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动荡的天下
(今天堵车,六点半才到家,很是无奈,赶了一章先发,晚上再发一章)
黄巾起义声势浩大,携百姓之多绝无仅有,以披靡之势顺间席卷了一半的江山,官军无法匹敌。
且黄巾军中多有张角的徒弟,行那撒豆成兵,兴云布雨之术,前几战大败之后,官军不思进取,往往见敌而逃,大汉朝糜烂至此。
帝急令大将军何进讨贼,然何进何许人也?仅一屠夫尔,惧战不敢出,推脱旧疾复发,不可出战。
帝无奈,只能令中郎将卢植、皇甫嵩、朱骏各引精兵数万,分三路讨贼。
除此之外,帝还令各处备御,讨贼立功,知道今日,他才知晓偌大一汉朝,竟几乎没有除暴之兵,于是便有了各地大户世家纷纷招兵买马,以图仕途。
时黄巾军张角率军十五万于卢植相拒于广宗,卢植之兵仅为五万,官军实是胜算渺茫。
张梁张宝攻颖川,皇甫嵩与朱骏力拒之,然贼势浩大,皇甫嵩与朱骏无奈,只好退入长社。
除此之外,张角三十六个亲传弟子各引黄巾力士(黄巾精兵)袭荆州、并州、司州等等等等,战火已经点燃,只缺那进图徐州一路未到。
那一路军统帅唤作张牛角,说起他也许有人不知,但是其义子却大大有名,便是那张燕(张燕原名诸飞燕)!
“夫君,那张角为何要反对朝廷?”
“那叫反对吗?”江哲眼睛一瞥,“那叫造反!”随即他气鼓鼓的嘀咕道,“好嘛,什么时候造反不行?偏要等我结婚前几日你造反?你和我有仇啊!”
“扑哧。”秀儿听了江哲颇为孩子气的话语心中有些好笑,盈盈走到他身边,握着他的手说道,“夫君莫急,秀儿……秀儿终究是你的人,若是……”她看了江哲一眼,羞道,“若是夫君……等……等不及了,秀儿……”
江哲转头看着秀儿欲语还羞的表情,全身有些触电般麻麻的感觉,十分舒服。
“那样多不好啊……”江哲有些假惺惺地说着,也不能怪他,抱着一个大美人睡了近两个月,终是没有下得去手,想想每天晚上那种痛并快乐着的时段,莫不让人心焦难耐。
“秀儿终究是夫君的人,迟一些,早一些,又有什么呢?”
“真的是……”江哲有些意动,却懵然看见秀儿眼中的失落,再一想,心中一片凛然,那个女孩子不希望在结婚之日再将最宝贵的交给最心爱的男子?尤其是古代的女子?
“那怎么行?”江哲大义凛然的说道,“我江哲岂是那种人,秀儿不要再说了!”
再说我就坚持不住了……
“夫君你待秀儿真好……”秀儿轻轻低下身子在江哲唇角啄了一下,顿时将江哲电地麻痹了,“秀儿本来还打算今日便……嘻嘻,夫君真是一个好人……”
说完便害羞地跑到内屋去了。
江哲痴痴地看着秀儿跑开,又迟疑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忽然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叫你多嘴!呜呜呜……”
谁知门后秀儿轻轻拉开几丝缝隙,将江哲懊恼的样子尽收眼底,有些暗喜(这个暗喜是表示江哲是非常“痛苦”地做出那个决定,并再一次确信没有跟错人)之余脸上有些淡淡的红霞。
她咬了咬嘴唇,盈盈一笑,轻轻合上那丝缝隙。
走到榻边,秀儿取出贴身带着的一枚玉佩,轻轻抚摸着玉佩上的纹路,喃喃说道,“是时候交予他了……”
“恩?”江哲接过秀儿递来的玉佩,奇怪地说道,“给我?”随即有些好笑,“我一个大男人,带玉佩做什么?”
“这枚玉佩不是普通的玉佩……”秀儿已经羞得抬不起头来了。
“有什么不……”江哲话还没说完,就发现玉佩上好似刻着秀儿两字,除此之外,还有日期,这个……莫非是生辰八字?
“此物至秀儿出生起便一直带着,小时候娘亲说……说……以后交予……秀儿的夫君,从此秀儿便是……江家的人了……”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句话秀儿好奇地抬了抬头,正好看见江哲嗅着那枚玉佩,顿时羞地一阵晕眩。
“坏人!”秀儿羞得急忙去夺江哲手中的玉佩,却被他一把抱在怀里。
“玉佩上的香味哪有秀儿身上的香……”江哲贼兮兮地在秀儿脖子处嗅了一下,哪里顿时一片绯红。
“夫君不可欺负秀儿……”细若蚊吟的一句话,江哲差点都没听到。
“这怎么能叫欺负呢?”江哲见那玉佩上还有一根红线套着,便顿时了解了,在秀儿害羞、期待的眼神戴在脖子上,然后贴身收藏。
“以后,你就是我江家的人了!”江哲笑着刮着秀儿的鼻子。
“恩……”
看着秀儿温顺的样子,江哲心中有种想哭的冲动,我江哲何德何能,竟然能得到如此绝代的垂青……
“秀儿?”
“恩?”
“我会一辈子带着它的……”
“恩……”
“我发誓我以后决不辜负于你,若违此事……”
“不可!”秀儿急忙捂着江哲的嘴,与江哲对视了良久,秀儿展颜一笑,“秀儿只要那前边半句便可……”
“秀儿……”江哲抱着秀儿的胳膊不禁用力了几分,嘴唇张了几下,感动地说不出话来。
秀儿看着江哲,慢慢将手收回,随即害羞地低下头,半响,又抬起头,红唇微张,慢慢闭上眼睛。
“唔……”
一炷香的功夫,秀儿浑身瘫软地倒在江哲怀里,一只手还是死死地握着江哲的手,十指交扣。
“秀儿……”
“恩,夫君有什么便说,妾身听着呢……”
“没有,我只是叫你下……”江哲尴尬地扰扰头,在秀儿痴痴的笑声中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秀儿风情万种的白了一眼江哲,用修长的手指戳戳江哲的胸口,娇嗔道,“坏夫君,就知道欺负妾身……”
“咦?”江哲有些奇怪地说道,“妾身?”
这笨蛋!秀儿心中又好气又无奈,正要解释,门口传来一声大喊,“不好了!老师不好了!”
秀儿一惊,猛地起身,却发现江哲还死死地抓着自己,又急又羞,嘟着嘴委屈地眼眶干红。
乖乖!江哲立马放开秀儿,只见秀儿狠狠瞪了他一眼,急忙跑到内屋去了。
“老师不好了!”来的竟然是陈登。
“老师我好得很!”江哲对陈登一阵暗怒,心说你小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额……学生失礼了,学生是说外面出大事了……”
“不就是那张角起……恩,张角造反了吗?我早就知道了!”
“不是不是!”陈登皱着脸说道,“学生得到消息,张角那厮派了他的徒弟张牛角带着五万精兵往徐州来了!”
徐州?江哲眨巴了一下眼睛,心中三国演义里没有这段呀?顿时古怪地看着陈登。
“学生万万不敢欺骗老师,陶大人已经开始召集徐州城的所有兵将,这还能作假?”
“什么……”
“……学生要说的是……老师切勿激动,陶大人急令:黄巾逆贼来势汹汹,怕徐州城遭受蒙难,令徐州城所有已达弱冠之龄的男子……”他看着江哲目瞪口呆的样子,艰难地说出下文,“必须参与守城……”
“什么?”
“啪!”陈登眼睁睁看着江哲手中的茶盏跌落在地。
第二十三章 江哲的军职,城门令!
(好像超过时间了哈,实在抱歉啊,不过总算赶出来了)
“城门令(我实在是找不到古代守城门的将领叫什么,反正是小官大家就不必计较了)?你和开玩笑吧?”江哲不敢相信地看着陈登。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时间回到一炷香之前……
“守城?”江哲喃喃念叨着,守城好危险的,虽然有徐州城那么高的城墙保护着,但是抵不过流矢不长眼啊,万一一只箭刚好射中我,古代又没有什么高明的外科,那不就死翘翘了?
那老妈就白发人送黑发……恩,已经送不到了,但是秀儿呢!她还没过门就成寡妇了?
一想起古代寡妇的悲惨遭遇,江哲打了一个哆嗦,呸呸呸!我江哲命大地很……刚才的想法就让他随风儿消去了……无量无量……
“……我陈家便保得老师做那城门令!”陈登在江哲走神的那段时间里正好说了后半句。
“我不……”江哲本想说不去手城墙,忽然一愣,疑惑地说道,“什么城门令?”
“是这样的……”陈登有些尴尬地说道,“听闻黄巾进犯我徐州,守卫四个城门的家伙一个抱病一个回家省亲,一个连夜席卷了财务奔许昌去了。”
“那不是还有一个吗?”
“还有一个?”陈登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古怪,“老师可曾听说说曹家?”
“曹家?”江哲眼睛一瞪,心中马上想起了曹操,莫非……
“对!”陈登以为江哲知道,叹了口气说道,“就是那个曹家,现在由曹豹当家,那个家伙,文不成武不就,却偏偏……”
“等会等会……”江哲叫住了陈登,古怪地说道,“曹豹?”
陈登莫名其妙地点点头。
好像是有这么一号人啊?后来被张飞宰了?江哲讪讪的让陈登继续说,心想要是曹操在这里的话那还怕什么,这个家伙又能文又能武,只是疑心大了点,色心大了点,杀心大了点,总体来说还是很有本事的嘛!
恩,以后不可让他看见秀儿!江哲心中暗暗打定主意。
在江哲的印象中,那曹操简直是色鬼转世,处处离不开女人,而且还特别喜欢寡妇(想必大家都知道吧?为了玩个女人典韦挂了,后来想玩玩大小乔,八十万兵将挂了)。
恶性趣味!
陈登只好又重复了一遍,大意就是,陶大人令曹家,糜家,陈家各自守一门,他陈登呢认为老师是大才,推荐江哲做了东门城门令,率领陈家家将并两千徐州精兵守卫东门。
“你刚才说推荐我做城门令?”江哲疑惑地看着陈登,“那你干什么?”
要是你说你呆在家里喝茶看我怎么教训你!
“学生正当跟随老师……”陈登恭恭敬敬地说道,“今日来学生一直想来,想必这乱世之中的学问只有在一定的场合才可以教授他人,今次便是学生苦等的良机,还请老师不吝赐教,学生感激不尽。”
“……”江哲已经麻木了,那可是战场啊?不是课堂啊,你当上课啊?那可是要死人的!
不过……
江哲忽然想起以前与那逝去的好友聊三国游戏的经历……
那个时候两人本该去实习的,但是由于总是与人相处不融洽,更兼江哲不爱说话,于是江哲受不了那种孤单的氛围,自己辞职了。
俗话说得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江哲的朋友也是如此,于是两人宅男碰到一处,谈来谈去总离不开某某小说、某某游戏、某某女……咳!
江哲那个时候受三国演义的影响,对于三国类的游戏特别感兴趣,其中最喜爱单人角色的三国八,以及后来的三国十一,尤其是那三国之一,就可玩性而言那是大大地超越前面几代。
江哲就曾经自创了一个人物,忘乎所以地在那块虚拟的大陆叱飒风云,更是特意将难度调到最高,前期几乎每时每刻遭受着周围诸侯的进攻。
但是江哲凭借着以前游戏的经验,常常硬是用几千人挡住了几万人的攻击。
那个时候江哲大言不惭地说,“要是我回到三国,怎么着也是个大将军啊……”
“哈,那你可要将大乔小乔留给我!”这是江哲朋友的原话。
时过境迁,自己竟然真的回到了三国时期,而他……江哲有些痛苦地摇摇头,一抬眼,一杯热茶端到了眼前。
“老师?”陈登递过去茶,心中有些疑惑。
“没事,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事,唉……”稍稍喝了一口,江哲放下茶盏,心中思量道,在后世的时候自己总是叫嚣着回到三国要怎样怎样,怎么现在一听到黄巾军进犯徐州自己便慌了呢?
可是这个不是游戏呀……
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到的三国,要是不做点什么,以后岂不是会后悔?
江哲沉默了。
碎碎的脚步声在身边响起。
“师……师母……”陈登尴尬地喊了一声。
秀儿红着脸点了点头,将手搭在江哲肩膀上,轻轻说道,“夫君可是担心妾身?”
江哲看了看秀儿,反手拍了拍秀儿的手背,柔柔说道,“秀儿你怎么出来了?”
“对不起夫君,妾身偷听了你们的话……”秀儿低着头。
“听便听吧,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夫君,就让妾身陪你一道去吧……”
“你?”江哲顿时眼睛一瞪,沉声说道,“你去干什么!”
第一次听到他用这样严厉的语气对自己说话,但是秀儿心中不但没有一丝恼意,反而觉得很是甜蜜,“妾身也懂些武功,夫君怕还不是妾身的对手呢……咯咯……”
江哲哭笑不得,想用严厉的话语打消秀儿的想法,又碍于陈登在,不能让自己的女人丢了面子,只好闷声不说话。
然陈登果然是聪慧之辈,知道老师他们有话要说,拱手说道,“学生还有些琐事在身,先行告退,明日午时,学生必当来此请老师去那东门,学生必跟随其后,还有一事请老师放心,家父已经应允,东门之事,老师可一言决之……”
说完这句话,陈登又对秀儿行了个礼,反正已经行过一次礼了,那还怕什么?自古以来,枕头风怕是最有威力的。
以后要多打打师母的注意,这大学问怕是还得落在师母身上,陈登一边走一边想着,忽然眼睛一亮,子仲兄不是刚送来一披上好的饰品吗……
“胡闹!”陈登一走,江哲把门一关,登时发了来到三国时期的第一次脾气。
“夫君……”
“不要说了!”江哲面色一冷,硬生生地说道,“别说女子不能出现在军营中,就算可以,我也不会让你去的!你不要再说了!”
“夫君……”秀儿拉着江哲的手臂,嘟着嘴说道,“妾身真的会武功的……那次一棒子就将夫君你打晕了呢……”
“……”
秀儿吐吐舌头,摇着江哲的手臂讨好道,“夫君,若是你丢下妾身一人前去,妾身会担心你的,一担心妾身便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人会越来越憔悴,若是夫君如此狠心,那就请丢下妾身独自前往吧……”
“……你这是要挟?”江哲顿时面容古怪。
“哪有?”秀儿情意绵绵地看着江哲,登时将江哲看得不好意思了,仿佛是真的做了什么愧对于秀儿的事一般。
“反正妾身已经是江家的人了,若是……若是夫君你……妾身也就随夫君去了吧……”
江哲越听越不是味,心说你要殉情也得等我……呸!
“一定要去?”
“一定要去!”秀儿搂着江哲的胳膊,眼中闪着坚定,“如果夫君不带妾身去,那么妾身就只好自己去了……”
“你敢!”江哲顿时大喝一声。
“妾身当然不敢啦!”秀儿吐吐舌头,继续磨着江哲的性子,“妾身已经习惯有夫君在身边,不想再一个人……哪怕一日都不行!”
听到这句话,江哲爱怜地摸着秀儿的长发,轻声说道,“若你执意要去,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夫君请直言。”
“不管时候都跟着我,不得离开我半步!”江哲的语气很是坚决,“黄巾军不可怕,你夫君我一点都不怕,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
为了秀儿,为了与秀儿成婚,为了与秀儿安安静静地生活,黄巾军!你们出现得太不是时候了!
秀儿闻言正要说什么,一抬头却看到了江哲坚毅的眼神,顿时一愣,随即痴了……
二十四章 超越千年的文明!碉堡!壕沟!
第二日清晨,江哲早早就醒了,睁着眼睛望着屋顶的纹路,心里有些激动。
城门令啊,据秀儿说,这可是可以统帅两千多人的官职呢,再加上陈家的那些家将,怎么说也有三千人左右吧?
这可不同于游戏里面的三千人呢,这可是活生生的人,他们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打算。
一支军队最重要的是要做到令行禁止,不过自己只是第一次上任,那些骄兵悍将们恐怕不会听自己的,那怎么办呢?
一只小手伸过来抚着江哲的脸庞,江哲心中一暖,左手将身边的丽人搂在怀里,瞥了一眼过去,乖乖,那眼神儿顿时好像生了根一般,舍不得离开。
“夫君可还是为那黄巾军进犯徐州一事担忧?”秀儿慵懒地挪了挪身子,用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躺在江哲怀中。
“是……是啊。”江哲的眼神正在挑战秀儿肚兜的厚度。
“你这人!妾身和你说正事呢!”秀儿拉了啦被子,顿时江哲失望了。
“好啦!”秀儿拉着江哲的手,轻轻用手点着江哲的胸口,又点点自己,盈盈说道,“不管到什么时候,妾身永远在你身边……”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江哲深深吸了口气,有些担心地说道,“秀儿,我这心里真的有些虚,我从来没有指挥过人战斗,这怎么办呢?”
“妾身相信夫君有此才华,夫君也要对自己有信心才是!”
这信心哪能说来就来?江哲翻翻白眼。
秀儿见江哲的神态,就知道刚才的话白说了,坐了起来,扳着江哲的脸庞说道,“夫君,就算为了徐州城千千万万的百姓,为了妾身,夫君也要打起精神,拒那黄巾军于徐州门外!”
“那是自然!”这样一说,江哲顿时感觉心中豪气顿生,暗暗说道,“恩,那我就那超越千年的文化与你们斗一斗!”
秀儿如此才放心下来,笑着说道,“天已大亮,夫君我们起身吧……”
“啊?现在就起来了?”江哲讪笑着说道,“你看外面多冷呀,再说元龙要午时才过来,我们再睡一会吧?”他像个孩子一样抱着秀儿就是不起身。
秀儿无奈地硬是被他抱在怀里,起不得身。
不管外面寒风刺骨,屋子里一样春意融融。
“学生就是想不通……”午时,陈登过来,一坐下便如此说道。
“什么想不通?”江哲才刚刚起身,心中还回味着刚才秀色在怀的感觉。
“自古冬日罢战,那黄巾军为何偏偏要在冬季起兵?还想进犯路途遥遥的徐州?”
“起兵嘛那张角是迫不得已,事迹败露了嘛,这个为什么要进犯徐州……”江哲顿时一个白眼,心说历史没有的事情你来问我,我能我知道吗?
“莫非……”陈登嘿嘿笑着,“莫非那张角知道老师乃大才,想要劫走老师?”
“去你的!”江哲笑骂了一声,起身接过秀儿递来的茶水,陈登则是恭恭敬敬地起身谢过了秀儿。
“不管他们为什么……我们只要,徐州城还有千千万万的百姓,这就可以了!”
“老师说的是!”陈登顿时肃然起敬。
在江哲家中吃了一顿便饭,陈登便带着江哲与秀儿去了那徐州东边城门。
路上,陈登心中还是喜滋滋的,老师留自己吃饭,师母在端坐在一边,岂不是表示自己已经成为老师的入室弟子?那……那……
陈登激动了。
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陈登,江哲站上城门,一眼望去,只见徐州城东门以外一片空旷,心中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虽说徐州城有宽约七八米左右的护城河,可万一那黄巾军填河而入,那怎么办?
不能有万一啊!
再说那么空旷的地方,岂不是方便黄巾军摆阵(这个阵不是什么阵法的意思,只是排阵的意思)?
“元龙……”江哲指着外面的空地说道,“那黄巾贼子还有多少日才到,如果我要在那里布下些东西,可曾来得及?”
“学生估摸着还得几日吧,不知道老师要布下什么?”陈登一边说一边心情有些坎坷,难道老师要用真本事了?莫非是什么阵法?
“你来!”江哲对陈登说了一句便走到一边,在一张纸上画了一段时间。
“这……”陈登顿时看得莫名其妙,这什么东西啊?
“这个叫壕沟,深约一人,宽也约一人……”
“这有何用?”陈登有些失望了。
“笨啊!”江哲有些不爽地说道,“我们的将士躲在这壕沟中,只有我们射(箭)他们的份,他们岂能击中我们?”
“那这个呢……”陈登有些了然,指着画中类似房子般的建筑问道。
“这个叫碉堡,我们的将士躲在里面用枪……咳,用弩攻击……”
“哦?”陈登眼睛一亮,在脑中想了片刻,顿时看向江哲的眼神充满了星星。
“那……那这个呢,这个!”
“这个……”江哲有些尴尬地说道,“这个叫铁丝网,在空地上打下桩子,布满铁丝网,如果敌军行翻越,那我们便射之!只是这个铁丝不好弄啊……”
“这倒也是!”陈登沉吟一下说道,“学生观老师所用,皆是拒敌之物,这铁丝网可否以鹿角拒马替代?”
“鹿角拒马?”江哲隐隐有些失望,想了想说道,“就怕贼军用火,这样,将泥水倒在拒马鹿角之上,等水一解冻,用火就没多大用了!”
“如此甚好!”
陈登立刻跑远了。
这时秀儿才走前几步,见左右无人便拉起江哲的手,指指他,又指指自己,妍妍一笑。
“看你夫君我如何拒那黄巾于门外!”江哲心中充满的信心。
“妾身永远相信夫君,支持夫君……”
而后,陈登照着江哲的吩咐,带着那两千徐州精兵与千余陈家家将,在徐州城展开公使,壕沟、碉堡、鹿角拒马进行地井井有条,另外,他大肆制造弓箭、弩箭,聪慧过人的他,从江哲的计划中把握到,如果要抵御黄巾军的进犯,那么此二物便是关键!
虽然那些徐州精兵还有陈家家将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但是陈登自然也不会与他们解释,一句命令就将那些人打发了,三千人的作业,到旁晚的时候便可隐隐看出局面了,陈登站在城楼眼神灼热看着底下的那些建筑,又看了看那张江哲的手书,仔细叠好,放入怀中。
走下城楼的时候,陈登被那冷风一吹,忽然惊醒一事,东门却是无忧,那其他几门呢?
要不要与他们通气些?陈登站在那边心中犹豫起来,子仲兄倒还好,可是曹豹那厮,素来眼中无人,怕是听不得规劝的。
算了!我就尽力而为吧!陈登暗叹一声,趁着尚未入夜前往糜府。
二十五章 江哲的思量!
(前面书友提出的失误之处我已经修改好了,无限羞愧中。)
一个时辰之后,陈登面色愤愤从曹家走出,回头看了一眼曹家府邸,低骂一句,“竖子!不足与谋!”
那曹豹的话很简单,“那等乌合之众,元龙如此在意?西门之事豹自处之,不劳元龙挂心,送客!”
陈登回想起曹豹那种轻蔑的眼神,心中无名火起,按着老师的说话,那黄巾贼子可不是什么乌合之众,哼!也罢,反正事后一切责任你自己承担!
而那糜竺则是看了那份手书之后低头思考了一番,但是糜竺可不想陈登般看得出这战术的珍贵,暗他所想,敌堂堂正正而来,某便堂堂正正而战,以正敌正,以逸待劳,如何不胜?
于是糜竺只是笑了笑,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将陈登打发了。
西门如此,南门也是如此,于是陈登心灰意冷,连州牧府邸也不想也去,径直回了家,将那物递予父亲一看。
陈圭看了之后,轻蔑地说道,“那曹豹如何看得出此战术的高明,糜竺那小儿堂堂之气太甚,与贼对敌也来公平之道?那糜竺也不过如此。元龙,这样说来为父倒是小看江守义了。”
“老师虽然平日诙谐,但是所说所学具有大才学……”
“呵呵。”陈圭抚着长须笑道,“且看他如何退敌,若是真如你所有,老夫亲自替他道贺又何妨?”
“听说老师过些日子要成婚……”陈登偷偷看着父亲的表情。
“你小子!”陈圭哈哈一笑,“等他退了黄巾贼子,你再说不迟!”
“是,父亲!”陈登满意地退下了。
看着儿子离开,陈圭抚着长须,低头思索着,儿子的变化他也看在眼里,本来儿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做老子的还能不了解?
