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故人重逢
林零静静地在房间里等待着,说不紧张是假的。她全神贯注地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右手时不时摸一下自己藏在腰间的匕首。
这回她可是玩偷袭哦,真是刺激呐!刺激得她有点想哭,为什么自己会被卷进这样的事情里,而且,还是她提议出的计划。
此时此刻,她忽然想起来那部她借用台词的电影的名字————勇敢的心。
是了是了,现在她也很需要有一颗勇敢的心。也不知那个多西特领主是个怎样凶神恶煞的人物,不管他怎么厉害,她都要出其不意的袭击他,不然全部计划都会失败。
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听到了门外响起一阵轻轻的脚步生,她的表情立刻变得凝重起来,做好了全副应战的准备。
嘎吱一声,门开了。
林零朝门口偷偷瞥了一眼。
咦?怎么没人?
奇怪,明明听见脚步声来着,难道是见鬼了不成?
“美丽的姑娘,你还是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忽然在她身侧幽幽想起,吓的她的心脏都差点停止跳动,这个男人啥时候进来的?
她缓缓转过头去——
咦?怎么还是没人?
难不成,真的是幽灵?她的额上冒出来一大滴冷汗。
“怎么,你在害怕?”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回总算是确定了声音的来源,林零低下头一看,这才明白这声音为什么这么飘忽,这么神出鬼没!
啊啊!原来这个领土大人是个和她膝盖差不多高的侏儒男!
不光是这样,这男人的长相完全就是et失散在地球的兄弟嘛。
“你,你!”她惊讶地说不出话来,这个形象也跟她想像的残酷型美男差得太远了。原来游戏世界里,不光是只有帅哥的……
她忽然觉得那段台词应该改写一下:你们,愿不愿意用这么多苟活的日子去换一个机会,就一个机会!那就是告诉敌人,他们这些丑八怪也许能夺走我们的生命,但是,永远夺不走我们的初夜权!
"怎么还戴着面纱,还不快点摘掉?“
多西特不耐烦地说道,一边示意她低下头来,顺手去摸了摸了她的头发,色迷迷道:“好柔软的金发啊。”
林零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噌层地向外冒,硬撑着摸到了那把匕首,趁着他全神贯注摸头发时,一个转身募得刺了出去。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一霎那,刀刃已牢牢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因为 用力过大,林零连带着头上的假发套也掉了下来。
多西特大惊失色:“黑头发,黑眼睛,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无常!”
林零随口掰了一个名字,然后手脚麻利地将他捆成了一个三角粽子。
没想到一切会进行得这样顺利,她不免有点沾沾自喜起来,赶紧到窗前发出了一个红色的信号。
帕西法尔看到这个信号,就会带着大家进攻这里了。现在离十二点还有一段时间,应该赶得及。
“你想干什么?”多西特大叫起来“你这个丑女人,我一定会扒了你的皮!”
“给我闭嘴!”
丑女人这三个字令林零很不爽,于是,随便拿一团破布塞住他的嘴。这个丑八怪的审美观和他的人品一样烂!做完一切,她拖起他朝着楼上走去,帕西法尔和大叔那边不一定会占上风,所以还是需要利用一下这个家伙。别看他个子小,可分量还是沉甸甸的,累得她直喘气,一怒之下又踹了几下他的屁股。
“要不要帮忙?”身后忽然响起一个男子的声音。
“要啊。”
林零随口接了一句,立刻发现不妙,转过身,只见一位黑衣男子正垂头打量着横在地上的多西特。然后,就见他微侧的头稍稍抬起,黑色的发丝在月光的照射下让人目眩神迷,眯起的音色眼眸中星光流转,仿佛永远睥睨着别人,要不是此刻嘴唇紧抿成冷酷的线条,堪称完美无缺。
杜……杜阿格斯公爵?
她张了张嘴,却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思维瞬间断裂,大脑一片空白呈现死机状态。
一定是在做噩梦吧,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可怕的男人会出现在这里?
“林零,我们又见面了。”他嘴角的线条稍稍缓和了一些,“一定想不到我在这里吧,不过,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你不是一直在亚瑟身边吗?怎么会跑到威尔士?”
林零的大脑断层这才慢慢链接起来,结结巴巴道:“你,你就是他请的客人?”
“不错。”
他点头。
林零觉得背后开始冒出了冷汗,他是托西特的客人,那么一定会出手相救的,但是她自己的力量,好像并不是杜阿格斯的对手。而且不知为什么,对着他,她总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感。
“你别过来,不然我一刀杀了他。”她退后一步,握紧手中的匕首。
“公爵大人,救我!”
多西特好不容易吐掉了塞在嘴里的破布,立刻大喊起来。
杜阿格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忽然做出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随便杀吧,反正这个人和我没有关系。”
啊?
林零再次傻眼了。为什么是这样的反应?那么接下去她又该给出怎么样的反应?好复杂的世界啊……
“公爵大人!我们不是刚缔结下盟约吗?我会用自己的财力来帮助罗马!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多西特气急败坏地吼道。
“嗯,正因为已经缔结盟约,所以如果你死了,你的所有财产就由我接受。”杜阿格斯的眼中闪动着诡异残酷的神色,“我还正想趁乱来解决你呢,没想到这个家伙正好来帮忙。”
“你,你太卑鄙了!”
多西特气得七窍生烟,眼睛一翻,差点晕过去。
“不过说到底,我还应该多谢你呢。”杜阿格斯眼神复杂地瞥了她一眼“你那天说的话很有煽动性,我派去的人都不用出手,一切就顺利进行了。”
林零大吃一惊,不过还是很快反应过来:“你是说是你故意煽动那些农民反抗的?你在玩无间道,那些农民种有你混进去的人?”
“不错。”他的脑中自动过滤掉无间道这几个字,“不这样的话,怎么能找个好借口解决这个矮子呢。”
“你……”
在林零的生活中,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复杂的人物,三公子虽然心计也多,却和他是完全不同的类型,眼前的这个男人让她感到恐惧。
“杜阿格斯,你这个低贱私生子,不过是个娼妓的孩子……”
多西特的辱骂令杜阿格斯的脸色微变,浓浓的阴霾笼罩在那俊美的脸上,令人看不清表情。
“多西特,是你自己找死。”
他的最后一个字话音刚落,手里冰冷的长剑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洞穿 了多西特的胸膛,鲜红的血,立刻像秋日枫叶一样喷洒出来!
