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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六十七章 会不似会

《《至尊无名》》

眼见无名面沉似水的模样,程怀宝好笑的摇摇头,一副大度的模样道:“算了,既然木头已说了不要人情,也只能如此了。咱们还是一块合计合计我与小月月她师父订立的那个赌约吧,这可是关系到小弟未来的终身大事,马虎不得。”

无名没好气地瞟了滑头小子一眼,淡然道:“那个赌约你打算怎么赢?”

程怀宝呵呵笑道:“我有个点子,木头你帮我看看可行不?”接着这小子如此这般的说出一番话来,最后问道:“这计划如何?”

无名听罢愣了半天才道:“这样也行?”

程怀宝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道:“有什么不行的?”

无名又想了想,眼中露出几许笑意,点头道:“这法子或许能行,不过有些地方需要改进一下。”

两个小子在房中密议了近一个时辰的功夫,当终于将所有计划敲定之时,外面天色已黑。

出得门来,只见徐、林二女在外屋闲聊着,见到二人出来,徐文卿俏笑着迎了出来,反而一向腻着程怀宝的丑丫头林语冰冷哼一声,小脸转向一边,理都不理程怀宝。

程怀宝脸上微现尴尬之色,搔了搔头便闷头坐在一边。

两个活宝同时沉默哑火,屋中气氛变得奇怪异常。

无名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心上人,徐文卿无奈耸耸肩,扬声道:“时辰不早了,咱们出门找个地方填饱肚子。”

林语冰这丫头真的有些古怪,平日里对吃最是积极的她这会儿却小嘴一噘道:“冰儿没有胃口,徐姐姐你们去吃吧。”

徐文卿要的就是她这句话,一拉无名的大手道:“小宝,我与弟弟出去买晚上的饭菜,你在家陪冰儿妹妹。”说完不管程怀宝的目瞪口呆张口欲言,已拉着无名出了门。

上了大街,无名纳闷道:“姐姐,到底怎么回事?”

徐文卿娇媚的瞟了无名一眼,没好气道:“你这木头有时候真是迟钝,冰儿喜欢小宝难道你没看出来?”

无名讷讷道:“那又如何?”

“如何?”徐文卿看着无名那一脸天下无事的模样,忍不住将一对美目瞪得溜圆道:“冰儿喜欢小宝,小宝却喜欢小月,而以小宝的性子,他虽然也喜欢冰儿,却只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决不会对冰儿生出男女之情。”

听了徐文卿这一大段有若绕口令般的话,无名一时没琢磨过味,愣愣道:“为什么小宝不会对冰儿生出男女之情?”

徐文卿耐着性子答道:“自然是因为冰儿生得丑了,小宝那个家伙可是典型的好色之徒。”

“冰儿生得丑吗?我怎么没觉得?”无名有些奇怪道。

徐文卿一脸无语问苍天的表情,喃喃道:“只有你这个将小月与猴子联系在一起的呆子才会这么说。”

看着无名纯净的眸子,徐文卿心情突又转好,对美丑没甚概念的他绝非因为自己美绝人寰而痴迷,自己的这个情人弟弟是天下间独一无二的。

悄悄将玉首靠向无名厚实坚强的肩头,徐文卿心中一片甜蜜与满足。

两人走着走着,无名突然惊咦了一声站定,看向徐文卿的眸中闪烁着少见的凝重,声音低沉道:“冰儿喜欢小宝,那么如果她晓得了小宝喜欢小月这事会怎样?”

望着无名一脸郑重其事的模样,徐文卿摇着玉首苦笑道:“我的天!弟弟才想到?弟弟以为今天下午冰儿为何如此反常?”

无名愣了一下,脸色突然一缓,迈开两条长腿,行若无事的拉着徐文卿的小手继续前行。

徐文卿显然没适应无名这等变化,怔怔的被他牵着走出了十多步才回过神来,讷讷道:“弟弟,你想到解决办法了?”