元龙素来高傲,只有对才学匹敌他的人才正眼相看,以礼待之,如今却对府邸之内的那些下人也和善可嘉。
“这江守义倒是个秒人……”陈圭微微一笑,年过古稀,他如何不知道人心隔肚皮的道理,只是儿子从来不听,做父亲的也没有办法,这个江守义倒是好手段……
三日之内,东门之外“面目全非”,看着曹豹那种轻蔑的眼神,陈登心中暗暗好笑,你这草包如何懂得?
按着江哲的指示,陈登将那三千左右的将士分三次全部在那壕沟之中走了一回,明白了它的作用之后,东门将士士气大增,有了此物,他们的生存几率大大增强。
别看江哲在游戏里几万十几万征战,但是到了现实,哪怕是一个人他也有些不忍,但是战争如何不死人?
除此之外,只有减少无谓的争斗,白刃之战更是被江哲抛到脑后,看着江哲细细地看着徐州东门的草图,秀儿微微一叹,取过一件长衫披在江哲肩头。
“啊,秀儿?”
“夜深了,夫君……”秀儿坐在江哲旁边,替他沏了一杯茶。
江哲看了一眼外面,果然,外面黑漆漆的一片,他有些心疼得说道,“秀儿先去睡吧,我再看看。”
“夫君岂能如此说,夫君是为徐州百姓操劳,妾身岂能独自入睡,况且……”秀儿看了江哲一眼,小脸顿时红了半边。
这一个月来,都是夫君抱着自己入睡的呢,那种感觉……真的好幸福……
江哲也有些意动,挣扎了一下还是说道,“那秀儿等我一会,我再思考一番。”
“恩。”
江哲仔细看着东门之外的草图,这是他向陈登索要的,后世中那些论坛的大大们都说,作战,地形之重要排在第一位,因为有时候天气无法掌握,人心也很难,于是地形便成了重中之重。
东门以外的地形似乎有些简单地过分,一片平坦,一处树林,两条小河,仅此而已,那里似乎是最合适安营扎寨的地方,不过此处离徐州不远,仅仅为十里之地。
再往徐州方向,距离徐州东门一里的地方,便是江哲布下的工事,因为时间太紧,人员太少,那堆工事只有五百米左右,最里面的两百米更是进入了徐州城墙的弓箭范围。
鹿角拒马是直接打入地面的,再泼上泥水,与地面冻成一处,难以撼动。
城墙之上,江哲还打算放置几面巨大的铜镜,晚上就着火光一照,外面的情况一览无遗。
城墙之上的哨兵全部用陈家的家将,不是江哲看不起徐州精兵,应该是他太看得起徐州精兵,打算将他们作为守城的主力,而陈家的家将就勇武而言那则是要低上不好,但是作为哨兵,只要他们细心不会有意外的情况。
久守必失这个道理江哲还是知道,他还打算派出一队去截那黄巾军的粮道,后来想想不知道对方虚实,还是作罢了。
自古一来,不管那路的将领,攻城是那万万没有办法的办法,靠着城墙,守城方可以达到一比四,甚至一比五的阵亡率。
所以对方要攻下徐州,能用的办法少之又少,但是最好的一种,便是内应!
想到这里,江哲暗暗有了主意,将两千徐州精兵分作两队,一队入壕沟,一队休整(这里是说战斗开始的时候,毕竟那么点大的地方不需要那么多人),一两日换一换,一千陈府家将五百守于城墙,三百巡逻于徐州城东,还有两百作为不时之需。
巡逻的时候需要口令,前往城门与城墙也需要口令,恩,还地让陈登想个办法,入夜之后禁止百姓逗留于街道。
还有什么遗漏呢?江哲用手敲击着自己的脑袋,不想一只小手伸过来捂住了,然后轻轻帮着江哲按着那太阳穴,以消减江哲的疲劳。
江哲用感激的眼神望了秀儿一眼,却得到一个白眼,也是,按着秀儿的想法,我这样做是应该的,你感激我不就是将我当外人吗?
若不时现在时候不对,秀儿就要撒撒娇逗弄一下江哲了。
江哲只好闭着眼睛享受着秀儿的服务,在心底又来回想过数遍,实在找不出遗漏的地方了,才轻松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妾身已经烧了水,夫君洗洗便歇息吧……过些日子黄巾军到了,就怕要累着夫君了……”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怕什么!”江哲嘿嘿一笑。
“恩……”
兵者,生死存亡之道,不可不察!
就在江哲自己也没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做到了为将最基本的事情。
二十六章 没有音信的黄巾!
(下午我要加班赶网站,晚上再发一章,请大家多多支持哈)
第二日一早,江哲就立刻前往东门,秀儿后随之。
陈登早已候在那处,见江哲过来,忙行礼道,“老师,到今日午时,一切事宜且可就绪……”
“恩,你来看看这个!”
陈登瞪着眼睛,见江哲又从怀里取出一纸,顿时心里有些痒痒的,暗自嘀咕道,好东西你不会一起拿出来嘛!
待看过了江哲昨夜写的东西,陈登顿时就不抱怨了,只是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江哲,心说真是看不出来啊……这个老师就是,唉!非要等到事情发生了,才将肚子里面的才学拿出来一点点,真是急煞我也!
不过陈登也明白了,只要跟在老师身边,总有一天会将他所有的学识都偷……咳,都学过来!
“老师所言大善,学生立刻去准备!”陈登明白那张纸的重要,巡逻口令,诸兵安排倒无所谓,只是那铜镜,真不知老师是如何想出来的。
只要晚上就着火光一照,外面的境况一览无疑,还怕哪黄巾贼子趁夜攻城?顿时一路小跑,蹬蹬蹬跑去准备了。
江哲走在城墙之上,左右看了看,城墙很阔,宽约三到四米,长嘛……看不见头,顿时江哲又有些心忧了,暗想古代的城池干嘛设计地那么大呢?要是再多几千兵就好了。
秀儿脸上露着一丝笑意,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江哲,不管是他忧愁也好,开心也好,总是有一种让自己十分心动的感觉,想着想着,她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时,一阵嘈杂顿时传入江哲耳边。
“恩?”江哲往城门下一看,只见一大帮人围在城门口,气氛好似有些不善,他急忙跑了下去。
等到江哲走下城门的时候,在东门守卫的徐州精兵已经纷纷对那些百姓举起武器了,江哲眉头一皱,喝到,“住手!”
只见那些徐州精兵气势一短,皆看向一人,那人走前几步,对着江哲一抱拳说道,“见过城门令!”
“这是怎么回事?”江哲也没理他,有些气愤地指着那些百姓说道。
“这……”那人犹豫了下,轻声说道,“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江哲一听,打量了一下那人,点了点头。
城门一角,那人细细说道,“不近日黄巾临城,属下就怕这些百姓之中有黄巾细作。”
简简单单一句话便将江哲对他的感觉提高了几分,江哲点点了头说道,“这些百姓是从附近迁过来的?”
“是的大人,大多是为了躲避战祸!”
江哲走了几步,望着远处,只见远处陆陆续续又有不少的黑点,顿时心下一沉,疏忽了,只考虑了徐州城,没有考虑到徐州以外的百姓!疏忽啊!
“还是放入徐州城吧……”江哲叹了口气。
“大人!”那将领有些急了。
“为一人而弃百人,吾不为也!”
“大人高德!”那名将领顿时折服,“某立刻将那些百姓放入徐州城,只是……”
“在城内东边的空旷处给他们安排一处,吃食一切按徐州百姓发放,不可苛刻,当然,入夜也严令他们逗留于街道……权当权宜之计!”
“是!”见江哲说地头头是道,那将领顿时信服了几分,正要离开,被江哲叫住。
“你叫什么?”
“属下方悦(我喜欢用本来就有的武将,这个方悦大家都知道吧,河内名将,单挑吕布被吕布杀掉的那个,话说有人说他其实很牛,只是选错了对象),字子平!”
似乎哪里听过……江哲眨巴眨巴眼睛,最后还是想不起来,大概只是一员小将吧,不过这份心思倒是少有的。
“子平,东门之门你还要多多费心啊!”江哲笑呵呵的说道,礼多人不怪嘛。
那方悦也就双十年华,闻言心中激动,沉声说道,“是!属下一定尽心职守!”
“那你且去,切忌对百姓动武,好生相劝,恩……尽量让他们交出身上的刀械(菜刀也算凶器的)。”
“是!”方悦大步离开了,神情隐隐有些自得,这位先生他看见过好几次了,连陈家的公子陈元龙这等名士也称其为老师,岂为平常之辈?若被他看重,自己也就不用回河内去看世叔的脸色了。
江哲就站在那里看着方悦将那些百姓慢慢放入,并取走了他们身上的刀械,没有一丝动乱,心中暗暗点头,这人年纪不大,倒有几分将领的气度。
百姓……
江哲总感觉有些不对头,前期黄巾军那远不是后期那些乌合之众可比,那都是一群狂热者,不惧生死,军令严明,这么可能到如今还没有他们的迹象,元龙听了自己的建议后可是不停地派人去侦察的。
莫非?江哲的眼睛看着那些百姓,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莫非那支黄巾军要将徐州附近所有的百姓都驱赶入徐州城?以消耗徐州的存粮?
真不知道那支黄巾军的统帅是谁,虽为敌对,江哲也不免有些佩服他,照着这个思路走,那支黄巾军的统帅想必也不想白刃战,最好是让徐州粮尽而降,可他不知道,别说徐州的存量,就是陈家的存量也够徐州城吃一年的,你能围一年城?江哲暗暗好笑。
这个容易对付,就怕黄巾军派了细作装作百姓的样子混入徐州城,然后里应外合,谋取城门,那就难办了。
古代最常用的便是这招了,看来自己也得用严令了,江哲思量了一会,唤过方悦,低语了几句,“入夜,若有人接近城墙,便索其口令,如口令不对或是犹豫不决着,皆杀之!”
“是!”方悦拜服,随后有些疑惑地问道,“只是这口令?”
“恩,每日你到我处,我说口令于你听,不得外泄,一日一换。”江哲心中发狠,我来个“天王盖地虎”,你黄巾军要是能想出“宝塔镇河妖”,那我就死心了!
“还有,巡逻之事,你可千万要上心,这关系到徐州城千千万万的百姓!”江哲语重深长地说着。
方悦越听越激动,这代表什么,这代表这位先生看重自己了,要重用自己。他激动地连连点头。
虽有些遗漏,但现在总算是诸事俱备,以后就看自己的临机应变了,为了徐州百姓,为了秀儿,我江哲当与你们斗一斗!
二十七章 传说中的黄巾军!
第三日清晨,江哲才刚刚起来,陈登就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一进门,连对秀儿行礼都来不及就拉着江哲走了。
“干什么啊!”江哲一边被他拉着一边皱着眉头说道。
“黄……黄巾军到了!”陈登似乎有些惊慌,还做不到历史后期那种谈笑退敌的姿态。
“慌什么!”其实江哲心中也很激动,但是表情却意外地平静,平静地让他自己也不敢相信,不过正是如此,他可以教训陈登了,“你看看你!一脸惊慌的样子,要是被守城的将士们看到,岂不坏了士气?”
陈登一愣,重重呼了口气,拱手说道,“老师所言甚是,学生失态了,请老师恕罪。”
穿上秀儿递来的长衫,江哲淡淡说道,“那黄巾军现在就在徐州城外?”
“那倒不是……”陈登对秀儿行了一礼表示歉意,秀儿还礼。
“听我派出的家将说,黄巾军离此地还有二十里的路程,人数极多,不过奇怪的是,他们似乎并不急着赶来徐州城,照着那脚力,怕是还要一个时辰才能到。”
“这也太慢了!”江哲皱了皱眉头。
“事出反常必有妖!”陈登顿时说道。
江哲点了点头,看来从昨日起赶来的那些百姓之中必有黄巾细作,麻烦啊麻烦!
“哦,对了!”陈登好似想起一事,连忙问道,“还请老师说于学生今日的上下口令。”
“恩,这上令嘛……”江哲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沉吟道,“冬水田里种麦子……”
“啥?”
“下令怪栽(哉)!”
“……”陈登顿时目瞪口呆,“冬水田里种麦子……怪栽?”
“呵呵!”江哲自己开始笑了,把后世的歇后语用在这里当口令,想必那黄巾军是不晓得的。
“妙……”陈登念叨了几遍,总算回味过来,看了一眼笑呵呵的江哲,心说老师不愧是老师,敌军逼邻,还有心情谈笑。摇摇头,顾自先去告知将士今日的口令。
好吧!就去见识下那传说中的黄巾军吧!江哲深吸一口气,踏出一步,忽然心有所感,转身看向身后。
“妾身说过的!”身后的秀儿微微一笑,“夫君到哪里,妾身便到哪里。”
“……”江哲张了张嘴,犹豫着是不是要让秀儿留下,但是看着秀儿坚定的目光,他轻轻说了句,“……外面很冷,加件衣服吧。”
“恩……”
得知黄巾贼子逼近,陈登召集将士,做着最后的激励,但是听闻黄巾军战力强大,官军连连败北,将士们的脸上出现了低迷的神情。
方悦心中暗暗懊恼,又羞又愧地看着江哲。
陈登皱了皱眉头,轻声对江哲说道,“老师,将士们士气大减,恐怕……”
江哲站在城门之上,望着低下的将士,沉声喊道,“……你们看看这里!”
低下的将士莫名其妙,随后才明白过来江哲指的是徐州城,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江哲想说什么。
“这里是徐州城!”
“是我们父母、妻儿居住的徐州城!”
“黄巾军是很可怕!”这话一说陈登顿时有些慌了,怎么这个时候老师还说这个呢?但是又不敢擅动,心里暗暗焦急。
“死也很可怕!”
“但是死却不是最可怕的事!”
“想想城破之日,我们的妻儿老小暴露在黄巾贼子的手下!让我们想想!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
底下的将士们顿时呼吸急促了,徐州精兵多数都是徐州城本地的人,他们的妻儿老小都在徐州城,要是徐州城被攻陷,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
“知道什么是最可怕的事情吗?”江哲大声喊着,“那就是,眼睁睁看着我们心爱的妻儿,敬爱的父母死于眼前!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底下的将士脸色顿时憋得通红,一双眼睛露出嗜血的光。
“黄巾军是很可怕,可怕到连官军都不能敌,从而一退再退……”江哲用平常的语气说着这句,但是说道下一句的时候便提高的声音,“可是!我们无法后退,我们是保卫徐州的最后屏障!”
陈登暗暗松了口气,目光闪烁,心说自己还是沉不住气啊,他抬眼看了下底下的将士,乖乖,气势高涨,杀意满身,顿时对江哲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嘿嘿)。
“我们要记住!”江哲猛地一拍城墙上的石头,大声喊道,“保卫徐州城,保卫我们至亲的关键不是靠这城墙!而是靠我们!”
“城墙倒了,我们便化身城墙!我们才是胜利的关键!”
“想想家中的妻儿老小!他们……与我等同在!”
江哲最后一句话刚落下,底下将士的杀意越来越浓,陈登不失时间地大喊一声,“以吾血肉,守卫徐州!”
“以吾血肉,守卫徐州!”
“以吾血肉,守卫徐州!”
“以吾血肉,守卫徐州!”
方悦目瞪口呆地看着底下士气高涨的将士,再看看江哲,顿时明白为什么连陈家公子对其自称学生了,聊聊数句,就将将士的气势提了起来,便是不是徐州人的自己,也是听得热血沸腾。
江哲举起手,待底下的将士安静下来后才用沉痛的语气说道,“战争没有不死人的,也许是你,也许是他,也许是我……”
秀儿顿时脸色一变,小手有些颤抖。
“但是!”江哲的语气提高到了顶峰,“在这危机的时刻,用我们的生命换取妻儿老小的生命,换取徐州城千千万万百姓的生命!将士们!你们认为这值得吗?!”
“值得!”
“值得!”
“值得!”
江哲深深送了口气,看了一眼陈登。
陈登意会,顿时上前几步说道,“但凡战死的勇士,其家眷我陈家皆养之!诸将士!敢战否?”
“战!”
“战!”
“战!”
江哲大手一挥,喝道,“既然如此,诸军戒备,神灵与我等同在,徐州百姓与我等同在,我们等妻儿老小与我们同在!我!与汝等同在!”
“喝!”一声大喝,一千徐州精兵入了壕沟,一千徐州精兵与一千陈家家将上了城墙,因为是第一日,这一战事关重大,江哲派上了所有能用的兵。
“某下去了!大人保重!”方悦也下了城门,入了壕沟之内。
收拢了百姓后城门关闭,那传说中的黄巾军才姗姗来迟,好像他们不是来战斗的,好似来郊游的一般。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江哲死死地抓着城墙上的石头,手上一片青白……
二十八章 大战将至!
这就是传说中的黄巾军,那支战力可怕的军队,老远得,江哲已经隐隐感觉到那扑面而来的战意,不愧是三国期间最强大几支军队。
对于中国历史上的军队,江哲知道的寥寥,但是对于三国时期的强军,江哲还是有些印象的,比方说张角的黄巾军、曹操的虎豹营、刘备的白耳精兵、公孙瓒的白马义从、高顺的陷阵营、董卓的飞熊军等等等等,这还不算上鞠义的背巍军,曹豹的丹阳军等等等等,但是若论军力,当是黄巾军首屈一指。
当然,这里说的黄巾军不是诸侯争霸时期的黄巾军,那时候的黄巾军能叫军队吗?大多是一些活不下去的百姓,还有山贼强盗之流,远远比不上全盛时期的黄巾。
前期的黄巾之所以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信仰是一个非常主要的原因,正因为有了信仰,他们狂热,正因为狂热,他们不惜牺牲自己,为的就是想跟随张角打造出一个和平安乐没有纷争的乐土。
而后,一次又一次的胜利更加使他们自信,就算是被官军围剿,就算是没有粮草,他们的斗志依然不会消减。
但是在历史上,为什么声势如此浩大的黄巾军在张角死后一下子就从全盛期进入了衰败期呢?
信仰!还是信仰!
如果让他们觉得他们行!他们可以征服天下!如果让他们觉得他们不行,那他们没就没有多少战力了,毕竟,官军才正规军啊,武器装甲,素质技巧哪样不超过那些才拿兵刃没几天的百姓?
不得不说,两军相交,拼的就是敢于赴死的勇气,除此之外,才是考虑装备武器等问题。
人!才是关键!
现在便是如此,面对着杀气腾腾的黄巾军,徐州精兵们,尤其是那一千战壕中的将士,更是紧张地不行,抓着长枪、弓弩的手好像僵硬了一般,不听使唤。
有决心是一回事,但是人体的自然反应又是另外一回事,便是江哲,也是死死得抓地那城墙上的石头,挪不开手。
秀儿眼中露出一丝不忍,心疼得走上一步,但是皱了皱眉,硬是又狠下心来,退后了一步,但是那对眼神,却是始终跟着江哲。
接下来会怎么样?黄巾军是退后几里扎营,还是就势强攻?
江哲自己问自己,他不敢肯定。
但是,不管江哲心中多少焦虑,脸上还是一片漠然,便是那眼神也没有丝毫的变化,更别说那些在江哲身边倒抽冷气的人。
陈登也是其中之一,羞愧地看了江哲一眼,见老师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才暗暗放下心来,除此之外,便是和其他旁人一样,在心中称赞江哲。
秀儿她只管看着江哲那被冻得青白的手,看着上面的青筋,心如刀割。
现在来说那远道而来的黄巾军。
这次黄巾军的渠帅是张牛角,似乎是张角的族人,也是张角的弟子,不过因为他喜好战事,不喜画符弄咒,所以不曾学到张角的太平道术。
手下有四员大将,张燕!于毒!穆固!严平!据是善战之辈,之前随张角反之时,张牛角率四人以一万敌三万,大破之,斩首三千余,逃逸着无数。
在这四人中,张牛角最看好张燕,不是因为张燕乃其义子,而是因为张燕能文能武,端的是一名将才。
张燕,字子安(照着字面解释,燕有安的意思),不同于其他三人的有勇无谋,张燕刚一触战事便崭露头角,曾诱杀官军三千余众。
张牛角对其很是信任。
“嗯?子安,你且来看看!”张牛角勒马唤道。
“是!渠帅。”随着一省刚强的话音落下,一名和江哲差不多大的少年跃马而出,待眼看去,浓眉大眼,气势不凡。
“此乃何物?”张牛角有些疑惑得指着徐州成东门之前的那段战壕。
“……孩儿不知。”张燕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摇摇头。
“看来徐州似乎早有准备啊!”张牛角不知是褒是贬,脸上的笑容有种特殊的意味。
张燕闻言也是一笑,举着马鞭说道,“可怜此些人,死到临头尚不自知。”张牛角摇摇头,这义子什么都好,就是杀心太重,难怪他的手下从来没有俘虏。
“子安!”张牛角徐徐说道,“我等这行,切不是为了那……”
“渠帅所言,孩儿知道!”张燕眉头一皱,愤愤说道,“孩儿就是想不通,大贤良师为何如此……”
“禁言!”张牛角拧起眉头低喝一声,看着有些闷闷不乐的张燕,他笑着说道,“我等将大响贤良师派下的命令完成就行了,这徐州嘛……总不能让我们白来一趟!老规矩,百姓分毫不动……”
“世家大户尽屠之……”张燕立刻接上了话,眼中闪着名为愤怒的火。
张牛角看了张燕半响,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口上却说道,“子安不可大意,你看东门之摆设,隐隐有道,不可轻敌。”
张燕闻言看向东门,只见城墙上人影憧憧,底下的那些不知名为何物的设施之内也偶尔闪过几道人影。
这算什么?伏兵吗?张燕顿时有些好笑,大声说道,“孩儿独自一人愿攻打此门!”
张牛角本想说些什么,但是盯了张燕半响后还是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于毒,你攻西门,穆固,你攻南门,严平,你攻北门,恩,你就配合三门佯攻吧……我自坐守大营!”
“渠帅!”于毒策马上前,恭声说道,“何不……”
“勿要着急!”张牛角笑呵呵地说道,“如那般行事如何显得化黄巾力士的威名?待我们挫他徐州几回,再一鼓作气,拿下徐州!”
“渠帅的主意是好……”严平犹豫着说道,“就怕临近的官军赶来支援,到时就有些麻烦。”
“有何麻烦?”张燕眼睛一瞪,笑着说道,“我们一路前来,击溃多少官军,那些乌合之众,各位惧之?”
一句顿时让其他三人脸上有些难看,张牛角一看不好,连忙喝道,“子安,还不快整备你的军队,我们一刻之后便走!你单独攻一门,勿要大意!”
“渠帅放心!孩儿去了!”张燕马鞭一挥,跑向后军。
“渠帅……”穆固这才上前说道,“少帅如此傲气,恐怕……”
“唉……”张牛角叹息道,“这次将才是不假,然杀意过重,心高气傲,怕是有些挫折,然我观徐州,除那陶谦、陈圭这两个老匹夫外,其余皆不足虑,就是那个……”
说道这里,张牛角有些筹措地说道,“几位,小儿说话不知轻重,切勿放在心上,我在这里像大家赔罪了。”
“渠帅说得什么话!”三人抱拳还了一礼,恭声说道,“那某三人便帅麾下前去西,南,北,三门,渠帅若有何命令,尽可派来。”
“几位兄弟慢走!”张牛角抱了抱拳。
二十九章 东门第一战!
话说张燕本来麾下便有五千人,张牛角更是增派了两千人与他,如此一来,东门便要承受七千人的进攻,这是如何一幅光景?
不想那张燕竟然嚣张如此,就地扎营,生锅做饭,最近一处离徐州城仅五里之地。
“此贼竟嚣张如斯!”陈登眼中喷火,恶狠狠地说道。
江哲反倒心中一喜,对方轻敌是好事,而且是大大的好事啊!
张燕虽然嚣张,但是却不愚笨,反而十分机警,始终留下了近三千的黄巾军以防备徐州东门的突击,不想等了良久,等到埋锅做饭完毕,东门还是未见动静,顿时鼻子一哼,眼红的轻蔑之意更甚,“如此鼠辈,我张子安一人便可取下徐州!何须三门?何须内应?”
