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大练兵
荆州帮之战后,无名与程怀宝有感自身实力仍嫌不足,当机立断带着大队人马秘密潜回渡劫圣宫。
两兄弟回到圣宫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对玄圣股下属编制大动手术。
程怀宝亲自找耿天楚恳谈,得到他的全力支持后,将原本百人的虎卫缩编为五十人,补充各地抽调来的精干人员二百五十名,编成虎啸堂,耿天楚出任堂主,武天林任副堂主。
抽调而出的五十虎卫打散,二十五人归属到赵志南的铁血神武堂,与原本的二十余个铁血神武营出身的铁汉一起编成熊卫,另二十五人归属到纪中的双尊堂,与暗箭小队合并编成狼卫。
加上无名亲领的龙卫,程怀宝直属的豹卫与蛇儿的蛇卫,日后玄圣殿威震江湖的六神卫,此时已然初具雏形。
一天时间,重定编制便顺利完成,之后,圣宫之中的每一个人都开始了地狱一般的艰苦训练。
每日上午,龙虎豹熊狼五卫及近五百余从各地分坛调来圣宫分别隶属于三大堂口的精干人员在赵志南的铁血神武堂一众铁汉的带领下,不分尊卑共同操练。
操练的科目从强弓劲弩、结阵冲击到潜伏设陷,包罗万象,尽是铁血神武营同蒙人多年征战之中,在血泊沙场里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
训练的场所便是隐于群山丛莽之中的地心峡,这里山势险绝,人迹罕至,峡内一片平坦。正适合练习各种战阵,四周峡壁高耸,可有效阻挡训练之中的喊杀声外泄,实在是一个最佳地天然校场。
到了下午,又变换了训练项目。
所有人马改由纪中及暗箭小队率领,练习各种暗器发射手法,即使赵志南、耿天楚与武天林这三位堂主之尊也不能例外。由纪中亲自执教。
龙虎豹熊狼五卫都是练气有成的高手,练起暗器来自然是事半功倍,进步神速。
而以赵志南为首的铁血神武堂一众死人堆里走出来的铁汉,对于飞刀一类的单薄暗器根本不屑一顾,却对飞斧这等重家伙情有独钟,二十多条猛汉无一例外的尽皆选择了飞斧作为暗器。
这些肌肉虬结的壮汉练习飞斧的背影,总能让纪中不自觉的想到豪爽仗义的龙霸天。徒令这矮子暗自伤怀不巳。
晚上,又换了耿天楚与武天林做教头,传授并督促所有人练气及近身技击之术。
每一个人都练得很苦,但没有一人叫苦,所有人皆明白,这一刻多练一分,战时便多一点保住性命的机会。
能令他们如此甘愿的拼命练功,除了两位殿主及诸位堂主之威外,还有看得见的利益。
同荆州帮一战。两位神通广大的殿主亲打头阵,将荆州帮杀得个人仰马翻,铁血神武堂与双尊堂几乎算是捡便宜的轻松得手,每人竟得了十两银子的赏赐。
在这个皇帝昏庸盗贱四起的混乱年代,一文钱都能让人打破头。
十两银子!