无名风轻云淡道:“那是小宝的问题,咱们操什么心?他自会解决。”

徐文卿的小嘴张成了一个可爱的圆形,怎么也没想到这等不负责任的话会从无名的口中说出来,随即娇颜上泛起坏坏的笑意,微点臻首道:“弟弟说得也有道理,小宝那么聪明,自然用不着咱们操心。”

两人买了饭菜回来时,显然程怀宝并没将林语冰哄顺,丑丫头一张小脸拉得似驴脸一般的长。

吃过四人间最为安静的一顿午饭,四人早早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无名的房间中,程怀宝哭丧着脸瘫在椅子上,就在这个下午,他首次发觉女人犯起小性子还真是难缠得紧,他空有一嘴伶牙俐齿,丑丫头却是充耳不闻。

这无赖人虽聪明,对男女之事却迟钝的紧,到现在还没想明白其中的原委。

他正待与无名大吐苦水,突然间房门无声无息的打开,林老头若无形无质的鬼魂般飘然而入。

无名毫不惊讶,虚手一引道:“林老爹请坐。”

林老头缓缓坐于一旁的椅上,一双老眼直通通的盯着程怀宝。

自林老头推门而入时起,程怀宝已闪电般换上了一脸的神清气足,一副绝顶高手的自信模样道:“无名已将事情告诉了我,林爷爷放心,只要林大叔的伤与真气有关,绝难不到小宝我。唔……可否将林大叔受伤的经过告诉咱们,还有受伤之后的状态,这样小宝便能做出一个初步的判断。”

可惜任他气势再足,那半边小丑般花花绿绿的肿脸怎的也让人严肃不起来。

林老头显然心情很是沉重,默然片刻才声音低沉道:“十七年前,冰儿丫头刚刚过完周岁生日,堂里接到一笔买卖,目标是魔门四大长老之一的赤血头陀。”

程怀宝惊道:“什么?魔门的长老你们也敢杀?”

林老头摇摇头,自信至极道:“杀手的手段与一般江湖人所练的武功是两个范畴,我们并不以武功论高低,即使天下第一高手,一样不可能永远保持警醒,哪怕一丝的懈怠,足够我们利用了。”

程怀宝眼中精芒一闪,显然听了林老头这话,心中起了什么念头。

林老头续道:“经过两个月的探底寻迹,老夫与斌儿终于寻到了一个机会……”

林老头的思绪似已回到了那个血腥的夜晚,老脸之上满是难言的激动。

“那赤血头陀身中断肠散剧毒,三枚冷镖贯穿要害,任谁也会以为他已是死人一个。没想到……没想到当老夫欲将他头颅割下时,他竟暴起发难。斌儿眼疾手快将老夫推开,他自己却被赤血头陀那一掌打得横飞出丈外。”

“老夫击杀赤血头陀后,将斌儿救回堂里。斌儿醒来后全身肌肤赤红如血,神智全失,疯狂有若野兽,不容任何人近身,连续抓伤数名服侍他的属下。这……这到底是什么功夫?竟能使人变疯?”

听了林老头的话,程怀宝的一对浓眉已皱成了一个死疙瘩,问道:“林爷爷可曾找大夫给林大叔诊治?”

林老头长叹道:“前后请来十余个名医,多一半才一把脉,便摇摇头什么也不说的走了。只有江湖第一名医圣手冯彦明确的说出了病因,斌儿体内有一股怪异真气作乱,引得全身真气反噬,类似于走火入魔,却更为严重。然而冯彦却说即使找到了病因,他也无法施救,皆因不晓得赤血头陀所练之功法的奥义。”

无名道:“林老爹要寻的魔门秘籍是否便是赤血头陀的那一门功法?”

林老头沉默的点了点头。

程怀宝面色凝重道:“单凭老爹所说,我一时难以判断,只怕要亲手号过腕脉才能晓得。不过林爷爷你只管放心,只要是真气的原因,小宝定不会要你失望。”

林老头听罢没有丝毫激动地反应,淡然的点点头,他心中对程怀宝这滑头小子并没报多大希望,试想连江湖第一名医也无法医治的疯病他程怀宝又怎么可能医得好?

