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五卷 第八十六章 大悲大喜

《《至尊无名》》

无名误会了,双眸中射出点点寒光,沉声道:“园主似是不愿让无名见姐姐?”

谭菲雅轻轻叹息道:“无盟主可曾想过,方自有双尊盟的人到来,便与徐师妹见面,若被人见了会有何想法?”

无名身形一震,徐徐收敛外露的戾气,脸色转为平和道:“无名懂了,请园主代为安排。”

谭菲雅满含智慧的秀眸赞许的看了无名一眼,道:“近一月来,各方势力派在附近的耳目已大多撤走,但仍以小心为是。”

无名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睁着一双纯朴的虎目,定定的看着谭菲雅,眼中满是迫切的光芒,显然他是心急见到自己心爱的姐姐。

谭菲雅目光投往对面西窗之外的蓝天白云,平静的道:“无盟主可曾想过,现在的你去见文卿,是否合适。”

二十天的昼夜兼程,无名心中只有心急给心爱的姐姐报平安的念头,却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此时被谭菲雅提出,不禁心头猛然一震,脸色立时变得沉凝无比。

谭菲雅看向无名的目光中不经意间透出一分慈爱,柔声道:“无盟主可曾想过如何摆脱眼前这等局面?”

无名犹豫片刻道:“我与小宝打算找到遭人陷害的证据,以还我们二人的清白。”

谭菲雅淡然一笑,道:“现如今的江湖之上,有一只所有人皆看不见的巨大黑手在搅动本已浑浊不堪的江湖之水。”

无名接道:“园主说的这只黑手是指魔门?”

谭菲雅微点玉首道:“现在本座已敢肯定弄出藏宝图阴谋与陷害你们兄弟的皆为魔门中人。”

无名点点头道:“我与小宝也是这样猜测。”

谭菲雅目光往他投来,悠悠道:“无盟主可晓得现今魔门的可怕之处?”

无名老实的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眼见无名不自觉的又现出赤子般的坦诚模样,谭菲雅不禁慈爱一笑,双目亮起智慧的采芒,道:“魔门最厉害的便是一个隐字。自十余年前那场惨败,魔门余孽由明转暗,凭借三教五门几乎已然统驭江湖的庞大力量,竟然连魔门余孽的丝毫痕迹也无法发觉。致使大多数人皆以为已彻底灭亡了魔门,不但放松了全部的戒心,还把精神与注意力全转到了曾经的盟友身上,做起了称霸江湖的美梦。”

无名眉头一蹙,有些纳闷道:“这其中似乎有些古怪,按说只要魔门有所行动,总会留下些许蛛丝马迹,凭借三教五门遍布天下的灵通耳目,无论如何也不应该一无所得才对。”

谭菲雅轻叹道:“只有一种可能才会导致如此情形,那便是三教五门中有魔门的内奸,且有些内奸已窃据各派中的要位。”

无名面色沉凝的沉思半晌后忽然搔了搔头疑惑道:“园主所说与我和小宝被人陷害有何关系?”

谭菲雅禁不住被无名这偶一为之的天真举动逗得忍俊不禁,哑然一笑道:“魔门这次陷害你们兄弟,摆明了是要找回上次藏宝图阴谋失败的场子,本身计划的已是极为周详紧密,加之有潜伏在三教五门中的内奸帮忙,更可说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本座曾派出大批人手探查,却一无所获,可见现如今的魔门主事之人是个心机非常了得的人。”

无名皱眉许久方道:“照园主话中的意思,我与小宝岂不是永无翻身之日了。”

谭菲雅默然片刻道:“趁着现在江湖盛传你们二人已死的机会,你们确是应该隐居一段时日。”

无名若有所思道:“我会与小宝商议这事,多谢园主为我们兄弟的事情费心费力。”

谭菲雅望了无名一眼,秀眉微蹙,忽然语重心长道:“为今之势,切忌逞一时之勇,避其锋锐才是智者之选,切记切记!”

