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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我要减肥

《《食》》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

张家祠堂。

“你们可要努力了,将来如果学有所成,千万不要忘了益州涿郡的张家村!”

村长张狗剩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苦苦劝告着即将入张家修炼的二个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要生离死别了。

“好了,狗剩儿啊,他们这又不是去哪里,还不是呆在张家村里修真,你也不用这么激动了。”张扬真人无奈道。

这狗剩村长唠唠叨叨说的个不停,无非让这两个孩子知道自己是从张家村开始修真的,将来有了什么成就,记得回来为张家村添砖加瓦的。他今年也七十高寿了,就算是两个孩子修有所成,估计看到的机会也很少,可是世事难料,万一这两个孩子里出现了个跟张婷一样惊世绝艳的修真天才呢?

凡事还是打好后路的好,万一他好死不死,又死皮赖活个二十几年,其中又出了个意料之外的天才,那他的好处,还跑得了?

现在就得加深印象啊!

“是,大毛哥,我再吩咐几句……”

“啊呀您老就少吩咐啦,今天这两孩子不过是来走个过场,让三代弟子认识下,等会还要你带回去的,你不是准备把这俩就扔在这里不管了不成?”张开真人头痛道。

“可是……”

“别可是了!这人也见过了,这两孩子你先带回去吧,下个月记得准时带他们来。”张开真人催促道。

“……哦,好!来,孩子们,跟我走……”

张狗剩这才带着两个头晕脑胀的孩子往外走,边走还边说,“我跟你们说啊……”

…….

待得张狗剩离开后,张开真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呼出一口浊气,缓缓道:“明天就是斗法大比了,你们做准备好了没?”

“好了!”底下的三代弟子齐声道。

“嗯,已经这个时候了,我也不好说什么了,相信你们对自己的对手也应该有了足够的了解,接下来我就祝你们明天状态超常发挥,夺冠而归!”张开真人鼓励道。

“……唉,这斗法大比也是走个过场而已,只有一个名额,必然没有我们的份……”

“我们的份?还是别想吧,我这一个月来压根儿就没在意过这事,不是我的,拼死修炼也没有用,还别说,我静下心来,感觉到修为反倒是小涨了!”

“真的?那我也静心凝神去试试……”

“去去……”

张开真人看着三代弟子表情各异,嘴角牵扯,这些人有的斗志昂扬、有的平淡视之、有的沮丧失神、有的怨天不公,还有的是心怀鬼胎,斗法大比还末开始,便已经有如此精彩画面,看来这连续几天的淘汰赛,大有看头啊!

“嗯?婷儿,非儿怎么没来?”张开真人发现张非竟然不在里面,不禁有些讶然,连忙向正准备离开的张婷问道。

“你说哥啊?今天我倒是忘了去叫他,失误啊!这多大的乐趣啊,可是基本上如果我不去叫他,他不是可能会来的,不是忘记了就是睡过头了!”张婷无奈道。

张开真人闻言淡笑,“嗯,这应该是了。婷儿,这斗法大比,你有几成把握?”

“这个?”张婷歪着头想了一会,“如果不遇到哥的话,我的把握应该是百分之百!”

“嗯?这怎么说?非儿难道最近功夫见涨,连我们张家第一天才也起了忌惮之心?”张开真人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

“这世上的事,本就难说得很,再说哥在十岁前,修真的速度可是比我还要快上不少,可是其他人的进步却是在料想之中,唯独哥,他一生就没少过例外跟奇迹,不定的因素,最是令人感到惊怕啊。”张婷手指轻敲脸颊,思索道。

“哦,那倒也是,说起不定因素,那张包今天也没来,你对他的实力,可是有几分了解了?”张开真人别有心思道。

“张包?不知道,不过以他的化炁初期,估计也不会太强,可是如果他遇到张中恒的话,我却觉得他会赢。”张婷将两人在心中对比了一下,得出结论道。

“哦?张中恒可是化炁中期,张包不过是化炁初期,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须知境界高一级,不但真元力浑厚过人,就连可驱使的手段,也要多上不少!”张开真人奇怪问道。

