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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第一百一十二章 再起波澜

《《至尊无名》》

程怀宝好笑道:“木头你好的不学,怎的学起小钟那神棍来了,没事一惊一乍的。现在摆明了我们已然掌控了大局,还有什么不太对劲?难道煮熟了的鸭子还能咬人不成?”

无名有些困惑的摇摇头道:“我也想不出哪里不对劲,但心中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奇怪感觉,仿佛听人隐身在暗处择机而噬似的。”

程怀宝毫不在意的邪笑道:“木头还总是说我的疑心病重,我看你现在才叫真的疑神疑鬼。圣宫之中耿天楚的虎卫实力最强,这次叛乱又是以他为首,现在他已降了,那个墙头草一般的廖风难道还能翻出什么浪头来不成?他有那个实力吗?”

程怀宝对自己的禁制手段有百分之百的信心,只要受了他的禁制,便没人敢起反意。

无名默然不语,始终阴沉着一张脸,对于自己心中那危险的感觉,他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苦思许久不得其解,无名索性不再枉伤脑筋,反正他们还暗藏了铁血神武堂这支奇兵,便是真的碰上什么变故,也有应变的实力。

一行数百人马浩浩荡荡,在山林中行得极快,一个时辰后巳来至通住圣宫的一条秘密入口前。

前方虎卫打开密道入口的机关,无名与程怀宝仿佛皇帝回宫一般,前呼后拥着进入了渡劫圣宫。

来至渡劫圣宫中那个空旷地宫广场上,就见当日无名受圣尊之位时行礼的高台上摆着一张大椅,廖风随意的坐在椅上,眼见无名与耿天楚同时出现在圣宫之中竟然没有丝毫惊异的神情。脸上泛着一丝得意的微笑,平日里无神的双目此时却闪烁着令人胆寒的精芒,居高临下,望着台下的人,原本深藏不露的他此时此刻竟有一股枭雄之气。

在他身后,站立着五十豹卫。

耿天楚眼望高台,先是一怔。随即阴鸷的眸中射出两道怒意,仰首喝道:“廖风,你想造反不成?”

廖风的脸上一丝阴沉地笑容更深了,以他一贯有气无力的声音道:“耿天楚,从现在开始,这里巳轮不到你来发号施令了。”

有气无力的声音仿佛在每个人的耳畔响起,所有人皆悚然而惊。只有起凡入圣的高手才能有这等可怕的功力。

无名紫眸凝视着台上的廖风,在路上时疑惑此时已然解开了,他确实漏掉了一个人——廖风!

无名缓步走至队首,仰首面对廖风,奇峰突起道:“大长老可是你杀的?”

此言一出,霎那间地宫之中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皆屏息以待,等待着台上廖风的回答。

阴沉的笑容猛地凝固在了廖风那张惨白枯瘦的脸上,老谋深算的眸中微露惊意。随即醒过神来,嘶哑的声音缓缓响起:“不愧是陆天涯与老东西选中的人,果然了得,比耿天楚这个莽夫聪明百倍。”

在无名缓步上前的当口,与无名默契十足的程怀宝却留在了人堆里,暗自命令三百火铳队装火药上铅丸,准备战斗。

廖风摆出这副自信十足的排场。甚至毫不在意的在所有人面前承认暗杀大长老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显然是有必胜的把握,虽然从实力上看本方占据绝对优势,程怀宝的心中却巳开始打鼓了。

无名这乌鸦嘴,还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这回只怕真的被他说中了。天晓得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耿天楚被廖风如此奚落,脾气暴躁的他却出奇的没有发怒。脸上神情平静异常。他不是蠢人,听到廖风亲口承认他暗杀了大长老,便巳想通了此前的一切,原来从始至终,自己便一直被廖风利用来做出头之鸟,自已不过是廖风阴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他确是输了,从一开始便注定了他是输家,不但输给了无名与程怀宝,更输给了眼前这个他一向看不起的廖风。

面对突如其来的惊变,无名仍是那副淡定自若的神情,平静道:“你只有五十个豹卫,若我们与耿天楚拼了两败俱伤,还有机会,但现在我们双方的实力完好无损,你不认为没选好摊牌的时机吗?”