看着不远处黄巾营地炊烟升起,江哲方将士大怒,尤其是方悦,屡次申请出战,江哲不允。
在众人奇怪的眼神中,陈登解释道,“贼军突来,虽力竭但气盛,不可与之硬碰,各位,孰不知一鼓作气,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之乎?”
顿时众人心中疑虑顿消。
那张燕见东门不出,心存诱敌,便令那三千黄巾除两千去附近砍伐树木,寻找礌石,以作扎寨之用,仅仅只留下一千黄巾。
便是如此,东门也是丝毫没有动静,顿时他眉头一皱,看了看作业了一半的营寨,将剩下的一千也派了过去,但是眼神却一直盯着徐州。
“徐州之兵竟衰败如此!”张燕哂笑一句,看了一眼眼色,日已斜西,怕再过一个时辰便要入夜。
看着手低下的将士个个憋红地脸,江哲心中暗叹,如果是在游戏里面,自己如何能受得了如此的侮辱?但是这不是游戏!手下的将士也不是那些无轻重的数据,那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就着秀儿递上的茶水吃了些干粮,江哲已经在城墙上站了数个时辰,一门心思找着破敌的机会,连秀儿的脸被冻地通红都没有发现。
那里的黄巾营寨在江哲的叹息声中终于完成了。
张燕走前一步,大声喝道,“徐州鼠辈,我不欺你兵少,你我各派五百人,可敢一战?”说完,他手一招,五百黄巾出,向前一两里。
江哲看得仔细,这五百人大多是刚才扎营的那些,劳作了数个时辰,仅仅才休息片刻,似乎连饭都来不及吃。
顿时灵光一闪,江哲唤过陈登,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陈登听得目瞪口呆,惊疑不定地看着江哲。
“速去!”江哲低声喝道。
终究是对老师的信任战胜了疑惑,陈登跑了下去,找到了方悦,说了几句之后,对着黄巾军喊道,“有何不敢?只是我徐州泱泱大城,甲厚兵利,将士勇武,怕你输地太难看。我看得仔细,这五百人还不曾吃饭,如何使得出力气,还是先吃过饭事再来吧!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此言一出,不仅江哲方的将士惊得目瞪口呆,便是张燕也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徐州之人竟迂腐如此?还是有什么诡计?
想了一刻,张燕还是没有想出个头绪,心中暗道,不吃饭则使不出力气,这话确实不假,莫非此人真的是个庸才?
“你是谁?”张燕喊道。
“我……”陈登张了张嘴,看着城墙上的江哲,硬着头皮喊道,“我乃徐州陈登,陈元龙,不知你等敢战否?”
“哼!”张燕冷哼一声,“有何不敢!”当下便令人取来事物,分与那五百人,心说这是你自己找死!等下我看你用何等面目督战!
这边,方悦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挑了五百徐州精兵出了战壕,回头看了一眼城墙,看到了那名始终站在那里的青色身影,心中的担忧才慢慢消退了几分。
莫非真有什么玄机?
江哲对面着城楼上不解甚至是怀疑的眼神,心中有些发苦,这我怎么解释地清?等会你们就明白了!
转身看了一眼,秀儿的眼神一如往常,盈盈笑着,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和爱意,江哲这才发现秀儿脸上的异样,顿时走了过去,轻声说道,“要不,你且先进城楼,城墙上风大……”
“夫君……”秀儿握着江哲的手,红唇微张,吐出一句话,“若是夫君打退黄巾的时候妾身不在夫君身边,那岂不可惜?”
江哲点了点头,拍了拍秀儿的手,正好被登上城墙的陈登看到,陈登顿时对身边的陈府家将耳语了几句。
那家将点了点头,跑开了。
被挑出的五百将士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那些吃着热食的五百黄巾,有的不禁舔了舔嘴唇,一天上下,他们除了早饭粒米未进,滴水未饮,看着他们吃着,他们只能死死地握着长枪,若非是他们,自己怎得会落到如此田地!
一炷香(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两方五百将士向前,相隔数百米。
看着那些吃饱喝足的黄巾贼子个个眼中放出红光,陈登心中大苦,暗暗后悔,他甚至想到,莫非老师真的不懂战事?
五百黄巾如五百匹狼,呼啸着冲向方悦率领的五百徐州精兵,方悦牢牢记着陈登传达江哲的言语,令将士不得擅动。
但是他的心中也在喊苦,战事拼的就是气势,越是冲向前,气势就越旺盛,看着就要到眼前的黄巾贼子,方悦暗叹一句,今日怕是要折在这里了。
俗话说的好,天意如刀,难防难防。
刚才还气势如虹的五百黄巾忽然冲势一衰,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江哲看得仔细,右手一挥,喝到,“擂鼓!”
“咚咚咚!”
方悦正在疑惑,听闻鼓声,大喝一声,“诸将士,随我来!让这些贼寇尝尝我们徐州的兵刃之利!”
随着话音一落,方悦几步冲到一名黄巾眼前,手中的长枪一甩,径直刺向对方,却发现对方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随即躲闪不急,被方悦一枪刺穿。
这就是黄巾?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黄巾军?
来不及细想,方悦抽出长枪,再次朝另外一个黄巾刺去,结果大同小异,他顿时心中一疑,看向身边,表情古怪地看地徐州精兵们个个英勇非常,取走对方性命。
怎么感觉我们才是攻无不克的?方悦心中有些好笑。
那些徐州精兵也发现,眼前的敌人好像一个个都软了似的,一枪一个准,顿时士气大振。
好似一面倒的局面,五百黄巾竟然片刻之间就被五百徐州精兵杀灭,徐州仅仅阵亡二十余人。
东门城墙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张着大口好似不会言语了一般,便是那擂鼓的两名将士也不知何时停住了。
江哲瞪了他们一眼,他们羞愧地再次擂鼓。
“夫君……”秀儿轻轻摇着江哲的手臂,“你且看看那些人……”
顺着秀儿的指示一看,江哲顿时心中一乐,以陈登为首,个个瞪大着眼睛,张着嘴,皆附在城墙边上看着下面。
“咳!”江哲咳嗽一声,刮了下秀儿的鼻子。
另一方,张燕不敢置信地看着己方的精兵如杀鸡屠狗一般被杀地干净,心中顿时明白过来,想必中了对方的计了!
“陈元龙,你安敢欺我!”张燕折了马鞭,拔出腰间的剑,策马冲向战阵,后面的黄巾一拥而上。
“靠!”陈登心中有些委屈,暗自说道,“又不是我耍的诡计……咦?老师是用地何等手法?贼军怎么莫名其妙就力竭了呢?亏我刚才还怀疑老师不懂战事,不懂的人是我啊!”顿时看向江哲的眼神更加炙热了。
方悦正在收拢已方将士的尸首,瞥见黄巾贼众一拥而上,顿时有些慌了,“风紧扯乎(嘿嘿)……”
那近五百的徐州精兵赶紧带着战友的遗体撤入战壕,不过不少人还是割了那些黄巾军首级,挂在腰间以作军功。
“戒备!”江哲大喝一声,城墙上的将士纷纷拉弓举弩。
三十章 入夜
(赶出来了赶出来了,今天回家太郁闷了,某坐的车竟然熄火了,那个郁闷哦)
张燕恼羞成怒,不顾一切冲向东门,忽然一阵冷风吹来,顿时将他发热的脑袋吹醒了。
“停!”张燕手一挥,顿时止住了黄巾军的冲势。
他细细地看着东门前面那一块古怪的地带,只见那里坑坑洼洼,有的单独成型,有的连成一片,但是相同的是,里面埋伏着不少的徐州精兵,怕是有千余之众。
本来张燕有些轻视徐州,但是经过了刚才的教训,他分外小心,策马停在原地想了又想,似乎有些搞不懂那些东西(战壕、碉堡)的作用。
小心起见,他派出了几百黄巾先试探着攻击。
不想那些黄巾刚刚临近最外面的一层战壕,顿时从战壕里面站起一排人,用手中的弩箭一阵乱射。
黄巾军的装备大多以攻击性武器为主,这和他们以命换命的战斗作风有着很大的关系,一通乱射,黄巾顿时倒下数十人,还有几百人负伤。
张燕皱了皱眉头,一边下令那些黄巾撤退,一边调出五百弓手。
“放!”张燕一声令下。
五百人的齐射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若是平时,那些徐州精兵早就惊慌失措了,现在嘛,俯身往战壕里一猫,那些箭支大多落空,只有几人倒霉鬼被射中,但是却不致命。
张燕恍然大悟,心道我倒是有些小看了你们,但是他的嘴角却挂起一丝冷笑,想是之前的战斗太没有挑战,发挥不出他真正的水平。
看着天色将暗,张燕有心退却,但是心知如此一退,必有伤己方黄巾之气势,顿时他大喝一声,装做愤怒地说道,“陈登匹夫!我张子安必杀你以泄我心头只恨!明日城破之时,我若抓到你,必将你碎尸万段!”
“杀!杀!杀!”张燕身后的黄巾军个个眼露红光,光是那杀气,光是那气势,就令徐州众人心中胆颤不已,江哲也是紧皱眉头。
不愧是黄巾……江哲咬着自己的嘴角,那里已经隐隐渗出鲜血。
“走!就让这些徐州鼠辈再活一日!”张燕无比拉风地一夹马腹,率着黄巾撤入军营。
于是便有了很奇妙的一种情景,损兵折将的一方士气高涨,赚到点小便宜的反而面色惨败。
那些取了黄巾军头颅的徐州精兵都纷纷丢掉了那些首级,也不知为何。
有些遗憾啊……江哲想着想着便叹了口气,看着身边那些面露惧色的将士,他心中叹息着,一支军队要是没有了气势,那和乌合之众又有多大距离?
想毕,他却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之响,怕是低下的那些战壕中的将士们都能听见。
陈登不解,顿时问道,“老师为何发笑?”
江哲用很好笑的口气说道,“撤退就是撤退嘛,非要说些漂亮话再走,何必呢!如是明日他攻不下徐州,我在想他又要说什么呢?”
陈登张了张嘴,顿时脸上也有些笑意,“世人都重脸面,怕是这黄巾将领也不例外呀!不过学生真的很希望看到明日这个时候,他又会对我们说些什么,莫非是‘今日某身体不适,且留尔等姓名?’”
“哈哈哈!”其余众人一通大笑,气势顿时隐隐又有些回复。
江哲暗暗叫好,给了陈登一个表扬的眼神顿时让陈登莫名其妙。
“那贼将口气竟恶劣如斯!”江哲“大怒”道,“今日他莫想睡得安稳!”
“哦?”陈登眼睛一亮,上前问道,“莫非老师又有良策?”
江哲勾勾手指,对着陈登耳语了几句,顿时让陈登的脸色大喜,连声说着,“妙计,妙计!”
“那还不还去!”江哲眼睛一瞪。
陈登正要下去,忽然看见自己派出的那名家将抱着一只盒子冲冲跑来,顿时笑着说道,“老师莫急。”
“恩?”
陈登从家将怀中取过盒子,从盒子里取出一件锦缎秀袄,看了一眼秀儿,对着江哲说道,“老师,天气寒冷,我等尚且如此,师母……”
江哲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看向秀儿,见秀儿似乎被冻得脸色惨白,顿时心中一绞,急忙取过陈登手中的衣服想给秀儿披上。
“夫君!”秀儿却伸手阻止了江哲,正色说道,“夫君和将士们皆身受冰寒之苦,妾身岂能例外?夫君何其不公也!”
“你!”江哲第一次有些生气了,或者是说有些急了,沉声说道,“我就你穿上就穿上!”
秀儿小嘴一嘟,倔强地看着江哲。
陈登心中暗叹,上前一步说道,“师母鉴上,老师身为徐州东门城门令,理当与将士们同甘共苦,某也是如此,但是师母你……”
“就是!”江哲急地心中焦躁,不由分说便将衣物披在秀儿身上,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再不乖,看我回家怎么教训你!”
听到教训两字,秀儿顿时脸上一红,又羞又怒地瞪了江哲一眼,又似乎觉得不妥,只好嘟着嘴穿上,刚一及扣,忽然想到一事,转身对陈登说道,“陈先生,这衣服……”
知道秀儿要说什么,陈登顿时摇摇手说道,“不贵,不贵,只有四……四百文……”
四百文?四百文你骗鬼啊!江哲眼一白,暗怒,连说谎都不会,我怎么教你的……咳!
“四百文?”秀儿念叨了一句,又看了身上的衣服,顿时说道,“想必不是如此吧,这衣物妾身不能要……”
瞪了陈登一眼,江哲按着秀儿是手好生劝道,“放心吧,回头从我的月俸中扣就是了,恩……应该是四贯吧?对不对?”
是四十贯……陈登苦着脸,连连点头,“老师说的是……”
秀儿一听江哲的话,再看看他担忧的眼神,心顿时软了,最主要的原因是,江哲还死死拉着秀儿的手,当着城墙上所有的面。
“夫君,且放开手……”秀儿小声说道。
“那你穿不穿?”江哲乐了,逗着秀儿。
“你!”这坏人!秀儿心中暗恼之余隐隐有些欣慰,自己总算没有跟错人,顿时盈盈说道,“妾身依夫君便是,只是这四贯,要如数还给陈先生……”
“那是那是……”江哲连连点头,但是一回头就给了陈登一个眼神,咳!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吧?
陈登心中有些好笑,按着老师这性格,若是真将月俸交出,怕是要住宿要陈家来了,老师不愧是个妙人!顿时心中一乐,连连点头。
“放心吧!”江哲看着穿上衣服的秀儿,心情顿时好了几分,好似心中一块巨石落地,淡淡说道,“某必让此黄巾退却!”
“那是!那是!”众人一阵赞贺,陈登更是如此。
“学生先行告退,传老师之妙计于将士。”
“对了!”江哲忽然想起了方悦,说道,“那方悦似乎是一个将才,就将这事交与他吧!”
“是!”
“夫君……”秀儿走上前来,和江哲站在一处,“那黄巾真的会退却吗?”
“不相信我?”江哲微微一笑,“等为夫击退黄巾,便与秀儿成婚!”
“恩,妾身候着……”
三十一章 白天你想笑?晚上让你哭!
夜,深了。
张燕坐在营帐之中,烧着火盆,就着那微弱的光读着一本书卷。
良久,他站起身,展了展身子,走出营帐,朝着徐州的方向看了一眼。
外面很冷,也很静,只有些许的乌鸦的啼叫,呀呀呀地让人心烦。
黄巾军中大多都睡下了,只有那轮到守夜的人,才围在篝火边,使劲拉着身上单薄的衣服,瑟瑟发抖。
张燕不禁黯然地叹了口气,虽说黄巾势大,然起义仓促,更兼投伍百姓之多,有的士兵甚至连武器都分配不到,更别说其他的。
要是不取徐州,如何过得这个寒冬?
江哲?这是哪号人物?竟然能让大贤良师看重?
不过大贤良师也太过荒谬,一城与一人,孰轻孰重,一看便知,为了底下的将士们,这徐州我张子安非取不可,若是那江哲不幸死于战火,罪责某一力承担!
“少帅?”篝火边的那些黄巾将士看到了张燕,纷纷起身。
张燕微微皱了皱眉头,他最反感的就是别人叫他少帅,他自认为他的战功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假,全是真刀真枪拼来的,他不想生活在张牛角的光环之下。
张牛角,是大贤良师张角最信任的几名善战弟子之一。
“且坐!”张燕与那些黄巾将士一同坐下,笑呵呵说道,“明日之战,可有信心?”
“当然!”夜间不得高声喧哗,为的是怕引起误会,闹成不可收拾(炸营)的后果,但是从这些低沉的话语中,张燕听出的浓浓的自信。
是啊!那些所谓的官军,如何能与我黄巾精兵相抗衡,待明日非要叫那陈登,看看我黄巾将士的军容!
正要说话,忽然听到营外一声炮响,随后鼓声惊天,喊声震地。
张燕面色一变,猛地站起,拔出腰间的剑低吼道,“竟敢来偷营?唤醒诸人,随我出去迎敌!”
不可说张燕的统军能力不高,仅仅数十息,黄巾将士都已经纷纷跑出营帐,握着武器开始整备。
张燕是第一个冲出营地的。
一看,他顿时感觉自己上当了,外面哪有半个人影?
“倒是跑地快!”张燕恨恨地回营,“徐州皆鼠辈!”
既然那徐州兵似乎是退却了,众黄巾纷纷回营歇息,张燕做在篝火边烤着火。
搓着双手手,张燕哈了口气问身边的黄巾将士,“这次攻陷徐州之后……”
话还没说完,营外又是一声炮响,杀喊声扑面盖来。
“鼠辈敢尔!”张燕怒火中烧,提着宝剑又冲了出去,外面又没有一个人影。
“鼠辈!”张燕只能吐了口唾沫,恨恨地回身,待他回到营地,顿时一楞,只见已有不少睡下的黄巾将士又起身了,顿时心中咯噔一下。
莫非……
待到第三次外面又传来炮响的时候,张燕心中已经肯定,这是徐州军的计谋!
疲兵之计!
第四次,第五次的时候,张燕还怕有意外,留下了两千左右的将士戒备着。
然来来回回十余次后,张燕总算是明白了,自己是高看对方了,随下令,“众军歇息!”
外面又是一次炮响,张燕朝着徐州城白了一眼,往篝火中扔了几根柴火。
果然,外面喊了一阵后便消声觅寂了。
看着身边的几个黄巾将士还有些紧张,张燕皱着眉头看着天边,怕是还有两三个时辰才到日出。
于是,张燕一边烤着篝火,一边对外面的声响充耳不闻,心说,待日出后,我便踏平徐州,看尔等还有何诡计。
不过话是这样说,张燕心中却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手始终没有离开过剑柄,待到天边露出一丝丝光亮,张燕才松了口气。
这一口气一松不要紧,人却开始有些乏了,也难怪,整整戒备了一夜。
忽然,外边又是一声炮响,待张燕眯着眼睛哂笑的时候,突然瞥见众多的黑影临近营地。
真的来偷营了?他猛地站起,却感觉眼前一黑(这小子估计贫血),摇晃了几下才在旁边黄巾将士的搀扶中站直。
“勿要管我!喊醒将士!随我迎敌!”
这如何来得及?
只见进来的一人正是方悦,手握长枪,眼似寒星,瞬息之间就刺倒了数名守夜的黄巾,直让张燕看得眼突面红,心中大恨。
上前斗了几合,张燕隐隐感觉身子有些僵硬,手也有些颤抖。
方悦看准机会,一枪挑向张燕,待张燕心惊之时,张燕的一名近卫以身护主,死死抓着那长枪,任由它留在腹中,还回头对张燕说道,“少帅,速退!”
张燕还想上前,被众近卫死死拉住,方悦一看身边,似乎就己一人,怕不讨好,遂杀向别处。
近千的徐州精兵入虎入羊群,端的是锐不可当,大多被杀的黄巾从梦中惊醒,还没明白发生了何等事,便作了那刀下之鬼。
随着人流杀了一阵,方悦突然看到一处,脸上一喜,大喝道,“烧了此物,吾等此行之功,成也!”
不好!被近卫死死拉走的张燕顿时醒悟过来,若是他们……
还未等他想完,就看见火光冲天而起,心中顿时黯然,那粮草想必已经被烧了……
喝住了近卫,张燕还想聚集黄巾士兵,一来拒敌,二来拯救粮草。
不想那些从营帐中跑出的黄巾将士,都惊慌失措,来回奔走,人声嘈杂,张燕的喝声没有传多远就被掩盖。
想必又是那陈元龙!张燕狠狠地将头盔砸在地上,取过宝剑在手心一划,然后握拳起誓,“陈元龙,此仇不共戴天!某必灭汝三族!”
同时,远在徐州的陈登忽然打了一个喷嚏,也不为意,继续对江哲说道,“老师真是神机妙算……只是苦了宣扬兄与两百家将。”
“不苦不苦……”孙茂这时正冻得直打哆嗦,一边喝着热茶一边说道,“只是某第一次去的时候,心中甚慌……”
“想必早早地便跑远了吧?”陈登揶揄道。
孙茂面色一红,不服气地说道,“某又不是武将,又无守义老……咳,又去守义的才智,如何不慌?白日见那黄巾军,真是煞气遮天!”
“夫君……”秀儿一边给江哲递去一块热毛巾(这个叫什么),一边有些疑惑地说道,“妾身有些不解。”
“有何不解?”
“若要偷营,让孙先生诈他几次便可了,为何要一直等到近邻日出?若是那黄巾军早早起来,岂不反而误了大事?”
五六点睡得最沉的时候,你想起来?说句夸张的,打雷都不会醒。
江哲摇摇头,笑着说道,“此乃人睡意最足之时,此为其一,其二,若是那黄巾贼子刻意防备,到了那时,早已全身麻木,如何能战?”
不然怎么说,黎明前是最黑暗的呢?
“老师是早有定夺,不然如何会让方悦那一千将士吃饱喝足,足足在陈府内等了数个时辰呢?”
“此胜甚是取巧……”秀儿微微笑着看向江哲,“今后之战夫君切莫大意……”
“那个自然……”江哲点了点头,随即说道,“秀儿,要不我们先回去休息会?”
“……”
此战,方悦率军一千,杀敌数百,损兵数十,烧却粮草无数,大胜!张燕拔营后撤十里!
三十二章 备战(过度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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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燕折了两阵,损了足足近千的黄巾将士。
虽然低下的将士没什么想法,但是张燕却板着脸怒火中烧,一边令三千黄巾自去安营扎寨,一边领着另外三千余前往徐州搦战。
虽然经过了昨夜那么一下,众黄巾脸上显得有些疲惫,但是他们的斗志依然高昂,他们深信,他们的大贤良师会庇佑他们,取得圣战(……)的最后胜利。
“陈元龙!给我出来!”张燕老远便是一声大喝。
徐州东门城墙上的守将面面相视,其中一个犹豫了一下说道,“待我去喊陈先生。”
陈先生陈元龙此刻正在家中睡觉,在房中听到下人的禀报不禁疑惑万分,心道,不知那贼将喊我做甚?
心恐东门有变,他急忙穿好衣物,匆匆赶到城门,一到那就听到一声喝骂,“卑鄙小儿,出来见我!”
莫不是喊我?陈登心中顿时五味俱全,暗暗叫苦。
“我便是陈登,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我乃张燕张子安!卑鄙小儿,可敢出城与我一战?”张燕一拉缰绳,握着宝剑摇摇对着陈登。
“……”陈登有些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对对方这种无理的要求感到十分生气,我一个书生,你让我出城和你单挑?
陈登总算是陈登,面色不改,淡淡说道,“我之所学乃是大道……胜败之法,兵家之道,不逞那匹夫之勇,我劝尔等还是乖乖退去,不然必有大祸!”
“伶牙俐齿!”张燕不屑地说了句,“待到午后,我亲领大军踏破徐州,到时便是你的死期!”
陈登心高气傲,只对才学比自己高的客气,见张燕如此说,顿时脸色一冷,讥笑着说道,“某等着!不过,为何要等到午后?哦!某明白了,怕是诸位昨夜不得安宁吧!”
“匹夫敢尔!”张燕平生所受之辱莫过于昨夜,见陈登刻意提起,顿时将其恨之入骨,收回宝剑说道,“我不与你逞口舌之争,待我午后……哼!”
说完便率先走了,众黄巾跟上,张燕也算明白了,对方怕是不会出来的,也是,没有城墙之护,他们如何挡得住黄巾力士的锋芒。
张燕倒是走了,陈登反而郁闷了,昨夜为了江哲的计谋,他一直焦急等待,也是整整一宿未睡,方才刚刚睡下,却闻报黄巾搦战,结果却是这么一档子事!
顿时气得瞪了那名好心的将士一眼,恨恨地离开了。
午后你想强攻徐州城?那还得问过老师!陈登得意地走了。
张燕回到营地,郁闷难耐,左右上前说道,“少帅,军中粮草不足,是否派人去大帅处……”
张燕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道,“粮草早有分配,如今我失了粮草,自当我亲自处之,去大帅处要粮?那置其他军兄弟于何地?”