“张中恒赛前为了争夺轮空资格,已然乱了道心,虽然一个月的时间足以恢复,可是以我对张中恒为人的了解,只要再在场上再面对诱因,也就是张包,必然心里更乱,不是被激得超常发挥,便是连一半的水准也发挥不出,我觉得,他会是后者。”张婷煞有其事地分析道。

“哦,看来中恒跟张包的对决,有期待的价值啊!”张开真人一副有好戏看的表情。

“还是不要太期待了,张中恒第一轮虽然轮空,可是第二轮就会被刷掉!”张婷转身欲走。

“第二轮?”张开真人愣道,“他的第二轮,好像是对……”

“对我哥,绝对是我哥赢,不要看我哥只是炼精后期,可是在三代弟子里,除了我跟那神秘的张包,没人会是他的对手!”张婷转头巧笑嫣然道,“其实,我最期待的,是我能跟哥在决赛上相遇,到了那时候……”

“那时候?”张开真人问道。

“我会再把他雷得个外焦里嫩……”稚声传来,张婷已经走远了……

炼精后期的张非,竟然让张家第一天才有这样的期待,究竟是兄妹间顾及感情,还是张非真有这个实力呢?

张开真人只觉这斗法大比,大概是除了张扬真人六十年前参加仙军之后,张家最热闹,也是最有意思的事了。

随手抽起对赛表,张开真人扫了一眼张非的淘汰赛对手。

“非儿的第一个对手,张涛?嗯,前几年刚进晋的化炁初期,如果境界还未稳住,非儿倒也是有取胜的可能,如果得胜,接下来的对手应该是……”

“张中恒,对上张中恒,估计非儿的斗法大比也应该到此为止了,可是如果真像婷儿说的,再打败张中恒的话,进入四强,最有可能面对的对手是……”

张开真人看了看后面的对手,对比一下他们之间的实力,再推出有可能得胜的人。

“张包?竟然是张包?半决赛对张包,婷儿那边几乎没有对手,直扫到决赛是毫无疑问,那如果非儿再胜了张包,那决赛就必须面对张家的第一天才了。”

张开真人苦笑看着张婷的背景,“婷儿,你还真是给你哥出了道难题,你期待跟你哥在决赛时对决,这不是把你哥往火坑里推么?”

“不过,如果非儿真的一路取胜,那这斗法大比,可真是挺有看头了……”

*******

清晨,薄雾弥漫。

张非坐在床上,双眼发直,盯着空空的屋顶,满脸的茫然。

“竟然会连觉得睡不着了!”

张非苦笑。

昨晚他依旧是去野猪山修炼,可是回来之后,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全身精力充沛,躺在床上,反而是如蚂蚁咬噬身体般,怎么躺都不舒坦。

翻身起床,梳洗换衣,在看向铜镜时,却发现自己两眼通红,还有丝丝晶莹的液体直直地从脸上滑落。

“二十年了啊……”

张非右手抹掉泪痕,可是又有新的微咸液体渗出,顺痕流下,砸落地面,向四面八方迸散。

摸着脸侧的右手,也颤抖起来。

“我这是在怕么?”张非看着颤抖不已的右手,心里反问。

“是二十年的白眼、冷视、如看傻子一般的眼神,让我怕了?是二十年的父母叹息、惋惜、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让我怕了?是二十年的自我鞭挞、自律、疯狂地压迫自己,让我怕了?是怕了,还是累了?”

张非勉强控制着颤抖的右手,平静地抚上了肥胖的脸,“二十年来,我失去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我日夜颠倒,进野猪山苦修,所为何事?我食无定时,只在无人之处进食,所为何事?我疏远双亲,平时尚不敢与人多聊一句,所为何事?”

“昨日种种,如附骨之蛆,梦里徘徊,仍不敢忘……”

“今日,我要告诉张家、张家村、涿郡、散仙界、修真界,失去的一切,我要拿回来!”

“斗法大比之后,我要让你们旧话重提,重新正视起我来!”