已然足以今绝大多数江湖人眼红到咬牙切齿的地步。
很多江湖人混了一辈子江湖,到死都未必摸过十两重的雪白银锭。
没有人是傻子,跟着这么两位既神通广大。又冲杀在前享乐在后,对下属更是体恤有加慷慨无比的殿主,未来在江湖上风光的日子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为了到时候有命享受,自然要拼命苦练了。
无名与程怀宝的以义为本,以信为心。以威慑下,以利驭人的驭下策略可以说获得了空前的成功。玄圣殿中,将士用命,上下一心。
这等混合苦练,集合三家之长,所有人皆进步神速,且经过这段时日的朝夕相处,玄圣殿下三大主力堂口间结下了深厚的交情,丝毫没有寻常帮派内司空见惯的派系之争,玄圣殿中一片水乳交融的和谐景象。
属下们在苦练,当头的自然也不可能闲着。
自回到波劫圣宫后,蛇儿便再不肯离开无名半步,几乎变成了无名的影子。无名也确实喜欢这个小妹子,加之圣宫之中约束太多也太过嘈杂,索性住进了蛇谷中地那座藏宝密室。每日闷头炼丹,空闲时间便潜心参悟破天神掌,偶尔与程怀宝、小钟一起,陪蛇儿聊天游玩,日子过得倒也悠闲自在。
程怀宝与小钟也同无名一起搬了进来,两人整日泡在那间装满魔门秘籍的房间,逐册浏览潜心钻研,将全部心神皆沉浸在魔门那深入浩海玄不可测的各项奇功异技之中。
凭借魔门留下的遍及天下的庞大产业网与富可敌国的财富,程怀宝弄来了上百只十龄以上的野山参,又开始了他每天一根人参的大补练功法,苦练内功。
小钟与如月如霜俩丫头也沾了他的光,在程怀宝将自己独创的人参练功法吹得天花乱坠之后,也开始服人参练功。
别看程怀宝每天一根,吃人参仿佛吃萝卜一般轻松惬意,小钟他们三个这一吃可吃坏了。
小钟连着吃了三天人参,第四日便开始流鼻血不止,如月与如霜虽然还没到流鼻血的地步,却也巳感觉浑身燥热难当,明显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原来程怀宝身具世所罕见的一步登天之体,经脉远比寻常人要粗壮宽阔的多,人参的药力吸收的是正常人的三倍还多,加上他所练的是道门的旷世绝学无上太清罡气,自然能够轻易练化所有参力。
而小钟与如月如霜却不行,他们既没有一步登天的绝世体质,所练功法也比无上太清罡气最少差了一个层次以上,根本无法承受每日一根人参的药力。
随着体内参力的堆积。流鼻血还只是轻的,重则阴阳失调,走火入魔。
小钟等赶紧停服人参,待他们三个完全练化内腑中的参力,巳整整过了六日。
知道其中利害之后,小钟与如月如霜再不敢乱吃人参,根据个人情况。每吃下一支人参,待参力完全练化之后,才敢再吃另一根,平均算下来。三人大概是每五日服用一根人参。
这一场事故,程怀宝因自己的与众不同而感觉大有面子,很是得意了一番。整日吹嘘自己的身体天下无双,岂是小钟等三个凡人所能比拟。
如霜这丫头心有不甘,有一次顶了程怀宝一句:“能吃人参有什么了不起,论到身体的特异,宝爷敢跟我们公子比吗?”
一句话把程怀宝噎得直翻白眼,这无赖难的坦诚了一回,半晌后才摇头道:“木头那怪物早不能算人了,宝爷岂会傻到与他去比。”
若说众人中最忙的,当属如月与如霜了。
如月负责整个玄圣殿庞大精密地情报网络。如霜对管理着玄圣殿遍及天下的各项产业,所以她俩虽然恨不能如蛇儿一般时时刻刻的粘在无名身边,每日却又无可奈何的大部分时间都要待在圣宫之中。
无名交给了如月一个最重要的任务,在不耽误监视双刀门的基础上,尽起全部精力,一定要找到一直隐于暗处的陆天祺。
双刀门突袭双尊盟这事,无名与程怀宝越研究便越觉得其中透着几分古怪。
隐身在纪中山寨外守株待兔的那两人虽然没有吐露丝毫有用信息。但无名与程怀宝皆不约而同的猜到了陆天祺的头上。
换了是哪方的势力都不奇怪,为何偏偏是陆天祺?
后来,如月的情报也从侧面证实了两兄弟的怀疑,为秦胜出谋划策的黄恒突然失踪。
联想起律青园园主谭菲雅所说的三教五门中遍布魔门内奸之事,加之双刀门突袭汉中府后,江湖形势的巨变。答案已然呼之欲出。
陆天祺便是造成这一切变故的幕后黑手。
当得出这个结论后,无名与程怀宝皆有背心发凉之感。这个陆天祺太可怕了。
这个人最厉害的一点,便是哪怕再精明的人物,皆会在不知不觉间中了他的算计,成为他手中的一枚棋子,按照他所计算的套路,去达到他想要达到的目地。
而无名与程怀宝自己,便是在不知不觉之间,成了他手中的两枚棋子,担当起了江湖大乱的源头与最大的一股推动力。
两兄弟虽然终于想通了陆天祺的这个可怕的阴谋,却发觉自己偏偏没有一点办法,只能继续按照陆天祺为他们设定的棋路走下去,因为他们与双刀门之间,注定了不能并立于世。
有陆天祺这等大敌隐在一侧,两兄弟都有如芒在背的难受感觉,因之当务之急便是要将这可怕的敌人找出来,最好能够抢先动手,将其铲除。
这一日,闭关一月有余的无名与程怀宝终于走出了藏宝山洞,程怀宝眯着眼晴望着天上的太阳,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道:“干他娘的,在洞里窝了一个月,宝爷我身上都快长毛了。对了,木头你的破天神掌研究得如何了?”
