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距离近了,枪也没用
“怎么样,年轻人。”陈立波看见王超坐在沙发上不说话,也没有催促,一副大局在握的模样,“你的资料,我都清楚。你在国内S省有一家大型的网络公司,在前不久,你和广东有名的大拳师张威比武,赢了亿科集团一亿资金,就在那次比武上,你认识了艾阳他们兄妹。我说得可没有错?”
王超摇摇头:“没错。不过现在看来,我好心来助拳,为朋友帮忙,却被你误会。以为我带有什么目的来,这也太荒唐了。你如果疑心重,我可以现在就离去,好心当成驴肝肺的滋味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
“嘿嘿,嘿嘿。谈扯!”陈立波发出几声老笑,用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桌面。“年轻人,你太小看我陈立波了,我刚才说的,只是你表面上的资料。你和广东三虎之一的徐震在广州结怨的当天晚上,动用雇佣兵灭了一个叫大兴的集团在郊区的修车厂!这个不错吧。”
陈立波继续说着,就好像掌握了若干证据,胸有成竹审问犯人的警察,“你今年才二十岁刚刚出头吧,我昨天查了,你也并不是什么豪门世家的弟子,在十八岁之前,是一文不名的人,但是短短两年,就发展成了资产过亿的富豪,这其中的猫腻,只怕并不是那么简单。”“艾阳在前些天,被欧盟旗下的一个高手打伤。而我昨天和亿科集团地吴颖达太子爷通过话。他告诉我,你很有可能是欧盟的间谍身份?怎么样?你们针对我陈家的计划是一波连着一波。可惜,我陈立波还没有死。这陈氏集团的偌大家业,外人谁都别想染指。”
王超听着陈立波的话,脸上虽然不动声色。但是心里却越听越迷糊。
“什么欧盟西盟美国地。”王超自觉自己都是根子红,苗子正,加入组织,宣誓入党,这两天又立功受奖,成为少校军衔的国家干部,为人民服务。和什么西方资本主义国家扯不上半点关系。
“吴颖达他们怎么调查的?这不是赤裸裸的污蔑么?”
听见陈立波的这一番话,王超是真有些摸不到头脑。
但是陈立波的话,他也无从反驳。想来想去。王超懒得跟这个胡说八道的老头废话,干脆单刀直入:“你说的这些话,我半点都听不懂。不过你今天摆出这个阵势来?想怎么样?”
“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让你自投罗网。”陈立波脸色凝重起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知道最近东南亚局势紧张,欧洲地一些势力想插手进来,但陈氏集团是我一手创造起来的心血,我绝不会让它在我死后,落到别人手里。”
“年轻人。你说说吧。你们的背后,到底有什么阴谋来对我陈氏集团?如果不说,也别怪我老头子不客气了!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里毕竟是新加坡,一亩三分地上,我想杀谁,也就一句话的事情。就算你是美国,欧洲,中国的大官,也是一样!”陈立波停止了手指敲击桌面的节拍。
王超听得大皱眉头。他本来就没有什么阴谋,但是这陈立波老头已经认定了他有阴谋,还拿出一大堆的证据,分析得头头是道。
王超心里突然涌出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
“陈老爷子。我不同你多说废话。你以为。就凭这六个黑鬼,就算是叫我自投罗网?”王超眼皮微微闭起。只显露出一条缝隙,看着陈立波。
“哈哈,哈哈。”陈立波欢快的笑了起来:“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他们都是非洲黑曼巴雇佣兵集团里面最为优秀的战士,有着豹子般地敏捷,枪法,速度,都是一流,任凭你功夫练得再好,我可以保证,你现在动一个手指头,一秒不到,立刻就有六颗子弹穿进你身体的要害!”
两个门口的黑人,以及站在陈立波桌子面前的四个黑人,都是一动不动,眼睛死灰一样。
“陈老爷子,这么说,你是吃定我了?”王超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你不是练家子,不懂我们功夫的厉害,你距离我只有八米远的距离。世界冠军百米的速度是9秒多,也就是冲刺十米,只要一秒钟不到。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扑这八米距离,只要心意一动,三分之一的秒地时间,可以把你杀掉两次。我保证,你连叫他们开枪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是么?”听见王超这一番话,陈立波老脸上的枯皮轻微的哆嗦了一下,两眼地目光和王超狠狠的对撞在一起。
王超这番话并没有说假,以他现在地身手,已经到了筋骨齐鸣,雷音勃发的境界,骤然爆发,已经可以媲美豹子扑击猎物时的极限速度。
纵然有这几个神枪手在,但是陈立波和王超地距离实在太近了。八米的距离,就相当于一个虎扑。
如果王超动手,陈立波还真有可能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就死翘翘。不过随后王超自然也难免被这六个黑鬼用枪击毙。
陈立波如果是练过功夫的,自然不怕王超的威胁,因为就算王超扑击过来,一下也难以弄死他。但是他现在是个老人,又没有功夫在身,更本躲闪不了王超的一击扑势。
“陈老爷子,你大概在想,桌子旁边的四个黑鬼会帮你拦截一下吧。”王超盯着陈立波的目光,毫不在意,侃侃而谈:“可惜,他们虽然肌肉强一点,身材大一点,但是连脊椎骨都没有锻炼到,在我眼里,他们地动作比蜗牛强不了多少。”
王超经历过多次生死搏杀。多次处在危险的境地,对于陈立波摆出的阵势,并没有能使他产生任何的心里波动。
“陈立波。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可以打电话,把这事情告诉陈艾阳师傅。陈艾阳师傅是知道我地身手的,你看看我说的话是否有夸大其词的地方?或者,你可以开口,发出叫这个几个黑鬼开枪的命令,看我能不能在你话出喉咙之前,把你扑杀?”