林零只觉得脸上一热,有好些血迹也贱到了她 的身上。
“今天听到的话,若是你多说半个字,下场就跟他一样。”杜阿格斯收回了剑,冷冷地说。
他的呼吸在阴冷的夜风中回荡,防如修罗的镇魂歌。
林零机械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是在回想着刚才多西特所说的话“不过是个娼妓的孩子…… ”
难道身份如此高贵的公爵的母亲……是娼妓?
“为了表示谢意,你想要什么,我会以这片土地的新主人的名义,给予你。”他在转身的时候,脸上的阴霾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冷酷。
林零犹豫了一下:“我自己没有像要的东西,可是我想要替那些农民要一样东西。”
“什么?”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说了两个字:“自由。”
杜阿格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望着她:“自由,真的那么重要吗?”
她走到了他面前,扬起了手中的面纱,郑重地道:“我可以做一个实验来解释自由的重要吗?”
在他点了点头之后,她忽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踮起脚尖用手里的面纱蒙住了他的口鼻!
突然遭到袭击,杜阿格斯倒也不慌,居然也就这么泰然自若地站着。
知道他开始觉得难以呼吸,林零才拿开面纱,低声道:“我们的生存需要空气,自由,就好比空气。在其中无知无觉,可稀薄是无法呼吸,没有时活不下去。就好象树叶有权利选择长在树上,却落到地上去,这就是它的自由。”
这段她又不知又从哪看来的句子,正好顺便用在这里。
杜阿格斯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虽然他还不是太明白什么是空气,可很奇怪,他完全明白了她要表达的意思。
“好,我会将自由赐予他们。”
他转过头,示意赶过来的骑士们停止和农民们的战斗,一切到此为止。
“多谢。”
林零抬头看着天色,忽然募的想起时间已经快到十二点了,立刻跳起来,像颗炮弹一样冲了出去,就连随身的手机掉了下来,她也没有察觉。
望着她的背影,杜阿格斯似乎陷入沉思中。
随后,他弯腰捡起那个奇怪的东西,翻过来一看,却是她的画像,稀奇的是画得惟妙惟肖,几乎和她真人一样。他想了一下,随手将这件东西放进了怀里。
风系魔法=波音737?
林零赶到的时候,看到帕西法尔还没有变身,不由松了一口气。她本来想拿出手机来看下确切时间,可摸摸口袋,才发现手机也不知去哪里了。
不过这个现在不重要,她现在已经收拾了这个烂摊子,那么接下来当然是要赶往高汶侯爵的城堡。
虽然很想很想见到亚瑟,可是救出兰斯洛特更重要。
只是————
该什么从这里前往目的地呢?她再三犹豫了之后,还是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帕西法尔。
“帕西法尔骑士,世上最善良的骑士。”她眨巴着眼睛,谄媚地笑着,“能不能做件好事,把我送到英格兰呢?”
帕西法尔倒是不假思索地一口答应下来了,不过林零很快又遇到了新的烦恼,帕西法尔一日行善,一日作恶,难不成还要走一天,绑着他休息一天?
“我说帕西法尔……”
她刚说了几个字,忽然看到他的身体微微一震,再回过头来的时候他的那双灰色眼睛已经沉淀成了深灰。
糟糕!她心里一个激灵,居然忘记了时间,不知不觉居然就过来十二点了!
啊啊,最糟糕的是忘了绑起他了!
“哈……小帕,你要是不送就算了,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哦。”她连忙解释道。
帕西法尔的灰眸中掠起了一道波光:“送你有什么报酬?”
报酬?
她立刻明白过来,人家小帕虽然变了身,可作恶的那一面对金钱好像完全没有抗拒了。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至于钱……她的眼前一亮,对,高汶大叔富可敌国,到时向他借一点应该没有问题吧。
一想到这里,她立刻雀跃起来:“只要把我送到高汶侯爵的城堡,我一定会好好答谢你。你也听过高汶的名字吧,他可是个大款……啊,就是那种非常非常有钱的人!”
帕西法尔考虑了几秒,随即点了点头:“好,这笔买卖我接了。”
“啊,太好了!”
林零终于觉得送了一大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金钱万岁!然后又骨碌一下站了起来:“那我们就赶紧出发吧,我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那里!”
当第二天的夕阳坠落深谷的时候,林零和帕西法尔已经离开了属于多西特的领土范围。
夜幕渐渐降临,森林的气温骤降。两人升起一个小小的火堆,稍作休息。林零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潮湿的树枝,触着火,发出些沉闷的嘶响。
她的眼角瞟到帕西法尔,只见那蝶衣一样的长睫毛静静垂着,在他的脸颊上留下稀疏的影子。
这样睡着的他,看上去倒是像天使一样纯真无邪呢。
她收回了目光,也闭上眼休息起来。
快到半夜的时候,森林里忽然起来一层浓浓的白雾,将一切都笼罩的朦朦胧胧。林零在半梦半醒之间隐约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仿佛是被什么控制了一样,她慢慢的站起身来,睁开了眼睛,一步一步循声而去,走到一棵大橡树前,看见那里站着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她揉了揉眼睛,望着那头如同大海般的蓝色头发,喃喃叫出了一个名字:“默林?”
那人缓缓转过头来,蓝色的眼眸里透着笑意,那种蓝,没有宝石的纯碎透蓝,却是一种连接了海天的湛蓝:“你回来了,小零。”
“啊啊,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不是威尔士吗?”她愣了愣,又急忙叫道,“对了,我怎么会在威尔士?”
“游戏似乎越来越不受控制了,程序出错的概率越来越大了。你这次到了威尔士,也是游戏程序里的一个失误。”默林的神情显得有些捉摸不定,“还有,你现在看到的我只是幻影,我只是用来一点小小的法术。我的肉身现在在罗马。”
听到罗马两个字,林零心里一动,脱口道:“亚瑟——他还好吗?”
