扑,有些气喘:“不如这样,你再加一个人,而我站着不动,要是动了一步,就算不行,怎么样?”
“站着不动?”在场的人都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