之所以老头仍要程怀宝帮忙,完全是侥幸心理,此时也未多说什么,站起身来道:“待藏宝图这事结束之后,我再联系你们两个。”

看着林老头瘦小的身子无声无息的融于夜色之中,程怀宝将房门关上后撇撇嘴道:“老家伙似乎对宝爷我不太有信心哩。”

无名嘴角微扯的点了点头,显然他也感觉到了。

程怀宝伸了个懒腰,精神一振道:“明日还有大事要做,木头早点歇了吧。”说着话推门而出,径自回房去了。

房中只剩自己一个,无名毫不浪费时间,盘腿坐在床上,炼起丹来。

第二日一大早,徐文卿脸色凝重的自屋内走出,对着正在院里练功的两兄弟道:“冰儿昨天夜里偷偷走了。”

兄弟二人同时停手,程怀宝怪叫道:“不会吧?那丫头竟然离家出走?她有没有搞错?”

没好气地瞪了程怀宝一眼,徐文卿看向无名道:“要不要去追那丫头?”

无名默然片刻道:“算了,冰儿有自保的能力,林老爹也肯定会派人保护,不会有什么危险。何况以咱们三个人生地不熟的情形,怎么可能找得到她?小宝你说呢?”

程怀宝骂道:“浑蛋丑丫头成心给咱们找事填堵!怎么去找?别忘了咱们今天还有大事要做,做不好我可就真的只能抢了小月月来做压寨夫人了。”嘴上虽然这么说,可看这小子紧蹙的眉头,他心中显然不甚放心。

徐文卿狠狠瞪了程怀宝一眼,这小子竟敢当着她的面说要抢律青园未来的园主作压寨夫人?

程怀宝再没了练功的心情,皱着眉头进了屋,这笨蛋到现在还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得罪丑丫头了。

无名与徐文卿相视摇头,对精明的程怀宝在这方面的糊涂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这天下午,一个消息仿佛一道惊天霹雳般令表面平静的襄阳突然之间便沸腾了。

原玄青观的两个小祖宗无名与程怀宝公开声称他们已得到了有关魔门藏暴图的确切消息,并将在第二日上午于襄阳城中最大的酒楼昊海楼内当中公布。

这事还有一怪,大凡江湖上有头有脸的英雄豪杰召开聚会,必先大撒英雄贴,请人前来赴会。

无名与程怀宝这两个小子可好,传的是口信,其余皆无。

在襄阳的各大势力可坐不住了,首先便要搞清楚这消息的真假。

一时间,襄阳城中各方势力的探子耳目满天飞。

没多久,确切的消息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昊海楼的墙上一张白纸上斗大的黑字写得清楚极了:双尊盟盟主无名与副盟主程怀宝于无意间得到魔门藏宝图的确切消息,不敢藏私,特决定公之于众,请有意者于明日巳时正赶到昊海楼。

与二人有些许交情的门派势力纷纷遣人找上门来探听消息。

玄青观的道士、圆守寺的和尚、律青园的美女还有不少在精英大会上结识的各派年轻高手几乎快将三人租住的小院挤破,程怀宝这回可着实风光了一把。

无论对谁,这小子一律都是四个字:“明天再说。”

然而,程怀宝还是没料到一点……

这天晚上,几乎整个襄阳都在谈论一个问题——那两个小子是不是突然得了疯病?