元名牵着蛇儿的小手,淡淡答道:“还是老样子,不过我终于想到了真气时有时无的原因。”
“咦?”
程怀宝来了精神,跳到了无名身前,一脸惊讶道:“木头你什么时候学会卖关子了?什么原因?快说出来!”
无名好笑的瞪了程怀宝一眼,才道:“有无之道虽有效果,但毕竟这两颗内丹不是由我炼成,属于外来之物,自然无法似小宝辛苦练出的真气一般随心所欲运用自如。以我的判断,只要我坚持不懈地每日炼丹,总有一日能将这两个内丹真正变成我自己的。到那时,配合上日益纯熟的有无之道,我便能象小宝这样自如使用内力。”
程怀宝有些失望道:“这原因找到与没找到又有什么区别?天晓得你什么时候能将那两个怪东西炼化。本来还指望着你这怪物能有什么突破,好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增加一些胜利地筹码。唉!”
无名毫无波动道:“别光说我,小宝也苦练了这么长时间,有何长进?”
程怀宝咧出一个夸张的笑脸,兴奋的自怀中掏出一本古旧书册道:“这次发达了,木头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无名接过一看,封面之上血红的四个字——百毒纪略。
程怀宝兴奋的滔滔不绝道:“这宝贝可是当年魔门四大长老中最令人恐惧的毒魔的使毒秘籍。木头还记不记得咱哥俩在浙西方柏县被三教五门那群围住那次。那瓶让咱们冲出重围的蚀魂神烟,便是毒魔的独门奇毒,这里面也有制法。嘿嘿!等我悟通了这本宝贝,到那时奇毒、暗器、火铳、弓弩加上炸雷,对了……还有咱们宝贝蛇儿妹子的蛇群,哈!咱们玄圣殿下一个最普通的小瘪三,也能轻松干掉一个三教五门的高手。哈哈……天下无敌啦!哈哈哈哈……”
站在无名身旁的蛇儿被程怀宝口沫横飞的得意忘形模样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在无名的关怀之下。蛇儿巳然越来越像个正常的女孩子,再加上一个耍宝的天才小宝哥哥,再不是原来那个没有丝毫感情的冷血蛇女了。
最令蛇儿开心的,便是二十日前无名送给她的新礼物,就是此时她面上带着的这个精致漂亮的银质面具。
面具是如月的提议,由天行堂下属产业中最好地首饰工匠打制,戴上之后不但遮挡住了蛇儿吓人的脸蛋,还平添了一份神秘的美感。
从此后蛇儿出入渡劫圣宫,便再不会因旁人厌恶恐惧的神情而自惭难过了。
看到蛇儿笑了。无名宠腻的抚了抚她的头,心情不错之下竟罕有调侃起了程怀宝:“那我就预祝小宝早日练成盖世毒功,成为毒霸江湖的大毒物。”
程怀宝得意地哈哈大笑,浑不觉得成为大毒物有什么不好。
无名忽的想起了小钟,不觉有些纳闷的问道:“小钟又迷上了什么东西?竟不肯跟我们出来?”