无名点头应是,可看他脸上的神情,显然并不甚在意,此时他的所有心思皆已放在了徐文卿的身上。

谭菲雅怎会不知,心中微微一叹,说出了无名最想听得话:“今夜子时,园北院墙外,我自会安排小月与文卿前去见你们。”

无名原本平静的脸登时显出大喜若狂的神情,兴奋道:“多谢园主成全。”随即他不谙世事的老毛病又犯了,颇有些卸磨杀驴味道的一抱拳道:“无名告退。”说罢欢天喜地的自顾自行了出去,留下微微发怔的谭菲雅。

谭菲雅望着无名渐渐远去的背影,幽幽一叹,口中喃喃道:“希望你将我方才的话听入耳中了,不然……”微摇玉首间,声音忽然中断。

无名行出院门,就见赵琳正在门外等候。

眼见无名一脸的喜色,赵琳心中幽幽一叹,叹的是无名还不晓得徐文卿已发生了何等巨大的变故,轻声道:“无盟主随我出园。”

无名心情大好,重重的点了点头。

赵琳径自将无名送出大门,无名躬身行礼道谢,转身扬长而去。

无名走了五里山路,忽然身形一晃,闪入山林之中,一路飞驰至与程怀宝事先约好的会合地点。

足足等了半个时辰的工夫,程怀宝才姗姗来迟,飞身跳至无名身边,心急道:“木头怎样?姓谭的婆娘答应了吗?”

无名并不在意,淡然道:“今晚子时,园北院墙外相会。”

程怀宝嗷的一声大叫,蹦起老高,兴奋至极道:“谭园主够意思,马上我便能见到我的小月月了。哈!”这小子实在有够现实,听到心愿得偿,立马改口。

无名浓眉微蹙道:“可曾发现有人跟踪我?”

程怀宝摇摇头道:“看来咱们的死讯有了效果,路上未见有人跟踪你。”

无名点头道:“如此便好,省得给律青园惹来麻烦。”

无名有生以来头一遭发现,原来等待居然是如此煎熬的一件事情,如果时间象瀑布一样哗哗啦啦的流过去该多好,可是到了此时,它却完全失去了往日眨眼工夫哧溜一声就过去了的劲头,变成了窄小的泉眼,慢慢腾腾、不紧不慢、可见可数的滴哒着。

足足过了整个白天,天色已经昏暗,即使沉着如石的无名也开始坐立不安,这种不安里头除了等待一天的煎熬和折磨外,已经开始夹杂着越来越热切的期盼了。

反观程怀宝,仿佛一头发了情的种猪一般,一忽说胡子长了,邋哩邋遢如何去见小月月,一忽又说胡子是男人成熟的标志,有了胡子更显得他风流倜傥。

没一会儿的工夫,他又叫唤起身上臭了,怕唐突了佳人,非要找地方洗澡,没等无名出声,这小子自己又变了主意,说什么这才叫有男人味,不洗也罢。

如此翻来覆去闹腾了近一个时辰。

本已等得有些心浮气躁的无名恼将起来,飞出一记铁拳。

终于,树林恢复了原有的宁静,一切恼人的噪音尽皆消逝。

等脑袋上顶着一个大肿包的程怀宝醒来,已然月上中天,距离子时不远了。

两条迅疾的影子在林间飞窜,仿佛两条没有实质的鬼魂一般,在树梢枝头一起一落间已飞出五六丈距离。

无名与程怀宝经历过那场艰苦卓绝的丛莽追逐战后,用程怀宝的话说,放眼天下,再找不出能在山林中追上他们的人了。

这话虽狂了些,但确是道出了一个事实,天下间要想找出能够追上他们兄弟的人来,确实不易。

单论逃命的功夫,他俩人足能排进江湖前五之列。

子时正,无名与程怀宝来至前晚便曾到过的律青园北墙外的山坡上。

在柔和的月光映照下,两兄弟锐利的眼神远远的便望见空地之上有两条曼妙的身影。

无名眼中放射出灼热的火焰,兴奋之下脚上不自禁又加了力道,瞬间便超越程怀宝数个身位。

眼见前方佳人的曼妙身姿,程怀宝的眼中同样有火焰射出,不过却是欲火罢了,他已然尽了全力,眼见无名越跑越快,超过自己,心中不禁酸溜溜道:“死木头,重色轻友。”