只有在那座清幽小院中独坐的谭菲雅,手持一杯香茶,素面仰首望天,对着满天繁星,悠然自语道:“厉害的两个小子。”显然她已大致猜到了两兄弟的计划。

第二日一大早,昊海楼门前整条大街已站满了人,粗略看去少说也有千多号人。虽然从发出消息到现在不过半天时间,但人口相传的速度足以令整个襄阳的江湖人尽皆知晓。

由于组织者的粗心与疏忽,维护秩序的责任最后落在了前来听取消息的各大门派肩头。

经过简单磋商,三教五门联合定下了规矩,只有能接下双刀门铁鹰杜冷十刀不败者,方有资格入内。

铁鹰杜冷乃是名动江湖的年轻高手,位列三鹰之一,乃是断魂刀秦胜的得意弟子,据说刀法上的修为已有了秦胜近九成的功力。

杜冷躬身领命,伟岸的身形好似随意的站在大门一侧,然他外露那无懈可击的沉凝气度与背手而立的风姿却尽露真正高手的风度。

中小帮派与一众江湖散人心中虽对三教五门这等作威作福颇有些气恼,奈何形势比人强,实力在那里明摆着,谁也不敢多放哪怕半个屁。

自然也有些不甚在乎三教五门的高手,皆为一些纵横江湖数十载的老怪物,这些老家伙狂傲的紧,莫说杜冷这么个才在江湖上冒头五、六载的毛头小子,便是三教五门的掌门长老,也未必能让这些人真正顾忌。

十数个形貌各异的老怪物与著名浪人怪客看也不看杜冷一眼,挺胸抬头的傲然走入了酒楼。

杜冷虽然冷傲,却非蠢人,且在他这等级数的高手而言,对手功力如何,一眼便见分晓,对这些功力高绝的江湖人他并不拦阻。

另外一些江湖高手,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自觉有些把握的开始去找杜冷试刀。

可以想见,有了杜冷这一关,能够进入昊海楼的,最差也是江湖一流高手的水准,因此虽然外面围的人多达千余号人,实际进入楼中的只有百多号人。

巳时正,当这次大会的主角无名与程怀宝出现在大堂之上时,堂上已黑压压坐满了人。

面对下面众多怀疑与不屑的目光,无名与程怀宝皆神情自若的紧,程怀宝高声呼喝道:“有劳各位江湖同道在此久候,咱们兄弟有礼了。”

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冷冷道:“小子,咱们到这里来不是听你说废话的,掌握了魔门藏宝图的确切消息这话可是你们俩个说的?”

循声看去,程怀宝被吓了一跳,说出这话的是一个瘦骨嶙峋,宛如骷髅似的人。

那人身材瘦得出奇,像是一根竹竿,一袭黄土布衣衫套在他身上,就如同挂在一根竹竿上,轻飘飘的又宽又肥,双目深陷,一双隐在眼眶中的眸子碧闪闪的像是浮沉在乱葬岗头的鬼火,颧骨高耸,塌鼻,薄唇,小耳,脸上的肌肤枯黄干皱,象是贴在骨上,找不出一丁点肉来,额上青筋暴突,一条条有如钻土的蚯蚓,与他同样枯瘦的双臂和臂上的青筋相映。

这时虽是日头高升的大白天,这人身边却是鬼气缭绕。

程怀宝心里暗叫:“我的娘,这老鬼怎地好似个僵尸一般?”

他却不晓得,这个怪物正是活僵尸范昆,江湖上最有名的几个老怪物之一。

程怀宝除了鬼怪之外可说天不怕地不怕,范昆生得虽然恐怖至极,他却毫不在意,撇撇嘴道:“今儿个这地方咱们俩兄弟说了算,咱们可不管你这老鬼名头有多大,愿意听便老老实实坐在那待着,不愿意趁早走人,咱们绝不强留。”

“你竟敢如此对老夫无礼!”范昆在江湖上已闯荡了近四十年,什么时候曾被人如此轻蔑冒犯过,直把他气得双目圆睁,眼中凶芒乱闪。

断魂刀秦胜身为双刀门门主,在襄阳这地界也算半个主人,眼见出了岔子,当仁不让的出头做起了和事老道:“范兄大人大量,莫要与两个小辈计较。”在他看来被玄青逐出的两个小子自然算不得什么,而范昆乃威震江湖的老怪,说话上自然偏袒老怪。

他这话程怀宝可不爱听了,无赖自然不会在意说话的人是什么身份,冷哼一声道:“刀疤脸,就凭你也敢叫咱们兄弟小辈。逍遥子见到我们兄弟也要行礼叫师叔哩。苍穹,我们要是小辈,你们又算什么?小小小辈?”