“他很好。”默林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不过,就凭你这个速度,恐怕赶到高汶那里要几个月以后了。那时就太晚了。”
“我知道啊,可是不知为什么,我的魔法也用不出来,所以只好拉着小帕给我带路了。”
林零哀怨地叹了口气。
他的神色一敛:“这个是当然。你见过那位黑公爵吧?”
“啊?你怎么知道?这个和我不能用魔法有关系吗?”
“当然有。”墨林扬了扬同样是海蓝色的眉毛,“我所教你的都是白魔法,而黑公爵拥有巨大的黑魔法的力量,所以压制了你的白魔法也不奇怪。”
“黑魔法?难道说杜阿格斯也会魔法?我不觉得啊。”
“黑魔法的力量在他身体深处沉睡,所以他现在并不知道。但是。”墨林看着她,“一旦这股力量觉醒,那他就是亚瑟王的最大敌人。而且,也是最难以摸清实力的敌人,因为游戏里本来没有他的存在。”
林零很是惭愧地低下了头,要不是她一时烂好心,就不会有这个黑公爵……
“对了,我已经拿回那张游戏光碟了。”她低声道,“我已经把它收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应该没有问题。”
“那就好,那么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用风系魔法在两天之内赶到高汶侯爵那里,救出兰斯洛特骑士。”
“可是,你刚才不是说我的魔法被压制……”
“现在已经离开了他所在的领地,你已经可以使用魔法了。”
“真的?”
林零半信半疑地念了句咒语,果然有用,不过她又面带难色地问道:“可是,我所学的魔法里好像还没有提速之类的哦……”
默林微微一笑,弯下腰在她的耳边念了几句咒语,随后直起了身子:“那么,我们之后再见。”
“恩,我马上出发!”林零迫不及待地要使用新学的魔法。
“等一下,你带着帕西法尔一起去。”默林忽然说道,“因为他是未来圆桌骑士的一员,而且是十分重要的一员。”
“什么!”林零瞪圆了眼睛,“可是可是可是,他的一半是恶魔啊!”
森林里的雾越来越浓了,林零有些看不清默林的脸,只听到他的声音低低传来:“小零,无论是在现实世界还是虚拟世界,天堂和地狱仅一墙之隔,天使和魔鬼只在一念之间。人都有着多面性,天使和魔鬼不过只是人不同层面表现出的不同状态而已。天使状态的人未必真善良,魔鬼状态的人未必真堕落,它们在轮换交替之中保持着相对稳定与平衡。也许有一天,他会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示出来,到那时,他才有责任成为亚瑟王的骑士。”
林零摸了摸脑袋,“好深奥……”
默林轻笑出声:“将来你会明白的。”他的话音刚落,就一下子消失在她的面前。
林零无奈地走到了帕西法尔身边,将他推醒。
他睡眼惺忪地望着她:“怎么了?一二三?天还没亮呢。”
他的语气温温和和,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好像水晶一样清澈亮亮。
林零的唇边勾起了一个邪恶的弧度,太好了,他又变身了。
果然是善良的小帕比较容易欺负啊,人,果然是有着欺软怕硬的劣根性呢。
“小帕,我们马上出发!”她不客气地发布了命令。
果然,化身为天使的帕西法尔毫无怨言地翻身上了马,还对她露出了一个可爱的笑容。
林零脑中募得迸出了一个念头,等到了高汶那里,趁小帕行善事的那一天打发他离开,不就一分钱都不用付了吗?
突然之间,她觉得自己有些像恶魔发展的趋势……
望着他策马行在了自己的前面,林零也默默念起了咒语:“闪耀于夜空的星辰,请指引我到达彼方之路途,风啊!送我们一程吧!”
她的话音刚落,四周忽然卷起大风,马蹄就像被安上四个风火轮,连人带马以超乎寻常的速度狂奔,感觉好像坐在了波音737上。
“啊啊!这到底怎么回事?”小帕的惨叫声飘散在空气中,风化了……
兰斯洛特骑士,醒来吧!
两天之后,守卫在高汶侯爵的城堡前的骑士们无比惊诧地见到了两位古怪的来访者,只见那一男一女,头发全都变成闪电爆炸式,一个全往左边倒,一个全往右边倒,还不算歪鼻斜眼半面摊。
两人在脸上按摩大半天,那些移位的五官才慢慢归位。
林零扳正自己的嘴角,心里暗暗庆幸,还好还好,没被这个魔法整成面瘫。坐波音737是很爽,可是如果是敞篷的波音737,那这个滋味,哼哼哈哈,打死她也不想再享受一次了。
“快去通报一声,就说我林零要去见你们侯爵!”
这是她回复表情后的第一句话。这才有骑士认出了她,赶紧点点头进去通报了。
“一二三,拿了酬金我就走。”
帕西法尔揉着嘴角,还算流利地说出回复表情后的第一句话。
林零瞥了他一眼,不善良的人还真是不可爱……
“不过……”
他还是有些疑惑地看她一眼,显然对波音737的速度很是郁闷,但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他还是什么都没有问。
“你放心,不会少付给你钱的。”
林零忽然看到他的脸色变得古怪起来,目光望向了远处,仿佛聚焦在了她的后方一点。
她刚想转头看看,募得听到了一个清亮点声音:“笨女人,你怎么来得这么晚!一定又是在路上磨蹭!”
在这一霎那,她以为自己幻听了。不过,身后那逐渐逼近的清晰脚步声很明白地告诉她,她的听觉并没有任何问题。
僵硬地将身体稍微向后转过去,当视线里清晰地映入步近自己的人的面容时,她真的很想就那样双眼一翻直接晕过去算了!
心脏好像是不属于自己似的在剧烈跳动着,毫无节奏可言。
眼前的东西都看不清楚了,只有那头灿烂如黄金的发丝和紫水晶般的双眼在不停晃动着。
在他的面前,连阳光都黯淡下去,哪怕是飞天的彩虹,也只有在他身后绚烂。
亚瑟……
亚瑟……
亚瑟……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对了,是墨林跟你说的……我在这里对不对?”她按捺住小鹿乱撞般的心跳,语无伦次地问道。
亚瑟的紫眸中沉淀着温柔的色泽,语气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呛人。
“你在这里关我什么事,我是为了兰斯洛特而来的。”
林零的神色一黯,没有再说什么。
是自己自作多情吧,他怎么会为了自己而来呢?
