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破猪式
夜。
“又到时间了!”张非从床上翻腾起身,随意地梳洗几下,换上一身比较舒服的衣裳,看着远处的野猪山,下定了决心:“今晚一定要突破炼精后期!”
冬去春来,去野猪山上的路,地上的土壤已经微微有些湿暖,不似冬天般的冰冷坚硬。
“这开春快到了,只要过了春节,我还真是三十岁的人了!唉,三十岁的精炼后期,实在是有些丢人啊!”张非边走边感慨着,突然发现了前面个人正在走着,看他所去的方向,目的地竟然也是野猪山。
“唉,这倒有些奇怪了!这二十年来虽然也有人夜上野猪山的,可是基本上都不可能选择冬天上山,这虽然快要开春了,可是这也太奇怪了吧!”张非心里嘀咕。
野猪山并不是来往要道,它甚至与官道是背道而驰的反方向,益州涿郡已经是蜀国之边,而三国以蜀国为边垂之地,三国又是东汉地带最边缘处,可以说,这野猪山去的方向,基本就是万里无人的荒芜地带,一般不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是不会走这道的。
“噫?你是张家的三代弟子么?”前面那人突然转过头来,望着张非也是去野猪山的样子问道。
“……是。你是?好像我在张家村从来没有见过你?”张非这时候已经看清楚了那个的样貌,竟好像是一个不满双十的男孩。
“噢,你是隔壁林家村的吧!来张家村玩晚了?现在找不着路回去了吧!我告诉你,你走错了,你应该折回张家村,然后往西走,这是往北方向的……”张非一下子就明白了。
张家村跟林家村是兄弟村,相隔极近,亲戚多着很,也有通婚的习惯,这往年平时也多有林家的孩子来张家村尝试修真的,可是林家村天资的,却是比张家村还少,这百多年来,也不过收了一二个,而且还是只有引气期,早已逝去多年。
“不是,我也是张家的三代弟子噢!”那男孩笑着回答,可是样子却不似有假。
“你是?张家的三代弟子?”张非疑问道,“张家的三代弟子我都认识啊,可是你我却从来没有见过!”
“我叫张包,是三长老的弟子!”那男孩仔细打量了张非好一会儿,随即惊喜道:“你难道就是远近驰名的张家废物、传说中的笑话、饭桶中的史诗、连续卫冕二十年之久的炼精冠军张非张大哥!”
我……我……我靠!
张非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已经这么出名了,连头衔竟然敢有了这么多个,还远近驰名!
“我确实就是张非,你叫张包,三长老的弟子?我怎么从来没有看过?”郁闷了好一会儿,张非就恢复过来了,毕竟他受到别人的白眼,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了。
“那是因为我一直在外面,最近因为免试入学的事才回来的……”张包听到张非承认,立马兴奋地从兜里掏出了一大叠厚厚地纸张,“张非大哥,我这次来的重要原因,其实也是为了你,我认识的很多朋友,都是你的粉丝,这些想要麻烦你一点点小时间,这你珍贵的签名留在这些纸上,好激励一下后生晚进!”
“免试入学?”张非脸皮抽动了下,没想到三长老还有这招,之前装得跟世外高人似的清高无比,其实肚子满腹的男盗女娼,竟是打着让自己的徒弟从半路里杀出?可是没想到这男孩子这么没有心府城池,竟然这么简单就事情给全抛出来了。
“粉丝,没想到我还有粉丝了。”张非苦笑着接过张包递过来的纸张,慢悠悠地签上自己的大名,“我的粉丝,都是一些什么样的人啊!”
“噢,张大哥的粉丝团体倒是大多情形一样,都是散修界里的垫底人物,他们想要张大哥的一个签名,来安慰一下自己那已经再也不堪受伤的弱小心灵,同时也用来激励自己,要是再不努力,就会跟张大哥一样,遗臭万年,将来说不定还会载入修真教学教材里,当个反面人物!”张包喜滋滋地看着纸张上一个个签名,笑容更加的灿烂了。
“澎!”,张非身子一个失重,差点直接栽倒在地上。
“哇靠,你怎么能结交这样的朋友,你要认识一些修真的高手,这才能对你的修真生涯有益!”张非义正严词道,顺手就把手上的签名纸给扔了出去。
笑话,再签下去,老子还要不要脸皮的。
“张非大哥你怎么能这样么!”张包连忙把地上的纸张捡了回来,“这修真漫漫长道的艰难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垫底也不是自己想的,不过是想找些动力和慰藉,你怎么可以这样看他们!我以为你应该是深知他们感受的,没想到你也是那种人!”