一通话顿时将那人羞地退后几步。
但是张燕的心中却不是像他说的那样想的,他素来高傲,从来不靠张牛角,完完全全靠着自己的能力做了副将,昨日分开之时粮草平分,如今自己大意失了粮草,如何与渠帅去说?
“不如……”身边一人犹豫着说道,“徐州附近皆有民宅……”
“不可……”张燕大摇其头,“无辜祸害百姓,与那昏君何异?”
张燕等人正在商量,忽报大帅送来十日之粮,顿时张燕脸色通红。
原来张牛角时候得知,叹息之余却隐隐有些松心,本来还担心这义子误入歧途,如今得此一败,摆正心态,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要经过此劫,此子前途无量!
于是立刻吩咐手下,从仅有的粮草中扣出十日之粮送与张燕。
昨日,除去东门和佯攻的北门之外,其他两门皆有战火,西门守将曹豹果真是个草包,不足为惧!南门的糜家家主倒是有几分本领,轻松便挡住了穆固的试探,是个人才。
本来还以为张燕会得战果,不想东门的陈家竟然有这份本事,那陈元龙果然名不虚传。
有心再派些军于张燕,但是张牛角细细一想,终究作罢,子安心高气傲,若是自己派去将士,岂不是表着自己不相信他的能力?
若是让此子心灰意冷,端的可惜,不如仅仅送去粮草,即使鼓励又是鞭策!
如此甚好!张牛角摸着杂乱的胡子哈哈大笑。
午时前后,江哲睡在床上感觉有人在摇自己,顿时一挥手说道,“困!别闹!”
秀儿又好气又好笑,这人睡前还说担心战事,让自己午时叫他,现在又是这样一幅模样。
玩心顿起,秀儿轻轻捏了捏江哲的鼻子,但是没过多久小手就让江哲拍飞了。
嘟嘟嘴,秀儿刚想报复一下,这时江哲却是一个翻身,正面对着秀儿。
秀儿看着江哲清秀的脸,伸出的手轻轻收回,细细地看着江哲。
他便是自己的夫君……想起那时在城墙之上江哲担心自己的情景,顿时有一种名为幸福感觉充斥心中,将自己那颗心涨的满满的,抿唇一笑,秀儿伸出手在江哲唇上一划,然后静静看地那只手指,竟然轻轻一吻。
随即痴痴笑了几分,一转身准备去给江哲烧水,突然发现江哲愣愣的看着自己,顿时脸色一红,弱弱地说道,“夫……夫君为何……如此看着妾身……”
“你不冷吗?”江哲奇怪地看着只穿着一件褒衣的秀儿。
“……”呼,还好还好!秀儿松了口气说道,“妾身正要起身替夫君烧水呢……”
“你再休息会吧!”江哲起身将秀儿按了床上,一边穿衣一边说道,“水我来烧吧,你再睡会,不是有睡眠不足是女人的天敌吗?”
“此话从何听来?”秀儿有些不解。
“啊……哈哈……”江哲忽然想起这是后世中的人说的,顿时尴尬地笑了几下。
下了床,帮秀儿按好被子,江哲脸上的表情一变,嘿嘿笑着说道,“以后秀儿不如直接吻我,不是更加方便?”
秀儿顿时羞得无地自容,这坏人明显是看到了,将被子一拉盖住头,心儿扑通扑通直跳。
“嘿嘿!”江哲笑了笑,俯身下去轻轻说道,“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我替你烧好水先放着,你再睡会,我估计黄巾军昨日吃了大亏,今日怕是要报复,我先去城门,你随后再来。”
“恩……”被子中的秀儿享受着江哲淡淡的话语,浓浓的爱意,可是想到这坏人的“可恶”之处,顿时装做生气不理他。
不想江哲这厮更绝,不理我是吧?
秀儿正在奇怪为何没了声音,忽然感到一只冰冷的手伸了进来,在自己大腿外侧一碰。
“呀!”秀儿惊呼一声。
“哈哈哈!”江哲顿时得意地跑了出去。
“这坏人!”秀儿落下被子,嗔怒了一句,随即看着屋顶,脸上露出几丝笑意,爹爹,秀儿已经有疼惜的人了,不知您在那边和娘亲过得可好?且保佑秀儿的夫君……
待到大婚之后,秀儿再待夫君过来拜祭您……
三十三章 小姐,您认错人了!
且说江哲起了身,烧好了水洗了洗脸,看着昨日留下的饭菜,懒得再弄,心中存了一个心思,今日且去陈府吧混一顿吧。
做老师做到这份上,江哲怕是古往今来第一个。
幸好陈登早已知晓了江哲的性格,也是见怪不怪,还力邀秀儿同江哲一道前去。
只是秀儿面薄,不但自己从来不去,而且私底下和江哲说了好多次,但是江哲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在后世,他囊中羞涩的时候,时常去朋友那里混吃,不但混吃,还混玩,一切消费都由那几个哥们掏了,也没江哲少些朋友,而且朋友还越来越多,不得不说,江哲这人,很得人缘。
如今,他也没将陈登真的看做弟子,只是当成朋友罢了,门第之重,阶级之重,在江哲眼中不值一提,要不是怕被杀头,他还想跑到洛阳去看看那个两个小皇帝长什么样子,听说献帝的老婆伏皇后挺漂亮来着?
不过再漂亮也没貂蝉漂亮,貂蝉貌似是天下第一美女吧!江哲一边一边幻想着,要是能见上一面,那该多少呢?可惜了,那么漂亮的女人生平却那般的坎坷,唉!
叹着气,江哲头一抬,忽然表情一滞,那个迎面走来的做少女打败的,不就那次让我教训了一顿的糜府野丫头吗?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江哲低着头看着地面匆匆往前头,忽然视野中出现一双绣鞋,顿时暗暗叫苦。
这丫头换回了女装,自己自然不好再和她一般见识,要是与她纠缠不清,怕是路人都会唾骂我的……
江哲向右移了一步,打算息事宁人,不想对方不这么想,江哲一动她也跟着动,就是站在江哲面前。
“哼!你这恶人,终究被我找到了!”糜贞气鼓鼓地看着江哲,红扑扑的小脸显然是被风吹冻的,样子十分可人。
江哲心中叫苦,无法,抬起头,盯着糜贞看了半天。
糜贞被江哲一阵猛盯,脸上有些发热,怒道,“你这登徒子,看什么!”
“这位小姐……”江哲装作很疑惑地说道,“你认识在下吗?为什么拦住我的去路?”
“……”糜贞眼睛一瞪,指着江哲顿时气地说不出话来。
“如果没事的话,在下还有要事,告辞了!”赶紧闪!
“站住!”糜贞一声娇喝,赶上江哲说道,“不许走,要走也可以,和我道歉再走!”
“道歉?”江哲歪着脑袋好似在思考什么,“在下与小姐你素未谋面,何来道歉之说?”
“你!”糜贞怒道,“半月之前,你在店铺之中羞辱我……”
“羞辱……”我的天,我不就给你个教训嘛,那也叫羞辱?江哲眼角看到街上的行人纷纷注意起这里,顿时心中大忧,想了想,顿时来个以退为进。
“哦……”江哲做恍然大悟状。
“想起来了吧?那就道歉吧!”糜贞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原来……”江哲用惊讶的语气说道,“原来你就是我兄长口中那个刁蛮的丫头啊!”
“谁刁蛮了……兄长?”糜贞瞪着眼睛看着江哲,见对方的表情好像不是作假的(太容易被骗了,无奈哦),莫非真的是自己认错人了?
可是天下间有如此相像的人吗?
“那……”糜贞犹豫着问道,“你……你叫什么?”
“在下陆仁义,路仁贾是我的兄长……”
“陆仁义?”糜贞轻轻念叨了一句,“名字倒是比你那个恶人兄长好听一些……”她这时才细细打量着江哲,心中想到,此人如此斯文,怕是真的不是那人,自己认错人了?
顿时,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就算那恶人是他的兄长,但是他没有得罪自己呀,无端迁怒于他,实在不妥。
“……恩,既然你有要是,那你且去,如果遇到你那恶人兄长,且告诉他!本小姐非要揪出他来不可……”糜贞看了江哲一眼,故意说道,“除非你那兄长离开徐州,躲我一辈子,不然,一声道歉,绝不可少!”
莫名其妙!江哲心中说道,我又没把你怎么着,有必要这样通缉我吗?
“是是是!”不管怎么说,这关算是混过去了,以后再说吧。江哲抱拳一礼,匆匆离开。
“哼!”糜贞嘟着嘴,心情十分不好,本来还以为终于可以逮到那个恶人了,谁知是那人的弟弟,可恶!
呀!我还要家中调粮与大哥呢!糜贞有些气自己的笨脑瓜,轻轻敲了一下。
“陆仁义……”不过不知怎么回事,糜贞心中有些感觉不对,但是又想不出哪里出了纰漏,只好闷闷的回家。
江哲总算赶到了东门,一眼就看见了方悦和陈登,顿时上去和他们打招呼。
“老师!”
“江先生!”
江哲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城外说道,“那黄巾可有动静?”
陈登想到上午的事,顿时有些郁闷地说道,“只说道下午攻城。”
“唔!”江哲应了一声,换了个角度想自己要是遇到壕沟和碉堡,如何?
想来想去想不出有效的办法,顿时作罢,就看看那黄巾将领如何……
“对了!”江哲问道,“知不知道攻击东门的黄巾贼将唤作什么?”
“知道!”陈登接口道,“似乎是叫张燕,对,张燕,张子安!”
张燕?!江哲瞪大了眼睛,这个名字江哲熟悉啊,北方的黑山黄巾老大啊!我靠!这会儿就参加黄巾了?还来打徐州?
江哲的记忆中,张燕能文能武,是一名难得的人才,看来昨天只是运气吧,张燕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张江心中警惕。
“啊!黄巾攻城了!”城墙之上,一名守将大吼一声。
江哲等人立刻俯在城墙上看着东门之外,只见远处有一小块黑影逐渐变大。
顿时,东门上下,立刻刀尖出鞘,轮到的一千徐州精兵纷纷进入战壕,搭弓上箭。
越来越近,江哲的眼神却有些异样。
“咦,那是什么东西?”身边人问着旁边的人。
“这个……似乎是粮车?”
江哲心中大叹,真的不能小看古人的智慧啊!
那张燕竟然在粮车前端订了一块厚厚的木板,然后将几十辆粮车用麻绳串联,人在后边推着,慢慢靠近徐州。
如此一来,弓箭和弩箭岂不成了摆设?江哲的眉头深深皱起。
“后面还有人?”陈登的一声低呼引起了江哲注意,江哲抬头一看,后面又是几十辆粮车,不过这些粮车似乎极为沉重,移动地非常慢。
等等……江哲心中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
莫非他们想填平那些壕沟?
不要认为填平壕沟是多么巨大的一个工程,其实不然,要填平的只是一条通往徐州东城门的路而已。
“子平!”
“属下在!”方悦领令。
“待会让将士们用抛射!”
“抛……抛射?”方悦迟疑了一下,疑惑地问道,“何为抛射?”
恩?江哲反到楞了一下,这个时候还没有抛射这个词吗?
“你看,黄巾军分明是想用那怪异的粮车当掩,这样一来我们的弓弩不就成了摆设?”
“属下也正在为此烦恼!”方悦皱着眉头说道。
“过来,我教你!”
方悦在陈登瞪着眼睛的同时走了过去,听着江哲的“妙计”,连连点头,让陈登急的不行,心说,我才是你的弟子呀!
“江先生果然博学,如此射法子平闻所未闻!”方悦领了命,下去准备了。
陈登蹭到江哲身边,讪笑着说道,“老师……不知这个……”
“呵!”和陈登相处的时日不短了,江哲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笑着说道,“待会你就知道了!”
“哦……”陈登心中实是着急,但老师既然已经如此说了,如何再求?恩,待会自己要看个仔细。
黄巾军已经在城外列阵,张燕一马当先,冷眼看着徐州东门,今日的他不同于昨日,骄傲和轻敌已经完全消失,剩下的心思只有一个!
踏破徐州!
张燕手一挥,几十辆怪异的粮车慢慢地挪向徐州东门前面的壕沟。
“弓手戒备!”
几百弓箭手纷纷搭箭列队。
“枪兵戒备!”
“喝!”一声洪亮的应答,这一千余要拼搏在第一线的枪兵展示着他们的气势。
张燕满意点点头,大喝道,“传渠帅令,攻陷徐州,犒赏三日!”
“喝!”顿时,那些黄巾将士纷纷激动地面红耳赤,徐州,徐州可是天下少有的富裕之地啊!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士,黄巾军士气大振,反观徐州,却隐隐有些被对方的气势压倒。
形式严峻……
终于,徐州东门迎来真正的一战,没有投机取巧,只有以硬碰硬!
三十四章 鏖战!
“全军戒备!”方悦一声大吼,他也明白,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黄巾军已经进入了战壕中徐州精兵的射击范围,虽然方悦已经逐一和几个将领说了使用抛射,但是在紧张之下,有大半的箭是平射的。
笃笃笃,顿时,那数十辆怪异粮车前端的木板上订满了箭支,只有寥寥数量的箭射到粮车之后,造成了一些伤亡。
“我如何交代你们!抛射!”方悦怒喝一声。
这一喝不要紧,将士的气势顿时有些低迷起来,本来就被黄巾军的士气所压,现在更是不堪。
“听我号令!”方悦夺过身边将士的弓,搭弓上箭。
众将士在其将领指挥下跟着方悦的动作。
“放!”方悦又是一喝。
张燕的眼睛一眯,只见箭支铺天盖地射来,使用的竟然不是平常的平射,朝天射箭能有多少威力?
但是他马上就明白了,这样的射法究竟有多少威力。
在他不敢相信的眼神中,那几十粮车附近的地面上钉满了箭支,不少黄巾精兵硬是被钉死在地上。
竟然还有这等战法,张燕皱着眉头,心痛地看着那些哀嚎的士兵,但是这等时候如何能退?
只有进攻!只有进攻!
只要攻下徐州!
同一时间,张牛角得知张燕强攻东门,立刻下令其他三门配合,顿时,徐州一片动乱,到处都是那临死前的哀嚎。
“第二队!上!”这时,后面的那些粮车也到了,张燕见那些粮车已经到位,顿时派上第二支部队,这支部队没有武器,没有装甲,他究竟想干什么呢?
立刻就有了答案,原来那后面的粮车上装的都是成袋的干土,他的想法竟然和江哲一样,要填出一条路来?
抛射一出,黄巾伤亡惨重,但是第一道战壕却被填平,那些疯狂的黄巾们面对着第一道战壕中的徐州兵,向狼一样冲了过去。
黄巾军的强势终于在这一刻体现出来,两名徐州兵竟然只能挡住一个敌人?
当收到致命伤后,那些疯狂的战士们竟然都选择了同归于尽,每一个看到这种情景的人不禁都寒毛直立。
黄巾军竟凶恶如斯?
第一道战壕百余名徐州精兵的覆灭不但是徐州的重大损失,而且因为他们的死,后面的战士看到黄巾军的疯狂,不禁心生畏惧,看的方悦大摇其头。
“擂鼓!擂鼓!”站在城墙之上的江哲大声吼着,到了这种时刻,计谋之类的只能是屁话,靠的还得是人!
“咚咚咚!”鼓声越来越响。
众徐州精兵稍稍一回头,竟然看见那个博学多才的江哲亲自给自己等人擂鼓助威,顿时气势又稍稍回涨。
“众将士!”方悦沉声喊道,“徐州存亡,徐州百姓之存亡,皆在汝手中!长枪队,跟我迎敌!”
方悦的话如一道惊雷将众徐州精兵劈醒,心中只记得江哲的一句话!用自己的死去换取自己至亲的生!
“杀!”看着越来越近的怪异粮车,一名伍长大吼一声,握着长枪带着几个人便冲了过去。
这一冲不要紧,那边的张燕慌了,前面派出的队伍只是用来填坑的,便是那弓手队还有一段距离呢,更何况是自己身边的。
“长枪兵,上!”张燕也派出了枪兵。鹿角拒马皆被拆除,第二道战壕被填平的时候,那先前的两百刀手也被徐州军的反扑全灭。
徐州精兵得势不饶人,见那些填坑的黄巾手中没有兵器,便纷纷朝他们招呼,但是他们实在是低估了黄巾将士的狂热,为了他们的大贤良师,为了他们的理想,死!又有何妨。
每杀掉两个手无寸铁的黄巾,徐州军便要付出一人的代价,这种刚强的军魂顿时让江哲看得浑身颤抖。
这就是黄巾军?天下间最强军队的实力?
“老师……事到如今,放弃战壕吧……”陈登有些看不下去了,低声说道。
“鸣金……”江哲叹息着说了一声,但是手中的鼓还是擂个不停。
“他们撤了!”张燕自然也听到了鸣金声,冷板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但是,这个时候却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那些徐州精兵好像没有听到鸣金声一般,怒吼着杀向黄巾,把有些松解的黄巾军杀了一个措手不及。
“恩?”陈登显然看到这一奇怪的状况。
“退?”江哲看着底下的将士,顿时也明白了,就像自己说的一样,“退?退到哪?”
一个又一个的徐州兵在这如绞肉机一般的战场上消耗着自己的生命。
方悦看得气闷难耐,杀了几个黄巾之后看了一眼张燕的方向,竟然直奔张燕而去。
“哼!”远处的张燕一声冷哼。
“将军,小心!”旁人一声大吼。
方悦一看天上,顿时眼神一缩,黄巾的一次激射如铺盖大雨,呼啸而来。
正当他心急之下,忽然被人扑倒,然后就感觉背上的人一阵颤动。
江哲的手重重砸在城墙的巨石上,看着底下的惨然,手中的鼓槌悄然而落。
见没了动静,方悦慢慢起身,看着替在挡着箭支的几名徐州精兵,眼睛一热,顿时有些湿润。
“将军……”有一名徐州兵还没咽气,艰难地将手伸向方悦,“一……定要,一定要……保住……徐州……那里有我的……有我的妻……”
话还没说完,那名徐州兵便手一沉,没了气息。
“吼!”方悦死死握着那柄徐州兵的手,痛苦地大声吼着,虽然他是河内人,但是却身在这里,和这些将士们一同训练,一同喝酒,一同受罚,亲如兄弟,如今……
他猛地站起,手握一柄大刀,看着张燕的方向大吼一声,“张子安!我与你不共戴天!”
一种七道战壕,如今已经被填平五道,张燕正挥军赶来,闻言耻笑道,“这话某听得多了!”
最后两道战壕的徐州军大多都是弓手弩手,对于白刃没有多大用处,方悦大怒之下,心神却不失,手一挥说道,“撤!”
那三百余徐州精兵看了一眼那些战死的胞泽,心中一狠,出了战壕。
徐州城的城门至今为止开了整整半个时辰,直到现在才有了用途。
江哲面色呆板地看着底下,说不出是什么表情,但是看着他这个表情,陈登始终不敢接近。
方悦并三百弓手退入徐州城,徐州城东门顿时关上,拉上吊桥。
张燕查看了一下自己的损失,这一看之下大惊失色,自己的黄巾精英竟战死了足足一千三百人?
除去五百左右手无寸铁的黄巾,那还有八百人呢!
那徐州兵竟然能做到以一换一?
这是从来也没有遇到过的事情!
不过总算将通向徐州的道路理清了,张燕暗暗松了口气,自己还有四千多人,而徐州东门显然兵力不足,其他三门更是如此,徐州城破指日可待!
看着那些退入徐州的徐州兵耷拉着脑袋的样子,江哲下了城墙,对着他们施了一礼,然后厉声说道,“吾军还未败,为何如此作态?!”
那些徐州兵抬了头,直直地看着江哲。
“如今……我等不再是为了徐州而战,为百姓而战,为至亲而战!更是!为死去的众多胞泽而战!难道你们想让他们在九泉之下也不得瞑目吗?”
“誓死保卫徐州!”
“誓死保卫徐州!”
喊声震天,气势高涨,令城外的张燕极为不解。
三十五章 东门攻防战前奏!
(明日后日每日更新三章补上前面章节,今天有些太累了。)
虽然不是战败,但是江哲的心中很是不好受,整整七百名徐州精兵啊!那是七百个活生生的人啊!
仅仅一个时辰都不到……
原来这才是战争!
“夫君……”秀儿贴了上来,轻轻搂着江哲说道,“夫君切莫焦急,如今将士众志成城,谅那黄巾也奈何不了徐州。”
那可是张燕啊!江哲皱着眉头想着。
“你……不怕吗?”江哲奇怪地看着秀儿。
“为什么要怕?”秀儿盈盈一笑,轻声说道,“妾身相信夫君可以保护秀儿,可以保护所有徐州的百姓……”
“秀儿……”江哲喃喃一句,这种信任的感觉真的好好……
秀儿坐在江哲腿上,凑在江哲耳边说道,“妾身已经置办好了一切大婚所用之物,只等夫君击退黄巾,与妾身……成婚。”
一句话顿时让江哲的心跳上升了几个频率,结婚啊!在后世自己活了二十来岁都没尝过结婚是什么滋味呢。
“秀儿莫急!”江哲顿时豪气万千,“待夫君破敌之后便迎娶你过门!”
“啐!”秀儿羞道,“妾身才不急呢……反正……”她看了江哲一眼说道,“反正妾身迟早是江家的媳妇……”
“嘿嘿,这话我爱听……”江哲乐地抱着秀儿不肯松手。
“夫君且松手……”秀儿挣扎了一下说道,“夫君还是先想想如何击退那黄巾吧,这可事关妾身的幸福还有徐州百姓的幸福呢……”
“你这样说我压力很大的……不过,就是有再大的压力,也要克服!”
(江哲受秀儿激励,统帅+5,搞笑下,哈哈)
“如此妾身便放心了……”秀儿轻轻走了开去,“我去为夫君准备饭食。”
江哲点了点头,笑着看着秀儿离开。
待秀儿一走出江哲的视线,江哲笑容收起,支着脑袋开始沉思,如何在这般情况之下,想出最有效的办法。
徐州城之下有护城河,黄巾很难接近……护城河?
江哲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起来,“这样只能挡住一回两回,治标不治本。”
古代要强攻城楼一般是用云梯和井阑,前者是步兵强攻,后者是弓手弩手强攻,不过井阑制造不易,又浪费时间,那么就是说,张燕用云梯的可能性最大。
步兵强攻,一定会有弓手配合,黄巾军弓手众多,如瀑雨一般,实在难防。徐州士兵现在就算全部用弓弩,也只有两千左右,面对着三倍以上的敌人……弓箭就是这点不好!时速太慢了!搭箭,拉弓,瞄准,再到射,最快也要五秒钟左右,如何压制地住攻城的黄巾?
但是如是压制不住,那么那些狂热的黄巾便会源源不断地攻上城墙,后果不堪设想!
靠!要是我现在有几台重机枪,还用如此费神?保管你来一个死一个!
重机枪?!
时速?
江哲好似抓住了什么似的。
他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战斗,眼睛一亮,抚掌说道,“三段射!”
“唔?”秀儿从厨房探出脑袋看着江哲,奇怪地说道,“夫君?”
“没事没事!”江哲笑容满面地看着秀儿,“你继续……”
“哦……”秀儿眨了眨眼,疑惑地继续做饭。
“对啊!两千人面对五六千甚至更多的敌人,只有用三段射才能有压制的效果,恩,那么就让弓手实行两段射,弩兵装弹过慢,三段射,这样应该可以有效地压制黄巾。
甚至还可以……我还可以留下五百作为预备队,五百作为辅助,一千弓弩手……
恩!江哲点了点头。
还有,对付云梯上的黄巾,礌石之类的虽然效果好但是太消耗资源,而且士兵运起来太费力,用什么代替呢?
滚油?!
滚油好!不但可以灼伤对方,还可以进一步地使用,但是天气寒冷,滚油容易凝结。
唉,先使用着吧,要是有弹簧,我还可以造出简单的弩车和投石车,保管比三国时期的好……好……
对啊!三国时期是有弩车和投石车的!