小帕,我们进去吧。“她精神欠佳地招呼帕西法尔一起进去。
亚瑟在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明显皱了皱眉,这才留意到林零身边的少年,居然就是上次想要暗杀他们的人。
“林零,你怎么会跟这个人在一起?”他没好气地问道。
“哦,是小帕是送我来的。”林零随口解释道。
看到亚瑟脸色有些难看,她还以为他还记着小帕曾经想杀了他们的事情,忽然想起来墨林说过的话,于是又赶紧替小帕说了一句好话:“这几天全靠有小帕照顾我。”
当然了,仅限于天使状态时。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发现说完这句话,亚瑟的脸色好像更差了。
奇怪……
“看来你们现在相处得不错。”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箱里 冻了好几天的冰块,让林零莫名地打了一个冷战。
为什么有一种好像会倒霉的预感呢?
再次进入高汶侯爵的城堡时,林零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
上次和亚瑟小黑猫奋力脱险的事还历历在目,回想起来似乎有一种甜丝丝的感觉,那时的亚瑟黑猫,真的是好可爱呢,可惜,一切都已经是过去。
他现在是高高在上的英格兰国王,自己,就是海里的一颗毫不起眼的小贝壳。
想着想着,她的眼神就瞟到亚瑟那里,就像是说好了似的,他也正抬起眼注释着她,两人的目光又一瞬间的交接。
那一刻,林零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亚瑟的眼神,好像格外地温柔。
就在这时,高汶侯爵华丽丽地登场了,金棕色的微卷发闪耀着动人的光泽,一袭宽大的绣金线绿长袍,褐色的腰带上缀着蓝色小粒宝石束于服饰间,显得高大英挺的他更是华美俊秀,再配上他那灿若明岚的笑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绝对的明星气质!
“我的小零,你终于来了!”
看到林零的时候,他更是笑成一朵花,完全无视一旁的亚瑟国王,热情洋溢地扑了过来。
“高汶侯爵,既然她来了,那么该把兰斯洛特还给我了。”亚瑟非常适时地挡在林零的前面,“作为一名骑士,你不会不遵守你的诺言吧。”
高汶微微抿嘴:“这是当然,小零既然遵守诺言,我也会遵守我的诺言解除兰斯洛特所中的魔法。”
他顿了顿:“我知道,兰斯洛特是你的第一骑士,陛下,你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换取他的平安吗?”
亚瑟平静地看着他:“当然。”
“那么,如果我说,您可以用林零换取兰斯洛特呢?”
亚瑟的脸色微微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这两人里您只能带走一位,那么您会选择谁呢?”高汶露出了高深莫测的表情。
“高汶侯爵,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亚瑟冷冷看着他,“你是在和英格兰的王作对。”
高汶无所谓地笑了起来:“陛下,兰斯洛特骑士还在我的手里哦。”
亚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林零刚刚听到高汶的话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就知道这个变态大叔不会这么善罢甘休,居然想出这么欠扁的选择题!
虽然在默林的口中,她是会帮助亚瑟王的人,可是她所发挥的作用实在是太渺小了,和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第一骑士兰斯洛特比起来,她看起来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如果她是亚瑟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舍弃一个笨女人,而选择第一骑士吧。
虽然已经预料到了他的选择,但她仍然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某些细小的丝绳给勒住了般,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好,那我告诉你。高汶侯爵,”亚瑟上前一步,紫眸如星辰般璀灿,闪耀着坚定的光芒。
“不管是爱人,还是朋友,或者亲人,我都没有权利决定他们的命运,也没有办法放弃任何人!只有他们本人才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利。他们都是我的同伴,所以,无论是兰斯洛特还是林零,我都不会舍弃,我的选择就是这样!”
周围一片寂静无声,高汶的神情复杂难辨,就连帕西法尔的脸上也露出了异样的神色。
望着犹如阳光般闪耀的亚瑟,林零的心里忽的涌起了一点暖融融的感觉,像是一条躺在沙漠中的河流,凝滞,缓慢,渗入每一粒晒得发烫的沙子,最终化作淡淡的水汽,只是看不见,却从不消散。
她就像是一个小小的扇贝,渺小到即使汇入大海也掀不起一丝波浪,可是就算是一粒小扇贝,也是有情有爱有笑有泪。
亚瑟,我只是个平凡的女孩,却喜欢这不平凡的你。
莫名其妙的求婚
“哈哈,你果然是了解你的主人。”高汶忽然笑了起来,还转头对着内屋说了一句,“出来吧,兰斯洛特骑士。”
林零和亚瑟大吃一惊,同时朝着那个方向望去,只见一位年轻的男子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美丽的银发犹如溶化的碎银一样闪耀着动人的色泽,双眼充满神采,呈现出的是雨过天晴的天空般的湛蓝。
“兰斯洛特!这是怎么回事?”
林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兰斯洛特他怎么就恢复原状了?
高汶殷情地抛给了她一个妩媚的笑容,趁机凑到了她的身边:“小零,就让我来告诉你哦。其实在你们来之前我已经解除了兰斯洛特的魔法,不过和他打了一个赌,就是这个选择题。我说陛下会选一个,而兰斯洛特的答案却是和陛下的答案一样。于是我说要是他输的话,就成为我的骑士。没想到……”
兰斯洛特走到了亚瑟的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节。
“陛下,很高兴又见到你。”
亚瑟点了点头,眼中却流转着难以掩饰的欣喜。
“兰兰!你真的变回来了!”
林零兴奋地扑了上去,像是为了求证一样还掐了掐兰斯洛特的脸,软软的,暖暖的,果然是兰斯洛特本尊!
亚瑟咳嗽了一声,很不爽地看了一眼她正在蹂躏兰斯洛特的手。
“林零,也谢谢你信守诺言,为了我再次来到这里,还顺利完成了任务。”
兰斯洛特温柔地看着她:“你没有让我失望,我们的……同伴。”
林零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只是忍着点了点头。
“我们也该回去了。”亚瑟嘴角略略扬起,深沉的目光掠过了林零和兰斯洛特。
“一二三,你的记性是不是太差了。”帕西法尔忽然斜瞥她一眼。“我的报酬呢?”