王超说话之时,眼睛盯着陈立波的喉咙骨节,显然是他只要稍微一不对,立刻就要受到王超雷霆一击。
陈立波眼睛死死的盯着王超。脸色阴晴不定,他是看见了唐紫尘和陈艾阳比武时的情况的,那不可思议地力量深深的印在他的心里,现在王超这么一说,他还真有点把握不准势头的发展了。
更另他惊讶的是,王超这人虽然年轻,但明显是见过大场面的,自己摆出的这个阵势,一点都吓不住他,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局面好像僵持在这里了。
“呼呼。”陈立波突然觉得有点心浮气躁,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现在气氛紧张,不由自主的影响了他的精神,使得他多病地身体觉得疲惫起来。
“哈哈,哈哈,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陈立波竭力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振奋了一下精神。放声大笑两下,挥挥手:“刚才只是开个玩笑,试验试验你,我就知道。彬彬不会看错人的。”
“你们都退下吧!”
得到陈立波的口语,这六个黑人一言不发的退了出去。关上门,顿时,整个大客厅里面就剩下一年轻人。一老头。
陈立波这也是没有办法,还这样对持下去,只怕不用王超动手,自己就完蛋了。
王超看见这个老头子变脸比翻书还快,没有一点尴尬的情绪,不由得心里暗笑了一下,也佩服这个陈氏集团的家主善于掌控形势。
“哎,人老了,难免疑神疑鬼。”陈立波从抽屉里面拿出一瓶药,倒出一粒,用温水吞服了进去,休息好一会,才恢复了精神。
“刚才只不是过误会,你要见艾阳?我让他过来就是了。”陈立波拿起桌上地电话,“我是陈立波,叫陈艾阳到总部来一趟见我。”
王超笑了笑,并不说话。
“年轻人,咱们做个交易怎么样?”陈立波笑了起来,脸上的老皮拉扯得沟壑道道。
“什么交易。”王超漫不经心的道。
“我的眼光不会看错,你沉得住气,身手又好。将来是个人物。只可惜,被背后地东西束缚住了手脚啊。”
陈立波叹了一口气,“我已经老了,活不了多久了。这份家业,迟早要找个继承人。而现在家族之中,能承担起这个任务的,就只一个陈艾阳。其余子弟,虽然能守住这份家业,但是要继续发展,那就艰难了。而且艾阳和他们以前是有仇地,我一死,让艾阳当家,非要发生清算不可。如果不让艾阳当家,另外的人也要把艾阳往死整。”
“艾阳这个孩子我是知道的,不但武功是我们陈家地一块招牌,而且心机也很深沉,也不是被人轻易打压的料。我是不愿意陈氏集团发生内斗。让外人捡了便宜去。”
王超道:“陈师傅我是知道的,的确担当得起整个陈氏集团,你把家业传给他,以后肯定会越来越红火。不过你到底要说什么?不要卖关子了。”
两人刚才还拔剑努张,但是转眼间,就相谈甚欢。真可谓是一大奇观。人际关系,正如擂台生死搏杀,瞬息万变。
陈立波笑了笑:“年轻人,不要急躁么。其实这次彬彬喊你来比武,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比武只不过是解决矛盾纠纷,没有办法的办法。我这个集团的远洋运输业,和华兴会的冲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为了抢生意,不知道在海上枪战过多少次,到最后,双方都拼不起了,又不愿意妥协,才弄了一场比武赌拳来下台。其实这次他们的挑战,我完全可以不接,多派点人手,在海上干架就是了。”
“年轻人,你可明白我这一番话的意思?”
王超弹了弹手指头,“武功是已经没落了,这是谁都不能否认的事实。这我也明白,做生意嘛,当然还是要靠综合实力,不是能打就可以的。”
“你果然是个明白事理的年轻人。”陈立波又喝了一口水:“名人不说暗话,我现在开出个条件来,不知道你答应不答应?”
“什么条件?”王超问道。
“我知道你背后是欧洲的大靠山。但是,与人为奴,总不如自己做山大王来得爽快。只要你脱离你背后的组织,我会给陈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你。让你和艾阳一同来当家作主?怎么样?”陈立波神情严肃起来。
“你不是在说笑吧。”对于陈立波这等老奸巨猾的人物,从他口里说出来的任何话,王超都不会相信的。
“不是说笑。”陈立波道:“我已经老了,现在的形势紧迫,不能不赌一把。我给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后,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就是不能让艾阳迫害其它的陈氏子弟。这件事情,一年之类,我会办好。不过,你也要做我们陈家的人。”
“什么意思?”
“我看彬彬对你很有好感,相信你也不会拒绝他,你们两人结婚。一两年,生了孩子,自然就是陈家的人,我也会放心一切。怎么样,你和艾阳合作,以后陈氏集团,我会放心得很。我的身子骨还勉强可以活两年,只要孩子生下来,一切我都会放
“怎么样,这个条件我是送钱又送人。只要你一两年时间,整个陈氏集团就是你的了,说实在的,你背后的欧洲势力,我是没有精力去应付了,你熟悉他们,能比我应付得更好!年轻人,还是一句话,与人为奴,不如自己做山大王。”
第一百零五章 她姓唐。
听着陈立波的这番话诱惑,王超不动声色,面无表情,无论陈立波怎么述说,他就好像在听戏一样。
“怎么,你不相信?”陈立波看见王超这个样子,两道眉毛向上一竖,“你不要觉得匪夷所思。人之将死,我也是不得已,赌上一把。你如果不相信,我们现在就可以签一份合同,叫律师来公正怎么样?”