“我要从你们口中,重新听到天才二字!然后……”

张非眼睛平视前方,带着一种傲视天下、众生跪伏的凌厉气势!

“我~要~减~肥!”

*******

正午,烈阳炽热,晒得在远处观看的村民们一阵头晕,张狗剩连忙叫人拿了三把挡日伞,一把挡自己,两把挡准备进入张家修真的两孩子。

现在这两个孩子可是他的心头肉,他恨不把这两个孩子捧在手心里呵着。

张家最后所选定斗法大比的场地便是在野猪山下,一处极为空旷的空地,毕竟这里离张家村最近,也宽阔无比,随便划出个大致地范围,便可以于其中对决了。

“人到齐了没?”张开真人问道。

三代弟子你看我我看你,这问题问得真有深度,这人到齐了,你也没说叫谁答。这人若还没到齐,如果不是万事通,也未必三代弟子都认识,这想答也答不出。

这时——

“等等!”

远处传来了三长老干涩的喊声。

大家定睛一看,三长老风尘仆仆地带着张包慢悠悠地走过来,身上的衣杉被风尘折磨得不成样子,脸上也是充满了疲惫的神色。

张包更是满脸死灰。

“家主,长老们,张树带着徒弟张包,前来参加斗法大比,希望不会迟了。”三长老仍然是笑眯眯道,可是现在,却是谁也看得出来这是个假笑。

张荷真人蹙眉疑惑。

三长老虽然一向是笑眯眯的假笑,可是一般不是深交的,谁也看不出来,可是现在脸上虽笑,可是连三代弟子都看得出他是皮笑肉不笑,强装出来的,这倒有些奇怪了。

再看满脸死灰的张包,一时闪过诸般念头,最后笑颜绽放。

无论是出了什么事,以张包现在的样子,不说能不能上场,就算上了场,估计也发挥不了正常的实力。

这对张婷来说,可是好消息。

大长老跟张中恒对看一眼,也看得出彼此眼中的惊喜。

他们早已研究过比赛的赛程,张中恒只要打三场,三场皆胜便可取得冠军,第二轮对张非,这基本是胜利已定,只有后二场分别对阵张包跟张婷,是要花些心思。

三长老在关键时候抛出张包,这显然是对其十分自信的,而且张包的实力是个谜,如果说最怕的对手,张中恒反倒是觉得张包威胁大些,因为对张婷,他们早有对策。

可是现在,张包看上去斗志全失,无心全战的意思,他们不由得信心高涨起来。

冠军在望!

“包子,你怎么了?”张包的颓废样子,让张非十分担心。

相识不过个把月,可是张非对这孩子,却是由衷地喜欢,现在看不到他平时的活泼,满脸绝望的样子,不由得心里一空,像是少了些什么似的。

张包却是连头也不抬。

三长老带着张包走过张非的身边时,三长老微笑道:“有劳非儿的担心了,包子他没什么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估计是太累了。”

张非狐疑目视张包紧跟三长老身后,走到张开真人处签到,由此至终,张包竟然没有看张非一眼。

“包子这究竟是怎么了,平时一见到我就非哥非哥后的,现在是竟然连看也不看我一眼?”

…….

“第一场,由张婷对阵张海!”张开真人中气十足道。

“是!”张婷应道,十分雀跃地踏着欢快的脚步进入到规定的地方。

叫张海的男生是一个三四十岁的青年人,上场的时候一脸平淡,无喜无忧,像是已经把胜负看得极淡。

可是——

“婷儿,表哥这有礼了。”张海刚到场上,连忙跟张婷拉起亲热来。

“嗯!”张婷淡淡道。

“这个,有件事商议下,耽误些时间,在这里先致歉了!”张海搓着手,满脸不好意思道。

“嗯!”张婷似是无意答话。

“这个……说起来有些难以启齿,可是时势比人强,表哥还是厚颜说了。”张海突然之间好像下定了决心,向前站了一步,“婷儿,表哥平时跟你关系也算得是不错,这次的免试入学,对表哥的一生,关系重大,表哥这里求你了,把这次的机会让给表哥我中不,表哥这就给你磕头了……”

说完,张海还真跪到地上,磕起头来。

全场无语。

“……这张家的米,究竟是哪里买的,怎么老有这样的货出来,还好之前经过了大长老的那场风波,我勉强有了些免疫的能力,要不,这还不得当场吐出来。”张非郁闷地看着场上的张海,叹息道,“真是一样米养百样人!”