近了,以无名的眼力已可清晰的看清对面自己心爱的姐姐眼角滑落的仿佛宝石般晶莹的泪珠。

无名飞也似的身形陡然站定在徐文卿身前,徐文卿娇躯因为极度激动而无法自制的剧烈颤抖着,一双星眸与无名炯炯有神的虎目久久相对,直看到眼眸深处的温暖与深情,彼此都缩小在对方的瞳孔中,闪烁不已。

不见雁传回音,转眼秋去冬来,梧桐叶落,冬夜萧索。

数月来刻骨铭心的思念、担忧、祈祷,千言万语在这瞬间只化作了徐文卿一声深情地呼唤:“弟弟!”之后便是令人心碎的哽咽……

无名心疼地望着姐姐梨花带雨的俏脸,轻柔为她拭去泪痕。自己早已忘记哭是什么滋味,在这一刻,却觉有一阵暖流和酸楚同时从心里涌起,鼻头一酸,双目通红,嗓子似有物哽住一般,猛然跨上一步,一把将徐文卿紧紧搂入怀中,声音低沉嘶哑唤道:“姐姐。”

周遭的所有,尘世的一切,已经统统幻化成虚无,只剩下……

只剩下两个人的紧紧相拥,清凉的月光下,两个人的身影已合在一起,分不清你,还是我。

眼见如此痴情一对,程怀宝与韩笑月默契的紧,对视一眼,悄没声响的行入林中,独自留下他们共叙离情。

许久之后,无名缓缓松开了铁箍一般的双臂,两只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的捧起徐文卿绝世美丽的俏脸,贪婪的盯视着,仿佛要将前数月的份一次补偿回来一般。

徐文卿柔弱无骨的玉手爱怜的抚上无名的脸颊,又顺颊而下,在无名下巴上蓄下的胡须上游移片刻,星眸中射出两道满含了不舍与怜爱的神光,声音柔似流水般道:“弟弟长大了。”

无名憨憨一笑,应道:“是的,无名长大了。”

徐文卿凄然一笑道:“姐姐却已老了。”

无名浓眉微蹙,不乐道:“姐姐不老。”

随着他向后退开一步,边上下仔细打量佳人,口中边道:“姐姐比以前还要漂亮……咦?”

随着无名这惊疑之声,他的目光呆呆的望着徐文卿明显隆起的小腹之上,随后才搔了搔头道:“姐姐怎么忽然胖了这许多?”

一抹羞红不可自抑的爬上了徐文卿的俏脸,令得她原本有些苍白憔悴的美丽脸庞瞬间变得娇艳欲滴,她娇哼一声,抬起纤纤玉指在无名手臂上重重的便是一扭。

无名皮糙肉厚毫不在意,却有些委屈道:“人家都说相思使得伊人瘦,姐姐可好,整个人都胖了一圈。”

徐文卿被忽然犯了呆气的情人弟弟弄得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星眸望着无名微微噘起的大嘴,即使数月来的苦苦相思积累下的满心苦楚,这会也再忍不住,情不自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仿佛寒梅绽放般的绚丽笑容令无名一时间整个人皆痴了,心中重重一荡,如电双臂猛然将佳人揽入怀中。

他紧紧地拥着她,缓缓伏下头,在娇艳动人的樱唇上印下深深一吻。

她先是低声娇呼一声,随即嘤咛一声,激烈的回应。

良久……

徐文卿娇喘着在无名的耳畔轻声道:“弟弟,姐姐肚中已有了小无名了。”随即满面羞红的依偎进无名宽阔结实的怀中。

无名起始时并未在意,等他醒过味来,身形剧烈一震,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本就不甚伶俐的嘴此时更是因为极度的震惊与激动,连话都不会说了:“姐……你……我……”

眼见无名如此语无伦次,徐文卿娇羞之余,也不禁被逗得嫣然一笑,轻声道:“弟弟你别着急,有话慢慢说。”

无名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心神道:“姐姐,你……你的肚子里有小……小娃了?”