苍穹脸上肌肉一僵,声音低沉道:“秦门主,虽然程、无二位少侠脱离了玄青观,但玄青观上下也绝容不得别人欺负了他们。”这番话无疑向所有人道明了给二人撑腰的意思。

秦胜与范昆的脸色立时变的不自然起来,显然对苍穹的话极为不满。

此时律青园的赵琳出来打圆场道:“诸位用不着生这等闲气,且听程少侠将话说完再争不迟。”

大堂之上一片附和之声,心急知道魔门藏宝图下落的众多高手自然不耐烦有人搅局。

程怀宝怎都要给律青园一个面子,轻哼了一声就此作罢,心里却将这个活僵尸记得牢牢的,只等以后找他算账。

虎目一扫下面众多江湖上的超绝高手,程怀宝傲然一笑,运气扬声道:“我们兄弟要告诉大家的是,你们都被骗了,根本就没有魔门宝藏,这张魔门藏宝图其实是魔门颠覆江湖的一场天大阴谋。”

他这话一出,霎时之间,大厅之上鸦雀无声一片沉寂,酒楼外面的喧闹声却清晰的传了进来。

这等消息实在太过惊人,任凭大堂之上这百来号人都是江湖上的顶尖人物,也被程怀宝这番话惊得愣住了神。

圣人谷副谷主无情秀士肖坚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不知二位少侠因何有此一说?”

程怀宝早有准备,不紧不慢道:“在下想请问在座的各位高人,若是你们晓得了这张藏宝图的存在,你们会宣扬的天下皆知吗?”

没人回应,因为答案是肯定的,没人会做出这等蠢事来,不然昨晚上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以为他们俩个得了失心疯。

圆守寺长老了宏大师口打佛号道:“阿弥陀佛,小施主所问虽然有理,却不足以证实这一切皆为魔门阴谋,不知小施主可还有证据?”

程怀宝颇为神秘道:“证据自然是有,且听在下一一道来。”

说完这小子十足一副说书先生的模样,甩开一张大嘴,口沫横飞道:“话说两个月前,我们兄弟在汉中初闻此事便觉得有些古怪。正好借着保一趟镖的机会,赶奔襄阳。谁承想路过一处叫福临集的小镇落宿时,发现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咱们兄弟以为是劫镖的,夜里悄没声响的摸到窗下这么一听……嘿!你们猜怎么着?”

他说到关键处这一嘿可不要紧,把下面这帮子高手吓了一跳,有个身形彪悍,脑门上有条竖纹,仿佛二郎神那第三只眼一般的中年壮汉闷声答道:“怎么着?”这人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高手,横行山西一带的怪杰三眼雕陆震。

程怀宝得意一笑道:“他们竟然在谈论藏宝图的事情。我们兄弟一听,自然来了精神,更将耳朵拉得长了细听,生怕遗漏了一个字。”

底下已有人不耐烦的叫道:“少绕圈子,还不快说那两个人说的是什么?”

站在程怀宝身边的无名外表没一丝波动,实则肚皮皆快要笑破,小宝这家伙真是厉害,一篇杜撰来的故事也能说得如此云山雾罩、活灵活现,耍得下面一群所谓的江湖高人晕头转向。

程怀宝毫不着急,继续眉飞色舞道:“别急别急,待我细细学来。”

这小子说罢干咳一声嗽了嗽嗓子,然后模仿起矮子纪中那微有些尖细的嗓音冷笑两声道:“哼哼……门主智谋通天,正道群犬落入算中还犹不自知,真是可笑啊可笑。”

接着他又模仿龙霸天那粗嗓门道:“嘿!可不是,随便投下一只饵食,便引得江湖蠢狗蠢蠢欲动。看着他们贪婪的嘴脸,实在是好笑又过瘾。”