程怀宝嘿嘿一笑道:“那老不死的也真诡,将几本威力特大的秘籍皆藏在了一个暗格之中。若非我一时凑巧碰到了机关,还真叫这老家骗了过去。随这本毒经一起找到的还有一册叫什么……那本书地名字忒也绕口。反正就是一些玄虚骗人的玩意,到时候让神棍跟你说吧。”
无名点点头,不再追问,三人说说笑笑来至谷口。
如月与如霜一脸惧意地望着谷中斑澜蠕动的蛇群,虽然有蛇儿独门秘制的驱蛇之药。不用怕遭了蛇吻。但女子怕蛇的天性令得她俩还是能不入内便不入内。
今日上午两姐妹赶来时正碰上蛇儿练功,便托蛇儿入内将无名与程怀宝请了出来。
一见三人行了出来。两姐妹的俏脸上登时泛起了发自内心的娇笑,急步迎了上去,齐声娇呼道,“婢子见过公子。”
程怀宝一脸诡笑的望着一对姐妹花,两姐妹的对无名的那点小心思又岂能瞒得过这满肚子花花肠子的无赖,今天无赖心情不错,决定帮这两个笨丫头一把,干咳一声道:“要说你们这俩丫头也真是古怪,放着两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堂主不当,偏要给无名做小丫环。”
突兀的被程怀宝挑破了心事,如月与如霜玉面上同时一红,两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中写满了千言万语,娇羞可爱的眼神同时望向了无名。
自从与徐文卿相恋以后,无名再不是当年那个一窍不通的木头疙瘩,又岂会看不懂如月与如霜秀眸之中那万千情愫,虽然从未明说,但随着彼此的了解无名的心巳然渐渐接受了这对温婉乖巧的姊妹花。
无名是个没有任何顾忌的人,想到什么便做什么,迈前一步,两只铁手各将姐妹俩的一只小手执起,轻声道:“我很喜欢如月与如霜。”
包括程怀宝在内,谁也没料到无名竟会当着别人面前如此直接的说出这么露骨的表白。
程怀宝哭笑不得的望着无名的后脑勺,这根木头总是能在不经意间干出吓人一跳的稀罕事来。
幸福来得太突然也太出人意料了,如月与如霜皆有恍如梦中的迷幻感觉,两姐妹秀眸中一片迷茫,颤抖的小嘴不敢置信的道:“公……子,你……你方才说……说什么?”
无名还没说话,程怀宝已挂着一脸灿烂有些过分的邪笑大叫道:“两个笨丫头,木头方才说喜欢你们。”
被程怀宝这么一闹,如月与如霜终于反应过来,两张小脸羞得似大红布一般,仿佛随时会滴出血来一般,然这一刻兴奋却战胜了娇羞,两姐妹娇呼一声,扑在无名的怀中。
无名双臂自然的环在二女的纤腰之上,轻声道:“我现在不能对你们应承什么,一切还要与姐姐说过才行。”
如月感动的秀眸通红,声音微哽道:“只要能服侍在公子的身边,即使做丫环,如月也开心。”
无名不再说什么,轻轻的点了点头,两只大手微微使力,将两姐妹动人的娇躯揽得更紧。
蛇儿显然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一双乌溜溜的大眼中尽是困惑的望着相拥在一起的三人。忽的一拉程怀宝的袖子凑过去道:“小宝哥哥,大哥他们……这是怎么了?”
跟程怀宝这个活泼的有些过分的家伙呆久了,蛇儿说起话明显利落了许多。
程怀宝啼笑皆非的望着蛇儿,想了半晌才敷衍的答道:“他们在做大人做的事情,蛇儿还太小,小孩子不要多问。”
蛇儿虽然今年巳有十八岁,但又瘦又小的身材看上去顶多十岁上下,难怪程怀宝如此敷衍。
蛇儿的性格也单纯的似个孩童一般,把程怀宝的敷衍当了真,又问道:“蛇儿什么时侯……才能算大人呢?”
程怀宝搔了搔头,给出了一个标准的色鬼答案道:“等你的胸脯有如月如霜她们那么大的时候就算长大了。”
蛇儿低头看了看自己平坦的胸脯,认真地点头道:“等蛇儿的胸脯变大了,也要与大哥做大人做的事情。”
程怀宝险些晕倒。
忽的脑后生风,程怀宝下意识的缩脖子一躲,却没能躲过无名快如电闪的一巴掌,啪的一声,将无赖打得哎哟叫痛。
无名一把拉过蛇儿,柔声道:“蛇儿别听小宝的,他在胡说八道。”
蛇儿却指着如月明显隆起的柔美胸部道:“可是如月与如霜……的胸部确实比……蛇儿大了许多,小宝哥哥没说错啊。”
如月与如霜又羞又窘,尤其是蛇儿指着自己胸部的如月,更是尴尬娇羞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眼见天真的蛇儿被程怀宝带坏了,无名气得两眼冒火,一双紫眸中尽是危险的光芒,恶狠狠的盯着程怀宝。
程怀宝背心汗毛一阵耸立,心道:“宝爷今儿个要糟糕。”心念电转间,忽的哈哈一笑道:“如月要我们回圣宫,可有什么要事吗?”