徐文卿幸福的点了点头道:“是的,我们的娃儿,弟弟与我的。”

无名浑身僵硬的站在那里,仿佛一瞬之间变成了石头人,他的脑袋在这一刻彻底罢工了。

怀孕的女人最容易胡思乱想,徐文卿也不例外,眼见无名这等模样,不禁想歪了,秀眉一蹙道:“弟弟好像不高兴。”

无名身形一震,仿佛才从梦中惊醒一般,语气中兀自带着些许迷糊:“不高兴?谁说的?我……我只是感觉仿佛作梦一般,我……我要当爹了?”

徐文卿立时转怒为喜,倩笑道:“是啊,弟弟马上便要做爹了。”

无名口中无意识的喃喃道:“我要做爹了?我要做爹了……哈!我要做……唔……姐……你怎……捂我……嘴……”终于琢磨过味来的无名大喜若狂,禁不住扯开嗓子便待大喊大叫。

幸亏徐文卿手疾眼快,一把将无名的嘴巴捂住,不然他这大嗓门一喊,那还了得,她怀孕之事,在律青园中也是秘密,只有谭菲雅、赵琳、韩笑月三人知晓罢了。

徐文卿急声劝道:“弟弟莫要叫,这事可不能被人晓得。”

无名恼道:“这等喜事,为何不能被人晓得?”

徐文卿俏脸一暗,低低道:“弟弟忘了现在的形势吗?若被人晓得姐姐怀了你的孩子,难保不会有人打我们娘俩的坏主意,园主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被人晓得此事。”

无名眼神之中暴射出森森杀芒,一闪而逝,待看向徐文卿时,已然满是关爱娇宠神色,柔声道:“姐姐……唔……肚子这么大,会不会很难过?”

徐文卿并未注意无名眸中那一闪而过的杀芒,持起无名的大手轻轻抚上自己隆起的小腹,一脸幸福道:“怎么会难过?姐姐开心还来不及呢。”

无名忽然惊讶的叫道:“咦?姐姐的肚子里有东西在动呢?好像……好像有一只小猴子似的。”

徐文卿娇嗔道:“什么小猴子?是小无名又在姐姐肚子里练拳呢。等将来他长大了,一定能成为天下无敌的高手。”

无名微微颤抖的将耳朵贴伏在徐文卿隆起的小腹上,感受着她腹中那个小生命的一举一动,心中盈满了爱与感动。

徐文卿温柔爱抚着无名的头顶,声音中充满了感动与哀愁道:“若没有这个宝贝,姐姐真不晓得能否等到今日与弟弟相见这一刻。”

无名双目一凝,猛然抬起头来急声道:“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文卿星眸又红了,强自镇定却仍难掩哽咽道:“姐姐……姐姐没什么,只是太过想念弟弟罢了。”

无名虽然单纯,却不是傻人,展双臂将徐文卿紧紧拥入怀中,声音微带颤抖道:“无名不好,要姐姐担惊受怕了。”

徐文卿回想起这数月来的相思之苦,心中愁苦,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只是将玉面深深埋入无名结实的胸膛之上。

四个月前,徐文卿绝食五日终支持不住昏倒之后,谭菲雅为她诊脉方才得知她已怀了身孕。

当苏醒过来的徐文卿晓得自己有了身孕,一时间又苦又笑,疯了足足一个时辰,从此后便恢复了正常。

吃好喝好休息好,肚中她与无名爱的结晶成为了她坚持着活了下来的最大支柱。

可以说若没有这个孩子,无名此次律青园之行,见到的极有可能已是一胚黄土,徐文卿绝对无法撑过两个月前绝世双恶的死讯传入律青园那场大劫。

不知不觉间,漫漫长夜已然过去了,东边天际现出一抹鱼白,天马上便要亮了。

一对有情人相依相偎的靠坐在树下,徐文卿小鸟依人的坐于无名的怀中,玉首整晚没有一刻离开无名宽厚温暖的胸膛,绝美的脸蛋自始至终亲昵的紧紧贴在无名的胸膛上。

此时两人正在开心讨论未来孩子的名字,徐文卿轻声道:“弟弟你还没想到啊?给咱们的孩子想个名字而已,有那么难吗?”