林零这才想起来身边还有一个他,急忙向亚瑟求援:“有没有带钱,快借我一些。”
亚瑟摸了一下随身的口袋,露出一抹尴尬的神色:“出来得太急,忘了带钱袋。”
“啊,小帕,不如你和我们一起回凯米洛特吧”尽管看到亚瑟一脸的愠色,林零倒还想把帕西法尔拉过来。
重要的圆桌骑士一员,他到底会发挥怎样的作用呢?
帕西法尔露出了完全没有兴趣的神色:“不想去,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借钱吗?我这里有。”高汶立刻示意手下的侍从送上一个装满金币的钱袋。
帕西法尔不客气地将钱袋放入了怀里,一言不发地向外走去,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下来:“对了,一二三,下次要是有买卖的话,你可以来星期五找我。只要出的起价格,我就会接下买卖。”
“小帕……”
林零望着他的背影,心里虽然有点失望,但总算还得到了一些信息。至少以后能在星期五旅店找到他,不多
不知道等到下次他出现是什么时候。
她侧过头看看高汶:“这些钱将来我会还个你的,需不需要写张借据?”
“这些钱不用还了。”高汶那绿色的眼眸里闪动着一丝奇异的光泽,“你和我都快是一家人了,还还什么?”
“唔?”
林零觉得自己好像完全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高汶忽然走到亚瑟的面前,微微俯身行了一个优雅的礼节:“陛下,以上帝的名义,我在这里向您请求,请将
林零小姐嫁给我搞汶为妻。“
林零呈面瘫状的盯着他,脑袋里有一次的当机了。
结婚!
拜托!她才十六岁耶!结婚对她来说好像太早了吧!不过不过,这是第一次被求婚哦,尽管是在游戏里,可毕竟是在求婚呐!
虽然对方是个变态大叔,不过也算是超有钱的帅哥一枚哦!
亚瑟缓缓抬起眼,在他沉默的,深色的眸子注视下,紫色的瞳孔却收缩起来,声音更是冷若冰霜:“高汶侯爵
,你是在开玩笑吧。“
“陛下,我一上帝的名义起誓,真心实意想娶林零小姐为妻。”高汶不慌不忙的眯起翡翠般的绿眸。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会将我所拥有的一半骑士和领地奉上,并且随时听候您的差遣。”
林零的意识刚刚从混坉不清的泥沼里被拉回来一点,在听到他的诚意后再一次当机了。
谁都知道,高汶侯爵富可敌国,如果能得到他一半骑士和财富,那简直是难以想象。
林零也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值钱。尽管很是震惊,不过在震惊的同时还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虚荣心,好像还从来没有人,为了她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吧。
“小零,请相信我,我是真心的。”他的唇边还是挂着慵懒的笑容。
“我已经将所有的收藏品都送走了,只要你点头,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林零那一点小小的虚荣心,在听到收藏品这三个字时,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对了,这变态大叔还有这么恐怖的爱好呢。
“哈? ? ? ? ? ?我们的年龄不合适。”
“我看上去可是年轻英俊潇洒无比啊。”
“你的爱好比较特别。”
“从现在起我的爱好就是你。”
“? ? ? ? ? ?”
“行了”,亚瑟冷冷打断了他们的对话,郁闷的情绪荒唐的在充满莫名黑影的心底流窜,像是要争破他的胸口。
求婚!
居然有人向这个笨女人求婚!
更荒唐的事,那个人居然还愿意奉献出一半的财产,为了这个笨女人? ? ? ? ? ?真是不可思议。
高汶的脑袋是不是被马踢过了?他当然也知道高汶的财富,但,这个家伙实在是搞错了求婚的对象。
这个世上恐怕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个笨女人了,一直怕被当作收藏品的她,怎么可能投身狼窝?
“这个问题就问林零自己吧,”他平复了波动的情绪,转向了林零,神色冷漠。
“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也不会有异议。”
只要她不同意,他就毫不犹豫的带她离开,当然,他对她的答案再清楚不过了。这样形式的问一下,不过是给高汶留几分面子。他不会舍弃她,他会遵守自己的诺言。
林零才不知道亚瑟在短短的时间内想了这么多,只是看着他一脸的无所谓,心里有一个地方正在聚集着说不清的恼意 .
刚才还说是他不可舍弃的同伴,现在又说要尊重她的权利!
看他无动于衷的神色,本来想说出口的拒绝,一气之下居然变成了,“让我考虑一下”。听到这个答案时,亚瑟的脸有一刹那的僵硬。然后冷冷丢下了三个字“随便你”。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兰斯洛特有些惊讶的望向了林零,就连高汶的眼中也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讶,不过他很快就愉快地笑了起来,“那么我会给你更多的时间考虑,过一段时间,我会亲自去凯米洛特拜访你。”
回凯米洛特的路上,亚瑟一句话都没有和她说过。
她也因为心里有气,没去搭理他。
两人都只和兰斯洛特说话,把第一骑士搞得昏头脑胀。在这样的煎熬中,一行人总算是到达了王宫。
一进宫殿,林零就见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特里司!”
忽然见到认识的人,让她的心情又变得好了一些,她扬起唇,决定给他一个快乐的拥抱。
“林零,你回来了?”特里司也是很高心见到她,不过就在她的手离特里司0-01毫米的时候,他轻巧的侧过身:“林零,没洗手不许碰到我哦。”
砰!
话音刚落,林零就应为他的避开,五体投地的摔倒在地上。
“特里司? ? ? ? ? ? 你太过分啦。”林零揉着被摔红的鼻子哀叹道。
亚瑟的嘴角掠起了一丝促狭的笑意,还幸灾乐祸的扔下两个字“活该。”
林零瞪他一眼,又朝四周张望,“凯呢?怎么没见到他?”
“哦,你是说凯骑士吗?”特里司露出一抹同情的神色,“他这几天喉咙肿了,正躺在床上休息呢。”
“啊?那对他来说可是个不幸的消息,我得去看看他。”
林零也有些同情起凯,对于每天八卦不离身的凯来说,不能尽情的说话是多么郁闷的事情。
“小心他和你说三天三夜!”
特里司在她身后又补充了一句。
林零的脚下一滑,差点栽倒,第一个对凯的八卦这样有兴趣的人,居然是看起来那么飘逸脱俗的特里司骑士!