廖风冷笑的声音响彻地宫,令人闻之心寒,笑罢才信心十足的翻开了自已的底牌:“老东西有一个秘密,除我之外再无任何人知晓。无名你可晓得吗?圣宫中真正的实力不是老东西的亲随龙卫,也不是虎卫、豹卫,而是蛇卫。”

仿佛是应和廖风的话一般,随着蛇卫二字方才出口,只听得一阵令人牙齿发酸的扑簌之声,随即从沉稳功夫最差的火铳队中传来数声惊呼:“蛇……好多的……”

四面八方尽是蠕蠕而动的大小蛇儿,花色斑澜的,密密麻麻的纷涌而来,没人能够数清其中的数目,最保守的估计也要过万。

望着那惊人巳极的蛇群,有几个心神稍弱的人巳颤巍巍的跌坐在地。

红的,白的,绿的,灰的,紫的,万般色彩的毒蛇行进到距离人群大约五丈距离时竟神奇的停止了前进,围成了一个大圈,将无名这四百余人团团围住,各自盘绕成一团,头部高高的昂起,血红色的芯子不停的伸缩着,仿佛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显然这些毒蛇是受人控制的。

一股难忍的寒意迅速的涌上了圈中每一个人的心头,若这几千几万条毒蛇犹似潮水一般涌来,任你功高盖世,又哪里阻挡得住?

程怀宝面上强自镇定,实则肚子里已开始叫娘了:“我的娘!今儿个宝爷怕要在劫难逃了。老天保佑,希望小钟那神棍没看走眼,老子真是他娘的百劫不死之身。不然可就真的玩完了。”

被万蛇围在中央的人中,只有无名一人淡然自若,除了他幼年时主动参与过的猴群之战,从小到大从未有过任何动物主动伤害他,因之世上动物于他而言都是朋友,尤其是熊、狼、猴、蛇。

虽然面对的蛇儿数量实在多了一点,但他连小花那等怪物级的蛇祖宗都敢拿在手上把玩。自然不会害怕区区这群蛇子蛇孙。

虎视耽耽明显为敌人操控的蛇儿甚至怪异的生出一股亲近的感觉。

向来凭借感觉采取行动的无名随意的望了身前数丈外密密麻麻的蛇阵一眼,混不在意道:“廖风,你所依仗的就是这些蛇儿吗?”

廖风仔细的打量着无名那双有些妖异吓人的紫眸,然而他失望了,那双紫眸中平静无波,其中看不到丝毫的恐惧与彷徨。

与无名那古井无波的紫眸对视的一瞬间。廖风的心中竟然毫没由来的泛起一丝惧意,隐有大事不妙的感觉。

廖风脸上神色丝毫未变,任何人皆无法从他外表神情中窥见到他心中的那丝惧意,声音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道:“无名,如果不想饱了蛇吻,便立刻向本尊投降,还能有条生路。”

无名的嘴角微微上扯,面上现出一个标淮的无名式淡笑,悠然道:“几条蛇儿。便能吓得住人吗?”

几条蛇儿?

隐在人堆中的程怀宝险些失声叫出来,无名再不会算数,也不至于离谱到如此境地吧?

还有比程怀宝反应更激烈的,无名的话音方落,一个身上罩了一件灰色大氅的年轻女子缓缓从高台的暗影中行了出来。

每一个看清这女子模样的人,皆禁不住生出心胆俱寒的惊悚威觉,他们从未想到过这世间竟然有如此丑恶恐怖的人。

这是一个身材不高的女子。她的脸上坑坑洼洼,几乎没有一寸完整的肌肤,布满了各种颜色不一、大小不等的伤疤,在灯影之下折射出无数细小可怕的阴影,仿佛一块锈迹斑斑的铁驳发出阴冷骇人的暗光,又好象是脸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蚂蚁。随着颤颤的灯影而蠕动,恶心至极!