他们是用什么来代替弹簧的?橡胶?肯定不是……
筋?筋!动物的筋!
不过貌似就算造出来也多大用……江哲兴奋的心顿时又冷淡下来,唉,怎么才可以有效地打伤黄巾呢?
可恶的黄巾,竟然大冬天的来攻城,有毛病啊你们!我画圈圈诅咒你们全被冻死!
哼!
冻……死……
江哲眨了眨眼睛,顿时惊醒过来,笨啊!
这又不是游戏,这是在现实啊!
徐州城靠着坚固的城墙,怎么得也能撑上几天啊,自己为什么总是要想一些效果最快的办法呢?
效果慢一些,但是同样有效的办法也可以用啊!
笨啊!
水!
江哲死死地盯着桌面,暗暗回忆着历史,黄巾起义仓促,许多黄巾将士都分配不到相应的物质,装备仅仅是一柄大刀,有的更离谱,木棒锄头之类的……
这样的军队怎么可能会有棉衣?
只要在攻城的时候淋上一盆水,被风一吹保不定立刻失去战力,就算他们能活着回到营地,怕是也要生上一场大病,古代的医术又是那么的落后,根本没有普及,军队之中也没有随行的医生……大夫,这样一来他们的生存几率更是不用说了……
滚油……可以用在第一回……江哲脸上有些阴阴的表情,看着端着饭菜出来的秀儿白了他一眼。
滚油用完之后便就地取水,恩……可能是要掘冰了……没有办法的时候冰块也可以当成礌石用一下,而且不会被敌军利用到……
战法用两段,三段,保持弓弩手持续的压制力,不过弓弩手不能着甲,防御上有些问题,咦,这点我倒是可以学学那张燕,在城墙之上立一排木板,每隔半米留出一个身为让弓弩手射箭,这样不是变相的增高了城墙吗?
万一黄巾登上城墙,那么便点燃这拍木板,再将它退下,也可以挡住一时,不错……
至于用水退敌,水的消耗太大,这些人怕是不够,算了,先看看再说吧,到时候发动一下百姓……不可!也许现在徐州百姓之中便混有黄巾细作,到时万一不好收拾……
恩……再看看吧……
城外,张燕填平战壕,回到营中,本想趁着徐州新败,夜攻徐州,不想到了徐州一看,顿时心中无奈,黯然而回。
原来,陈登按着江哲的吩咐,在城墙之上,每隔二三十米便设置一面铜镜,就着巨大的火堆,城外的一切尽收眼底。
张燕看了看,虽然身份不同,但是心中却开始有些别的想法,“这陈元龙虽卑鄙勿胆,不过倒是计谋频出,着实不可小看……看来前日是我大意了……”
“还是待明日日出,联合三门,共取徐州!”
三十六章 东门新将!
(补大前日一章,等下再发两章,昨日一章明天补!)
黄巾寇城三日,徐州四门皆有损伤。东门杀敌两千余,自损一千,不过烧却张燕粮草无数,算是大功一件。
南门糜家死力拒敌,击退黄巾将领穆固数次,靠着城墙之利,杀敌破千,自损数百,两方都没有太大的伤亡。
西门曹豹自持勇武,看不起黄巾军,竟然领军出城而战,自然大败,不过其手下之丹阳精兵不愧是三国中有名的军队,虽是败退而回,但是黄巾也大大受创,于毒心中也是大恼,这个前期的黄巾将领、后期的黑山黄巾将领暗暗记在心里,等城破之日,非要将这个曹豹碎尸万段!
唯独陶谦陶大人亲自守卫的北门,真个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其他门奋战了三日,唯独陶大人这里没有多少动静,站在城门上往外望去,倒是能看见远处那黄巾军的营地,可人家就是没有动静,你能怎么着?难道出城消灭他们?
陶大人心中忧虑,他手下还有四千徐州精兵,这是徐州城最后的军队了。
陶谦带人和善,待百姓和睦,极少苛捐杂税,治下的百姓纷纷响其德。
但那是内政,到了军事方面他就没多少本领了,不过可敬的是他不擅权,将徐州的四门分了三门出去,让徐州的三大世家帮忙守城。
这不能说是他奸诈,利用了三大世家,要知道城破之后,最惨的就是世家之类的,所以就算陶谦不说,陈家、糜家、曹家也要帮忙守城,而且是死守。
这个时候陶谦的谋事之强就体验出来了,他知道,世家之类的最忌别人指手画脚,若邀他们同守徐州保不定还要生出什么祸事,于是下令,一家守一门。
什么事情都由你们自己拿主意。不过让陶谦意外的是,东门的守将竟然不是陈登陈元龙,而是一个叫江哲的青年,陈元龙竟然心甘情愿做其副手?后来他才知道江哲竟是其老师。
说远了,陶谦既然分下三门,自然要给与资助,于是分了东门、南门两千徐州精兵,曹豹本为徐州的校尉,领着参战之军,其手下有丹阳精兵八千之众,实是四门之中实力最雄厚的。
其实徐州还有五千徐州精兵,但是可惜的是现在他们不在徐州城,古代交通不便,没到秋季,像徐州城只好派下军队是帮助百姓收粮,随后押运着买进的粮食回到徐州。
这支军队出去了整整一个月,算算也就这几日便到,不知他们是否知道徐州祸事?
陶谦心中暗暗焦虑,前几日他听说东门战事最烈,着实吓了一跳,随后得知东门以一千换两千余,另烧掉黄巾粮草无数,当下抚掌叫好!
这会看着北门之外的黄巾着实没有动静,他心下一狠,下令道,“来人,派一千五百精兵去东门助战!”
左右疑惑道,“大人,那北门……”
陶谦老而不惑,笑着说道,“古有围三厥一,今日黄巾便是如此,北门只是佯攻而已,勿虑。”
“是,大人高见!”那人立刻去下令,派了一千五百徐州精兵去东门,如此东门便有三千五百多将士,实力立刻提高了近一倍。
时陈登和江哲正在东门议事,得到此报一愣。
“那陶大人那里……”江哲有些担忧。
“老师勿急!”陈登抚掌说道,“古人有计,围三厥一,怕今日黄巾便是如此,陶大人看破敌军策略,故派兵前来。”
江哲一听,顿时就明白了,围三厥一,围住三面放走最后一面,用于守城,为的就是让要守城将领心存侥幸,从那面逃跑,于是攻城的军队便可少费兵力攻下城池。
江哲顿时抱拳恭敬的对那小将说道,“请将军回复陶大人,哲谢过!”
“好说好说!”那小将指着身后的人说道,“你,快去!”
江哲一楞,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见那小将派出了回复之人后,抱拳对江哲说道,“某闻东门事急,特来相助!”
“你……你是……”陈登好似有些认出那名将领了。
“心高气傲陈元龙,莫不是认不出我了?”那将领讥笑道。
“果真是你?”陈登气呼呼地说道,“公良那厮正在南门,你何不去助他?”
“某既知道公良在南门,南门必无忧也,故此特来相助东门,元龙莫不是不欢迎我?”
“哼!”陈登心下暗哼一声,看到江哲疑惑的眼神,立刻说道,“此门乃我老师主事……”
那小将一听,顿时说道,“在下陶应,字子承(同样字面解释,应就是承的意思),见过江大人!”
“陶……”江哲指着陶应说不出话来。
“老师想必不知徐州恶少,诺!”陈登讥笑道。
“元龙此语甚伤老友之心哟!”陶应笑着说道,回头见江哲不解,补充道,“陶恭祖便是家父!”
“陶大人?”江哲有些吃惊了。
这下陶应有些不满了,沉声说道,“大人莫要小看某,某可不靠家父之名。”
陈登走近江哲低声说道,“老师,陶子承虽然品行不堪,不过着实是一名将才,还有那糜芳糜公良……哼!”
陶应好似听到,顿时面色不善地看着陈登,陈登也是怒目而视。
江哲有些头疼了,历史中好似是说陶谦有两个儿子,不过貌似都不怎么样啊,现在听元龙一说,好像这个叫陶应的小子很牛一样,陈元龙是三国的名士,可以相信……
“子承若是执意如此,那江某自然允之,不过……”
陶应也不愚笨,自然知道江哲的意思,厉声说道,“闻鼓而前,鸣金而后,若某惧战,大人可斩我祭旗!”
陈登在旁边嘀咕一句,“惧倒是不惧……胆大包天嘛!”
顿时陶应脸色一红,愤怒地看着陈登,陈登好似自知失言,低着头不说话。
江哲顿时有些头疼了,唤过方悦对陶应说道,“此乃方悦,子子平,乃我东门良将,子承可于他多亲近。”
方悦从刚才的话中听出这个小将来头不小,抢先行礼。
不想陶应回礼后,嬉皮笑脸地说道,“大哥可曾婚配?”
“咳!”陈登咳嗽一声。
陶应不以为然,正要说些什么,忽闻墙上守军大喊,“贼军寇城了!”
江哲脸色一变,对陈登、方悦说道,“某刚才之言,你们可曾记得?”
“某铭记于心!”两人说道。
“什……什么?计谋?”陶应看了看左右,心说,我才刚来,什么计谋啊?
事情紧急,方悦也顾不得许多,拉着陶应就走远了,“子承,某慢慢与你细说……”
江哲看着离开的陶应,疑惑地说道,“这陶子承……”
“老师放心……”陈登抚掌笑道,“老师想必不曾听说,陶应精通战阵,武功也是不凡,不过屡屡顶撞其父,所以自然不被陶大人看中……”
晕!叛逆期的小子!
说了这个还不够,陈登又扔下一句,“此人同糜家二少糜芳,同为徐州城大恶!”
“……”
三十七章 黄巾寇城!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东门之外,无数人影,高喝此句,每喝一句,他们的气势便增高一分。
“甲子年还没到呢,你们急个什么劲!”徐州方向一个将领高声喊了一句。
顿时徐州笑声一片,黄巾军气势一堵。
张燕正在督军,闻言看向徐州,只见一将身着白甲,挑着一根通体银亮的长枪,靠在城楼之上。
这是何人?张燕心中嘀咕一句,方悦他知道,上次在他手上亏了一阵,差点被他挑了人头去,那这个人又是谁呢?
“你是何人?”张燕喊了一句。
“某不与贼将同名!”陶应回道,“快快送上头颅,省的某花费力气。”
江哲无语,正像元龙说的,这陶应果然很恶劣啊。
哼!张燕一边令众黄巾摆阵,一边说道,“可敢与我一战?”
“你?”陶应不屑地说道,“你不是我对手!”
“……”若是前几日,张燕早就愤怒攻城了,但是此刻,他虽然心中恼怒,也只是冷冷一笑。
江哲在城墙之上看着远处慢慢过来的庞然大物,心中暗道,“果然是云梯……恩?张燕竟然还造了井阑?”
云梯和现在的梯子有些不同,他的样子更像是一个架子,接近城墙城之后,上面的黄巾将士便可用铁钩勾住城墙,于是其下黄巾便可源源不断登上城墙。
井阑这物是为弓弩手准备的,因为攻城之时,城墙之上的守兵,对着底下攻城的士兵有着巨大的杀伤力,具是因为高度的关系,出了井阑,便可压制对方。
黄巾军的井阑高几乎可以和徐州东门相平,分三层,立黄巾百余。
这样的井阑有五座之多!
而云梯则更多,怕是有十来架!
张燕攻城之心怕是甚急。
莫非黄巾无粮?江哲嘀咕了一句正好被陈登听到,后者暗暗点头。
黄巾军大多围在云梯边,慢慢靠向东门,与先前不同的是,现在他们手上都握着一块做工不精的木盾,怕是为了减少伤亡吧。
“子平!”江哲开始下令了。
“属下在!”
“弓弩手归你统御,按刚才我所述之法御敌!”
“是!”方悦领了令而去。
“元龙!”
“学生在!”陈登恭敬地说道。
“滚油之物可曾备好?”
陈登看了一眼内城,只见城内一队人马正赶来东门,当下说道,“以达东门!”
“那这事就交给你了!”
“学生领命!”
江哲看着那井阑,久久不言语。
这下当真急了其中一人,陶应等了良久,不见江哲说话,上前说道,“大人为何置属下于不顾!”
“……”江哲好似有些犹豫,看着陶应说道,“元龙说你武艺不弱?”
陶应有些意外,随即自豪道,“某自幼习武,自然不弱!”
江哲点了点头,指着那五座井阑说道,“某甚忧此物,子平可有把握?”
陶应细细一看,只见那五座井阑之下,贼兵众多,着实不可轻敌,但是他微微一笑,说道,“与属下数百精兵,属下前去烧了此物!”
“不可轻敌!”江哲重声说道。
“属下愿领军令状!”
江哲看了陶应良久,说道,“我与你八百精兵……”
“必当成功!”陶应笑着回道。
莫非他真的很厉害?江哲古怪地看了陶应一眼,有些奇怪,那为什么那陶谦还要让徐州给刘备呢?
“呜……”
黄巾军吹响号角,登时鼓声震天,一众黄巾杀向东门。
“擂鼓!”江哲沉声喊道。
“蹬蹬蹬……”徐州这边的战鼓也响了起来。
“弓手弩手戒备!听我令!”方悦喊地很响,“所有弓手分前后两队,弩手分前中后三队!”
“所有弓手分前后两队,弩手分前中后三队!”见方悦这样说,徐州军的低级将领纷纷喊着。
很快队伍便分好了。
方悦看了一眼城外,只见黄巾已到射程,顿时大喊,“前队弓手,射!”
“射。”
数百支箭呼啸而过。
“前队退后一步取箭,后队上前,射!”
“射!”众人又是一声大喝,又是数百支箭射向黄巾方阵。
“后队退后,前队上前,射!”
“前队退后,后队上前,射!”
用着这种战法,徐州军竟然一度压制住了黄巾军的弓手,令他们躲在井阑的遮掩之后,不敢露头。
而其下的普通黄巾更是遭了殃,运气好的用木盾勘勘挡住弓箭,但随即便被下一波射毙,运气差的直接被射死。
“唔?”张燕皱着眉头看着从徐州东门飞出的箭支,简直是一波随一波,绵绵不绝。
“井阑上前!压制!云梯着紧!第一个登上城墙者,赏!”
天下间果然是不怕死的军队最可怕,冒着徐州城的弓箭,井阑硬是徐徐向前,其上的弓手弩手纷纷回射。
方悦一看,心知该动用弩手了,江先生说道,弩手在近距离之下威力更是巨大,所以他刚才并没有使用,如今对方井阑云梯靠前,正是时机。
“弩手听我令!”方悦将弓手的喊令交给了副手,自己来到众弩手旁,“前队射!”
一通激射,贼军井阑之上立刻倒下数十。
“前队蹲下装箭!中队射!”
密集的弩箭箭支在近距离威力比弓箭更甚,贼军的木盾哪里还派地上用场,纷纷盾破人亡,跌下云梯(井阑)。
“中队蹲下,后队射!”
等到后队也射完,前队早已装好了箭支,“后队就地装箭,前队起,射!”
真当是箭支如雨,呼啸不绝,若换做别的军队遭受到如此的打击,早就溃败,但是黄巾不愧是黄巾,硬是顶着箭雨冲到了东门。
砰!在付出无比巨大的伤亡之后,第一架云梯勾上了城墙,只见云梯架上十余名黄巾红着眼睛跳上城墙。
江哲大喝一句,“杀!”
早有一人杀了过去,“诸君随我来!”正是陶应!
陶应着实不凡,挺身向前竟一人杀败十余黄巾,而后跳到云梯之上,大开杀戒,不时有黄巾跌下云梯。
江哲顿时大急,这可是老板的儿子啊,“子承!小心!”
陶应闻言定神一看,只见近处一架井阑射来箭支无数,当下心神一紧,枪如白龙,挥舞不停,竟是将所有箭支尽数挡下。
这么牛!江哲看得目瞪口呆,待陶应飞身返回之时,一看其额头,才恍然,只见陶应额头,出了一层冷汗。
“还好小爷武艺高强……”陶应心有余悸。
江哲无语了一下,看到陈登已经赶到,大声喊道,“元龙!”
陈登知道江哲喊的是什么意思,当下下令,“诸家将上前,取滚油之物!”
在这时,第二架,第三架云梯也是勾上城墙,云梯之上,诸多黄巾面露疯狂之色……
三十八章 死战!
“随我迎敌!”陶应登时引了一批徐州精兵冲了过去,要是被那些黄巾攻上了城墙,那黄巾必定士气大振。
江哲很是心急,焦虑地看了一眼那边,对左右说道,“取一柄手弩与我!”
左右一愣,心想某不是这位先生也要上前迎敌?随即立刻想起陈登的话,顿时急切地说道,“大人只管统御,迎敌一事还是交与众位将军吧……”
江哲白了白眼,心说我只是想增长一下胆气而已……
那边陈登领了陈家家将,泼下滚油,登时下边的黄巾惨叫连天。
“点火!烧了此物!”陈登指着云梯说道。
云梯本就在护城河之外,靠着木板铁钩勾上城墙,若是一烧,黄巾必定过不来。
但是陈登忽略了黄巾的疯狂,那些黄巾精兵竟然冒火冲了过来,跳入城墙,大肆屠杀,但立刻被陈家家将斩为肉酱。
这时,五座井阑已到,与徐州东门的城墙隔河而对,上面的黄巾弓弩回射,造成了很大伤亡。
“举盾!举盾!”江哲大声喊着,立刻有一对盾兵上前,护住了弓弩手,黄巾的箭支砸在铁盾上,叮叮作响。
自然有一些护卫死死地护着江哲,江哲大声喊着,“护着我做什么!”然不管他如何说,那些护卫就是不走,死死地围住江哲。
“陶应!”江哲喊了一声。
陶应一听,顿时明白过来,飞身下了城墙,点了八百精兵。
那八百精兵本就在城内候命,只是出于命令不得擅动,看着己方伤亡巨大,登时眼红面赤,闻陶应前来点将,士气大振。
“开城门!与我杀敌!”陶应对着城门守将喊了一句。
城门徐徐打开,放下吊桥。
“众将!”陶应对着身后的将士说道,“虽此行九死一生!吾等也不可后退一步!”
“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全军响应。
“出发!”陶应跨上一匹白马,引军出了城门。
张燕在远处看得仔细,先是一楞,随后立刻醒悟过来,顿时大喝,“守住井阑!”
然战场如此嘈杂,如何能听到?左右黄巾将士一看,无法,只好前去传达张燕的命令。
陶应这八百精兵身带引火之物,杀出城门。
陶应更是一马当先,银枪挥舞,无人是其一招之敌,煞是威风,但是黄巾众多,死命冲向陶应之后的东门城门。
陶应大喝一声,“将士们!胜败在此一举!死战!”
“死战!死战!”
一回头,数把长枪刺来,陶应挡了几下,抵不过长枪越来越多,翻身下马,再看那马,早已被十数把长枪刺穿,悲鸣一声,黯然倒下。
那马儿与陶应相处两年,亲如知己,今日却落得如此下场,陶应顿时怒了,招式大开大合,立马数名黄巾毙命。
见陶应如此英勇,那八百徐州兵士气如虹,一时间竟压制住了黄巾军,缓缓向那五座井阑移动。
“该死!”那张燕低骂一句,看了一眼左右,拳头紧握,若是自己不是主将,早已冲上去剁了那厮!如今便只能在这边着急。
城上的江哲见陶应已经接近了第一座井阑,顿时大喝道,“擂鼓!为陶将军助威!”
那擂鼓的徐州将士憋着气,死死地砸着鼓面,鼓声顿时上涨了几分。
“诸君用命!守卫徐州!”江哲用嘶哑的声音喊着,随即他感到一只柔软的小手替自己揉了揉后背。
“你……”江哲一转身顿时惊呆了,什么时候秀儿竟然在自己身边了?
“下去!”江哲严厉地说道。
秀儿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江哲,手边还握着一支短枪。
原来,秀儿正在家中梳洗,忽然听到街上百姓喊话,说是黄巾攻城,心忧江哲,登时赶来,到了城门之上,江哲正在左右指挥,秀儿松心之余暗自心喜。
只见那江哲一袭青衣,指挥有度,丝毫不见惊慌,其下众人见主将如此,自然也是心中不惧。
直到黄巾井阑靠前,秀儿怕江哲出什么意外,才走了过来,为此,她还在心中羞愧地想到,不是妾身不与徐州出力,只是夫君安危关系到妾身性命……如果夫君不幸……那妾身也只能随夫君而去了……
面对着抱着这个心态的秀儿,江哲不管说什么也不管用了,面色一沉,重重说道,“此地甚危!速速离去!”
秀儿微微一笑,淡淡说道,“夫君便是妾身的天……天若塌了,那里都是危险之地……不管夫君今日如何说,妾身都不会走的……”
“你……”江哲皱了皱眉头,盯着秀儿看了良久,随即长叹一声,“傻瓜!”
得此评价,秀儿反而一笑,就这样守在江哲左右。
身旁之人见一妇人尚且如此,如何不死命杀敌?
“叮!”金钩之声,又是一架云梯架上城墙,厚板之上,数十名杀红眼的黄巾精兵冲了过来,跳入城墙,正是江哲方向。
江哲心中一惊,暗暗想到,事到如今也只能看自己的命运了,抽出腰间的宝剑,江哲大喝一声,“望诸君念城中百姓,奋勇杀敌!”竟硬是挤开护卫冲了过去。
见主将一文弱书生尚且奋勇迎敌,身后的护卫如何能退?当然他们也不会退,纷纷冲了上去。
这人!秀儿又急又气,连忙赶上江哲。
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江哲心中现在只有这句话,一声喊着冲向一名黄巾,声势倒是巨大。
那黄巾见一文弱书生冲来,心中一愣,待再看时江哲早已举剑下劈(乖乖,你应该拿把刀的),连忙长枪一挡,剑身磕入枪杆半许。
这下江哲就有麻烦了,本来力气就不大,如今剑卡在对方枪杆上了,顿时急的冷汗直冒。
正在此时,一杆短枪横来,一枪刺入那黄巾颈部,解了江哲之威。
江哲正要感谢,一见来人,顿时又吃惊又尴尬。
“……”秀儿白了一眼江哲,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江哲脸上的尴尬,心中暗暗有些好笑,妾身本来就说通晓武艺,你就是不信……嘻嘻……
“咳!”江哲咳嗽一声说道,“果然很危险啊……”
秀儿暗暗无语,分出三分心神护住江哲,其余用于杀敌。
这一下,江哲倒真是吃惊了,方悦陶应武艺高他不意外,怎么连秀儿也这么厉害?
只见秀儿身影漂浮,动作极为迅速,一杆短枪好似追命绳索,仅仅一下,那对敌的黄巾便瞪眼倒下,着实厉害。
看着秀儿的样子,江哲心中顿时冒出两个字……刺客……
真的好像啊……江哲尴尬地感慨半句,看看左右,只见众人皆在杀敌,唯独自己干站在此处,脸上一红,奔着一个黄巾去了。
这下顿时恼了秀儿,秀儿每杀一名黄巾,皆要回头看一眼江哲,如今一看,自家夫君竟然没了?顿时急的四处张望,终于发现了那个可恶的人,急忙赶了过去。
江哲现在已经明白,剑不是用来砍滴,而且自己的力气也太小,怕是连秀儿也不上……咳!
左右一张望,瞥见一名徐州精兵正在与一名黄巾死战,江哲暗暗上前,对着那黄巾背部就是一下,顿时后进前出,把那名徐州精兵吓了一跳。
“我……杀人了……”江哲呆呆地抽回剑,看着地上那名死去的黄巾士兵,说不出心中是有何感受,有些空虚,有些恍惚,竟然没有发现一柄长枪冲他而来
叮!又是赶来的秀儿挡住了这下,秀目一瞥江哲,怒道,“夫君!”
江哲顿时一惊,心想我这是在干什么啊?在战场发呆?嫌自己命太长?
歉意地看了一眼秀儿,江哲照着刚才的做法,又是帮助一名徐州兵杀了一名黄巾。
“大人勇武!”那名徐州兵一声高喝顿时让江哲羞愧几分。
我偷袭也叫勇武?