张包捡完纸张之后,一脸愤慨地看着张非。
“嗯……”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是如果一个不幸,这些签名的落入了好事者的手中,那老子可当真不要活了。
“哟,你们看你们看,这废物还有粉丝,而且还恬不要脸的签名!”
“是哦!还说什么激励后生晚辈,只不过是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罢了!”
“没事,看着吧看着吧,我们就看他什么时候能突破炼精后期,没事,我们修为比他高,寿命比他长,总会看得到的!希望他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一想到那些非言非语,张非就觉得一个头二个大,可是扔出去的纸,就像泼出去的水,也是收不回来的,当下张非立马做了个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嗯?张非大哥你怎么走了,走那么快干嘛啊,等等我啊……”
…….
野猪山某处密林中。
张非无奈地看着跟在后面张包,愤怒地说道:“哇靠,你还有完没完啊,我不是说了不签了嘛,你用不用跟了我这么远的路啊!”
“张非大哥,你身为一个偶像,怎么这么没有偶像的觉悟,你应当为那些支持你的粉丝服务,来,快把这些给签了!”张包苦口婆心地劝道。
“哇靠,我哪知道在家里睡也能睡出个偶像,再说了,他们自己封我为偶像,难道我就有责任和义务了?”张非愤怒地咆哮道。
“哦,对了,你不是特色就是吃跟睡么?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是晚上这大好的睡眠时间!”张包突然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这个……我干什么用得着告诉你么?”张非戒备道,“这个三长老的徒弟,八成跟那只笑面虎一样,城府深得很,我可得小心了。”
张非反讽道:“难道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会告诉我?”
“会啊!这又没什么的!”张包奇怪道,“我来这里是修炼破猪式的,因为只有面对猪类生物的时候,我这招才有越炼越好的感觉!”
“嗯!”张非汗了一下,没想到这孩子还真是这么的诚实,这么简单地就把自己的目的给说出来了。
“破猪式?你炼破猪式?那不是只能用来杀猪的么!”张非瞪圆了眼睛,难道眼前这个孩子也发现了杀猪五式的秘密了?
“杀猪?自然是可以,可是用来杀人,也是跟切菜一个样,本来我以为杀猪五式都是可以用来杀人的,可是揣摩了很久,现在还是只会用破猪式,其他的根本就找不到感觉!”张包思索了一阵才回答道。
杀人!这孩子怎么说起来跟喝水一样随意!难道是三长老派来杀我的?
张非心里顿时警惕起来,身子往后退了几步,准备一有不妙,就随时开溜。
“……杀人!你杀过人了?”张非紧紧地盯着张包的每一个动作,以防他突然暴起伤人。
“哦,这倒还没。因为以前跟狼爸狼母在一起,没少伤过人,可是基本上都是狼爸狼妈杀的,可是自从跟了我师傅,哦,也就是张家的三长老,吃好睡好修炼棒,也就没有因生存而需要杀人了!”张包认真地答道。
“狼爸狼妈?你是妖怪!”张非差点都跳起来了!
妖怪!竟然是妖怪!
自修真界规范之后,妖怪便很少出现在人前了,有的也是弱小的妖怪,一经发现,立马被修真者抓来当基苦力,或是成为替步的工具,很少有出现在人前的,只是这类妖怪,都有一个特点。
就是不能化为人形。
化为人形的妖怪极为厉害,化形的时间主要是看种类,越是厉害的妖怪,化形的时候便越晚,有些凶猛的上古异兽,一旦化形,便是准仙境界。
眼前的这只妖怪虽然不像是厉害的妖怪,可是能够化形成功的,最少都有元婴期的修为!
张非觉得自己突然脚软了!