当林零在凯的房间前敲门时,只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嘶哑的声音:“特里司,你有完没完,我的喉咙都肿了,你还要我说!#%&&&&!
略带愤怒的声音里还夹杂着一段骂人的俚语。
嘴角勾着笑意,林零轻轻推开房门:“嗯,原来凯也有不想说八卦的时候啊?”
“ 林零,你回来啦!那陛下和兰斯洛特也回来了?”
凯见她笑眯眯的点点头,立刻收起刚才愤怒的表情,眉开眼笑的从床上支起身子,不过很快就捂着喉咙栽倒在床上。
“你喉咙疼,就少说几句吧 .”
林零忽然想起什么,在口袋里摸啊摸,摸出几颗她没吃完的薄荷糖递给他:“你吃些这个,应该会好点吧。”
凯半信半疑的接过来,又叹一口气:“林零,你不知道哪个特里司,实在是太恐怖了,我说到喉咙都肿了他还要继续问下去,以后我可不想和他再说这些了。”
林零咯咯直笑:“哈,凯,终于让你碰到八卦克星啦!”
凯幽怨地看她一眼,顺便将薄荷糖放进了嘴里,眉眼一挑:“是薄荷?原来薄荷能做成这么好吃的东西?”
林零眨了眨眼。
“这次你们都能回来太好了。过些日子陛下会在宫里召开盛大的宴会,招待各国的贵宾和本国的贵族。”
“拿到时一定会很热闹喽?”
“嗯,不过,”凯收起了笑容,“听说还是有不少贵族对陛下就任国王之事耿耿于怀,期望不要惹出什么乱子才好。如果他们拒绝前来,对陛下来说也是一件很没有面子的事。”
林零点点头,目光一转,忽然留意到凯的右手姿势有些奇怪:“凯,你这里怎么了?”
“哦,没什么。”凯的脸上闪过一丝慌张,连忙将右手藏在了身后,仿佛是想赶快转移话题似的又说到:“听说那位第一美女也会来参加宴会。”
“第一美女?”
“对啊!忘了吗?就是那位卡姆兰德国的公主桂妮维亚,你上次也见过她呀。”
英格兰清晨的太阳缓缓升起了,泛出金色光芒。
慢慢的,云雾染作绯红,羞涩的消散,崭新的朝阳浮上来,山,树,花和穿谷而过的河流便都孕育在柔亮中。
来参加亚瑟 宴会的贵族们都陆陆续续的到来,让大家欣慰的是,不少对亚瑟不满的贵族也还是带着人马来了,不过他们并未进宫,而是先暂时驻扎在了城外。
亚瑟也按照礼节,令钦差向那些贵族王子们送去了礼物。
没过了多久,钦差就神情古怪的跑回来,看到亚瑟就开始哭诉:“陛下,那些王子们实在是太傲慢,太过分了,他们不但拒绝接受您所赐予的礼物,还将我们骂了一顿,这还不止,最可恶的是,他们,他们还侮辱陛下您??????”。
亚瑟的脸上倒还是一片平静,“他们说了什么?”
钦差犹豫了一下,结结巴巴道:“他们说,说??????陛下是个嘴上无毛的娃娃,出身低贱,他们不但不要您的礼物,反而要回敬您一样礼物。”
说着,他示意另一个人将一个银盘递上来, 只见上面摆放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他们说要将这把刀刃放在你的脖子上,正是因为这个目的,他们才都赶过来,说是如果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统治英格兰,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钦差的话音刚落,大家都是怒不可遏,纷纷拔出剑要教训一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贵族们。
林零担心的望着亚瑟,只见他侧头望向窗外,深邃的目光仿佛穿越山谷河流,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让人猜不到他此时在想些什么。
但是那紧握的发白的指节还是泄露出他极力克制的愤怒。
自从在她的心底认定他的存在起时,无论是他的一举一动,还是言谈间的喜怒无常,都无不牵扯着她的心情。
这种心情,怎么说呢,最初只是在意。
在意对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然后才会慢慢发现,对方对于自己是多么重要。
就好象想在,她真的很想为他做些事。很想做点什么让他好受一些。
“陛下??????他们好说??????”钦差吞了一口唾沫,“还说陛下手下的骑士也是一群废物??????他们提出了??????要和陛下的骑士们决斗的要求??????。”
“什么!”凯哑着嗓子跳起来,“居然连第一骑士也敢藐视,这群家伙,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这是挑训,绝对的挑训!”
兰斯洛特素来温和的脸上也掠过了一丝怒意:“陛下,请允许我们与他们决斗,以维护骑士的名誉和您的名誉。”
亚瑟转过了身,对着那位钦差朗声说到:“去告诉那些无礼的人,我允许手下的骑士们接受这场决斗。”
钦差很快就带回了对方的反馈,最终定下了决斗的细节。
双方各派三名骑士出场决斗,三局两胜决定胜负,输的一方要接受惩罚。
如果他们输了,就会心甘情愿的臣服于亚瑟;而要是亚瑟输了,就要重新推选过往的人选。
这个要求十分苛刻,但亚瑟还是痛快地答应了。
如果不应战的话,对于骑士来说也是一种耻辱。
经过大家的一番商量后,很快就确定下第二天参加决斗的人选。
分别由兰斯洛特,特里司和凯迎战对方所选派出的奥克尼的路克王,苏格兰王和卡劳特的南特王。
“陛下,这样真的可以吗?毕竟对方的人选也是很厉害的角色。”
钦差显得有些担心,国王放心将这么重大的责任交给这三位骑士吗?
万一要是输了的话,难道国王真的要同意他们的条件?