大长老坐在观战席上,脸色蓦然刷得潮红,显然也是想到了之前为取得轮空资格所做的羞人举动。

突然,全场又倒抽了一口冷气。

张海听到全场的倒抽冷气声,晓是以他的脸皮之厚,倒也有些挂不住了,连忙把头缩得更低了些。

“表哥,这件事倒也不是不可以……”

听到张婷稍有犹豫的娇声细语,张海只觉得此生没有比这更美妙的天籁了,连忙抬起头急问:“只要把这场胜利让给我,你说什么,我也答应!”

张婷突然就羞红了脸,玉手掩面,竟是一副欲语还羞的娇羞模样。

张海咽了咽口水,感觉就像是天上掉馅饼一般,这个馅饼还极大,除了砸晕了自己,还可以让自己一生不忧吃喝。

“只要你说得出,我就做昨到!”张海豪气顿生,只觉得美人在抱,前途光明。

“那你就接了这五雷正法吧!”张婷突然厉声道,张海错谔,定晴一看,张婷已向一旁走开,而原本在张婷身后三寸处,飘浮着五张闪电符。

这一呆滞,五雷正法阵已经发出了一道二人腰粗的闪电,直接朝他劈来,待要反应时,却已经被劈得晕倒在地。

“第一场,张婷胜!”

第二十二 张家天才?

张非不禁担心连连地看向张包。

包子死气沉沉地站在观战的三长老身后,双目呆滞,犹如行尸走肉,完全没有被现场的火热气氛感染,依旧无视地盯着地面。

“你究竟是怎么了?”

…….

“哥,你在看什么?”张婷跑到张非的身边问道,然后顺着张非的目光看到了张包,顿时有些了然,“你在担心他?”

“嗯,平时包子不是这样的,现在却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张非皱眉道。

“就为了这个,你连斗法大比也不看了?难道你很有信心?”张婷不满道,“他有什么好关注的,你还不如看看你的对手,要知道,我可是期待着能跟你在决赛相遇啊!”

“这点你就安啦,反正我不会丢人的!”张非轻松地挥手道。

“哼!小心大意了,到时候有得你……噫?”张婷惊讶地打量着张非,“你?你?你?……突破了?”

张婷惊喜连连的尖叫声立刻传遍全场,顿时引得不少人的注目。

“怎么,难道我还会困守在炼精一辈子不成,我是什么人,我可是张非,你哥!”张非特别豪气,得意洋洋道,同时还翻着白眼冷视那些往这里看的人。

人群顿时有些沸腾。

“张非,他……突破了?”

“怎么可能?他不是命犯天煞,要炼精终老么?”

“安啦,一个在炼精呆了二十年的,再不突破这还能好意思么?还不赶紧找豆腐,不过他现在一下子就达到了人生最高点,怕是以后要无聊了……”

“是啊是啊,到了化炁初期,他此生也该满足了,你看他现在多幸福,再也不用为自己的修真前程担忧了,可怜我们这些潜力无限的,还得努力啊……”

张非那个郁闷啊。

敢情自己就算是进晋到化炁初期,仍然是不入他们高贵的法眼啊!

“哥,那我就等着跟你在决赛对决了?”张婷雀跃道。

“好~!”张非特意应得极为大声,并且高扬清脆,这般做作,顿时又引起不少人的关注。

张中恒便是其中一个。

他脸色复杂地听了周围人的议论,但来就有些担心的脸上,顿时便有些苍白,可是转瞬又化为愤怒的殷红。

“就那在炼精后期呆了二十年的废物,也敢来跟我争夺这免试入学的资格?”