“年轻人,我看得出来。你也是多情种子。这次来到新加坡,你还带了一个女伴过来是吧?”陈立波眉毛放了下来:“我知道,你对彬彬也有意思。不然,也不会为她过来打生打死,虽然你背后有势力,但你也是个明白人,要你拼命的事情,你肯定会尽量抵至的。这次你为彬彬来比武,肯定有一大部分原因是你喜欢她,对不对?”
“年轻人,有钱又有势。多情一点,也是必然的。这个我能理解,我正是看中了你这一点,才敢下这么大的赌注。”
听见这老头越说越离谱,王超也忍不住了,轻轻用指头点了一下沙发前面的桌子:“我和陈彬只是朋友,并没有你说的那个意思。而且我这次来,只是纯粹的帮忙,帮完忙就走,不涉及你们家族的任何内斗,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和你口中所说的什么西方势力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的生意做大,实在国内的征服有朋友。我这次带过来的这位朋友,她就是高干子弟。至于你刚才说的这些事情,我就当作是先前的一场玩笑了,反正人老了,总是喜欢开玩笑的。”
王超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陈立波的话,对他的这个提议,也是嗤之以鼻。
陈立波是什么人?老奸巨猾的枭雄。虽然人老得快要死了,但越是这样的人,越就要疯狂一把。
先不说他的话里面有几分可信的元素。
就算这老头说的是真的。依照他的想法,自己和陈彬结婚后,还要在陈氏集团呆上一两年。等这老头死后,才有继承权。
两年时间,足够老头安排任何阴谋了。
王超甚至觉得,以老头的诡计,很有可能百分之八十真的能把自己彻底地捆绑在陈氏集团这辆战车上。
王超天生就不擅长和人斗阴谋诡计,再说他现在并不缺乏权利和钱财。好不容易加入组织,进入六扇门,正是好修行的时候。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和陈立波这个老头子互斗诡计,时时刻刻提防他的阴谋。
“年轻人,就算你不相信我老头子说的话。你也可以先考虑一下,也可以把这个消息透漏给你背后的势力,说不定,他们会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也说不定。”
陈立波话锋一转,语气竟然胸有成竹,似乎并不怕王超背后的势力。而且隐约有引蛇出洞,顺藤摸瓜的味道。
“这样,我先给你点时间考虑。只要你同意,我的条件始终不变。而且,你也可以通知你背后的势力。不过,千万不要说是我叫你通知的。否则,他们一定会起疑心,你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人啊,总要给自己安排几条路才好,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老头子我这一辈子看过了很多事情,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也看过很多,一条路走到黑,没有几个能落到好下场的,只有玩无间道,才是正道!”
不得不说,陈立波这老头子把握人心的手段玩得实在是太厉害了!
这一番话,换了任何一个人,不管是真是假,都会仔细考虑的。
可是王超无欲则刚。
“和这老头的谈话,还是不要告诉组织了。这陈氏集团可是东南亚一颗重要的旗子,要是组织上真为了利益,要我入赘,牺牲小我,完成大我,这事情就糟糕了。要我和这老头天天玩无间道的阴谋,还有个屁的时间和精力修行。只怕两年后,我练赵星龙都打不过。”
不过,陈立波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王超决定,把他的话当作放屁,自己一点都没有听见。
就在这时,外面又想起了明叔的声音。
“老爷子。艾阳少爷过来了。”
“嗯,叫他进来。”
陈艾阳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王超,脸上显现出惊讶:“王师傅,你怎么过来了?”
“我是被你妹妹拉过来,代替你比武的。”王超看了陈立波一眼,并没有多说。
“好了,你们两个年轻人聊吧,我老头子是插不上嘴,人老了,得休息一下咯。”陈立波站起身来,意味深长地看了王超一眼。
“叔公,你小心一点。”陈艾阳连忙扶着他走了出去。
陈立波一出去,就有明叔把他扶上了轮椅:“艾阳,你还是不要冷落客人了。”
等陈艾阳走了之后,明叔问道:“老爷,您想去哪里?”
“阿明,你跟我也有很多年了。现在我们陈氏集团看似平静,其实在酝酿危机,我实在担心,等我死后,会被人一点点瓜分啊。”陈立波叹了一口气:“刚才我见了那个年轻人,很不错啊,临危不乱,泰山崩于面前不改色的气度,这样的人才,要是能为我所用,我还担心后事么?”
“那老爷你打算怎么办?”明叔问。
“我打算把彬彬嫁给他,另外陈氏集团的股份百分之三十,在两年之内,逐渐转交给他。有他和艾阳联手,我就放心了。”
“老爷!”明叔一听,顿时大吃一惊,好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老爷,你这是。。。。引狼入室啊。那个年轻人摆明了有阴谋的。”
“哼,引狼入室!我就是要引狼入室!狼在外面徘徊,虎视眈眈,始终是一块心病,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陈立波叹了一口老气,随后眼睛中闪烁出凌厉的光,又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候,叱诧风云的岁月,老态的身体,凭空生出一阵雄风。
“就是一头恶狼,我也会把他变成一条乖乖的看门狗的!怎们走!”
“您要去哪里?”