而且,这对于几位骑士来说,也有着巨大的压力吧。
亚瑟看了看几位骑士,忽然挽起一个罕见的笑容,紫眸闪耀如星辰:“我的骑士们,你们是为了荣誉而战而,在决斗之前,我想给予你们一样东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难就是,我的信任。对你们必定能取胜的信任。”
兰斯洛特有些感动的哽咽道:“陛下,有了这样东西,我们一定无往不胜。”
特里司则侧过了脸,掩饰住了内心的波动。
而凯却露出了一种奇怪的神情,还无意识的瞥了一眼自己的右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始终没有说出来。
决斗的日子很快来临。
比赛的临时场地建在王宫外,这是一座长方形的空地,它的四边是由木栏围成的,木栏上面的木架可以供平民站着观赏,不是还有小贩兜售啤酒和烤肉串。
这次的决斗自然也吸引了不少的贵族的目光,贵族们当然不会和平民挤在一起,他们坐在有软垫的包厢内,在这里可以清晰的观看整个比赛过程。
尤其是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贵夫人,到位这次决斗增添了一抹亮色。
“快看!骑士进场了!”
一队衣盔鲜明的骑士得意洋洋的骑在马上,举着各色旗帜的侍从带领他们走进决斗场地。
骑士们一入会场,贵夫人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骑士们挥手致意。
“第一场比赛由兰斯洛特骑士对奥克尼的路克王。”
传令官尖声的宣布,一听到兰斯洛特的名字,场下顿时就热烈起来。还不时有贵族女子们喊着兰斯洛特的名字,可见这位第一骑士的人气不是盖的。
两位骑士骑着马一起来到了场前,兰斯洛特戴着一顶可以将整个头套进去的有面罩头盔,里面穿着一件锁子甲,只在胸部和肩部挂着整块的板甲,但是在他的左肩处明显加装了厚厚的肩甲,因为那里经常会受到攻击,他的铁护腕和铁护腿则擦的闪闪发亮。
而那位路克王的盔甲却格外花哨,在头盔上居然还插着三根鸟的翎毛,中间的涂成蓝色,两边的羽毛是白色的。
两位骑士准备就绪,骑着马握着长枪站在各自的起跑线上,裁判走到栏杆中央将一面方旗放下,看了看两边,然后快速的将它举起。
两人看见信号,用力一踢马腹急速的向对方奔去,周围的群众疯狂的高喊着。
路克王透过面罩的缝隙看见对手快速向自己冲刺。
他从容的将长矛尾端放在腰上的马架上,稳稳托着长矛对准自己的对手,但就在他准备进攻的一瞬间,对方迅速出矛了,迅速得他几乎都没时间反应。
“乒!”的一声长矛击在路克王的左肩处,因为高速的冲刺长矛的顶端立刻变得粉碎,矛身也段成了两截,这重重一击使路克王顿时天旋地转,在马上直摇晃,扑通一声被撞下了马。
四周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谁也没有想到,兰斯洛特骑士居然在一个回合就打败了对手。
林零也在一旁看得热血沸腾,第一骑士果然不是吹的哦!在场下像一个温顺的绵羊的兰斯洛特,一旦上了场,简直就变成了猛虎!
传令官尖声的宣布:“第一场,兰斯洛特骑士赢!”
林零和亚瑟一方的骑士们齐声欢呼,接着,传令官又宣布:“ ”第二场比赛由特里司骑士对苏格兰王。“
众人的神情都很激昂,林零注意到只有凯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于是问他说:“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凯勉强笑了一笑,“没什么,我只是对自己没有足够的信心。”说完,就向场外走去。
这时,特里司和苏格兰王已经骑着马进场了,人群又是一阵欢呼,但林零想着凯的话,没有足够的信心?林零想到这里,打算跟着他去安慰他几句。
看着他走进房间,她赶紧跟上去,在没有关严实的门边看到他正在轻轻转动自己右手的手腕,紧紧的咬着下唇,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一声吃痛声传来,林零觉得有些不妙,一把推开门冲进去。这才看清他的右手肿得厉害,不由大惊道:“凯,你的手到底怎么了?”
凯一见是她,也吃了一惊,赶紧关上了门,小声道:“轻一点,你可千万别说出去。”
“那你的手到底怎么了?”
“也没什么,前些天和朋友们比试的时候不小心受伤了。”凯无奈地说道。
“可是,你这个样子怎么对付南特王?”林零急道:“你连握长矛都握不住吧,一定会输的!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我不想让大家知道我比赛输了的事,所以就一直隐瞒着,本来选定我的时候我也犹豫过,但陛下这么信任我们,你让我怎么说出口呢?”
林零皱了皱眉:“现在只希望特里司能打败苏格兰王了,这样你就不用打第三场。”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对方的欢呼声:“苏格兰王胜了,苏格兰王胜了!”
什么?!林零的脑中一片空白,特里司怎么可能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格兰王真的这么厉害吗?
忽然看到一个侍从急匆匆地往这里跑来,在门外叫道:“凯骑士!特里司骑士输了这一场,所以下一场您要准备出场了。”
“等下,特里司骑士是怎么输的?”林零赶紧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刚开始其实是特里司骑士占了上风,但忽然有只乌鸦飞来,在特里司骑士的头盔上拉了一泡屎,然后特里司骑士他就好像失去了控制,苏格兰王的长矛还没碰到他,他就一头栽下马了??????”
林零垂下脑袋,无奈的叹一口气,怪不得——在这种情况下,特里司没有疯掉已经算很好了。
“你先退下吧,我马上就会出场。”凯低低说了一句。
听着侍从的声音远去,林零忍不住再次重申:“你不可以去!”
“不行,我必须去!”
"可是如果你再输的话,我们就在这次决斗中输给他们了,你可别忘了亚瑟答应过他们什么!“林零的语气也急切起来,”你告诉我,你有百分百取胜的信心吗?“
凯愣了一下,看看自己的手,随口道:“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没时间了。”
林零像热锅上的蚂蚁那样心急如焚,目光乱瞥之下忽然看到凯那个将头整个罩进去的面罩头盔,心里忽然灵光一现,冒出了一个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的大胆念头:“凯,让我去!”
凯眨眨眼睛,显然没有从这种震惊中反应过来,张大嘴却没说出话。
“就让我试试吧,”林零按耐着狂乱的心跳,又说了一遍。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勇气,她只知道,如果输了这场决斗,亚瑟就会陷入危险而尴尬的境地,她不能,决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在游戏里,她不要做现实里的她。这是她的另一个人生!
“你疯了,林零,你有百分百取胜的信心吗?”凯似乎有点冷静下来。
“我也没有。”林零站起身来,拿起来头盔。
“但是,胜算一定比现在的你高,凯,我能不能也借你的一样东西?”