更为可怖的是她那阴冷无情的眸光。其中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人的感情,象极了欲择人而噬的毒蛇的目光。

她给人的感觉就像一条蛇,一条奇毒无比的毒蛇。

即使胆大包天如程怀宝,竟也不敢多看这女子一眼,当然他倒不是胆小不敢看,实在是这女子生得太丑了,这好色的家伙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蛇女径行穿过蛇群,走上都来。只见她在万蛇之中行走自若,群蛇纷纷让道,转眼间已来至无名对面。

无名目光平和的望向这丑恶无比的女子,不知怎的,面对这个一身阴冷杀气的女子,他有生以来头一次对敌人生出亲近的感觉。

蛇女阴冷的眸光与无名温和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这一霎那,她蛇一般的黑眸中忽的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

原本听了无名轻视蛇儿的话而满心杀机的她,惊奇的发现对方妖异的紫眸中既没有一丝畏惧也不含丁点厌恶,而畏惧与厌恶,正是所有见到她的人眼中必备的内容。

她从未见过这么温和清淡、无欲无求的目光,尤其是这目光竟是看向她的。然而比这奇异的目光更加令她心惊的是,对面这名年轻男子的身上竟然散发出一股令她心胆俱寒的气息。

龙神的气息!

这怎么可能?

虽然从未亲身经历过,但那令她无比畏惧,只想匍匐在地的气息绝绝对对是神龙秘典最后一页中记载的当神龙真气练至化境时自然散发出的龙神的气息,她可以肯定。

蛇女眸中一瞬间的那丝迷茫,并未逃过无名的一双锐目,忽然间无名想通了自己为何竟会对敌人生出亲切感,只因面前这女子的目光与童年时被人视为妖魔转世的自己何其的相似,同样的愤世嫉俗,同样的阴冷无情,而藏在目光最深处的,却是一丝深深的孤独与无助。

想通了这一点,无名原本清淡无求的目光变得柔和了许多,仿佛根本无视身前所面对的是成千上万条蠕蠕而动的毒蛇,缓缓抬起脚步,向着对面的蛇女走去。

无名仿佛自杀一般的大胆之举令台上台下所有人吞皆惊呆了,没有人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原本隐身在人堆中的程怀宝再顾不得隐藏自己,大叫道:“木头你找死啊!赶紧回来。”

就在这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无名的接近,仿佛平静的湖面中投入一块巨石一般,原本杀气腾腾蓄势以待的蛇阵忽的乱了起来。

无名前额正中的灵蛇宝丹乃是奇蛇小花飞升为龙的凭借依敌,其所蕴含的灵气可说是蛇中之最,远远超进了蛇王的境界,说是蛇神也不为过。

灵蛇宝丹自在无名体内结丹之后,自然便散发着它的气息,也就是蛇女以为的龙神气息。

与灵蛇宝丹合为一体的无名不知不觉间也受了它的影响,便是对所有的蛇儿都有一种亲切感。之所以他会对明明是敌人的蛇女感到那股莫名的亲切感,这也是原因之一,当然他自己并不晓得就是了。

所谓傻人有傻福,无名成为了蛇中之神,自己却还无知无觉。

寻常的蛇儿哪里能够承受得住灵蛇宝丹散发出的可怕气息,排在最前排的蛇儿闻到无名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跑得慢一点的当场便瘫死在地上,而靠后排的蛇儿则仿佛感受到了巨大的危险,争先恐后的四散逃逸,挤作了一团。

前面的蛇拼命后逃,后面的蛇却还懵懂无知,盘在原地,蛇阵登时大扰。

眼见这等异相,所有人皆傻住了,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诡异的一幕,包括程怀宝在内,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是同一个想法:“这还是人吗?”

随着无名的靠近,他身上散发出的龙神气息越渐浓洌,蛇女被灰色大氅罩住的娇躯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眸中的阴冷杀气巳完全被无尽的恐惧替代,心中充满了臣服的念头,竟然生不起一丝反抗之心。

终于,无名行到了蛇女的身前。

此时,在他身周方圆十余丈地面,除了三十余条瘫软在地的倒霉蛇儿,再无一条蛇影。

无名缓缓伸出自己的右手。

在无名那充沛浑厚的龙神气息的笼罩之下,蛇女的娇躯颤栗着,仿佛风中的残烛。

虽然心中极度恐惧,但是倔强的她却始终站在原地,不肯后退哪怕半步,当无名伸出手来时,她既未躲闪,也没有出招相架,只是痴痴的望着无名洁白如玉右手的一双黑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

于她而言,死是解脱,是自己悲惨命运的尽头。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无名的手掌轻轻的拍在了她的肩头,一贯淡漠的声音中充满了温暖的味道:“不用怕,以后有我在,决不会再有任何人欺负你了。”

他真的把蛇女当作了童年的自己,那么自然的便生出了要保护她不让任何人欺负的心思。

即使隔着灰色大氅,她肩部冰玲的肌肤仍能感受到那只雪白掌心上灼热的温度。

温暖……

自她有记忆以来,这个两个字便只是她脑海中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词汇而已。

然而这一刻,她却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不只是肩头的肌肤。

还才她那颗冰冷无情的心。

这种陌生的感觉……

很舒服!