“中恒,怎么回事?”大长老本来正在观赏这场上的比试,忽然听到张中恒愤怒的言语,不禁有些奇怪道。

张中恒却是没有理会他这爷爷,反倒是径直向张非走来。

“中恒……?”大长老更加错谔不解,然后目光不随意扫过张非,顿时瞳孔收缩,满脸讶然。

“哼,不过是刚进晋的化炁初期,便就在这里大放阙词,也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张中恒还没走到张非的身边,就已经忍不住讥讽道。

“怎么,你有意见?”张非还来不及说话,张婷立马就掐腰怒视道。

“不敢,对婷小姐这个百年来张家最利害的天才,我怎么敢有意见,可是就是看不惯有人早已从天才堕落为蛆虫,现在却仍旧在做着天才的梦,做虫要有虫的觉悟,就像是地上的泥……”张中恒顿了顿,然后用脚使劲地跺了跺地面,“要有被人踩的觉悟!”

“你……”张婷立马柳眉倒竖,就要抽出符箓来。

张中恒连忙后退,拉开距离,嘴上却不忘讥讽,“这蛆虫还真长本事了,知道躲在女人后面了!”

张非止住了张婷抽符的动作,笑咪咪道:“这里没风,就算风大,也吹不到我,至于是不是天才,可怜你这种没有享受过的,当真是无法体会,想知道啊,你我的比赛就在明天,那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天才,什么,才是地上真正的蛆虫!”

“哼,你今天还有比赛,你赢得了再说吧,现在就这般自信满满,可别明天可见不着人……”张中恒不屑道。

“放心,你明天肯定会看到我的,而我,对你,只需一招!”张非也动了真怒,这时候还不用语言挤兑对方,等着别人称呼你圣人啊?

“好!我就等着看,明天你怎么用一招败我!”张中恒似乎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笑得近乎病态。

“那就拜托避战第一轮的人请离开,我们这些可是要上场拼搏的,可别一不小心,让沾染了怯战的懦气。”张非突然捂着鼻子,就像是闻到了什么臭味般。

张中恒的青红变色,最终“哼”地一声转身走了。

“……哼,什么东西,哥,这垃圾你记得收拾掉,我怕污了手!”张婷厌恶道。

“……没事,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哦……不,他没脸看到最后的决赛了!”张非自信道。

张中恒是化炁中期,按说对上刚进晋的化炁初期,张非败的机率足高达九成。

可是张非有杀猪五式,而且破猪式已经突破,现在威力惊人。

本来张非是不太想过早暴露,打算对张包时再突然使出,这样对张包的胜率,也会提高不少,可是现在,却是改变主意了。

二十年了,要胜,就要胜得霸道绝对,凌视众生。你看不起我是吧!我就要让你从天堂堕入地狱!

张非突然又看向张包,对张婷道:“放心,如果我不幸失手了,还有包子,张中恒一定到不了决赛!”

“包你个死人头,你要敢输了,我天天用五雷正法叫醒你信不……”张婷怒道。

“那一定赢。”张非毫无迟疑道。

“还有……”张婷越看张包越是不满,“好好一个大男人的,学什么不好,学人颓废,要是又来个颓废二十年,还要不要活了!”

“这个……不会不会了!”张非连忙答道,他知道张婷这是在讥讽他,也是警告他,修真苦短,再不抓紧时间,便终生无法得窥大道。

这是在关心自己啊!

“还有,你那么担心,就过去问问啊!反正我是跟他没什么交情的!”张婷说完,便走开了。

“问一下?也好……”张非活动下身子,便向张包走去。

突然——

“下一场,由张涛对张非。”张开真人激扬厚重的声音响起。

“嗯?到我了?”张非刚打算去问张包,没想到就轮到他上场了。“郁闷,刚才的比赛太过沉闷,一时不察,就已经到我上场了……”

“张非?”张开真人吼道。

“在!”

“再不上场,就当算弃权了!”