“什么?”
“你的信任。”
“凯的神色在一霎那变化了,渐渐地扬起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林零,我答应借给你。“
第三场决斗在大家的期盼中开始了。
“第三场比赛由凯骑士对卡劳特的南特王。”
传令官的话音刚落,南特王就很有气势的出场了,他的盔甲比之前路特王的更夸张,不仅在头盔上装饰着孔雀的翎毛,关节处的加固铁甲上还精雕细刻着大圣灵十字,甚至在不起眼的手肘里侧的护甲上都刻着叶草的花纹,而一件金子镶边的丝绒红短外衣更是他灿烂夺目。
“哇,这件盔甲可值不少钱呢,不过穿成这样可真像只大鸟。”
亚瑟身旁的大臣们流着口水这样说。
亚瑟面无表情地盯着另一位骑士的出场,这场决斗的输赢就看她的了。
但当那位骑士出场的时候,亚瑟微微皱眉,奇怪,怎么和凯平时的模样有些不大一样?
当裁判将旗子举起时,两位骑士向对方奔去,在过了几招之后,两人又返回了原位,南特王从容地将长矛尾端放在了马架上,迅速地向对方冲去。
这时的林零已经是浑身冷汗,这位南特王的攻势实在是凶狠,刚才好不容易才躲过几招,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取胜。尤其是这身盔甲,有沉又重,她的腰都快被压断了,还有这只长矛,和体育课投标枪用的长矛完全不一样。
完蛋了,怎么办!
她忽然感到有两道奇特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慌乱的瞥了一眼,正好撞上一双紫色的眼眸。
是亚瑟??????
亚瑟不可以输,自己绝对不可以输!
她是在为亚瑟而战,她要成为能和他并肩前行的人!
这是两人之间只有不到一矛半的距离,南特王的长矛端平瞄准对手,可是出人意料的是发生了。
那位凯骑士忽然借着马镫的力量,从鞍上站了起来将长矛狠狠地刺向了南特王,因为凯骑士从马上站了起来所以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南特王还没够着自己的对手就被击中胸前,他的胸甲瞬间裂开了一条缝,整个身子向后仰着。他的马载着他跑到起跑线上,他的仆人连忙向前查看。
在南特王对他耳语了几句后,仆人又抬起头看着对方道:“尊敬的先生,我的主人请求您保留他的荣誉,让他光荣的撤退。”
他的话音刚落,亚瑟这一方顿时响起了欢呼声,人们大声呼喊着凯的名字:“凯骑士,凯骑士!”
林零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是已经要虚脱了,但又不能发出声音,只能对着那位仆人点点头。她策马走到栏杆中央,按照之前所学的,用手中的长矛和南特王的长矛友好地碰一下,再高高举起,全场的人们为这种有风度的骑士精神所感染,都拍起手来。
不一会,亚瑟的侍从走到南特王的盾徽前,取出一面白棋将它覆盖住,“哦!哦!”人们又开始发出兴奋的声音。
“凯,你真是太棒了!”
忽然有几个骑士冲上来,其中一个兴奋地伸手去取她的头盔,林零大惊失色,还没等反应过来,只觉得脸上一凉,整张脸已经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场意外的变化,尽然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久,才有人先喊了起来“天哪!打败南特王的尽然是一个女人!”
"啊!上帝啊!这是一个女人!“刚刚还一片寂静的比市场转眼之间就变得像菜市场一样热闹。
林零根本不敢看亚瑟的反应,巨大的刺激令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腰部的疼痛也如狂风一般席卷了她的全身,上帝啊!赶快让她像电影里一样晕过去吧。
上帝好像真的感觉到了她的怨气,她只觉得眼前越来越黑,越来越黑,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一下子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慢慢恢复了意识。
一醒过来,就看到兰斯洛特欣喜地笑了起来:太好了,林零,你总算是醒过来了。“
她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是温柔的兰斯洛特??????刚想动动身子,忽然就得腰部又是一阵剧痛。
“你别乱动了,之前打斗的时候你已经腰部扭伤,从马上摔下来的时候又撞到腰部,所以要好好休息一阵了。”凯也在一旁说道,有忍不住笑起来,“不过林零,我不后悔把那样东西借给你,你是好样的。”
“我想??????喝水。”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声说道。
“怎么,醒了吗?”一个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那声音冷冷得像狂卷过雪原的狂风,让林零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嘴角。
该来的还是逃不过。
亚瑟进来之后示意他们先出去,然后慢慢走到她的床前,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微微皱眉,却难掩眼中微妙的担忧之色“你还真是大胆啊。”
她还是低着头,目光死死地定在床单的花纹上,一声也不吭。
突然,一杯水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惊讶地抬起头,顺着拿水杯的那只手望上去,她看到他的目光正牢牢锁定在她的身上,那冷色的紫在更深的地方,似乎潜藏着另一种热烈,另一种是人着迷的气息。
“不是要喝水吗?”他放低了声音,“还不拿着。”
林零刚想接过来,才动下身体,就疼得呲牙咧嘴,正懊恼,却听见亚瑟轻轻笑了起来:“笨女人,刚才还逞强,现在知道你后悔了吧。”说着,他将杯子递过去,凑到她的嘴边。
林零的脸上一红,这,这算不算在变相的在喂她?
水是温热的,就好像她现在的心情一样,那种熏熏然的感觉让她有些头晕,在心里萦绕了许久的话还是说了出来:“我不后悔,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我想成为能和你并肩而行的同伴。”
他微微一愣,抬眼望着她,武装得如以往一般骄傲的脸庞,只在凝视瞬间的眼神中浮现出内心的真实:“如果要成为与我并肩而行的人,你就??????快点好起来吧,林零。”
他此刻的声音在林零听来,像是无数丝线缠绕,织就绵绵,带进心里,亲密地贴附脉动,慢慢融入心房的每一寸??????
“陛下!”门外传来的声音很不识相地打断了这难得的温馨气氛。
亚瑟显然也很不爽被打扰,冷声道:“怎么了?”
“陛下,卡姆兰德国的国王和公主已经到了。”林零的心蓦地一跳,桂妮维亚??????亚瑟的未来王后??????她还是来了??????
骑士幻想夜 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