城墙之上的徐州兵一听自家主将身为文弱书生竟然也杀了几名黄巾,顿时气势涨之又涨,倒是陈登、方悦惊得说不出话来,唯恐江哲有失。
不过待方悦和陈登杀到江哲附近之时,只见一名女子身行飘忽,手段高明,护在江哲左右。
细细一看,方悦顿时有些羞愧,那名女子的武艺怕是自己上去也讨不得好。
陈登则是麻木了,这是自己师母吗?那这个自己和老师交谈之时准备茶点、温柔贤淑的师母?
“老师不愧是奇人……师母也是……”
三十九章 觉悟!
话说陶应一人当先,率众人取那引火之物,靠近黄巾军井阑,燃起熊火,旁边黄巾急忙围拢,但当不得陶应武艺高强,真当是羊群遇虎,被陶应一阵好杀。
看见第一座井阑火起,东门城墙之上徐州精兵纷纷叫好,擂鼓之声更甚。
陶应也是心中得意,暗暗心道,如是自己像大哥一般处在老头子身下,如何能像如今这般风光?
看着周围精兵看自己的那种眼神,陶应有些飘飘然,大声喝道,“黄巾军不过如此,众徐州儿郎,杀退贼军,陈家犒赏全军!”
“喝!”于是徐州士气又是大涨,士兵勇武堪比黄巾。
“我靠!”城楼之上的陈登差点鲜血喷出,用“江氏”口语心中怒骂,不过当前之事以黄巾为重,只要能打退黄巾,陈家拿出点钱来陈登也无不可,只是平白让陶应赚了些人气,着实有些让他不爽。
方悦正在指挥弓弩手,看着底下陶应左突右冲,如入无人之境,心中有些羡慕,待看了一眼“奋勇杀敌”的江哲,便立即将心态摆正,“弓手后队!射!”
这时的江哲着实是遇不到几个黄巾了,不但前后被护卫牢牢护住,而且秀儿还时不时地对其怒目而视,意思很明显,你要再乱跑,哼哼!
江哲一头冷汗,从来没看出自家媳妇竟然这么厉害……回想起后世那些关于家庭的词语,江哲不由有些心虚。
以后果然是要听老婆话了……听老婆话有饭吃……
秀儿巾帼不让须眉,娇喝连连,武艺高强令江哲身边的护卫面面相视,不知所措,本来他们还想保护江夫人来着……这下可好……
徐州形式一片大好,反观黄巾,虽然局势被压,但是士气竟然不减,用那些简陋的武器和徐州精兵拼个旗鼓相当,只是在防御上就差得多了,徐州城墙上一通齐射,黄巾军便有几十人受伤,数人死亡。
但是……黄巾一旦受伤,一旦知晓自己活命无望,竟然就会于徐州兵同归于尽,看着徐州兵诧异惊恐的眼神,那些黄巾嘿嘿一笑,共同赴死。
若论坚毅,若论战力,黄巾不愧是众军之首,便是后来曹操的青州精兵,便是收编青州黄巾军所组的一支部队,真当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只可惜赤壁一战,皆死于水火,诚然可惜!
“第二座了!”江哲在城墙上看着仔细,亲眼看到陶应点燃了第二座井阑,只见那井阑摇摇欲坠,不时有黄巾弓手从上坠落,跌死于地面,踏为肉泥。
这个场面实在是太面状,江哲看到激烈处不禁手脚颤抖,看着下面血肉横飞,血腥之味飘散四处,游戏中如何能见这种场面?
底下的陶应已经点起了第三座、第四座井阑,但是身后的徐州兵却已经寥寥无几了,大多是冲散在了黄巾阵中,还有一些死于死前黄巾的反扑。
正当陶应接近第五座井阑的时候,张燕策马赶到,大喝一声,“来将通名!”他刚才看的分明,这员徐州小将武艺之强不在那方悦之下,己方无有挡其之将。
“嘿!”陶应嬉笑一声说道,“小爷陶应,现为徐州……贼将看枪!”
张燕见对方说着说着便杀出一招,气地心中怒火直冒,横剑一挡,顿觉手中一沉,心中暗暗警惕,这小将劲道甚大。
陶应嘿嘿一笑,长枪一抖,枪尖如花,上中下三路点向张燕胸口,枪法醇正,着实不凡。
张燕挥剑抵挡几番,猛然瞥见一杆枪从下而上,顿时心中一惊,跳下马匹。
陶应一枪点毙张燕的坐骑,回身一笑,竟然挥身便走?
张燕正在奇怪,忽然心中一动,看向一处,只见最后一座井阑之上烈火熊熊,不少黄巾将士在上苦苦抵挡,原来是在陶应拦住张燕的时候,他身后的徐州兵趁机点燃了井阑,虽然又是付出了许多条性命,不过总算是完成了任务,黄巾大势已去!
“汰!”张燕顿时明白了一切,气得一剑掷向陶应。
谁知陶应感到背后恶风一阵,回眼一看,也不惊慌,避开之时将张燕的宝剑拽在手里,还高声笑道,“宝剑不错!多谢老弟了!小爷走也!”
挥舞一枪一剑,杀回阵中,陶应领着残余徐州兵慢慢退入徐州城,反观黄巾,士气大落,不但没了井阑,而且那些云梯也多有被烧,上去的黄巾纷纷被守城精兵斩杀。
张燕呆立半响,黯然一叹,“某小看天下英雄也!”也不追赶,看着陶应进入徐州,“鸣金!”
“……是!”赶来的护卫一到便听到张燕的这句,一愣之后便应命向后。
不多时,黄巾后阵传开鸣金之声,而后,众黄巾攻势一滞,随后慢慢撤退。
“呼!”江哲暗暗松了口气,下令道,“穷寇莫追!”
终于结束了!江哲看了看左右,待看到那些弓手拉弦之手血肉模糊,不禁心中有些堵,再看看那些半倒在城墙之上,身上插着箭支的将士,一种极为难受的感觉充斥心中,更别说那已长眠在战场上的徐州精兵了。
“将士们!”江哲大声喊道。
众人停下动作,看着江哲。
“我们打退了黄巾!”
“喝!”顿时喝声震天,原本因为战友战死而低迷的士气一下子高涨了,是呀!那个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黄巾被我们打退了!
虽然知道那张燕只是暂时撤退,但是江哲还是不准备将它说出来影响士气,这个时候,就是要往好的地方说啊!那些不好的……只要主将心中记得、不可大意便是了。
随后,江哲就开始寻找秀儿的身影,只见秀儿就站在他身边不远处,盈盈笑着看着江哲。
江哲上前,心疼得擦去秀儿脸上的几点血迹。
“夫君……”秀儿一羞,轻轻说道,“那不是妾身的……”
“我知道……”江哲也不管城墙之上的众多将士,径直将秀儿抱在怀里,“谢谢你的支持……秀儿……”随即他大声说道,“诸君!等我等击退黄巾,便是某大婚之时,到时江哲宴请诸位!还望诸君给个面子啊!”
“喝!哈!只要先生不嫌我等粗鄙,我等一定赴宴!”看到这一幕,那些徐州兵们纷纷喝彩,算是冲淡了一些死气。
秀儿羞喜交加,万万想不到江哲会当着千人之面宣布他与自己的婚事,刚才的巾帼英雄现在埋在江哲怀中不敢抬头。
陈登有些苦笑,老师要大婚,那做学生的自然要安排一切,但是问题是老师根本没有宴请那么多将士的钱财……
“罢罢罢,就当是学费吧……”
方悦和陶应已知江哲并没有什么架子,早早过来起哄了。
江哲一面应付着他们,一边看着城上城下那些战士的尸体,心中黯然长叹,乱世……都是中华儿女……何必自相残杀……唉……再想想后来的五胡乱华,不就是因为三国时期死的人太多了吗?
这个时候,他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亲眼看看曹操、刘备等人,看看他们是不是真心为天下百姓,如果是,那么……某便助之……
四十章 休战!
(今日还有一章是不?嘿嘿……别急,等等就来)
此战,东门上下伤亡惨重,城墙之上守兵阵亡五百余,陶应的那八百精兵损伤近半,另有千余将士重轻伤不等,徐州可战之兵寥寥可数。
而那黄巾军也不好过,阵亡人数几乎是徐州军的两倍有余,无有重伤,大多轻伤……
此战可以说得上是真正的势均力敌,完全靠着士兵的死战才能守下。
要知道,徐州军有着城墙之便,而且军备武器优良,而那黄巾有什么?仅仅是一杆破枪而已。
除去这些,徐州耗费滚油无数,城下尸骸惨不忍睹。
再说那东门以外的战场上,更是尸骸遍地,惨象万千。
陈登遵了江哲的命令,率领五百陈家家将出城收检尸首,徐州士兵的尸首自然好生带回,待禀告其家属后再自行安葬。
而那黄巾军嘛……不再砍你两刀就好了,还给你安葬?
不过江哲倒是有些心中不忍,死者为大,总不能这样摆在东门之外无人收尸吧?但是看着众将士看向那黄巾的眼神,江哲只有暗暗叹息,还好现在是冬季,要是夏季那就有些麻烦了。
不想那张燕回去之后便手书一封,派人交与陈登。
送信的是一名黄巾护卫,本来按着陈登的想法要摆上一些制备的,比方说调集数十名重甲护卫,中间再燃上一只铜鼎,注水煮沸。
江哲一听就心中有些好笑,本来他在后世看到书上这一幕还不相信,现在一看,貌似是真的,你说这有用吗?万一碰到一个胆子大的,反倒丢了脸面。于是作罢。
倒是方悦和陶应硬是说要灭灭对方的气势,穿着重甲握着长枪护在江哲身后,旁边便是陈登。
江哲无奈摇头,唤人叫那黄巾进来。
那黄巾护卫年纪不大,大步跨入内堂,看见空空如也脸上有些惊奇。
“你来所谓何事?”江哲坐在主位,自然是他说话了。
那黄巾护卫正要说话,一抬头,将江哲身后的两名“近卫”怒目而视,气势不凡,被吓了一跳。
江哲暗暗好笑,轻轻咳嗽一声。
“额……”那黄巾护卫也是不凡,竟然瞪了陶应和方悦一眼,然后才徐徐说道,“某家将军派某来是送一封书信交与陈登陈元龙!”
“我?”陈登指指自己,有些莫名其妙,看了江哲一眼,只好上去接了那书信。
不过接是接了,看自然还是要身为主将的江哲看嘛,于是陈登将书信递给江哲,江哲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寥寥数句,大意是两方暂且休战,他张燕想要回黄巾将士的尸体,后面便是数句通晓大意的话,什么死者为大呀之类的,随即笑着念了出来。
“嘿!”陶应讥笑说道,“这贼将现在倒是想占那名分了?之前入寇徐州之时怎得不见他说?”
“算了!”江哲叹息说道,“就让他们带回去吧……”
“也是!”陈登笑着说道,“这样摆在城外,总是不好看……”
“这样吧……”江哲对那送信的黄巾说道,“你让那张燕派五百兵,不许身带兵器……”
“这……”那黄巾护卫看了江哲一眼,心说万一你们出尔反尔,我们岂不是又要折掉许多人马?
江哲一看,顿时有些好笑,说道,“你且说与那张燕听,我徐州说不落井下石就不会反悔!还有……希望他念重将士,快快休兵!”
那黄巾护卫狐疑地看了江哲一眼,见他坐在主位,而旁边众人附随之,顿时说道,“你的话可做准?”
“自然!”江哲点了点头。
“如此甚好!某告辞!”说完,那黄巾护卫便走了,真个有几分气概。
“且慢!”江哲说道。
“唔?”那黄巾护卫有些狐疑地回头看着江哲,“某不是阁下反悔了?”顿时脸上有几分讥色,但是却没有半分畏惧。
“不然!”江哲笑着摇了摇头,“阁下来此一趟,气度不凡,不留下姓名与江某知道,岂不可惜?”
那黄巾护卫错愕了半响,才犹豫着说道,“某姓徐名和,子子谐(同样字面意思)……告辞!”
“不送!”江哲徐徐说道。
徐和?哪号人物?江哲心中苦苦思索,但是想不出这人有什么有名的,但是看他的气度,不想是那些默默无闻的人呀!
(徐和,生卒年不详。后期黄巾起事的首领。黄巾起事的主力被镇压后,徐和又领导青州黄巾起事。初平三年(192年),青州黄巾军大部被曹操收编,徐和仍率众继续顽抗,活动于济南、乐安一带,后被曹操部将夏侯渊所杀。)
算了算了,看来一本三国演义遗漏了不少英雄豪杰,像陶应啊,方悦啊……三国英雄何其多也!
“老师?”陈登奇怪地看着江哲发呆。
“无事无事!”江哲摆摆手,忽然想到一事,连忙问道,“我军善后之事,做得如何?”
陈登看了一眼方悦,方悦会意,接口说道,“受伤将士我皆安置妥当,只是天气寒冷,愈合甚慢,怕是无有再战之力,战死的将士……”他皱了皱眉头,神情灰暗了些,“其家属皆领了去……”
“哦……”江哲神情黯然。
陈登一见,连忙说道,“学生已经下令陈家出钱安置战死的将士,其家眷陈家也准备好生赡养,老师勿忧!”
“那就好……那就好……”江哲叹了口气,想到昨天还在的徐州将士今天却已成了一具尸骸,心中不免有些惶惶。
陈登看着江哲的神情,皱了皱眉头说道,“老师想必是劳累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后面的事交与学生和方将军便可。
陶应白了陈登一眼,接口说道,“元龙之言甚得我意,大人还是先去休息吧!”
方悦也是连连点头。
江哲本想说不必,但是忽然感觉身子有些沉,想了想顿时明白过来,刚才是情绪激动,所以不觉得,现在黄巾军退了,顿时感谢乏了。
“好吧!那劳烦你们了!”
“不敢!大人(老师)好走!”三人齐声说道。
江哲走出陈府,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正要回家,猛然看见秀儿笑盈盈的站一边。
“秀儿?”江哲有些惊奇地走了过去,“你怎么在这里?为什么不进去?”
“夫君在里面商议战事,妾身进去与礼不合,多有不便……”
“那你……那你也不能站在这里啊!”江哲看着秀儿,握起秀儿的小手,顿觉一阵冰凉,连忙脱下自己的长衫给秀儿披上。
秀儿虽然连连拒绝,但是最后还是抵不过江哲的坚持,一件薄薄的外套顿时让她的心暖了起来。
“那夫君你呢……”秀儿抬着眼,含着浓浓深情。
“我?我身体好的很呢!”江哲正要自夸,一阵冷风刮来,顿时话语都慢了半分,“……我们还是赶紧回家吧……”
“恩……”秀儿温柔地应着,一点也看不出她身怀绝学。
这里江哲和秀儿回了自家,再说张燕处。
这次的失利,张燕倒是不恼,他也看出来了,徐州果然是有不少能士,像那陈登陈元龙,方悦方子楞(换了方悦的字,子平我总感觉有些不好,前面的我也会改),还有那个陶应……竟然是陶谦的儿子?武艺之强怕是在自己之上,怎么不见他有何名声?怪哉!
正在思量间,前去送信的护卫许和回来了。
张燕急忙问道,“子谐,他们如何说?”
许和犹豫了下,徐徐说道,“答应是答应了,只是……”
“只是什么?”张燕问道。
“只是说张燕只能派出五百将士,而且不带兵器……”
“唔?”张燕眉头一皱问道,“可还有话?”
“……他们承诺不趁机攻击……”
“哦?”张燕想了想,问道,“何人答应你的?可是那陈登?”
许和摇了摇头,想了想说道,“某只知道他姓江,身坐主位……”
“主位……江……江?”张燕忽然一惊,连声说道,“你说他姓江?”
许和莫名其妙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张燕恍然大悟,前几日之计怕是不是出自那陈登之手……江……江哲?
张燕有些懊恼地摇摇头,挥手说道,“阵亡将士为重,你且点五百将士,随我去那徐州城,江哲……莫要失信与我才好……”
四十一章 谋!
(好了,债还清了,明天又要上班咯,今天早点睡了,大家也早点睡吧……^^)
日落之前,张燕点了五百黄巾前往徐州城下收回将士尸骸,本来还有些犹豫,后来见城上徐州兵仅是趴在墙上看着,顿时心一狠,走了过去。
陶应虽然受了江哲令不得攻击,但是口上却不饶人,指着张燕笑道,“那贼将,若是不速速罢战,这便是尔等的下场!”
张燕心中虽气,但是形势不得人,只好漠然无声,众黄巾看着战友尸骸,有些已然上下不全,心中凄然。
陶应说了几句,见张燕就是不答话,顿时心中无趣,嘟囔了几声便走了。
张燕打量四周,暗暗记下徐州东门地势,随后瞥见徐州城外之河上浮着些许碎冰,默算一下日程,心中隐隐有了些主意。
随后他看了徐州东门一眼,说不出脸上是什么表情,但是心中却在冷笑,哼!我们且走着瞧!
入夜,张燕正在营帐之中看书,忽报徐州细作至,眉头一皱,招入。
“你为何来?”张燕心中有些怒火,这个细作竟如此不懂规矩,不得召唤便自行前来?
“请少帅恕罪,某来是有要事禀告!”那细作说道。
“且不说这个!”张燕沉声道,“你来可有人跟随?”
“属下绕了几圈才到此处!”那细作说道,“属下要禀告的便是这事,徐州城柴火尽也!”
“哦?”张燕脸上欣喜几分,随即又皱着眉头说道,“可是徐州诡计?”
“不然!”那细作说道,“徐州收拢四处百姓数万,每日大祸做饭,所耗柴火巨大,现在徐州东门附近,那些暂居的百姓已无柴火可以做饭,某联合了几十个兄弟,借口外出找寻柴火,便出来了。”
“柴火尽了……”张燕沉吟一下,问道,“那粮食呢?”随即又自嘲的笑笑,“徐州身为粮仓重地,如何会缺粮,某糊涂了!”
那细作也不答话,只是说道,“属下不能久留……”
“恩!”张燕点了点头说道,“此事某要好生考虑,你且回去,莫要露出破绽!”
“是!”那细作退了出去。
“柴火?”张燕哂笑了下说道,“若是某联合三门围城不攻,那徐州岂不是要拆房取木?”
摇了摇头,张燕在营帐之中跺了几步,暗暗说道,“某且再围他数日,然后……哼!”
这边张燕在帐中定计,那边江哲倒是愉快地很。
吃着秀儿亲手做的饭菜,喝点小酒,滋味好地很啊!就是有一点,三国的酒不但味道不好,而且度数极低,连江哲这样的“海量”也能喝下许多。
不过江哲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
现在他正目不转睛的看着秀儿呢,借口一人喝酒没劲,硬是让秀儿陪他一起,秀儿暗想今日夫君劳累,便随了他吧。
于是两人对桌小酌,此情此景倒是让他人羡慕非常。
不过好景不长,这样美好的时刻是少不了人来叨扰的。
来的是陈登和陶应,一进门,陶应便看见了桌上的菜,笑着说道,“大人好闲情啊!”
“老师!”陈登规规矩矩地一礼。
江哲气地直翻白眼,现在是下班时间!你们两个知道不?
“我替陈先生与陶将军去取碗筷……”秀儿低着头就想起身,但是被江哲一把拉住,瞪着他们两人说道,“厨房在那!”
“……”两人无语,这意思很明显了嘛!
“哈!”陶应指着江哲笑了笑,走到厨房去了。
陈登知道老师性格,只是苦笑了下,“叨唠之处还望老师恕罪,学生此来确实有要事禀告。”
“哦?”江哲奇怪地问道,“难道黄巾又……”
“那倒不是……”陈登正说着,陶应从厨房里走出,递给陈登一副碗筷。
“那是什么?”江哲皱着眉头看着陶应夹着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心中滴血,那是秀儿给我的啊!可恶!
“很紧急?”江哲一边说一边夹菜,秀儿起身为三人满上酒。
“谢过师母!”陈登谢了一声,随后说道,“紧急倒不是很紧急,就是城中柴火将尽,取火不便,特来询问老师有何良策。”说完吃了一口秀儿做的菜,笑着说道,“还是师母的菜做地好……”
我算是明白了……江哲斜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不关我事!”陶应立刻说道,“是元龙说此事要禀告大人你,某只是陪同而已。”随后故意说了一句,“果然如元龙所说……滋味甚美!”
“……”江哲无奈地摇摇头,抿了一口酒说道,“可有百姓外出寻找柴火?”
“啊!”陈登一听,顿时佩服道,“老师果然是老师,我就知道瞒不过你,就在方才,有数十名他地百姓出城了,某得知此事,才特来向老师禀告,怕是有黄巾细作混在其他,暗通消息。”
“恩!”江哲沉思了下说道,“近来夜里可有混乱?”
陈登立刻说道,“学生已经问过宣扬兄,他说夜里一切安好,不见百姓逗留,不过学生心忧那黄巾折了数千人马,怕是要用诡计。”
“你怎么想?”江哲看了一眼陈登,心想,这个“学生”好歹是智力八十以上的人啊,先听听他说的。
陈登以为江哲在考他,顿时放下筷子恭声说道,“依学生之见,不妨将计就计,诱黄巾取城,然后趁乱攻之!必大胜!”
“……”江哲顿时心中有些失望,怎么你想的比我也高不到哪里去啊?这种情况在后世的电视中看得多了,失望啊失望。
陈登见江哲不说话,还以为他在思考自己的计策呢,顿时心中欣喜,说道,“黄巾取城,必有暗号,我等伏一军于城内,等黄巾诈取城门之时杀出,贼军必望风而逃,到时老师率军尾击,必可大获全胜!”
“……”江哲无语了一番,说道,“举火为号?”
陈登眼睛一亮,顿时说道,“老师大才!”
江哲心中好笑,怎么三国里诈城动不动就举火为号?也不怕被别人看见?
“眼下学生所虑之事便是不知黄巾细作身在何处,数目又是多少,万一打草惊蛇,反而不好……”
“还有一事……”陈登接着说道,“就是老师所发之口令,可否布下两份口令,一内一外,外者说与城中百姓,内者说与守城将士,如此一来,便是黄巾贼子扮作徐州将士也不得其法!”
“咦?”江哲这回有些惊异了,这“学生”的见识果然不凡啊,看来刚刚小看他了!
“如此甚好!”
“还请老师发下例行口令!”
江哲正要思索,转头一看,一桌菜肴竟然被陶应闷声不响吃了大半,顿时心疼几分,一句经典的名言跃然而出,“不多不多!多乎哉?不多也(^^)!”
上次那几句还有迹可循,这句顿时让陈登目瞪口呆,莫名其妙,“这……何解?”
江哲此刻正在与陶应抢食,闻言丢下一句,“你自去思量!”
秀儿微微一笑,盈盈起身,走向内屋(不是那间卧室),看着供奉在一边的牌位,喃喃说道,“爹爹,只待夫君击退贼军,大婚之后秀儿便领他前来看望您和娘……”
四十二章 谋定!
第二日,那黄巾好似没了音信一般,并没有出现在徐州东门,只是出去寻找柴火的百姓陆续看到好些黄巾正在林中伐木,陈登一听,顿时明白,黄巾想必又要造些攻城器具,暗暗令人提防。
另外,那日张燕败退之后,徐州西门、南门也攻城黄巾也陆续撤退,北门就不要说了,仅仅是摇旗呐喊了几番,丢下了几具尸体便撤退了。
这并不能说明黄巾暂时不想攻城了……
就在方才,张牛角招集麾下四将,商议徐州战事。
张燕先是向于毒等三将道了声抱歉,算是对第几日他的自傲表示歉意吧,三人急忙连声说着不敢,毕竟他们也知道,此子前途远大,断不是自己三人能比,再加上张燕的性格,能让他说出抱歉两字,已是十分不易。
张牛角笑呵呵地看着张燕,良久才说道,“此番进图徐州,多有波折,我还道徐州无人,谁知……呵呵……”他苦笑了下。
“渠帅莫急!”张燕说道,“孩儿已有一计!”
“哦?”张牛角顿时动容说道,“快快说来!”