张非连忙一溜烟似地跑到了规定的场地里。

“小非啊,要不你弃权算了!”张非刚一上场,他的对手张涛就一副为张非着想似的劝道,“要知道这上场可无父子兵,表哥我一不小心伤了你,我可是心疼死了。”

“嗯!”张非心里大汗,“这双胞胎,还真是一路货色。”

原来张婷的第一轮对手张海,跟张涛是一对又胞胎,张海比张涛先冒头几秒,所以张海是哥哥。

“要知道,这修真不易,尤其是你已经在炼精后期呆了个二十年,这一受伤,说不定终生就毫无进晋的希望了……”张涛打开了话匣子,兴致冲冲地准备发表他的长篇大论。

张非笑眯眯地看着,似乎也颇为受教的意思,却是仔细地观察着这张涛的一举一动,“这张涛倒是比他哥还聪明些,还知道一边说话,一边飞快地打开自己的守护罩,看那守护罩的色泽,不就是我上次用来抵挡婷儿的金刚守护罩么?”

“那个,涛表哥,我已经是化炁初期的修士了。”张非突然打断了张涛的话,好心提醒道。

“化炁初期?”张涛愣了一下,口上却是毫不停歇道:“那就更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宝贵时机,不好好巩固境界跑出来参加这劳什子的斗法大比做什么,这万一受伤了,回落炼精境界怎么办,就算不回落境界,这搞得境界不稳或是再无寸进也不好,你干什么?你要开打了?我告诉,你要打你就说嘛,没理由你说要打我不跟你打,你说不打我偏跟你打,大家都是讲道理的不是……?”

张非刚才已经听得极其厌烦,准备抽起杀猪刀就发起攻击,可是张涛一见张非有进攻的趋势,连忙口沫星子乱飞,扯得更快了。

“嗯?非儿竟然已经是化炁初期了?”张荷真人突然站起身子惊喜道,“大毛,你看,非儿也终于打破了自己的瓶颈,到化炁初期了!”

张荷真人欢喜连连,可是却听不到料想中的声音,回头一看,却发现张扬真人已经呆滞不语,只是用手指颤抖不已地指着张非,声音细如蚊吟般:“非儿,非儿,非儿用的……”

“大毛,大毛,你这是怎么了……”张荷真人连忙走过去,用手拍拍张扬真人的后背,“怎么好好一个元婴期的修士,遇到喜事就激动得跟中风一样!大毛,你别急,喘口气再说,非儿进晋化炁期不假,可是也别赔上你这个元婴修士啊!这生意,可是亏大了!”

“哼,不就是化炁初期,看样子境界还未完全巩固,最多不过才进晋半年,值得这样激动么……”大长老不屑道,抓起桌上的热茶,缓缓地抿了一口,这才呼出口浊气。

“妈的,这变数也太多了吧!先是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张包,紧接着连张非也突破了!苍天啊,我到底造了什么孽,有必要这么折磨我么?”大长老心里痛嚎,无语问苍天。

“哦?”三长老仍是万古不变的淡笑,没有任何惊讶,像是早已知晓。

“非儿?你竟然进晋化炁初期了!”丝毫没有裁判觉悟的张开真人,惊喜地发现自己的侄子已经带来了本次斗法大比最大的意外,喜不自禁地直接在场地里问道。

“嗯,半个月前稀里糊涂地就突破了,一想到这也没什么,我就没到处说……这个,”张非突然指着依旧在海阔天空的张涛道,“这比赛应该是早就开始了的吧?我现在能打他么?”

“稀里糊涂?糊涂得好啊,这平时的事,我倒也是想糊涂啊!倒是你谁也可以不说,怎么可以不跟小毛二叔说,不说别的,二叔这些年来进城,帮你带回好吃的可也不少吧!”张开真人不满道。

“这个……”

“算了,也不差了,反正你进晋化炁期,二叔就老怀安慰了!对了,比赛是开始很久了,你要攻击随时可以攻击!”张开真人笑道,只是似乎也有些烦躁张涛的话了。

“哦!”

就在这时——

“张非表弟,你还是太天真了,这世途险恶,岂能随便听信别人的话语,这让表哥来教训教训你,好让你长个记性!”张涛已经收起了那副“为你好”的脸面,志得意满道:“这人莫名其妙地说话,必有所图,以后可不要为了多听一些而浪费最佳时机,哼,谁说只有张家的天才使得出五雷正法,我这就让你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才!”