跑!跑个屁啊!这个妖怪是元婴期,就算把自己的老爹叫来也打不过,一般妖怪的元婴期,都要比人类厉害,就算是元婴初期的妖怪,一些较为特殊的,都能稳稳地敌住元婴后期了。
“你是妖怪,那怎么还做三长老的徒弟,三长老没那么厉害吧!我记得他只不过是化炁后期,哦,最近好像是假丹境界了!可是,也收不起你这个能化形的妖怪吧!”张非的连珠炮似地发问起来。
“妖怪?我不是妖怪啊!我是人!只是从小就被抛弃在山中,与狼为伍,直到师傅那老头找到我,这才教我读书识字,修真炼气!”
听到来人不是妖怪,张非心就稍为安定了下。
“这么说,你就是人狼了?”张非问道。
所谓人狼,便是自小就因某些原因在山中与狼为伍,由狼抚育,后来被人发现,带回人的世界,可是因为狼的习性,开始仍然不能融入人类的生活,只能随后慢慢教导的人。
“嗯!你们人的世界好像是这样称呼我的!”张包道。
“我们人的世界,说得好像你不是人似的!”张非嘀咕道。“对了,你说你会用破猪式杀人,这是怎么样的,能用给我看么?”
“用给你看?不行!”张包拒绝道。
“你怎么这么小气,就不是不给你签名……”张非鄙视道。
“不是……不是这样的!”张包立马急红了脸,“其实破猪式,是专门用来破敌伤敌的,破猪式一出,基本上金丹期下,一下小心便会重伤,甚至直接死亡,所以那老头子告诉我,轻易不可施展!”
“这么猛!”张非愣道,“你是什么修为?”
“化炁初期!”
“化炁初期。这倒跟我感觉到的没错,可是金丹期下会重伤,甚至直接死亡,这我也勉强能做得到,难道他真的也……”张非惊讶地看着张包,随即下了决心道:“没事,我有特殊的防身方法,你用吧!”
如果这叫张包的孩子真的跟自己一样领悟了杀猪五式,哪怕只是一个破猪式,也会是自己的劲敌了。
这次的斗法大比,可胜不可败,知已知彼,方能把冠军稳握手中!
“真的?”张包一听,也有些跃跃欲试,“能跟张非大哥交手,以后我回去跟我那些朋友也有得吹了,张非大哥你真的确定你有防身的方法?”
“安啦,你大哥我单靠这肥肉都能防得住了,更何况我是什么人?是元婴修士的儿子,怎么能没有一两道防身保命的绝招!”张非挥挥手,满脸的不在乎。
“哦!好!”张包听到张非这样说,加上他那毫不在乎的样子,立马就信了个八成,再想到最近传来的张扬真人进晋元婴修士的传闻,心下再无迟疑。
闭目凝神,调整气息。
“嗯?这出招前还要调整状态的?”张非疑道。
突然——
张包眼睛睁开,一股沉重的气息立刻向张非涌过。
那是一种被压抑的烈火,暴烈、凌虐、急欲暴发。
张包的眼睛腾然升起两个细小的火焰。
“破猪式!”随着张包的平地惊雷响,张包抽出了杀猪刀,气势夺人往向张非冲来,速度像是猛然被暴开一样,不断地在提升!
不止速度在提升。
张非只感觉张包刚动的一瞬间,压向他的气势也变了,本来还在压抑的火焰,豁然一下子全部暴炸开来,强烈的火热气息无处不在地喷来,使得他呼吸一窒。
竟然连自己体内的真元力也运转不太顺畅!
张包的刀已经到了眼前!
好快的速度!
第十六章 这猪神了!
在那一刹那,张非突然一种被放入在火炉中烤灼的感觉,全身的皮肤好像都要烤焦了,肌肉、骨骼都被烧得火辣辣。
眼前的张包,已经不像是个人,而是一朵暴烈的火焰,急欲融化万物。
微一失神,张非已经反应过来,也抽出自己的杀猪刀,迎了上去。
“切肉式!”
先机已失,张非也不敢直接跟张包对攻,张包此时已挟势冲击过来,除非在修为上远胜于他,不然极可能在一招之下落败!
更让人心寒的是,张非在那一瞬间发现,张包对破猪式的领悟,竟远在他之上,像是已经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用张非之前的比喻来说,就是张包已经扒在门边的小孔里进行偷窥了!