这一刻的她已浑然忘记了对龙神气息的恐惧,整个身心完全陶醉在了自无名掌心中传来的那股灼热,一双黑眸也在不知不觉间缓缓闭上。

好静!

站了数百人的地宫之中静若鬼域一般。

所有人皆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这幅令人疑似梦中的画面。

忽然,高台之上传来一声大喝:“蛇奴,听为父的号令。

立刻杀死你面前的人。“

仿佛打破了一个魔咒,所有人悚然惊醒。

蛇女的双睁猛地睁开,望向高台之上那个给了自己生命却又亲手持自己变成个这等半人半鬼惨境的罪魁祸首,她的父——廖风。

对这个人,她的心中充满了恨意,然而从小到大根植于骨髓中的畏惧却令她不敢有丝毫反抗之心。

虽然蛇女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但无名却奇异的感受到了她心中的畏惧。右掌稍稍加了一些力道向下轻按。

蛇女转过头来,与无名的紫眸对视在一起。

无名的眸中同样充满了令她感到温暖的光彩,没有她习惯了的畏惧与厌恶,有的只是浓浓的关心。

无名轻声道:“我已说了,有我在决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相信我。”

自从懂事以来便从未信任过任何人的她却轻易的相信了无名,只因无名的目光与语气中她从未见过的真诚。

这一刻。原本令她无比恐惧的龙神气息,忽而转变为最安全的依靠,令她的心中不自禁的生出想要躲在他的安全羽翼之下的莫名念头。

在无名紫眸的注视下,她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冰冷的黑眸中首次生出了一丝属于人的波动,那是信任的光彩。

无名转过身来,毫无防备的将自己的背心留给蛇女,紫眸中射出两道阴冷而可怖的光芒,一股暴烈煞气陡然而生。清冷的声音中蕴含着令人胆战心惊的恐怖力量道:“廖风,给你最后一个机会,降者免死!”

已然嗅到失败气息的廖风双目尽赤,再无半分平日里沉稳老练的模样,高声喝道:“蛇奴,你敢不听为父的命令吗?快杀掉你身前的人!命令你的毒蛇攻击敌人!”

程怀宝紧张的吞下一口唾沫,一双锐目死死盯视着那个面目丑恶无比的蛇女。心中不住抱怨着无名怎么如此大胆,竟毫无防备的将自己的背心露给敌人,这不是找死吗?

虽然她再不是幼时毫无反抗能力的那个小女孩,但对廖风的畏惧早已变成了习惯,即使现在她已成为令人恐惧的蛇后,仍然丝毫未减。

但这一刻。在无名的身后,她却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时无名柔和的声音传到她的耳边:“不用怕。台上那个人绝对无法伤害到你,让你的蛇儿散去,我的属下才能对付他。”

一阵节奏古怪奇并刺耳的低啸之声自蛇女的口中发出,随即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蛇群受啸声驱赶,犹似一片细浪,片刻间退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满地亮晶晶的粘液。

若非地宫之中弥漫着那蛇群的腥臭之气,程怀宝真以为方才的所见所闻不过是自己做的一场离奇梦境。

不过他终是经多见广,立刻便回过神来,低喝数声,前方虎卫在耿天楚与武天林的率领下向两旁分开,他率领着火铳队上前排,数百只黑洞洞的火铳齐刷刷指向高台上的廖风,每个人的左手上皆持着燃着闪亮火头的香柱,放在火引之前,只待程怀宝一声令下,便是百铳齐鸣。

万万没料到自己谋划以久,自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竟会即将成功的时刻发生这等令人匪夷所思的惊天逆变,任凭廖风再是老谋深算,心中不禁生出枭雄末路的惨淡感觉。