话声未落,张涛的身后,就已经摇摇欲堕地飘起了五道闪电符,每道符都是闪烁着细微澄光,虽然看似平淡无奇,可是如果细看,五张符却又似跟张婷的五雷正法符阵,方位方向丝毫不差。

全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谁也没想到这平时貌不惊人语破天,只给人留下罗嗦印象的张涛,竟然还有这等惊才绝艳的天资,城府之深,竟隐藏了四十几年了,到了今天,这才突然发威。

此时张涛的双胞胎哥哥张海更是突然跳出来道:“看到没,这才是我弟弟的实力,其实这招我也会的,要不是我小心大意,外加张婷心里恶毒地又用阴谋诡计……”

张海小心翼翼地查探着张婷是否在场,当发现不在的时候又兴致勃勃地准备发长篇大论。

可是却没人理会。

此时大家眼里的,只有那个天资惊人的张涛,张海早就扔到爪哇国去了。

这就是修真的世界,实力为尊!

化炁初期,用得出五雷正法!

依稀记得张家的天才,张婷也是化炁中期的时候才能熟练地掌握。

这固然也有经验跟经历不同的因素,可是现在四十多岁的张涛,在人们的心中,却已经上升到跟张婷同等的位置。

这就是天才!

张非脸色凝重,紧握杀猪刀,平心静气,准备迎接这风雨欲来的雷劈一击。

“五雷正法,这对我并不可怕,重要的是,如何在五雷正法的干扰下,躲避的同时破开他的守护罩。破猪式应该可以,可是破开的同时躲开五雷正法,这难度可就比较高了,不知道他的控制能力怎么样,如果跟婷儿相差不大的话,我倒是有七成的把握……”心如电转,张非瞬间就思索出对策。

“哈哈!张非表弟,接招!”

五张闪电符黄光大亮,突然迸射出五道闪电,如毒蛇般向张非噬去。

全场立刻倒下一大片。

张非也是呆滞满脸,一时竟忘了有所动作。

五雷正法符阵,之所以威力惊人,正在于它是由五道雷闪符之类的符箓组成阵法,攻击叠加,彼此互连,生生不息,这才能克敌伤人,要不,以上次张婷的五张不入流闪电符,哪能攻破张非金刚守护罩。

而现在,张涛所用的,虽然同样也是五张不入流的闪电符,可是,关键在于张涛并没有组成阵法,只是纯粹地操纵着五张闪电符,这算是哪门子的五雷正法?

全场发出了轰天巨笑。

“不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张非表弟,表哥刚告诫你的,你这么快就忘了,有时候不单话不能相信,有的人做的表面功夫,更不能信!”

张涛虽然发不出五雷正法,可是五道细如手指的闪电已经劈到了张非的眼前,张非因为刚才张涛的装腔作势呆然片刻,当清醒过来时,已经来不及躲避。

“不过是五道闪电,这不入流的东西,还敢拿出来显眼?”张非毫无畏惧,杀猪刀蓄势待发。

突然,远处的张涛脸色煞白,五道闪电也从空中消失不见,就连守护自身的金刚守护罩,也是时明时暗,闪烁不停。

张非翻了翻白眼。

“我靠,这么不专业,先前罗嗦一大批用来引敌,直接导致暗中施展的小动作增加难度,加大了真元力的输出,而且这般早就扔出守护罩,又暗中控符,这么长的时间,不把真元力抽干才怪!难道他没先练习,便异想天开直接用出来么?”

张涛煞白着脸,努力控制着守护罩,不让它溃散,同时嘴唇动了动,好像还要开口说话。

张非哪里还敢让他开口!

“破猪式!”张非直接窜到他面前,只用了以前还没领悟的“破猪式”,一下就把这如风中残烛的金刚罩击破,然后直接把杀猪刀架在张涛的脖子上,朝他笑了笑。

张涛立马被吓得脚软发抖,一屁股坐倒在地。

“我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