张非立刻选择了繁琐细腻的“切肉式”。
“切肉式”没有特定招式,主要是靠连绵不绝的刀意,用来消磨破猪式的暴虐和一往无前的气势,是再好不过。
一个字,拖!
如此暴烈的招式,消耗过大,必不能持续使用,这张非自己也是深有体会,所以平常他破猪式也是用得最少的一式!
只要把张包的气势跟真元力都消耗完,那便是他得胜之时。
“澎!”
张包的“破猪式”来得极快,势大力沉,狠狠地砸在了张非的杀猪刀上。
“好快!好猛!好厉害!”张非的“切肉式”还没来得及使完全,张包的杀猪已经砸在了他的刀路上,硬生生把他的招式给止住了。
强大的颤动,从杀猪刀里传回来,张非只觉得全身也受到了剧烈的震荡!
一招使完,张包竟然好像完全不用回气似的,又使出了第二招。
张非还在震惊于刚才那刀的强烈时,第二刀已经递到了眼前,只好又把是一招“切肉式”迎了上去。
“澎!”
“这第二刀比第一刀快,而且还要更猛!”张非的眼里骤然收缩。
这第二刀,当张非的杀猪刀在半空中跟张包的刀对撞时,他惊讶的发现,他不但在刀路上已经挡住了,而且比第一刀,竟还被推后了不少距离。
“澎!”“澎!”“澎!”
两把杀猪刀转眼便在空中碰撞了数十次,每一次张非都觉得张包的刀离他越来越近,力道越来越大!
“不对!”又接了一刀,张非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疲惫起来,甚至拿刀的右手已经有些酸疼,“我明白了,不是他的每一刀越来越快,越来越猛,其实他的每一刀都是一样的,只是我一直处于守势,每次卸力都来不及完全散放,他的下一刀便到了眼前,所以后面每一刀碰撞的时候,都必须面对他之前的旧力和现在的新力,所以才会感觉他的力量大了,速度快了!”
想清楚原因,张非立马刀势一变,由连绵不绝的“切肉式”,改成了刀走轻逸的“刮毛式”。
“刮毛式”不求重创于敌人,只求扰敌困敌,就如水渗万物无孔不入,张非速度大增,突然就由笨重的大熊拍击变成了轻逸的天鹅轻舞!
只是这天鹅胖了点。
“嗯?杀猪刀刀身已经微微发烫了?张非大哥的身法?好快!”张包只觉得张非的刀法开始变得轻灵空洞,完全避开了他的刀路,虽然彼此还是对敌,可是自己反倒是被逼得无法运转得开了。
就像是自己的全力暴发,却打在了棉花上!
张包像是团剧烈的火焰,想到融化张非,可是张非却像是水泡,完完全全把张包容纳在了里面,无处不在地在消耗着张包的火焰,就算是某个地方被张包破开了也不要紧,他就在其他地方强大力量消灭火焰的虚弱处。
“……想用拖么?你快,我会比你更快!”张包此时完全可以先逃出张包的刀法包围,在外面重整旗鼓,恢复元气,再反攻回来,因为张非的刀虽然十分密集地往他周身各处招呼,可是却无力阻挡他突出重围。
可是,他不能逃!
他不能逃,他的“破猪式”已凝聚起气势,一旦逃了,气势泄了,想要再聚成势,那将更加困难,而一旦在这时候被张非抓住破绽,他便会立即溃败。
他快!我则更快!
“唆!”“唆!”“唆!”
张非睁大了眼睛!
他竟然还能更快?
“他还能更快?气势还在继续升腾!不好,他的气势越来越强,已经开始压得我的真元运转不灵,而且会随时间越来越难运转!”
“唆!”
张非的杀猪刀跟张包的杀猪刀擦背而过,在空中磨出了一小星的火花。
“好热,杀猪刀好热!”
此时张非的杀猪刀,已经热得极为惊人,就像是要烫熟手心的细肉,张非甚至怀疑如果现在扔掉杀猪刀,会扯出他好大一块皮肤。
“……他已经快跟得上我的刀了,一旦刀路被阻,我现在求速不求力,必要会受到重创!”