无名的眉心已然锁成了一个结,苦恼道:“我已想破了脑袋,却怎么也想不到,要不还是姐姐来想吧。”

徐文卿噗嗤一笑道:“弟弟都已是快当爹的人了,怎的自己还象个小娃一般?给小娃起名本就是做爹爹的责任,休想偷懒。”

无名一阵抓耳挠腮,最后终于从他那木头脑壳中憋出一个名字,立时献宝般说了出来:“我想到了,叫无爱卿如何?无名爱徐文卿,多么好的名字。”

徐文卿双眼向天,翻了个可爱俏皮的白眼,玉指一点无名的胸膛道:“无爱卿?岂不就是不爱卿的意思,这算什么好名字?”

无名一脸的喜色立时变了苦瓜脸,这么一琢磨,可不是吗?忍不住抱怨道:“我姓的不好,起什么名字都不好听。”忽然灵机一动,他兴奋的低声叫道:“不如让咱们的娃儿跟姐姐姓徐如何?就叫……就叫徐爱名吧?”

徐文卿肚皮险些笑破,整个娇躯在无名怀中剧烈颤抖不已,小嘴直叫救命。

无名深受打击,不满的噘嘴道:“姐姐你笑什么?我……我说错了什么?”

徐文卿抱着笑痛的肚皮,强忍着笑断断续续道:“如此……如此一来,弟弟岂不成了入赘给姐姐了?还有……还有,你这傻瓜除了无爱卿就是徐爱名,一点……一点创意都没有。”

无名委屈的扁扁嘴,赌气道:“这也不行那也不好,我不管了!”

眼见无名似孩童般赌气的天真神情,徐文卿再不忍逗弄他,心中满是宠腻的一抚无名脸庞道:“好了,不逗弟弟了。姐姐想了一个名字叫无邪,不论男娃女娃,都可以用,弟弟以为如何?”

无名自然不会有异议,大头连点,连声道好。

娃儿的名字就这样定了下来。

鸟儿晨起的清鸣惊醒了沉醉在二人世界中的无名与徐文卿。

徐文卿抬头看看东方,星眸中忽然射出两道坚定的神光道:“弟弟,姐姐已决定了,天涯海角,永远伴在弟弟身边,无论生死福祸,我们两人共同面对。”

无名双拳紧握,眼中阴晴不定,显然他的心中矛盾至极,既想心爱的姐姐陪在自己身边,又不愿她与自己共走危险无比的逃亡之路。

思忖半晌,无名终于做下决定,坚定地摇摇头,沉声道:“不!姐姐你要留在律青园,待我与小宝洗去一身冤枉,再来用大红花轿将你与咱们的孩子抬走。”

徐文卿的目光同样坚定至极,原本娇媚的声音此时充满了绝然的味道:“不!姐姐再不要忍受这等煎熬。咱们可以找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下来,过那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美妙日子。”

无名却晓得事情绝没有徐文卿说得这么简单,若徐文卿忽然失踪,三教五门的人不是白痴,自然能够猜到其中的玄奥。

一旦被人晓得绝世双恶未死,马上便又是天下大搜的局面,他又何尝忍心带着身怀有孕的心爱姐姐走上那无比艰险的逃亡之路。

即使觅地隐居,总有被人发现的一天,除非进入原始丛莽之中,做一对野人夫妻,无名自己自然不会在意,却不能不为心爱之人打算,草根树皮野菜野果岂是徐文卿这等佳人能够下咽的。