“你帮我和李家通话,就说,我希望见一见李老先生。新加坡,毕竟还是李家的。这东南亚,也是美国的控制范围,欧洲势力要插手进来,我还得借助一下李家和美国的关系。我老了,反正要死了,在死之前,索性就以陈氏集团为赌注,玩一场惊天动地的打赌吧!”
就在陈立波计划秘密会见新加坡执政的李氏家族的时候,王超和陈艾阳已经谈起了重要的事情。
王超一眼看见陈艾阳,见他走路的姿势。有些虚浮和气喘。脸色虽好,但是完全没有高手行止坐卧,风吹草动一惊,随时扑人的那份神韵,便知道,他受的伤是要害部位。
倒是陈艾阳一看到王超,眼睛立刻晶亮,两人坐下,叹了几句。陈艾阳吃惊地道:“王师傅,你的功夫又有精进,好像这次精进非常之大。几乎已经要神通入化的地步了。这是怎么回事?你能不能打下拳架子给我看看?”
王超站起身来,打了个马形。脚步一践踏,两拳如炮,连续出击,空气之中,顿时;雷音轰鸣。
王超一记“马形炮”,发劲如炸,头发汗毛根根炸起,浑身皮肤鼓胀如精铁绿,面前空气震荡,地下微微摇晃。
就真如战场上,用马拉的钢炮连续轰击!
“筋骨齐鸣,雷音迸发,随手而出,好一记‘马形炮’。”陈艾阳连连赞叹。
王超的虎形劈劲,讲究一个大势凌空扑击,大斧开山,气势威猛,但是老虎扑人,并不长久,一扑不中,难免衰弱,虽然王超配合练了鹰形,但两者之间转换,再怎么强,只要没有通神入化的境界,总还是有缝隙,远远不如一招来得纯。
如果碰到了比王超武功高出一线的大师,熟悉虎鹰变化,在虎鹰转换之间,完全可以闪避过去。
但是马形配合炮却不同,马有践踏冲撞之意,而且马力持久,能连绵不断。
炮拳刚猛,发劲如炸。比劈拳威势还要大!以马的持久,配合炮的刚猛,一拳一拳连续发劲,可以永无休止地轰炸下去。
而且马能扬蹄,随时能僚蹄伤人。冲着敌人的脚板,胫骨,小腿,膝盖,撩上就踏。无论多么厉害的敌人,只要被这一撩一踏击中,膝盖以下的腿骨立刻要粉碎,失去战斗力。
炮拳连续攻击上路,中路,而马形脚板的弹力,则是无时不刻不撩起伤人下盘。
马形横冲直撞,炮拳刚猛如炸,临敌之时,一路打将下去,勇不可挡。比之虎形劈劲,更好用。
以王超现在的功夫,打出这“马形炮劲”,一连冲撞疾打,只怕无人敢摄其锋芒。
“我现在虽然将暗劲练到了全身每一个部位,但是却没有达到筋骨随意迸发雷音的地步。如果硬拼拳脚,只怕也难挡你的锋芒。”
陈艾阳眼神中多是惊讶之色。
“你的钓蟾劲,吞蟾气。是道家中呼吸法,先练内脏,鼓起如雷轰鸣,锻炼骨髓。最后才修炼筋骨。路数不同么,我的功夫现在虽然已经渗透内脏,但还不是一样没有达到内脏雷鸣的境界?”
“你的内脏能雷鸣,我的筋骨能雷鸣。一内一外,到最后,还是殊途同归而已。”王超道。
陈艾阳的炼髓之法,是道家的练气术,先练五脏六腑,以内脏的雷音锻炼骨髓。现在他已经练到了上乘境界,内脏力量之强大,匪夷所思。
但是他的筋骨却没有能达到随手迸发雷音的地步,比起王超来,硬拼劲力,还真讨不了好处。
不过他内脏强大,心力,肺力,肾力,大肠,小肠胃脾。都比王超要强健许多。如果两人真正搏杀起来,陈艾阳只要小心应付,避其锋芒,借力打力。化解掉王超的一轮攻势后,等王超气力不济,再行反击,倒也可以一战而胜。
而且陈艾阳的复原能力,身体素质,都要比王超强悍,如果两人同时中了腔,绝对陈艾阳要好得快。
就算是腔击入心脏,只要急救得快,陈艾阳能有活命的机会,而王超一定没有。
“你的劲已经练到全身每个地方?每个毛孔?通神入化了?”王超一听,也是颇为惊讶。
陈艾阳劲力入化,内脏雷音,只要接着练下去,不松懈,一定可以将筋骨,内脏都随意迸发雷音,到那时候,就已经接近杨露蝉,董海川,孙禄堂那些大宗师了。不过也只是接近,并不是等同。
全身雷鸣,内外合一。这已经快要达到拳术的最高巅峰,练神返虚的上乘境界。
至于拳经中的至虚,不见不闻觉险而避之,那等于是至诚之道,要心灵上的修养,不和身体挂钩。
所以程廷华当年八卦拳功虽然通神入化,但是不能先知先觉,才在砍杀很多敌人之后,死在数十杆洋腔的合击之下。
武功成就至诚之道者,无论什么危险,都能先知先觉,化险为夷,得以善终。
“哎通神入化。还不败了。而且败得很惨!”陈艾阳叹了一口气。
“打败你的到底是什么人?”
“是个女人,姓唐。”陈艾阳也不隐瞒。
第一百零六章 飞马踏燕!合击之术!