败势己成,倚为长城的亲生女儿蛇奴竟然临阵投敌,廖风苦笑一下,惨然道:“罢罢罢!天亡廖风,吾能奈何?”话音未落,一口血雾狂喷而出,他竟然当场自断经脉而亡,倒也自我了断的干脆。

佛说因果报应,早已觊觎圣尊之位的廖风却在他最十拿九稳的时刻输了,不但输掉了圣尊之位,更输掉了他的一条命。

而令他遭遇如此惨败的,正是被他害得最惨的人,他的亲生女儿。

廖风一死,那五十名豹卫登时慌了神,在几个机灵鬼的带领下,稀里哗啦跪了一地。

眼见大局已定,程怀宝终于暗自长出了一口气,命令耿天楚接受豹卫的投降,这才缓步走到无名的身前,轻轻一拳打在无名的胸口,兴奋道:“木头有你的,不傀是跟龙交过朋友的家伙。”

无名淡然一笑,忽的将始终藏在自己身后的蛇女拉到身前,一脸郑重无比的神情道:“小宝,以后她便是我的妹妹了,不许你欺负她。”

程怀宝失声道:“木头你开玩笑?要认妹妹也要认个漂亮的吧?就这么个丑八怪……”

蛇女的黑阵中猛然射出两道阴冷杀气,然而还没等她有什么动作,一股狂暴至极点的杀气自无名的身上爆起,无名眸中紫电一闪,能够开碑碎石的铁拳己重重打在程怀宝的小腹。

该着程怀宝倒霉,当他明白自己说错话的时候已然晚了,被无名一拳打得仿佛虾子一般弓着身子跳了起来,落地后“哇”的一声,消化了一半的早饭吐了一地。

蛇女怔怔的望着无名雄壮的背影,黑眸中盈满了感动,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人为她出手,教训侮辱她的人。

挨了一拳的程怀宝立刻老实了,待他好不容易喘上气来,立刻哭丧着脸承认错误道:“小宝知道错了,拜托木头下次手下轻点。”

程怀宝自然不会忘记前些日子小钟那次教训,眼见这回无名暴怒之下竟然在外人面前揍自己,显然已有些发狂,那还不赶紧夹起尾巴做人。

这世上再没人比他更了解发了狂的无名的可怕了。

无名又将蛇女拉到身前道:“她是我的妹妹,也是小宝的妹妹。”

程怀宝慌不迭的点头道:“这不是废话吗?木头你的妹妹自然就是我程怀宝的妹妹。”说着话眼望向蛇女丑恶的脸蛋,强忍住心中恶心的感觉道:“蛇妹妹好,我是你的小宝哥哥。”

蛇女的黑眸中阴冷一片,与方才看向无名时的目光迥然不同。

无名指着程怀宝温和的对蛇女道:“小宝是我的好兄弟,你不要对他记恨好吗?”

蛇女点了点头,却仍然没有搭理程怀宝的意思,显然除了无名以外,她对任何人都没有丝毫好感。

程怀宝巴不得这个相貌丑恶的怪物女子别理自己,借口负责善后事宜,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无名最是了解程怀宝,晓得勉强这个好色小子也没有用,索性又露出他甩手大掌柜的本色,想也没想便自然至极点的牵起蛇女同样布满细碎伤痕的小手,径自来至他曾住过半个多月的那间石室。

直到无名与蛇女的身影消失在石室,程怀宝才长出一口气,摸了摸兀自剧痛难当翻滚如沸的肚子,苦笑着抱怨道:“重色轻友的烂木头,竟为了个女人揍我。唉!要是个美人也就罢了,偏是这么个丑八怪。丑丫头虽然貌丑,但性子活泼可爱,还是个小富婆,这个丑八怪有什么?阴阴冷冷根本就是个怪物。”

嘴里嘀咕着,这无赖忽的身形一震,原本有些不甘心的脸上泛起一丝恶心的笑意道:“怪物?要真说起来,木头的标淮还真是古怪,徐大姐倒是个美人,但那是阴差阳错的结果,不算木头主动。仔细算来木头主动喜欢上的女人只有那个白衣女妖怪加上这个丑八怪蛇妖,嘿嘿……有意思!木头的爱好还真是天下少有哩!”

程怀宝恐怕算得上是天下忘性最大的人,才转眼的工夫,已然将自己方才当众被揍的事忘了个干净,专心致志的嘲笑起无名的另类择女标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