张非心里急着。
他的速度已经到了他的极限,可是就是这样,刚才也几乎被张包抓到了刀路,他已经无法提速了,而张包的速度虽然提升得很慢,可是还是稳步在提升!
“妈的,拼了!”张非发狠道。
刀法变换,直直向张包的杀猪刀冲去!
勇往向前,破敌杀敌,只在一招!
破猪式!
“澎!”
地上的尘埃被激得四处逸散。
一个皮球状的物体向后急飞,在地上弹了几下,最后撞坏了几根大树,挂在了一棵极其雄伟的老树身上。
灰尘中隐约看到一个男孩的身影,只是在他前面的地上,犁出了好长的一条道,胸腹在急速收缩。
张包双眼发直,嘴唇颤动,突然“啊”的一声吐出一大口淤血。
吐出这口淤血之后,张包才呼出一大口气,疲惫地坐下。
“啊!好累啊!全身上下好像被大象踏过一样!噫?非哥捏?”张包回过神来,突然发现张非已经不见踪影,连忙四处找寻。
“娘西皮的!我在这里!”张非挂在树上郁闷道:“快把我放下来,我脱力了!”
“噢噢!”张包连忙跑到树下,看着几十米高的大树,再看看挂在十多米树枝上的张非,苦着脸道:“这么高,我怎么上去啊!”
“我靠!你不会飞上来啊!你不是化炁初期?用的杀猪刀飞上来啊!”张非怒道,只是声音却是有声无力。
“我也想啊!”张包举起了手中的刀道:“非哥,你看这能飞么?”
“嗯?”张非愣然地看着张包手中已经变形的杀猪刀,上面还满布着裂痕,怕是稍用真元力催动,便会破碎成块。
艰难地拖动自己拿刀的手,张非也发现,自己的杀猪刀,已经只剩下个刀柄,刀身部分不知道是直接化灰还是飞到哪里去了。
看着张包满脸困惑地在研究怎么把自己弄下去,张非却是寒到心里去了。
张家的制式杀猪刀是什么?
他很清楚,是下品法器,虽然只是垃圾材料组成的缺陷法器,可是毕竟也达到下品法器了。
可是现在却是被两人的合力对攻给毁了!
下品颠峰的法器,要毁掉,最少得是元婴修士,虽然张家是垃圾材料组成的制式杀猪刀,可是最少也得金丹后期的巅峰修士才能毁掉吧!
想到这里张非又十分庆幸杀猪刀被毁了。
因为对攻的双方,势弱溃败的一方,要承受大部分的冲击力,这由张包手上的杀猪刀还有裂痕,可是他的却只剩刀柄便可以看出。
如果不是杀猪刀承受了大多数的冲击力,以他现在的实力,金丹后期的巅峰修士的全力一击,怕他这条小命就要完完了。
“那个,我说,我在这树上蠕动,等下自然会掉落下去,你在下面接住我,好不!”张非提议道。
“哦,这感情好!”张包兴奋道,“非哥就是非哥啊,果然有想法,来吧!”
看到张包在下面做好了接应的姿势,张非便开始在上面摇啊摇,听着树枝“嗤嗤”的断裂声,便摇得更加来劲了。
“噼啪!”
张非从树直接堕落下去,张包看准落点的地方,急忙冲过去,可是脚步浮虚,一脚踏在树枝上,便扭到了脚,摔在地上。
“嘭!”
张非四平八仰,四脚朝天地摔倒在地。
“娘西皮的!你故意的是不!”张非愤怒疯狂地叫喊。
“我不是有心的。”
…….
“包子啊!你非哥我累得很,你去抓只野猪烤来吃,好不。”张非跟张包背靠着大树坐在地上,张非虚弱道。
“非哥,我现在估计是打不过野猪,你忍忍吧,等恢复了体力,我再去打野猪。”张包答道。
“娘西皮的,你化炁我才炼精,刚才最后又是我败了,估计你受到的伤害也不会多,你奶奶的现在竟然跟我说你连野猪也打不过!”张非抱怨道。
“……不是啊,非哥你没看见,刚才我还吐了好大一口血啊!我现在真是连野猪也打不过了,不骗你!”张包无奈道。
“嗯?好像有人来了……”张非突然道。
“什么?有人来了?那就好了,叫他打只野猪给我们吃!”张包高兴道。
“……为什么来的人一定要打只野猪给你吃?如果他跟我们非亲非故,他不顺手打劫就算是祖上保佑了。”张非鄙视这天真的男孩道。
“不会吧?我们有什么好打劫的。”张包疑惑道。
“你看到两个已经动弹不得的人,不会贼心起,想要敲诈一番?”