“自前日战败……”张燕有些尴尬,“某故意派出千余将士砍伐木材,假意制造攻城器械,让徐州守将放手松懈,暗地已和城内兄弟取得联系,一旦时机一到,里应外合,徐州岂有不破之有?”
张牛角心里直说妙,看了于毒三人一眼,说道,“三位,我儿之计诸位觉得若何?”
“甚妙!”穆固笑着说了声,其余二人也是随声附和。
“哈哈!”张牛角乐地之笑,虽是义子,但是张牛角素来无子,能有一个那么本事的儿子,他心中很是欣慰。
“渠帅……”张燕犹豫了下,还是说道,“关于东门主将……”
“恩?”张牛角有些不解,奇怪地问道,“那陈元龙怎得?”
“东门主将似乎不是陈元龙……”
“啊?”张牛角抚着稀稀疏疏的胡须,纳闷地说道,“不是陈元龙?据细作所说,东门乃陈家负责之地……那是谁?”
“似乎是……”张燕看了张牛角一眼,小声说道,“江哲!”
“江哲?江守义?”张牛角吃了一惊,与三人对视了一眼,具是心中惊异。
“江守义不是……”于毒皱着眉头说了半句。
张牛角呼了口气,沉声说道,“事已到此,也顾不得许多!先取下徐州再行商议!那江哲……”他犹豫了下说道,“若大贤良师怪罪,某来承担!”
“岂能如此!”张燕和那三将齐声说道,“我等与渠帅一同承担!”
“呵呵!”张牛角笑了笑,取笑道,“还是先破了徐州城再说吧!切记!我等只有数日之粮!”
“如是实在无法……”于毒说了半截,一声冷笑,众人心中一凛,某不是要从百姓手中夺粮?
见其他人沉默不语,张牛角摆手说道,“这事他日再议!今日我儿之计甚妙,既然如此,明晚子时,举火为号,攻破徐州!”他说完看着张燕说道,“子安,此事由你安排,切不可露出破绽!”
“是!”张燕欣然领命,“不知攻击何门?”
张牛角冷笑一声,重重吐出两字,“北门!”
其他四将一听,纷纷叫好!果然,张牛角能做到渠帅之位,勇武怕不是他的全部。
张燕心中暗暗自省。
另外一面,江哲见黄巾不扰,干坐在东门也甚是无聊,便在城中四处走走,忽然撇见一女子站在路口,正来回张望。
江哲暗暗叫苦,怎么又碰到这个野丫头!正要抬腿便走,对方好似已经看到了他,急冲冲地走了过来。
“你是哥哥还是弟弟?”糜贞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江哲心中无语之外暗暗有些好笑,心中一动,行了一礼说道,“原来是姑娘你……”
江哲话还没说完,糜贞嘟着嘴懊恼地嘀咕一句,“原来是弟弟……哼!”随即她有些愤怒地踢了踢街道上的石头,看着江哲说道,“你那兄长呢?难道是贼军攻城,你家兄长怕得不敢出来?”
你家哥哥我在这!江哲看了眼前的女人一眼,暗暗说道,黄巾我倒是不怕,你?我还是离得远点的好,万一弄出什么好歹来,糜家势力又大,我岂不是只能带着秀儿逃亡?
“怎么不说话?”糜贞大且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江哲,略显青涩的脸庞隐隐有些美人的影子。
性格虽然不好,长得倒是还不错嘛……咳!
“姑娘说笑了,家兄几日前不慎染了风寒,正卧病在家……”
“咦?”糜贞的表情有些奇怪,“那恶人病了?要紧不?会死吗?”
“……”江哲心中只想说句我靠,又暗暗怪自己多事,无奈说道,“小疾……小疾……”
“哦!”糜贞睁着大眼睛点了点头,挥挥手说道,“那……你先去吧,对了!回去告诉你哥,说……说……说我来这里等他向我道歉!”
不是吧?有必要这样吗?江哲很是无奈,“是是……某告辞了……”
“恩!”糜贞点点头,嘟着嘴应了一声。
赶紧闪!江哲抬脚就要走,忽然听到一句,“等等!”
慢慢转过后,江哲心中叹了口气,“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你家住在何处?”糜贞问道。
“……”江哲瞪大眼睛,心说,不是吧?要追到我家去?那……那……
“算了算了,被大哥知道又要责罚我了!”糜贞好似有些委屈地看着江哲说道,“告诉那恶人,我(注意哦,没用奴家)就在这里等他!他一日不来我便等他两日,还有!如是他有心逃避,哼哼哼!”
江哲额头直冒冷汗,机械般地说道,“是是是,在下一定如数禀告家兄……”
终于离开那是非之地,江哲回想起刚才的事,心中暗笑,这小丫头倒是傻地可爱,哈哈……
“夫君有什么开心的事吗?”秀儿见江哲进门的时候面露笑意,很是奇怪。
“没有没有!”江哲赶紧说道,“今日东门无事,我就赶回来陪秀儿,所以心中很是开心呀!”
“没正经!”秀儿羞地嗔了一句,一边做着手上的针线活,一边随意地说道,“唉,贼军一至,徐州城粮草之价急涨数倍,听街坊说,便是城中百姓也无几日粮食,夫君,可否劝说陈先生,取出些粮食接济百姓?”
“恩,我也有此意,不过这个事不好说,待我想想再与……粮食?”江哲说着,脸色一变,对啊!粮食!黄巾远来徐州,粮草肯定不足,竟然还有闲情花费数日时光去做那攻城器械?
莫不是……
想着想着,江哲额头顿时冷汗一片。
四十三章 江哲定计!
想来想去,江哲越想越感觉不对,起身站起。
“咦?”秀儿奇怪地看着江哲说道,“夫君且要出去?”
江哲皱着眉点了点头,秀儿立刻意会,怕是夫君想起了什么要事吧,她轻轻用银牙咬断丝线,柔柔说道,“外面风大,夫君穿上再去吧……”
“额?”江哲刚才倒是没注意,现在才发现,原来秀儿是在给自己做衣服?
见江哲木讷地站那里,秀儿嗤嗤一笑,替他披上。
江哲顿时心中有种难以说出的温暖感觉,一股麻麻的电流袭遍全身,浑身上下好不舒坦。
帮着江哲穿上外套,秀儿又尽着妻子的本分,替他扣好扣子(什么样的扣子大家都知道的吧),然后系上腰带,再退后几步打量了几眼,顿时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谢谢你,秀儿!”江哲抱了秀儿一下。
经过江哲多次的“骚扰”,若是两人单独在一起,秀儿倒是已经不会再脸红了,闻言轻轻一笑,修长的手指点点江哲的胸口说道,“妾身乃是夫君的妻,理所当然……”
江哲看着秀儿那红唇,心中有些蠢蠢欲动,那是地方江哲已经平常过许多次了,但是每一次离开的时候总感觉意犹未尽,要不现在……嘿嘿……
江哲露着古怪的笑,直直看着秀儿。
秀儿用手捂着嘴看了江哲一眼,嗤嗤一笑,随即扬起头,慢慢合上眼睛……
“老师!”门外一声大喊。
秀儿急忙睁开眼,一把推开江哲,低着头走到里屋去了。
江哲楞了楞,舔舔嘴唇,深深吸了口气,直直地看着门口。
“老师……”陈登的身影果然是出现了,似乎是小跑过来的,有些紧急。
再来句老师不好了!江哲斜着眼睛看着陈登。
“老师……额……”陈登正要说出此行的目的,一看江哲的眼神不对,心中一楞,难道又打扰了老师的好事?顿时有些心慌慌。
“老师?”陈登有些尴尬地看了看里屋,见门上的挂链还在左右摆动,好似是有人刚刚进去,顿时不好意思地说道,“老师勿怪,老师勿怪,实是学生忽然想到一事,甚觉不妥,特来和老师禀明。”
“什么事?”江哲白了陈登一眼,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不敢劳烦老师……谢过老师!”陈登伸手取过江哲面前的热茶,把江哲看得一愣一愣的。
陈登喝了一口,顿觉一股暖意行遍全身,之前的寒意一消而去,再一看江哲,顿时有些楞了。
江哲没好气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举着茶盏说道,“说呀,什么事!”
“哦哦……”陈登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杯子,面上有些疑惑,“老师,听闻黄巾贼在城外伐木造器,以图徐州?”
“你觉得可信?”
“额?”陈登被江哲一记反问问住了,瞪大眼睛看了江哲半响才说道,“老师已知此乃黄巾诡计?”
“废话!”江哲还在气陈登坏了自己好事,“黄巾军远来少粮,攻我徐州时日不短,哪还有时间再造器攻城?”
“老师高明!”陈登顿时佩服的五体投地,自己想了好久才想出不妥来,本来想过来博老师夸奖,没想的老师早已想到。
江哲听了陈登一句赞美,顿时看着小子也顺眼说了,吹了吹热茶开始显摆,“既然无粮,便要速战!如何速战?哼!里应外合!”
“老师说的是!”陈登像个小学生一样听着,顿时让江哲感觉很满足,也不怪他刚才打扰自己了。
“那如何里应外合呢?”江哲摆着老师的架子,“元龙,你来说说……”
“这也是学生所虑之事,里应外合,最合适者莫过于在城中假扮百姓的那些……”
“呵呵!”江哲点了点头问道,“今日可还有附近的百姓进入徐州?”
“这……”陈登犹豫了下说道,“前几日倒是有,那黄巾贼倒也仗义,放那些百姓进城,今日倒是没有……”
“仗义?”江哲切了一声,随即说道,“恩,元龙,且点三百你陈家家将,身带一件百姓之衣,今夜便出城,待到远处,换上百姓服饰,明日早上,再徐徐进入徐州,然后你再将他们和那些城外百姓安置于一处!”
“老师某不是要……”陈登睁着眼睛思量了大,一拍桌子说道,“妙!一石三鸟之计!”
恩?一石三鸟?我只是想在城中的那些百姓之中安置些自己人啊,哪里一石三鸟了?
“咳!你且说说!”江哲装得很像。
陈登见老师考验自己,连忙说道,“混淆贼军视线,让那城中细作知晓我等派出一军,又不知其所何往,心生疑虑,将此事报与城外贼军,我等趁机抓获,拷问军情,此为一也……”
“……”江哲低头装做喝茶。
“其二,明日再让将士归程,谎称附近百姓,令其中数人加做黄巾细作,与城内奸细交谈,探出口风,分清敌我。”
“……”江哲再倒茶。
“其三,若用此计,那些百姓之言行皆在我等目下,若他们有何风吹草动,学生府上家将可立即将此事报与我等……”
总算说我的点子上了,江哲暗暗擦了擦冷汗,自己这学生果然厉害啊,恩,以后要更加努力!千万不能被他看出来……
“妙!真是妙!”陈登举着大拇指连声道好。
“好了好了!”江哲脸上有些吃不消了,挥挥手罢了陈登的称赞,随后犹豫了一下,神情肃穆地说道,“元龙,我有一事和你商量一下!”
见江哲如此严肃,陈登也收起笑脸,连忙说道,“商量不敢,请老师吩咐,若是学生力所能及,百死而不悔!”
“没那么严重……”江哲拜拜手,随后压着声音说道,“听闻城中粮价倍涨,百姓无粮,不知可否……”
有些话,只要说一半便可了。
陈登已经明白了江哲的意思,只是如要接济城中百姓,所耗之粮实在巨大,况且时日众多,陈家虽然粮食满仓,但也抵不过全城的人啊……
“这……”陈登虽然不想让江哲失望,但是如此数目,而且没有一份回报的付出,着实让他心中难办。
“那算了……”江哲叹了口气,他也明白,在乱世之中,粮食是第一重要的资源,那些黄巾白银有什么用?能吃饱肚子才是真,那些在乱世参军的人,哪里会有什么军饷,仅仅是得到一顿温饱的饭罢了!
“老师勿忧!”陈登连忙说道,“学生说句实话,老师勿怪,若是要陈家单独接济百姓,怕是家父万万不会同意的,不过,要是联合糜家,曹家,还有陶大人……算了,陶大人就不必了,大人他已经取出了许多粮食分与逃避战火的百姓,怕也是自身难度,可惜城外徐州军未至……”
“什么徐州军?”江哲问了一声。
“便是陶大人派下前往徐州各地接受税粮的军队,还有便是从百姓手中买下多余的粮食,填补徐州粮仓。”
“哦!”江哲应了一声。
“此事学生自然去张罗,老师勿急,老师怕是不知,前些日陶大人见百姓无粮,早已取出城中粮食分与百姓,想必百姓们还是能过些时日的。”
“要是黄巾不退,那些粮食早晚……”
“老师放心,学生回去立刻禀告家父,若是联合两家,家父必定答应。”
“恩!”江哲点了点头,“你且去!”
(这里要说个原因了,粮食消耗的快,一是战士每天要吃饱,而且江哲用的是每天三顿,二是附近逃逸战火的百姓众多,这也是黄巾的计谋,想消耗徐州城粮食,除却东门附近,西门、北门、南门,十几日间皆接收数万百姓。哦,还有一点,在我设定中,像徐州这种大城的人口是几十万,有些历史说几百万,总觉得有些假,因为很多人都是住在村子之类的地方的,只能说徐州城附近几百万吧?这样还可以解释下。不对的地方请大家指出。晚了,睡觉了!^^)
四十四章 计已出!何解?
子时过后,陈登亲点三百陈家家将,化作徐州精兵,容容出城。
三百人出城,这声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陈登转头看了一眼一个黑乎乎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哪里正是安置逃难百姓的地方。
随后,陈登与守城的方悦低语了几句。
方悦点了点头,目光炯炯有神,他本来就有些怀疑那百姓之中藏有黄巾奸细。如今陈登如此说,如何能不配合。
话说那三百陈家家将具身带一个包裹,内有普通百姓衣服一套,他们行了好远一程,又连续派出好些人探查周边,直到肯定四周无人后才麻利地换上,然后将随身携带的短刀和皮甲安置于一处,暗暗作下记号,等待事后来取。
第二日,天正大亮。
方悦远远就看到一些人三三两两结伴而来,心中有些暗笑,直到走近才错愕几分,只见那队伍中竟然还有一些老弱妇女,这怎么回事?
原来是陈登暗暗吩咐那些陈家家将,如果看到有逃避战火的百姓前往徐州而来,那就想方设法混到其中,不然单是三百精壮,有心人不难看出其中蹊跷。
要是没有?那就没办法咯,反正正午以前,赶到徐州便可。
这一行人大概千余人,混有三百陈家家将,他们不止一次看到黄巾斥候,但是那些斥候看到他们,也不做阻拦,径直让他们前去徐州,想必是张燕等人吩咐过的。
方悦看了队伍中的人几眼,感觉有些昨天自己似乎见过,顿时心中明白了几分,唤来下属,将这些百姓连带着陈家家将安置在那些临时房屋边,又派了些人帮助他们搭了些简单的草屋。
陈登得知此事,借口视察东门,在那些百姓身边绕了绕,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话,自然也看到了原本自家的家将,不过他只做不认识,点了点头便走了。
当陈登再去向江哲禀告此事的时候,江哲早已起来了,正闲着无聊翻阅春秋,不过他看春秋只是将它当成小说看而已,毕竟,这里没有江哲熟悉的一切消遣设备。
秀儿在一边刺绣,看了一眼江哲看书的墨阳,眼角隐隐带点笑意。
江哲托着下巴坐在桌边,一手支着下巴,哈欠连天,忽然间看到一人从门口走来,顿时扔下书本。
“老师!”陈登先是行了一礼。
江哲挥了挥手,急切地说道,“怎么样?安排好了吗?”
“万事俱备!”陈登看了一眼桌上的书,心中一凛,老师这样博学的人都不忘看书,实在是我辈楷模啊!
“那就好!”
“依学生所见,黄巾取城怕是就在这两日……”
“恩!”江哲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忽然一个徐州士兵匆匆跑进来说道,“启禀大人,因城中缺少柴火,城中百姓皆言要出去找寻,方将军正在阻拦,不过百姓出城之心甚坚,怕是……”
“恩?”江哲一皱眉,问道,“以何方百姓为多?”
“额……那些大多是附近的百姓,不是居住在城内的,不过徐州城百姓也不少……”
估计是被带起来了!江哲暗暗皱眉,忽然心中一动,想到一事,连忙说道,“东门如此,那其他三门呢?”
陈登一愣,随即明白了江哲的意思,顿时说道,“学生立刻去联系三门,不得放百姓出城……”
“不!”江哲打断了陈登的话,徐徐说道,“一味阻拦不是办法,需要注意民心所向,既然他们要出去,那就让他们出去,依我之见,黄巾军不会对他们怎么样,不过……”
“不过?”
“出去多少百姓,你要一一点清!”
“某非……”陈登如何聪明,一点就明,“某非是城中的黄巾贼见同伙不够,便鼓动百姓出城找寻柴火,如此一来,城外的黄巾便可趁机混入?”
江哲点了点头。
“真是不知死活!”陈登冷笑一声,“难道他们还想派几千黄巾扮作百姓不成?顶多几百人,进了徐州城,再想出去可没那么容易,先断他一臂!”
“最好……”江哲刚说了一个开头便叹了口气,“估计也来不及了,这会说话的功夫,其他三门如有百姓出城,早早便出了,再防无用,罢!元龙,你立刻前往东门,我只要一个估摸的数字便可!”
“是!”陈登心中也急,向秀儿道了一礼便急冲冲地走了,那名徐州士兵紧跟其后。
陈登走后,江哲一边用手敲着桌面,一边苦苦思索黄巾军的下一步,身边不远的秀儿看了江哲一眼,微微一笑,继续自己的活。
“九百五十三……”陈登站在城墙之上,冷眼看着出城的百姓,心中默默数着,“一千……”
“一千三百……”
总共有近四千的百姓出门,如此巨大的数字着实令陈登吓了一跳,但是回想起江哲以前说过的话,便心中明了了,百姓最喜云从!
虽然城外聚集着黄巾贼众,但是只要有人开了那个头,那么后面便有几百几千的百姓跟从,如此一来,只要让那些陈家家将慢慢接近那些领头的“百姓”,或许能得到一些有用的讯息……
在徐州城,能在百姓轰然出城的时间(难度很高哦)里准确地数出百姓的数量,怕是只有过目不忘的陈登了,便是江哲也办不到,当然了,在陈登心中,老师永远是那么的神秘……
那些百姓出了城便分散了开来,除却黄巾营寨方向不去,其他地方,只要是有易燃的木头,便去砍了来。
趁着这个机会,几个混在百姓中的黄巾暗暗使了一个眼色,顿时便有两三名“百姓”走远了……
“什么?”黄巾营帐中的张燕大喝一声,“三百精兵昨日出城了?”
“是的!”那细作说道。
三百精兵……能做什么?张燕苦苦思索着,要是突袭的话,这些士兵实在有些少了,但是不管怎么样,不能这样放由他们!前几日那江哲的计谋很是毒辣,令张燕心中惶恐。
“属下还有一事要禀告!”
“说!”张燕皱了皱眉头,难道还有什么坏消息?
“属下听说徐州有五千精兵出去押运粮草,不日便要返回!”
“粮草!”张燕眼睛一亮。
“是的!”
难道那三百精兵是去通知那五千徐州军?那也不对呀!若是送信,仅仅需要几名便可,张燕抚着额头,真的是想不通了。
“属下时日不多,先行告退!”
张燕烦躁地挥了挥手,那名细作退下了。
江哲啊江哲……你到底打的什么注意啊!
张燕现在很是苦恼,那细作带来的消息可以说是一好一坏,坏消息便是不知那三百徐州精兵何往,如此便要处处提防;好消息便是那五千徐州军押运粮草而至……
到底是先取徐州还是先取粮草?张燕有些拿不定注意,按着张牛角的意思,这次的战斗全部由张燕负责,如此一来,张燕顿时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很重,一旦失误那可真是不堪设想。
“若是先取粮草,成了还好,但要是那五千徐州兵见势不妙,烧掉粮草,这……”张燕摇了摇头,“还是先取徐州吧,据(细作)说徐州三大富豪家中粮食成仓……先取徐州,不可因小失大!而且要尽快!若是等那五千徐州兵一至,互为犄角,攻城更加不易……”
还有那三百精兵……可恶!这江哲甚是可恶!
张燕拍案而起,沉声说道,“传令下去,今夜子时过后,里应外合,谋取徐州!”
“是!”众护卫应道。
(今天不行了,早上去上班的时候好像受冷了,现在头痛的很,吃了药,尽力写了一章,还有一章实在是吃不消了,看看明天上班的时候能不能补一章出来,若是补不上,那么明天回来的时候补上,头疼,我先睡觉去了)
四十五章 夺城
深夜,徐州城的街道上已经看不见一个人影,便是东门附近,也只有寥寥数人的巡逻兵来回走着。
方悦靠着城墙坐着,带着困意打了个哈欠,这可恶的黄巾怎么还不来袭城?
他回头看了看城楼上,心中暗暗说道,某不是什么对方露出了破绽?
他起身有些心烦地来回走着,最后皱着眉头看了看漆黑的街道,提着长枪走了过去。
“铛铛铛……”子时了。
方悦走了之后,守在东门的徐州兵忽然听到几声嘈杂的喝骂,还有女人的哭声,就在不远处的黑暗中。
领头的副将使了一个眼色,两名徐州精兵提枪走了过去。
那副将看了一眼夜色下的东门之外,心中有些怀疑,真的会像江先生说的那样,黄巾贼会趁着夜色前来攻城?
恩?怎么还不回来?那副将有些起疑了,就在这时,他猛然看到两个人影出黑暗中出来,那徐州兵特有的盔甲他一看就明了。
“你们平时不是挺利索吗!”那副将笑呵呵地说着,“怎么,莫非是在管人家闲事?”
那两名徐州没有说话,只是低低笑了笑,摇了摇手。
恩?那名副官顿时感觉有些不对劲,忽然听到附近一阵脚步声,一转身朝那个方向喝道,“谁?出来!”
顿时,那副官身边的弩手立刻举起手上的弩,对准那个角落。
“大……大人……”几个百姓哆哆嗦嗦地走了出来,摇着手说道,“别杀我们,我们……我们是徐州城中百姓……”
“不知道这几日宵禁吗!”那副官厉声喝道,“口令!”
“口令?”那百姓楞了一下,犹豫着说道,“不多不多?”
那副官严厉的表情顿时消解了一般,但还是严厉地说道,“我且不追究你们的罪责,快且回去休息!若是被当做……”他皱皱眉头,没有说下去。
“恩?”那领头的百姓奇怪地看着那副官。
“没事没事……”那副官正挥手示意那些百姓离去,忽然感觉腰间一痛,错愕地一转头,竟然看到刚才回来的那个徐州兵正一脸狞色,手中的短刀狠狠刺入他的身体,然后一只手猛地按住他的嘴,紧接着又是几下连刺。
他不是……那副官顿时感觉身上气力全消,直到倒下的时候才发现,那不是自己的手下……
那副官身后的两名弩手明显一愣,扔掉弩箭拔出短刀。
只见那名“百姓”一声低喝,“速战!”
几个人一拥而上,顿时那两名徐州兵只能发出一声低声的惨叫。
那个“百姓”头头手一挥,立刻从黑暗中出现了十几个百姓打扮的人,抱起那徐州精兵的尸体就走,不多时,便有几名身穿徐州军盔甲的人走了出来,对着那个百姓头头点了点头。
“喂!那边怎么了?”远处传来一声探问,几个巡逻的陈家家将走了过来。
那几个百姓打扮的立刻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徐州打败的人(黄巾咯)。
“怎么了?”远远过来的陈家家将一边哈着手取暖,一边问道。
“没事没事!”一个徐州兵(黄巾)压低声音,摇摇手说道,“就是碰到几个百姓,不懂宵禁的规矩,被某赶走了!”