“女人,姓唐!”听见陈艾阳的话,王超心里陡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这个情绪如山崩海啸,火山喷发。
“叫什么名字?”他脱口而出,急促的发问,声音都在微微颤抖,完全失去了平时的音调。
“怎么?”明显地感觉到王超心绪不宁,陈艾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像王超这样的拳术大师,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养气宁神的功夫都是一流,却为了这个事情吃惊成这个样子,不由的他不奇怪。
“嗯。。。。嗯。。。。没有什么。她叫什么名字你知道不知道?”王超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气息,又恢复原来的神情。
陈艾阳摇了摇头,“比武之时,她只说她自己姓唐。并没有说叫什么名字。事后,我也查不到这个女人的底细,似乎她是凭空出现的一样,不过世界之大,还真是高人无数,藏龙卧虎。”
“她有多大年纪?”王超问道。
“看样子只有二十五六,但是她的功夫已经出神入化,到达至虚化境,皮肤容貌根本看不出来,不过我估计她已经有三十以上了。”陈艾阳回忆道。
“她长的什么样子?”王超又问。
“我不好描述,不过我这里有那天和她比武的录像,你看就是了!她的武功,真是已经练到了巅峰,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练的。那天是她留了手,不然,我可能已经被打死了。”陈艾阳说起来,还是心有余悸,连连摇头,似乎不相信那次的比武是真实的。
“你还有视频录像!怎么不早说。”王超气结。
陈艾阳一说和他比武的女子姓唐,王超心里面就立刻浮现出了一个人来,那正是离他而去三年之久的唐紫尘。
那是改变了她命运的唐紫尘。
唐紫尘的武功到了水不过膝化劲的巅峰,远在陈艾阳之上。当年写成《国术实录》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二十八岁,现在事情已经过去四五年,陈艾阳感应的三十岁上下,也是正符合她的年龄。
高手的敏感非常强烈,直觉也强烈,尤其是陈艾阳这等化劲高手。
从种种迹象表明,和陈艾阳比武的那个唐姓女子就是唐紫尘。但是王超心中还是惴惴。始终不敢确定,而陈艾阳也只知道她姓唐。
“王兄弟,你今天是怎么啦?心浮气躁的?”陈艾阳皱了皱眉头。
王超笑了笑,勉强镇定一下自己的心神。“还是先看看你比武的录像吧。”
陈艾阳抓起电话,述说了一下,过得片刻,就有人送来了一盘影响。影响放进大的液晶电视墙壁里面,骤然,画面闪烁一下,显现出了当时在下面总部大厅之中打斗的场面。
一个令王超魂牵梦绕的紫衣女子身影出现在画面上。每一个镜头,一个说话,一动作,都是那么的鲜活,千百次的深深印在王超的内心最深处,永不磨灭。
跟着这画面,王超似乎忘记了一切,又回忆起三年前。在天星湖边,跟随唐紫尘学艺的场景,每一幕,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地在他心里闪过。
自己走水缸,打沙袋,摔得浑身青肿,是唐紫尘每次都细心地擦药,用针灸刺散淤血。
自己抖大腔,每次都抖得手臂酸痛,也是唐紫尘帮自己揉捏放松筋骨。
自己的每一个拳架子,都是她校正了又校正。每一句练功的口诀,都是详细讲解道理。
那两年之中,吃,穿,住,几乎都是唐紫尘在照顾自己。
在王超的感情中,唐紫尘就像一个亲生的大姐姐一样疼爱自己弱小的弟弟。这样的感情,在看见屏幕上那个熟悉的身影之后,在王超的心里全部喷发出来。
“你的弟弟现在已经长大了,你知道不知道?但是你的弟弟还没有能达到你的高度,还不能把你的拳术传承下去啊。”王超用一种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脸上似喜似悲,
他的思绪,最后停留到了那个傍晚。
落日到底余晖啊,照耀得整个天星湖波光粼粼。
荡起双桨,把小船轻轻飘荡到了水的中央。
唐紫尘踏水,飘然离去。
那一刻,王超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那一刻,在王超的心中,自己那个姐姐,就是天上那不食人间烟火的闲人,下凡来点化自己。
那天,那首熟悉,清脆,纯净的童音歌声,永远都飘荡在王超的心里。
“让我们荡起双桨,
小船儿推开波浪,
睡眠倒映着美丽的白塔,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
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
迎面出来了,凉爽的风。。。。。“
孩子的歌声,是那么的明净欢快,不带一点尘埃。
人世间的事情啊,要是都像孩子的歌声,那样的明快,纯净,天真无邪,那该多么美好。
在唐紫尘离去前的那一刻,王超的心,也正如孩子一样。
“我们都只是凡人,无论拳术多高,技法多门精湛。还是要卷进这滚滚的红尘之中。也许,你的意思,是留一个传承,让武技慢慢平稳地流传下去。你曾经多次说过,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要我涉足那个世界,一生一世,平平安安地活下去。但是,我现在也逐渐踏入了你的世界。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孩子欢快,明洁,无忧无虑的歌声了。我也许辜负了你的期望。”
孩子明快春节的歌声,唐紫尘的仙影,红尘的勾心斗角,杀戮血腥,金钱。