才两句话的工夫,下面在座的百来号高手的脸色已齐刷刷拉长了不少,过半数人的眼中已是杀气毕露。

程怀宝强忍着满肚的笑意滔滔不绝的说了足足一炷香的工夫,最后道:“咱们兄弟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擒下了那个瘦小的家伙,谁知……谁知他竟服毒自杀了。”

被他说晕了的众多江湖上的顶尖高手们足足半晌后才回过神来,肖坚讷讷道:“魔门的两人一个被你们劈了,另一个服毒自尽了,合着说了半天,你们还是没有证据。”

五门中玉扇宫的副宫主扇影无涯费天麟则道:“那俩人身上可有什么密函令牌之类的东西?”很显然,他已相信了程怀宝说的这段书。

程怀宝撇了撇嘴道:“我们倒是搜了两个死鬼的身,只搜出三十余两银子,行囊中没任何值得一看的东西。”

五门中清禅寺的长老智能大师口打佛号道:“两位小施主能否将与那两人动手过招时的情形再详细些说出来,最好能够当场演示一下。”

程怀宝面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可已将这老秃头骂了个遍,这一点是他与无名事先没有想到的,当着众多绝顶高手面前现场演示子虚乌有的杀人擒人,那还有不被拆穿的?无赖心中没底,不禁转头求救的看向无名。

无名微一沉吟,以上前一步扬声道:“方才小宝有一个细节没有说实话,各位同道莫要见怪。”顿了顿又道:“实际上根本就没有大战五百回合,追逐十余里路。我们事先埋伏于道边林中,待那两人路过时突然暴起发难,说着未见他作势,身子猛然拔起,模仿偷袭丑丫头林语冰时的招数,手成爪形,自上而下闪电般抓下。

两兄弟间的默契可不是说笑的,无名身子才动,程怀宝已明白过来,紧跟着腾身而起,人在空中长刀已出得鞘来,配合着无名,依照当时的情形,挥出一记无匹刀风,同时手中云月刀划过一条诡异弧线,如电般直斩而下。

在座的可真真正正都称得上武学方面的大行家,眼光精到得很,两人这么一笔划,立时已在脑中模拟出大致情形。

当程怀宝这一刀诡异而出时,在座的有多一半的人脸色变了,好可怕的一刀,几乎完全将敌手的逃走路线封死,换成是他们,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要想躲避无名那可怕的一爪,便绝逃不脱这必杀的一刀。

眼见程怀宝刀法如此高明,断魂刀秦胜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沉声道:“劈死了一个,还剩下一个呢?”

程怀宝笑道:“不知这位老兄听没听过律青园的徐文卿姑娘?”

江湖上最有名的女子之一,秦胜怎么可能没听说过,当下点了点头。

程怀宝道:“另一个受了一记徐大姐的音雷,头晕脑涨之际被我转过手来便封住了穴道。”

至此已没有人再怀疑程怀宝的说辞,只因方才两人间那精妙绝伦的偷袭配合,绝非临时所能想到,必是两人曾经用过才能如此娴熟使出。

就在这时,玄青观后起之秀中的佼楚苍尘道:“敢问程少侠,你们落宿的是哪家客栈?”

程怀宝并未在意,随口答道:“好像叫……叫聚福客栈。”

活僵尸范昆啖着那张恐怖吓人的脸阴声道:“你们为何不将死尸带到襄阳为证?”

程怀宝想也不想破口大骂道:“我去你的娘,你这老鬼放屁倒是挺容易,屁股一撅,噗的一声就完了,让你小爷爷我带着个死人跑上近千里路,亏你他娘的想得出来。”

范昆一张瘦脸当场便被气绿了,曾几何时他又被人骂得如此惨过,重重的哼了一声,猛然站了起来,骨节间一阵脆响,一股阴寒杀气暴起,显然这老怪物动了杀机。

无名眸中紫芒一闪,杀气毕露,而程怀宝也不稍慢,长刀已然握在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