两个彼此深爱着对方的人却又同样的固执己见,谁也不肯改变自己的决定,一时间原本温馨浪漫的气氛变得沉重起来。

终于,无名在明白自己无法说服徐文卿后,长叹一声,出其不意的抬手在徐文卿滑嫩的玉颈上捏了一把,徐文卿心有不甘的娇哼一声,娇躯一软,瘫在无名怀中。

心痛与不舍充斥在无名的心田,一滴晶莹泪滴悄然自眼角滑落,这是他自懂事以来的唯一一次落泪。

无名紧紧地抱住徐文卿的娇躯,轻声呢喃道:“姐姐放心,无名一定能够洗脱冤屈,用大红花轿将你明媒正娶进门,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你的弟弟。”此时的无名已将谭菲雅语重心长的劝告抛到了九霄云外,心中只剩下洗雪冤屈的坚定念头。

无名紧紧抱住昏迷不醒的徐文卿,心中盈满了不舍与心痛。

远处隐隐有脚步声传来,无名晓得,他与心爱的姐姐又要分离了。

脚步声渐行渐近。

没一会儿的工夫,程怀宝牵着韩笑月的小手,一脸极度不舍的神情行了过来。

韩笑月眼见徐文卿昏迷的模样不禁一怔,急道:“徐师叔怎么了?”

无名的脸上平静到了极点,没有说话,只是将怀中佳人抱了起来,缓缓行至韩笑月的身前,深情地望了伊人绝美的娇研最后一眼,这才将她交给韩笑月。

韩笑月不自禁的伸手接过徐文卿,一道若有所悟的神光在她秀眸中一闪而过。

无名后撤一步,忽然躬身一拜道:“无名不在姐姐身边,以后一切皆要拜托韩姑娘帮忙多为照看姐姐,无名在此谢过了。”

无名突然来了这么一手,弄得韩笑月一时也慌了手脚,忙道:“无大哥莫要客气,照顾韩师叔本就是小月份内之事。”

无名深吸口气,强自压下胸中澎湃起伏的激烈情绪,暗中一咬钢牙,毅然决然的转过身形,声音中不含一丝感情波动道:“小宝,走了。”说罢脚步坚定,向前走去。

程怀宝眼中满是同情的忘了无名笔直坚挺,却充满孤独的背影,嘴里应和一声,忽然凑身在韩笑月绝美的脸蛋上偷了一吻,在佳人耳畔轻声道:“等我,你的小宝定能摆平一切是非。”说罢身形连闪,追向无名。

韩笑月眼望着程怀宝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茫茫林中,秀眸中闪过一丝哀愁,轻轻一声叹息,自一条秘密暗道中悄然返回了律青园。

两兄弟闷头赶路,无名自始至终沉着脸,气氛无比沉凝。

不知赶了多远的路,终于,程怀宝忍受不了这等憋闷,一拉无名道:“木头咱们歇歇吧。”

无名仍然无语,却站定了身形。

两人就地盘腿坐下,程怀宝脸上现出一个不甚自然的笑容道:“木头有何打算?”

无名眼中戾芒一闪,一股狂暴杀气自他身上喷薄而出,他的眸子闪烁着耀目的紫光,声音阴冷至极点道:“找到证据,还我清白。”

程怀宝心中叫糟,看无名现在这等模样,只怕是快要因为不能伴在身怀有孕的徐文卿身边而发疯了,这样怎行?要想办法开解。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扁扁嘴道:“木头,我不甘心。”

无名重重的哼了一声,显然他也不甘心,极度的不甘心。

程怀宝咬牙切齿,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道:“老天爷太不公平了,木头你儿子都有了,我却连小月月的床边还没摸到,干他娘的老天爷,为何我的情路如此漫长艰辛?”

目瞪口呆!

无名怎都没想到,程怀宝所谓的不甘心竟然是这档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目瞪口呆,愣在当场。

程怀宝一看有门,又加了一把劲,从怀中掏摸半晌,取出一只小瓷瓶,长长一叹道:“荒山野地,无酒无菜,枉我准备了和合散,却没法让小月月吃下去。娘的,还是木头你的命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