算这无赖聪明,立刻将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如月确实是个人才,听到正事,立刻习惯性的面色一整道:“如月确实有事耍禀报公子与宝爷,而且赵堂主他们也在圣宫之中等着求见。”
无名冷哼一声,又瞪了程怀宝一眼,用眼神对这无赖道:“再教坏蛇儿,小心我揍你。”
程怀宝陪了个灿烂的笑脸,也以眼神回道:“木头放心,下次不敢了。”
无名这才作罢,脸色转为平和道:“我们回去。”
回到渡劫圣宫,来至无名的石室,赵志南、耿天楚与纪中这三大堂主早已恭候多时。
见过礼后。无名让三人落座,才道:“今天人到得这么齐,都有什么事?”
三人互相望了望,都在谦让。
程怀宝眉头一楚,撇撇嘴道:“都是自己人,那么谦让做什么?矮子你先说。”
纪中恭抱拳道:“启禀殿主、宝爷,昨日下午。五恶人已将咱们双尊武馆中资质最佳的三十七个小弟子带了回来。至于留在汉中的老弟兄们,除去留在当地的眼线外,也分批安排他们潜来圣宫。属下是想请示您二位,这批孩子该如何安置?”
荆州帮一战后,五恶人并未赶回渡劫圣宫,直接回到汉中府,专门去接这批天资极佳的少年。
程怀宝嘿嘿一笑道:“老酒鬼教出来的那十几个小酒鬼带来了吗?对了。这五个大老粗经过人家爹娘同意了吗?可别是绑回来的。”
纪中点点头道:“宝爷放心,都已征得了各家爹娘的同意,且没费五恶半点口舌,每家每户都答应的痛快着呢,咱们双尊盟在汉中府的名声可好地很呢。”说到双尊盟时,纪矮子的眸光明显黯了一下,他对于双尊盟的感情,绝不比无名与程怀宝少半分。
顿了一下纪中才又道:“那十几个小酒鬼一个不少全带来了,他们本就是所有孩子中资质最佳的。”
无名感受到了纪中情绪的那丝波动。声音中充满了坚定的味道道:“老纪放心,汉中府是我们的,我们迟早会要回来。”微微一顿又道:“五恶带了三十多个孩子,会不会被人查到行迹?”
纪中振作一下精神,佩服地望了无名身旁的如月一眼,恭敬道:“殿主放心,如月与如霜两位小姐安排的万无一失。哪怕是最好的眼线,不可能追查到他们的行迹。”
无名赞赏的望了如月与如霜两丫头一眼,点点头道:“耿堂主,你若有意,可与武堂主在那三十七个孩子中挑选几个中意的做弟子,剩下的继续让五恶人教。咱们玄圣殿能拿得出手的高手太少了。”
耿天楚恭敬应道:“属下遵命。”
无名又道:“酒长老的十几个弟子你们辛苦一下。帮忙教一教,但是挂不得师父的名头。”
程怀宝在一边笑着道:“木头考虑的周全。若是老酒鬼晓得有人抢了他的徒弟,只怕当场就要发酒疯。”
无名又看向如月道:“天下灾祸不断,盗匪四起,如月可派人在那些灾民流民之中寻找资质上佳的孩子,我们不能只顾及眼前的利益,未来玄圣殿由暗转明时,若没有足够的实力,莫说什么称霸江湖,连自保都是一个难题。”
所有人望向无名的眼神中都透出一丝敬意,每个人都在为眼前对付双刀门的事费尽心思,而他却已将目光投向了更远的未来。
程怀宝翘起了二郎腿道:“矮子的事情说完了,老赵你呢?你又哼什么事?”
赵志南以他一贯的严肃神情道:“启禀两位殿主,铁血神舞堂的战阵之法,现在只能发挥出一半的威力。”
无名与程怀宝显然都被赵志南这话说得一楞。
程怀宝咦了一声道:“一半威力?老赵你把话说清楚一点,为什么只有一半威力,怎样才能发挥出全部的威力?”