“不会啊!”
“那以前你为什么要杀人?”
“不是我杀的,都说是狼爸狼妈,可是那是为了生存,不吃肉,就会饿死!”
“那打劫我们,也是为了生存!”
“可是,人不是轻易不吃人肉的吗?这个山有这么多的野猪,随便打一只都比我们的肉好吃多了!”
“打劫不是杀人,不会吃我们的肉的!”
“不吃我们的肉,那还打劫什么?”
“我…….”
“吼!”
密林里突然传来清脆的兽声,并不像是平常野猪的低沉“哼”声,反倒是像蛇类的轻声嘶响,只是更为清脆,也更为高亢。
张非一听到这声音就立马来了精神,兴奋道:“是小黄,哈哈,包子,咱们的运气来了,是我的小弟小黄,咱们可以叫它去帮我们抓只野猪来!”
“小黄?”张包问道:“是黄色的龙么?刚才那声是龙吟吧,可是在咱们蜀国,有存在这么高级的妖兽么?”
龙,傲游于九天之上,是极为利害的妖兽,传说是妖怪中的霸主级存在,一经化形,最少也是渡劫期的妖怪,战力直逼准仙。
“哈哈!你等下看了就知道了!”张非开怀大笑道。
“嗯。好!”张包双眼发光地等待着。
“啪!”
密林里突然窜出一物,大约头颅大小,样子尚未来得及看清楚,便已扑到张非的怀中,隐约只可见是全身土黄的。
“啊!小黄,轻点轻点,我刚受了伤!”那东西在张非的怀中翻滚不已,张非乐哈哈大笑。
“嗯!”张包这才看清楚了那东西。
全身土黄,遍体柔细短毛,头部略有两个凸起的东西,额头处有三条银白色条纹,圆胖的水桶形身体,脖子短,口鼻突出,鼻尖却好像被切断了一样,末端有一块圆盘状的软骨,眼睛小,耳朵长,十分可爱。
没有体臭,浑身有股淡淡的香气,弥漫在周围,让人嗅了心旷神怡,烦恼尽消。
张包睁圆了双眼。
竟是一只可爱的小野猪!
“这……这……这不是野猪吧?可是怎么体型这么小?难道刚出世?”张包看到这么一只可爱的小猪,想到刚才张非还想叫这只小猪去抓野猪,不由得有些泄气,“非哥,你不会是想叫这只猪去抓野猪给我们吃吧?”
“嗯,怎么,看不起小黄啊?”张非摸着小黄猪柔顺的猪毛道,小猪也适时地鄙视了张包一眼。
“嗯?非哥,这猪很通人性啊!刚才的眼神好像是有点看不起我意思!”张包发现了小猪瞪他道。
“嗯嗯。对了,以后叫它小黄,它不喜欢别人叫小猪,要不是看你是我朋友,还有你现在受伤,估计你就要被它整得头痛!”
“不是吧?有这么厉害?可是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打得过成年野猪吧!这只小猪,嗯?好像才刚出生吧?”张包怎么也不相信这头小猪能帮他们抓到野猪。
“……哼!别看不起我家的小黄!小黄去帮老大我抓只野猪回来烧烤,记得弄死,要不搞只活的回来,老大我现在可搞不过活野猪!”张非吩咐道。
“唆!”
张非的话声刚落,怀中的小猪已经不见踪影。
张包张大了嘴巴,这才想起刚才小猪也是这样来无影去无踪的,忍不住赞道:“这小猪好快的速度啊!”
“嘭!”
突然一个庞然大物被扔在了张非面前。
张包看到那东西,顿眼睛瞪直了,指着躺在那东西上的小黄猪,颤抖道:“这猪神了!”
被扔在地上的,是一只身材极壮硕大野猪,以体积看,最少是跟张非差不多。
若是跟小猪比,那最少是几十头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