王超地心绪此起彼伏,意念陷入了一种深沉的境界中。
这样的深沉的意境很奇怪,就仿佛,外界的事情,他看的清清楚楚,也听得很明白,但是,他的心,却好像顿进了虚空之中,完全超脱了这个世界。
身在红尘中,心已在天外。
“陈师傅,她的武功的确高强无比,内俯,筋骨都已经自然迸发雷音,天人合一,通神入化的至虚境界,你的确不是他的对手。”王超的神情完全镇定了下来,在刚才电光石火的一刹那奇Qisuu.сom书。他似乎明白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尘姐,你说的队。我们武人,终究不是仙人,纵然心能超脱红尘,这幅身子,也是在红尘世俗中打滚的。现在看来,连你也不能例外。”
“相濡以沫。未若相忘于江湖。以我现在的身份,寻找到你。和你见面,也未必是件好事。更何况,我现在的拳术虽然小有成就,但远远没有达到你的高度。"
王超心底里深深的嘘了一口气。
一瞬间。他为了自己设身处地的想了想,也为唐紫尘想了想。终于做下了决定。
相濡以沫。未若相忘于江湖。
直到今天这一刻,唐紫尘在王超心里,再也不是个遥不可及地梦,也是生活在滚滚红尘中地一员。
武人不是仙人,心能超脱,身也不能超脱。
王超神色镇定之后,练陈艾阳也看不出什么波动来。
陈艾阳关了屏幕:“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宗师出现的,当年的宗师,杨露蝉,李洛能,孙禄堂,都已经小时在历史的尘埃中,成为只供后人凭吊的神话。时间已经过去百年,在这百年里,拳术高手层出不穷,但是始终没有当年宗师的高度,百年一兴亡,我想,拳术之中,也该出现至道化境的宗师了。以后还会出来的,这其中地人,也许是你,也许是我,也许是别人,有谁能述说清楚呢?天下一兴一亡,拳术也是如此。”
“你说的事,不过这都是遥远的事情了。咱们不去谈它。”王超缓缓的收拢了自己的心情,“我这次来,是听说你受了伤。又逢外人来挑战,所以来帮你接下来这个场子。不知道你的伤怎么样?”
“我伤不要紧。只是胸前三尺的经脉被点伤,调养一月,就会慢慢恢复。倒是你这次来帮我,真是太过意不去了。”陈艾阳神情犹豫很重,显然是比武失败,家族中明争暗斗地事情,已经伤透了他的脑筋。
“不用说这些话了。我们练拳地人,都讲究千金一诺,我相信,我以后遇到什么事情,你也会援手的。王超道:“不过,这次挑战你的人,是张光明的师弟,加拿大一带的拳术大师,那个程山鸣的底细和套路,你知道么?”
“张光明在八十年代,曾经跟随东北八级大师霍庆云学习八极拳精要,一直到八七年,霍庆云去世,他才离开,到了越南发展,打出名头,那次和他比武,气势我也是侥幸得胜,论真实功夫,他并不在我之下。"
陈艾阳回忆着,“那次比武,也是我有生以来,最为惊心动魄的一次,哪一战的胜利,给了我很大的金钱和名声。张光明不但精擅八极拳,本身也是以为八卦掌高手,他的那个师弟,我只在朱洪智口中听说过一次,是程派八卦的嫡系传人。程山鸣的祖爷爷,就是程延华老爷子。”
“八极拳,当年李书文传霍殿阁,霍殿阁又传霍庆云。霍庆云一直到八七年才去世,在霍殿阁的时候,曾经帮助过程延华的侄儿程有功。两派互相扶持,所以霍庆云一脉的八极拳里面就有八卦掌。
王超点点头,“旧时武林,互相扶持,这是一段佳话。孙禄堂老先生,也是扶持过郝为真,对后得了他的太极拳一些秘诀。只是程山鸣,他本身的功夫怎么样?”
“他的功夫虽然没有入化,但也到了暗劲的巅峰,那还是三四年前,我偶然听朱洪智老爷子说起的。不知道如今,他的武功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反正这一战,你我都没有把握。”
陈艾阳道:“华兴会前天下来战书,月我七天后比武,现在只剩下五天了。”
“能与这样的高手一战,也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王超反而笑了起来。
陈艾阳看着王超,好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突然道:“王师傅,你的心境宽阔,有大师风范,能为我这个区区微不足道的朋友,舍生忘死,我也不能再保留什么。你可知道,我虽然以太极拳闻名武术界,但是,我最厉害的杀招,却不是太极拳。”
“嗯?”王超看着陈艾阳。
“我的杀招,是一式合击之术,名为‘飞马踏燕’。”
“飞马踏燕!”王超楞了一楞。
“这是古,拳法,战场上的杀招,从汉代就开始在战场上传了下来。后来经过秘传,无数代拳师的完善摸索,才形成了这一式杀招。其基本,也是形意拳中的马形,和燕形的糅合。"陈艾阳道。
“其实拳,术一大部分都是从动物身上演化来的,形意也是八卦,八卦也是太极,太极也是形意,咏春也是八极,八极也是洪拳,都有相通之处。”王超道。
“你说的没错,”陈艾阳道:“我刚才看你打马形炮劲,已经到了生生不息的境界,只要再精通一下燕形,以你的拳,术造诣,立刻就可以将这一式‘飞马踏燕’练到神形兼备的地步,在比武之中施展出来,有相当大的胜算!”
第一百零七章 能不打为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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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巨大的青铜雕塑展现在王超面前,这只青铜器是一只体态健美的奔马,扬蹄奔腾,长长的鬃毛起伏,栩栩如生。
这匹青铜奔马一腾而起,前三足踏空,最后一只后蹄踏在一只燕子的背上。
小巧的燕子,似乎在这一刹那,支撑起整个马匹的重量!