赵志南道:“铁血神舞营最擅长地战阵之法,是刀盾结合,现在有刀无盾,仿佛断了一条手臂一般,因之若要发挥出全部的战力,还需要盾牌配合。”
“盾?”
玄圣殿使用弓弩火铳鸟炮,巳然开了江湖之先河,绝对是前无古人的创举,现在赵志南又提出了盾这种被江湖人嗤之以鼻的东西。
在座的都是江湖人,自然以一种怪异的目光看向赵志南。
程怀宝好笑道:“老赵,咱们面对的是江湖高手,不是漠北的蒙古人。那玩意笨笨重重的拿在手里只会影响自身的速度与反应?碰上高手随便一个闪身便能掠到你的空门之处,到时候枭首还是剁脚,随人家高兴,简直与找死无异,老赵你要这玩艺做什么?”
面对众多怪异眼神,赵志南一如既住的镇定自若道:“若是一对一的较量,宝爷说得没错,手上的盾牌会影响到速度与反应,成为致败的因素。但群战之中,组成战阵队形之后,盾牌的作用便不一样了。”
别人还有些不信,无名的紫眸中已闪过一道妖异紫芒道:“最近的大明军械库在哪里?”
耿天楚等人还没琢磨过来无名话中的意思时,程怀宝已两眼放光的蹦了起来,兴奋的大叫道:“哈哈……管他娘的有用没用,先去抢他娘的一票再说。”
敢情这无赖抢军械抢出瘾头来了。
十日后,一伙胆大包天的洞庭湖水贱袭击了洞庭湖东岸重镇岳阳府郊外的一处军械库营,武备松懈的大明军队没有丝毫抵抗能力,被抢走了军械无数,随即乘船逃入浩森烟波的洞庭湖。
如同荆州府军械库营被抢的那次一样,这位岳阳卫所的将军大人也采用了息事宁人的手法,没有张扬开来,只是私底下派出大明水军,入洞庭湖扫荡水匪,给自己出口窝囊气。
五艘吃水极深的中型货船组成一只航队,不疾不徐的航行在浩森的湖面之上。
打头的那艘船上,纪中兀自兴奋道:“难怪宝爷提到打劫军械库营会两眼放光,打劫大明官军确实他娘的挺爽的。”
耿天楚阴鸷的脸上也带着一丝浅笑,点点头道:“圣尊与宝爷真乃非常人也,天楚输在他们的手下,输得不怨。”
耿天楚本就是个性子直爽的人,只是在圣宫原先那等勾心斗角的环境之中,性格被强行扭曲了。
在程怀宝有意创造出的一股融洽氛围之中,耿天楚这段日子来过的舒服极了,没有阴谋诡计,没有勾心斗角,大家都像一家人一般,心往一块想,力往一块使。
会做人到极点的纪中从不仰仗自己是无名程怀宝手下的老人而倚老卖老,对赵志南与耿天楚都非常尊敬,偶尔兴致来了还会拉上两人喝顿小酒。
这是他自双尊盟时留下的习惯。
一来二去,三人间的交情日渐深厚,彼此成了谈得来的朋友。
至此,耿天楚再不是原先那个阴险难测的耿尊者,变得开朗了许多。
纪中想起程怀宝因故不能亲手抢这一票时如死了亲儿子般的苦脸,不禁笑了出来,边笑边摇头道:“老赵,你要的盾牌抢到手了,回圣宫后你可一定要让咱们兄弟开开眼,见识一下横扫漠北蒙人的铁血神武营的真正实力。”
赵志南虎眸之中闪过两锐利眼神,重重的点了点头。
之所以赵志南这次忽然向程怀宝提出盾牌这事,实在事出有因。
原来龙虎豹三卫皆是接近二流以上的高手,二十多个龙卫在大长老的精心调教之下,更是已有了接近一流的身手。
当他们渐渐熟练了铁血神武营的战阵之法后,练有气功的优势便显现出来。
在一次组队对抗演练中,赵志南领着二十余个铁血神武营的老兄弟在同龙卫的对攻之中遇到了史无前例的惨败。
盏茶工夫,便全被放倒在地。
自信骄傲惯了的赵志南等自然无法接受这个结果,才有了求盾的这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