这飞马踏燕的青铜器,显现出了力量的平衡,完美的技巧,和巧夺天工的技艺,给人一种匪夷所思,但却玄之又玄的感觉。
“马形深稳,气力悠长,擅于扬蹄。用臀肌发劲,下连接腿部筋肉,上连腹,腰,胸,,颈,头。而燕形轻灵,擅长抄水。形意拳中的燕形,也是足打,腾空跳踢,连环进击。”
在着巨大的“飞马踏燕”青铜器面前,王超和陈艾阳并肩观看着。
“不错,燕形的打法是两脚的都要腾空,双手借力,然后以腿连环踢击,一口气提起,用尽全身力气,一鼓作气踢杀敌人,正如燕子划过水面的那一刹那,划出一条线来。燕形要划的那以一条线,就是人的中线。”一般拳术,都不讲究起腿。因为脚踏实地。才能借力,变化无穷,就算是起腿,也讲究高不过膝,廖俊华地“黄狗撒尿”正是腿法杀招的大成动作。
“黄狗撒尿”集猴形的蹲身。缩身,然后暴涨开扬的劲道于一体。杀机暗藏,不动则已,一动就要见血。正如拳经中的口诀“展束二字一命亡”。
但是燕形,偏偏就是在打斗之中,突然起腿,而且两腿都要腾空,连番踢杀。
这一招凶险无比,属于那种看准以后。一击必杀地动作。
人一腾空,无法借力,全凭一口力气惯性支撑动作。如果以一口力气到了尽头,还不能击杀对手,那么自己就危险了。
王超深深明白这个道理,因此在比武中,很少用燕形。实战之中,他往往就是一个虎扑劈拳随后进手鹰爪,能躲过他着一招的人很少很少。
但是比武对低手,一招先。吃遍天又用,对付起高手来,不但要招法纯,还要多变!杀招连环,层出不穷,才能在比武之中,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他虽然往往以“龙蛇合击”的杀招扭转上风取胜,但是若碰到顶尖高手,深明龙蛇两形奥妙。能抵挡过去,那么杀招不成,气势衰弱,也会落入下风。一个人的压底箱功夫拿出来。如果还是不能凑到效果。那么心里上会非常失落,导致一瞬间的气势衰落。
比武最重气势。尤其是高手相对,心里一失落,不管你武功再高。也难逃失败的命运。
所以,压底箱的杀招是越多越好,最少我这一击不中,还有一击,心里上不会产生失落感。
陈艾阳正在为王超细心的讲解他这“飞马踏燕”杀招的奥妙。
“你看这匹马踏着燕子,双双都腾空而起。在这一刹那,马也是燕,燕也是马。马借燕子地势,能腾空飞起变化。马一飞,它就是龙!”
陈艾阳拿手脚笔画了两下,就觉得胸闷气短,气息浮躁,连忙停了下来。
“陈师傅,你休息一下再比划吧。”王超连忙道,心中却想着陈艾阳刚才手足并用的比划。
马形里面本来就蕴含有龙形,龙形一式,包含万灵。几乎归纳了所有动物的杀招在内,任何练拳的人,到最后,对龙形的领悟都是不同的。从而形成了不通的动作和拳意。
“不要紧,我只是呼吸受阻。”陈艾阳摸了摸这个仿制的青铜器,虽然赝品,但却依旧用了高超的手艺,对力道精确的把握,才能制作而成。
“这一式最重要地地方,就是把握自身重心的平衡,在刹那间,以马形腾空,踢出燕形,马中藏燕,燕上托马,你看这个青铜雕塑,马在腾起的一刹那,所有的力量都随蹄扬起,只留最后一点。这一点重心,很微弱,很小,踏着燕子都能飞起来,但是这一点重心却又很重要,没有这一点,它就腾空不起来。”
陈艾阳深沉的呼吸了两口,和王超并肩走出屋子。
这是陈艾阳自己在新加坡的房产,一栋平房,前后都是院子,院子里面栽满了大树,一株株有规律的生长着,庞大的树冠仿佛一把把撑起的绿色大伞,完全遮住了热带地阳光。
陈艾阳解释着,以锐利的眼光,用自己为参造物,一一解说出王超打法的不足之处。
“比武虽然讲究一击必杀,快速绝伦,不拖延。但是凡事总有例外的,旗鼓相当地高手,或者是熟悉招式打法的同门,也长长很久都分不出胜负来。你地虎形,猛烈一扑,然后鹰爪擒拿,撕扯,都是一瞬间,不利久战,而猴形重身法,跳跃躲闪,遇到同样身形灵活的高手,一些杀招不但凑不到效果,反而容易被对方所乘。而你的蛇形,讲究地以个钻劲,寻隙而入,然后撕咬化龙。钻劲,毕竟里面蕴含的巧劲,对敌起来,气势不足。很容易被对方盖压过去。你说是不是?”
王超想起和张威的比武,也就是拿蛇形对敌,结果开始,在气势上的确不能一往无前,压制住人。蛇形虽然毒。但却先天属阴柔,不能打出宏大地气势来。
“那天比武,如果张威气势再足一点,死死压着我打,那么我的蛇形很可能转化不了龙形。一直被打ya到死。的确,蛇形钻劲,阴狠巧至有余,但刚劲不足。”
陈艾阳见王超点头,随后又道:“虎鹰虽猛,但不能持久,猴形轻灵,蛇形阴毒,使这两拳。气势不能到达顶点。不过你的马形炮拳,一动起来,连番开火,手脚并用。力量刚猛,气息绵长,打得人家踹不过气来,既有虎鹰的猛,又能持久。已经是两者兼得了。但是马形炮拳,虽然有冲撞轰炸之力,却无法达到攻击地顶点。遇到高手,能勉强抵挡的,你能占上风,但是毙不了他的命。这样下去,就夜长梦多。占上风是一回事,毙命又是一回事。”
“着飞马踏燕,就是在马形炮一路轰炸到顶点的时候,刹那转换劲力,调整重心。再度攀升气势,腾空连番踢杀,一击毙命。”
陈艾阳说着,深沉的呼吸两口。向前走了两步。身体随着自己的呼吸,一起一伏低。每出一拳,都晃动脊椎,侧身子,把全身的重量都似乎加到拳头上。
他也学王超打起了马形炮!一拳一拳,一步一踏,翻蹄亮掌,整个人一路出拳,身体奔腾,真正打出了奔马的那股狂劲!
炮拳连环不断,每一拳,空气中都响出炸鸣!而且脚下王超的明显地感觉到大地在颤抖,就好像开炮的后坐力推击到了地下,引起震动。
陈艾阳虽然没有打出雷音来,但是这一连环的炮拳,打的整个庭院劲风刮起,吹的王超的衣衫猎猎做响。
尤其是他脚下的劲,翻蹄亮掌之间,脚心似乎产生了一股吸力,卷地风一般,吸卷着脚下的尘土飞扬,花花草草全部被吸卷上来,甚至根茎和泥土,砖石也被带飞起来。
“去意好似卷地风”拳经中口诀描述的真意在陈艾阳的动作之中完全展现了出来。
打着打着,他地身体完全笼罩在劲风带起的尘土,花草断茎之中。
他打的方向,正是靠近院落尽头的一棵一人合抱的大树。突然,在靠近大树的刹那,他双手炮拳连出,一齐击打在树干上,整个大树立刻剧烈摇晃起来,树叶飒飒作响,仿佛秋天到了,纷纷落下来。就着这一打之力,陈艾阳整个人腾空跃起,双脚临空,一连踢出了三脚。这三脚呈现出一条中线,一路蹬上,每一脚的踢击,和树皮撞击,都发出了巨大的树干zha裂之声音。
在王超的眼里,只看见了这棵树地树皮好像弹片一样四散飞溅,有的打在院墙上,有的打在院子窗户的玻璃上,一下就打地玻璃粉碎,可见这树皮弹射溅开的威力。
终于,那大树被陈艾阳最后一脚蹬踢,从中间断裂,发出一连窜地崩裂。
陈艾阳一落下来,脸色涨的通红,眉毛,头发都根根直立,脸上的鲜血似乎要通过毛孔迸射出来,突然,他口一张,一口鲜血喷出喉咙,身体软软地瘫了下去。
“陈师傅!”王超一惊,身体一动,便到七八米开外,疾走两步,扶起陈艾阳。
“你本身就受了伤,不能运转气息。其实这飞马踏燕,你不用掩饰,我也能根据你口中说的动作摸索出来,何必这样呢?”
陈艾阳摇摇头:“这一击其中的奥妙,非要亲自演示不能让你看清楚奥妙,我没有事情,只是用劲过猛,牵动了肺部,最多又多修养十天半个月的。”
“这一击,除了我刚才的演示,对敌起来,还有另外的变化。咳咳咳咳………….”陈艾阳剧烈的咳嗽一阵,丝毫不停的道:“我刚才是打空劲,没有敌人在面前,其实和人对敌起来,还要借势,炮拳的两臂最后一出,要有兜裹翻缠的劲。你一路马形炮打出去,如果是高手,不愿意躲闪落了气势,必定要硬拼,你只要在它硬拼的一下,两臂兜裹翻缠,一粘一搭,用自己的劲,借它的臂力,一下就腾空,踢出比我刚才还要猛烈的劲。”
“还有,你搭臂借劲的时候,重心也要翻摇,不光是手臂,身体要摇,要有鹞子翻身的劲力。但是身体不用真翻,就用那个意。”
“燕抄水,鹞钻天,这两形其实都是一形。你学会了飞马踏燕,就连带鹞形也能打出神意来,鹞子翻身,鹞子钻天,意摇身不摇,一钻而上。这个意,在原来的飞马踏燕没有,是我在薛连信那里串联来的。还加上了自己的太极拳劲中的借力打力。薛连信的武功,身形,都继承了天津国术馆薛颠的全部拳术神髓。什么时候,你和他交流交流,就能领悟更多的东西。”
王超连忙道:“我知道了,你不要多说话,好好休息。这次的比武,我会小心应付的。”
陈艾阳又深深呼吸了几口,脸上的血红渐渐退出,显现出苍白来。
“你的拳术也是接近了通神入化的顶尖层次,一通百通,况且原来就有太极功夫在身,我倒是很放心,你能一下领悟这一式。但是,这一式飞马踏燕,凶险无比,一施展出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万万没有第二条路走,比武的时候,能不用,就尽量不用。程三鸣是程廷华老爷子的后人,忠烈之后。程老爷子是我们学武人的楷模。我真不愿意你和他分出生死来。其实哪方输了都无所谓的,最重要的是不你死我亡就好了。如果我当家,能化解的话,我还是宁愿把原来的生意让出来。”
王超叹了口气,“冤家宜解不宜结,毕竟都是华人。何况他是程老爷子的后人。见到程山鸣后,我们尽量化解吧。能不打,就不打为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