“哦!”那四五名陈家家将点了点头,随即又皱着眉头说道,“也不能全怪他们,要怪呀就怪那些可恶的黄巾贼……”
那个作徐州兵打扮的黄巾分明脸上有些薄怒,一闪而过,又走上前去说道,“呀,我还没问你们口令呢!”后面四五个黄巾立刻跟上。
“行了行了!”那陈家家将笑着挥挥手说道,“老弟你也太小心了,我们总不可能是那黄巾贼吧……”
“呵呵……”领头的黄巾笑着走了上去,待到近时,猛地从腰间取出短刀一刀刺去,手随即捂住对方的嘴。
他身后的黄巾也同一时刻动手,那四五名陈家家将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拿下。
“哼!”那名领头的黄巾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淡淡说道,“你不是,我是!”
随即,他看了看左右,立刻将那些尸体拖入黑暗,不多时,这名黄巾身后又多了四五名陈家家将打扮的黄巾。
就这样,以有备敌无备,徐州城内的黄巾军迅速弄到了百来套徐州兵或是陈家家将的盔甲。
他心中估摸了一下,确定离徐州兵换防还有一炷香的时间,立刻前往东门。
还没走到,就听到东门方向传来一声低喝,“谁?止步!”随即就是一阵弓弩上箭的声音。
他压低声音说道,“是我是我……”
“我怎么知道你是谁?”那守在东门的牙将嘀咕了一句,又看了几眼,见来人身穿徐州将士盔甲,有些还身穿陈家家将盔甲,心中的警惕顿时消了一般,但还是有些不爽地说道,“还没到换防的时候,你们来做什么?”还害老子吓了一跳!
“哦,是这样的,天气寒冷,陈先生和江大人令我等前来换防,让诸位兄弟早些回去喝口热酒歇息歇息。”
他不说倒还好,说了那名东门守将顿时有些怀疑,谁不知道江哲最重时间,时间不到,那是万万不能早走的,不然少不得几下军棍。大家都知道江先生宁可在士兵休息的时候给大家添酒加菜,也万万不会在当值的时候让士兵们出现早换防,或者晚换防的情况。
原本他只是发发牢骚,也没刻意想到这事,如今那黄巾一说,他心中顿时有些怀疑了。
只见那牙将微微一笑,笑呵呵地说道,“既然如此,那某便先去歇息了,那就劳烦诸位兄弟了,呀!你看我这记性,竟然忘记了例行口令,兄弟,抱歉啊,这个不能免,不然老兄我少不得挨几军棍……”
“无妨无妨……”那黄巾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笑着说道,“口令是不多不多!”
“呵呵……”那牙将表面微笑,心中冷笑,他一听就知道这些人是奸细,自己兄弟谁不知道那是对百姓的口令,哼!想必那黄巾贼也想不到这招!江先生真是高明……
“恩!”那牙将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们便先去了,哦,对了,还得通知一下城墙上的兄弟……”他一转身,拍了一下身边将士的肩膀说道,“小许,去,告诉兄弟们我们换防了!”
那小徐猛然感觉肩膀一沉,再一看副将的眼神,一片凛厉,心中暗暗明白,他本来就感觉这口令似乎少了两句,此刻一见上官这样,还能不明白?
顿时小徐笑呵呵地说道,“嘿!我知道了,那我上去通报一声,不过你们要等我呀!别抢了我的酒!”
“少不了你的!”那牙将有些欣慰,这个平时聪明伶俐的下属,总算没有在关键时刻犯浑!
不多时,那小徐就回来了,那牙将笑着和那黄巾打了声招呼,“对了,你们过来的时候有没有帮城墙上的兄弟们带点御寒的酒?要守一夜也真委屈他们了……”
恩?那黄巾心中一愣,城墙上的徐州军竟然不换防?那……那自己怎么借口将他们支走?有了……酒……
“额,要不我现在派个人出去买些酒送上去?”那黄巾犹豫着。
就是你送上去也不会有人喝的!江先生最忌将士执勤时饮酒,你这个奸细!
“那算了,算了……”那牙将招呼了一声,领着东门的百余人走了,走到远处,他脸色一变,立刻吩咐属下们去城中军营召集徐州精兵,他自己连忙前去陈府。
现在的陈府可以说是整装待发,五百徐州精兵饱食足饮,正在陈府大院内等候黄巾军的到来,便是那陈登,也读战书的时候身边也带着一把宝剑。
忽闻外面一响,一个人冲了进来,陈登握着宝剑细细一看,见是东门牙将,沉声说道,“何时如此慌张!”
“报陈先生,就在方才,城内黄巾细作想将某骗离城门……”
“哦?”陈登顿时眼睛一亮,沉声说道,“你且细细说来!”
那牙将遂将刚才的事一五一十说与陈登听,陈登一拍书案,说道,“做地好!”
“便是城墙之上的兄弟们属下也打过招呼了,只做一幅疲惫之态,那黄巾必然上当!”
“好好!”陈登抚掌大笑,走出书房唤道,“来人!点军!”
“是!”书房门外的两名徐州精兵顿时跑了出去,仅仅几息时间,那院中的徐州精兵皆还刀入鞘,整备就绪。
“出发!”陈登眼神一变,走了出去,临行前对那牙将说道,“你且去将此事报与我老师!速去!”
“是!”那牙将匆匆跑了出去。
终于来了?黄巾贼?陈登冷笑一声,里应外合?我且让你尝尝请君入瓮!
四十六章 请君入瓮!
话说方才那东门牙将走了之后,那做徐州军打败的黄巾头领暗暗心忧城墙的那些徐州精兵,城墙居高临下,下面的一切自然看得清楚,要是到时他们鸣起警钟,岂不功亏一篑?
想来想去,他冒着被拆穿的风险上了城墙,这一上不要紧,着实令他心中暗喜。
只见那数百名徐州精兵三三两两围在一篝火边烤火,还相互低声取笑逗乐,仅仅只有数名徐州兵站在城墙边缘哈着手取暖。
那黄巾贼将看了一会,好似那几个徐州兵也实在耐不住寒冷,找了一处火堆坐了下来,还取出一个皮囊,喝了一口。
“给我留点!”只见那徐州兵身边的将士嘀咕了一句,一把夺过皮囊对着嘴喝,然后深吸一口气说道,“呼……快冻死老子了,要是没有这个,我们怕不是要冻死在这里!”
“是啊!”
“都怪那黄巾贼!”
莫非那是酒?那名黄巾立刻回想起刚才那牙将说的话,心中暗喜。
“喂,这天太冷了,我先烤着这篝火小睡一会,对了!如果万一陈先生来了,切记一定要摇醒我!”其中一个徐州兵说道。
“你?”另外一名徐州兵不乐意了,不满道,“我还想睡呢!”
“行行行!你们都睡!万一陈先生没来,黄巾贼来了,都把你们吃饭的家伙砍了去!”远处的一名徐州兵说了一句。
“额,这倒是……”
一些人商议了一下,选出了十几兵士兵警戒,其他的都缩在篝火边睡了。
那十几名被选出的徐州兵当然也不乐意,随意地看了城外几眼就回到了篝火边,再也没有起身……
徐州精兵也不过如此……如此最好……
那名黄巾悄悄下了城楼,却没有看到那些眯眼的徐州兵看了那个方向一眼,笑话,早在他上来的时候,这些徐州兵便通了气了,只是做与那人看罢了。
轻轻一声,城门悄然开了一个一人过的口子,一名黄巾走了出去,在护城河之外点起火把,舞动几下,随即又是熄灭,随即又点舞动几下……
“成功了?”远处高坡的张燕分明看到了暗号,心中狂喜,一挥手低吼道,“人禁声,马衔枚……出发!”
(张牛角的三百骑兵交给张燕了)
初时他还有一些警惕,待潜行到徐州城下,见那城门隐隐打开一缝,城墙之上没有半个人影,顿时心中大喜,徐州城!哈哈!
城门慢慢打开,张燕策马而入,大喝道,“随我杀入徐州!”
同一时刻,北门!
严平整点兵马,和于毒、穆固二将慢慢接近北门,利用黄巾细作,赚开城门……
东门那边,那黄巾头领在张燕进入东门的时候便带着几百人上了城楼,想先解决那些疲惫之兵,待一上去,顿时看到数百架弓弩搭箭对着自己顿时眼神一寒……
“杀!”张燕大吼一声,策马杀入城内,随后黄巾纷纷大喝。
可是徐州城东面寂静一片,张燕勒马停住,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忽然一声炮响,一阵鼓声响起,无数徐州精兵(张燕的错觉)从四面杀来,领先一将正是方悦,众徐州兵将将那些黄巾遥遥围住。
“唔?”张燕冷眼看着四周,未见丝毫惧怕,冷冷一笑。
忽然背后一阵惨叫,张燕急忙回头,只见数百名弓弩手在城墙之上对准着里面的黄巾一阵乱射,城门也被趁机占领。
看着城门慢慢合拢,那些黄巾又惊又慌,看着左右不知所措。
“哈哈哈……”远处一阵大笑。
张燕深深吸了口气,喝道,“来者何人!”
“某陈登陈元龙……张将军,好久不见啊……”
又是这个家伙!虽然张燕现在已经知道一开始的计谋怕不是出于这个人之后,但是张燕很难对他有任何好感,因为他是世家!
“阁下礼数不全,张某甚是失望!”
陈登一记冷笑,反驳道,“元龙也深感羞愧,特来请张将军去我陈家小住数日,以便元龙足了那待客之道!”
“……”张燕看了看四周,暗想今夜怕是讨不了好,希望北门能成功吧……
原来张燕怕单攻一门不易,两计同行,自己若是成了,那最好!若是不成,便使为诱饵,引徐州之兵皆来东门,那攻破北门自然不费吹灰之力!
想到这里,张燕听了四周的动静,只见徐州城喝杀声不断,怕是北门之事已经成功,当下大笑!
不想陈登一句话让张燕目瞪口呆,“阁下某不是以为你等已然攻破北门?”
“……你!”张燕瞪着眼睛看着陈登,心中极是惊恐。
“阁下的计谋是不错……”陈登乐呵呵地说道,“不过元龙的老师更加高明,早早便看破了阁下的计谋!声东击西,攻敌不备!”
原来江哲在知道北门无战事之后,起初认为是围三阙一,后来知道黄巾要夜袭徐州的时候忽然灵光一闪,暗想若是自己要里应外合取徐州,会选择哪个门呢?
北门!一瞬间江哲的脑袋里就跳出北门两个字,不是因为北门容易攻,也不是因为现在北门兵少,而是黄巾数次佯攻,北门没有防备。
想到这里,江哲立刻通知了陈登,陈登告诉了陶应,那陶应好像有些不情愿去帮他父亲,不过磨了几下也总算去了。
虽然如此,陈登还是暗地修书交与曹豹、糜竺,也让他们好生防备,这是江哲嘱咐的,毕竟事有万一嘛!这可是关系着全城几十万百姓的。
“江哲……江守义……”张燕苦笑一声,暗暗摇头,现在他总算有些明白为什么大贤良师要令自己等人“请”去江哲了,这江哲竟然如此深谋,料敌于先,奇谋于后……可敬……可怕……
“事到如今……”张燕叹息了一声,高声喝道,“诸君死战!”
“喝!”那些黄巾军不愧是天下第一军,陷入绝境也胆气不减,见主将发令,顿时朝着那些明晃晃的弓弩冲了过去。
“放箭!”陈登一声冷喝,他也有些意外,如此情景,那些百姓出身的黄巾军竟然还有胆气冲锋?
顿时乱箭铺天盖地,黄巾惨叫连绵不绝,这已经不算是战斗,而是屠杀,对着缺少防备的黄巾,这个射程的弓弩有着决定的控制力,再加上三段、两段“江氏”战法,黄巾军人数急剧减少。
张燕怒目一瞪,匹马冲向陈登,忽然旁边一枪横来,挡住去路,正是方悦。
“某特来会会张将军!”
“哼!”张燕也不答话,策马上前与方悦战做一团。
同时北门!
于毒三将突入北门,正要开杀,忽然迎面过来一路人马,为首一将玉面朱唇,白甲银枪(哈哈,成赵云了),正是陶应。
陶应勒马于前,朗声笑道,“某久候多时了!”
随着他的话语,四周民房之上出现无数弓弩手,搭弓装箭。
于毒三将面面相视……
四十七章 大学问啊……
声喊动天,徐州城内百姓皆奔走相告,庆贺击退黄巾并抓获贼将一名,满城的问话皆如此如此。
“你听说了吗?江先生识破了黄巾贼的计谋,将计就计,大败贼军,还抓了一个贼将呢!”
“江先生?哪个江先生?”
“你……你连江先生都不知道?(一脸轻蔑)就是陈家公子的老师啊!江先生啊!”
“哦……(恍然大悟)是那个江先生啊!”
“你以为还有哪个江先生啊!”
“听说江先生是天上星宿下凡啊,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啊!”另一个插口道,“要破那贼军的计谋还不和吃饭一样!”
“那陈家公子能拜天上星宿为师,倒也是一种运气啊,唉!我以前就看那个小子一脸天运之相,受上天庇佑,如今果然……”一个老头说的话让附近的人侧目而视。
反正不管怎样,也不管江哲还是陈登,两个人的名字彻底响彻了徐州城,虽然黄巾忧患仍在,但是这两个人的名字已经深深印在徐州百姓心中,既然能大败黄巾一次,那么就能大败他们第二次嘛,百姓如此想道。
而此刻被大家传诵的陈登正垂着脑袋承受着江哲铺天的气焰……
“你到底在想什么!”江哲愤怒地说道,“在那种关键的时刻,竟然派了两百名精兵将我死死困在家中,打战哪有主将窝在家里的?当初我也是杀了几个黄巾贼的!为什么不让我过去!你倒是给我说说!今天你不给我个理由咱没完!”
陈登耷拉地脑袋,心中委屈地想到,学生这不为了你的安全嘛,您那武功……嘿!不说了,说出来怕伤您自尊心……
“夫君……”秀儿在旁边有些不忍心了,当然还有一些尴尬,陈登开口闭口便是师母师母的叫着,礼数也次次周全,况且还屡次寻找借口送来酒菜(钱秀儿是肯定不会收的,陈登也明白),如今这么对他,总是不好……
“你别说话!”江哲气呼呼的说道,当时的情景他一想起来还气地很,当时他在家中得知黄巾袭城,顿时和秀儿一起跟着那个牙将走了,没走多久,一队徐州兵过来硬是将他又拉回去了,这还不算,那一队徐州竟然到了江哲家还不走,守备的守备,放哨的放哨,硬是将江哲困在家里了,这算什么?
对于陈登好心,江哲不领情,但是秀儿领情呀!她对于江哲上战场一次总是心中惊恐,生怕江哲出了什么意外,毕竟事有万一,秀儿也不能时时护的周全吧?能不去最好就别去……秀儿心中有些羞愧地想着。
秀儿还听说当时场面很乱,那些在东门作困兽之斗的黄巾,硬是又杀害了百余名徐州精兵才被剿灭,这让秀儿暗暗庆幸,若是自家夫君去了……凭他那三脚猫的武艺……
想了想,秀儿觉得陈登也是一片好心,实在不该这样对他,但是夫君如此生气,若要求饶怕是没有好结果……
心中一动,秀儿盈盈起身,笑着说道,“夫君且与陈先生慢慢细说,妾身去街上买些小菜,今日陈先生便在寒舍吃些再走吧……”
“那怎么行!”说这话的果然不出秀儿所料,正是江哲,只见江哲看了陈登一眼,心中思量了一下单独和秀儿吃饭与教训陈登所得到的“利益”,一点也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下次注意!”江哲顿时虎头蛇尾,一同教训成了那轻飘飘的一句话,随后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喝茶什么意思?送客嘛!意思就是让陈登可以走了,该干嘛干嘛去!别打扰江哲的两人世界。
但是素来聪慧的陈登却没有想到这一层,他见老师的火气好像有些消了,心中暗笑,恩……老师虽然大才,但是记性素来很差,现在我万万不能走,走了老师事后万一想起怕是会有麻烦,恩,对了!老师最喜欢我提几个有“深度(江哲那学的)”问题……有了!
顿时装着懊悔的样子欣然说道,“老师教训的是,学生以后再也不会如此糊涂了……不过有件事学生就是不明白……”
“什么事?”江哲示意秀儿坐下,随口回答着。
“不知老师是如何识破黄巾声东击西之计呢?”
“恩?那是我用换位思考想出来的!”江哲一边应付着陈登,一边暗暗给秀儿打着眼色,买什么菜啊!这小子再一会就走了……他不会留下吃饭的……当然了,主要是我的原因……
“换位思考?”陈登心中一惑,随即眼睛一亮,某不是误打误撞,撞到老师真正厉害的地方了?他心中顿时有些激动,老师,快说呀!快将你所有的本事都说出来吧……
但是江哲是属于那种你不问他就不说的类型,顿时陈登只好再一次问道,“老师,不知这换位思考是何意义?”
你小子哪那么多事啊?江哲暗想,赶紧回答完将他打发了,然后和秀儿相处两人世界……
“所谓换位思考便是……”
陈登的心开始砰砰跳。
“便是……换位思考……”
啥?陈登楞了。
这还要怎么解释?换位思考,按字面意思理解就可以了啊!江哲也有些郁闷,想了想说道,“我先问你,当时你身处黄巾贼将的位置,将用何法攻陷徐州?”
“元龙如何会做那苟且下作之事!”陈登顿时皱着眉头说道,“如此做怕是要让陈家先祖蒙羞,元龙万万不会……”
“……”江哲张了张嘴,郁闷了半响,随即说道,“假设……假设你是……”
陈登跟了江哲那么长时间,当然知道假设是什么意思,立刻说道,“如此逆贼行径元龙断不会为之……”
“我说假设!你明白了吗!”江哲郁闷地大吼了一声,然后气呼呼说道,“都说了假设了,你还唧唧歪歪!再打断我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登缩缩脑袋,心中暗恼,自己也真是的,就让老师说嘛,自己只要不听就可以了呀,为什么要和老师顶撞呢……老师,千万不可将我逐出师门啊……
陈登可怜巴巴地看着江哲说道,“老师请讲……”
秀儿捂着嘴暗笑了一声,自己和夫君单独相处的时候,也常常不明白他的话有些是什么意思呢,直到过些时候才明白过来,比如情趣内衣……秀儿脸顿时红了……
“就假设身处在张燕的位置,要带着那些黄巾攻陷徐州,你要一一想出可行的计谋,然后,你再回到你身为东门守将的位置,再想想如何应付你刚才所想的那些计谋,一一列出方案,这种方法便是换位思考!站在他人的立场……咳!他人的职位和处境上,想着对方会使出的计谋,然后再针对这些计谋将计就计……”
“高明……”陈登一开始心中还有些埋怨,暗想自己怎么会去做黄巾贼呢?再慢慢听下去,顿时心跳加速,还不停地埋怨自己,差点就和如何大的学问擦肩而过了……不过同时,他也暗暗心喜,老师终于开始教自己乱世之中的大学问了……自己……我……自己……
“高明……换位思考……”兴奋地不知所措的陈登打定主意,回去就将这一招“换位思考”记下,以后写一本“江氏兵法”,这就是第一招,能学会这一招的将军,才是一个合格的将军啊!
“元龙孟让,差点错失了良机,真是惭愧啊……”陈登拱手恭维道,“老师某不是就用这一招‘换位思考’破了那张燕的计谋?”
“哼!”江哲得意地哼了一声,心中暗暗想到,现在才明白过来?
秀儿摇摇头替两人满上茶水。
“谢过师母!”陈登起身向秀儿行了一礼。
江哲伸手拉过秀儿在自己身边坐下,将最后几句话说出准备打发陈登滚蛋,“切记,这个换位思考有一点非常重要,那便是要熟悉那个将领的性格,还有他喜欢使用的计谋,这样才不至于失误……”
“哦……”陈登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随后又奇怪地问道,“那老师如何知道那张燕的性格,老师好像……”
“我当……”额,江哲刚说两个字便停住了,总不能说我是三国演义中看来的吧?知道张燕有勇有谋,但是计谋过于直白?
“……”江哲看了犹如好学生一般的陈登半响,“天色不早了……”
啊?陈登顿时莫名其妙。
江哲眼睛一瞪,暗恨,这小子怎么那么没眼力啊!顿时气呼呼地说道,“你回去慢慢给我想清楚这个原因!明日再告诉我!去吧!”
“……”陈登楞了下,犹豫的目光忽然转到江哲身边的秀儿,顿时心中明白了,暗暗对自己恼道,平时不是都自以为聪明嘛,这么简单的事情还不明白?
顿时,他起身告退,不过走的时候陈登也不沮丧,毕竟老师有句话说得好,饭要一口一口吃,这学问嘛,也同吃饭一般,是急不得的……
心中默念刚才江哲说过的那段话,陈登一路小跑,准备回家将它默写下来,这可是大学问啊!
四十八章 小丫头!
(又到了每日的睡觉时间了……早睡早起身体……也不怎么好……)
江哲打发走了陈登,这下四下便是无人咯。
看着秀儿,江哲有些心痒痒,搂过秀儿略带责怪地说道,“秀儿,以后我们晚上别留元龙吃饭了,就我们两个……嘿嘿……”
秀儿轻轻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靠在江哲胸口,白了他一眼说道,“人家好歹称你为老师,你呀!”
“那有什么!”江哲鼓着气说道,“那个家伙老师在下班时间来麻烦我,我还没管他要加班费呢!”
“你这人,又胡说些什么呢!”秀儿轻哼了一声,犹豫着说道,“像前几日那般,妾身总感觉……”
你倒前几日那是什么情况?
原来江哲见古代缺少娱乐器具,夜里很是无聊,那日,他便拉了秀儿一起喝酒。
按他所想,古代那种低浓度的酒能有什么威力?没想到的是,硬被他拉着的秀儿竟然喝醉了?
当时江哲就看傻了,只见秀儿秀目微睁,红唇轻启,好像换了个人似的,说不出的迷人,挑逗了江哲一番后竟然去内屋取出两把羽扇,在江哲面前起舞一支。
江哲顿时就楞了,喝醉酒的秀儿不同于平时的端庄贤淑,显得十分迷人,把江哲挑逗地不行。
本来江哲在后世的时候还有些怀疑,你说那些古代转转圈的舞蹈有什么好看的?现在他才明白,你在电视机面前看那是一点感觉都没有,要是像他那日一样……嘿嘿……
晚上,江哲刻意控制了自己才没有将秀儿也吃了,说好大婚之后嘛,男人要守信用呀!只是……
第二日,江哲起来后有些尴尬地支开了秀儿,自己换了身内衣(只能这样说了吧),并且将换下的……自己洗了……
“好不好啊!”江哲摇着秀儿的手说着。
“好啦好啦!”秀儿实在是有些无奈了,那次喝醉以后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直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回想起前晚,这才脸色通红,万万想不通自己竟然会那样……还好自家夫君是个正人君子,不然……自己在大婚洞房的时候肯定会有一些小小的遗憾……
“那就说定哦!”
“是……”秀儿很无奈地拖着长音,自家夫君有时候就像个小孩子一样,但是……他那次指挥徐州将士抵御黄巾的时候真的好让自己激动……
仅仅是一个不会任何武功的书生,竟然为了保护自己(这里是秀儿是内心想法,自己指的是秀儿)和徐州百姓,冒险杀敌,何等的危险?想到这里,秀儿心中顿时一阵暖流,感动万分,能遇到这样的夫君,秀儿此生心满意足了……
“夫君……”秀儿故意逗着江哲,“只是家中没有酒了哦……”
“啊?”江哲一听就有些慌了,没酒了,那不是晚上不能看秀儿的舞蹈了?那那么长的时间怎么熬啊?顿时说道,“我……我去买!顺便再买些菜回来……”
没想到秀儿一听便楞了,没听错吧?
“夫君……你说你上街……买菜?”秀儿皱着眉头问道。
“有什么不对吗?”江哲奇怪地问着。
“……不对是没有……只是……只是这事总归是我等妇道人家做的,你们……”
“那有什么!”江哲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笑笑说道,“就这样吧,我出去买些回来,等下你做给我吃哦,你做的饭菜真的很好吃!”
秀儿张了张口看着江哲起身走了,有些苦笑地摇摇头,“也罢!夫君自第一眼起就与常人相异……”
江哲掂了掂手中的钱,暗想买些什么回去呢?都怪那黄巾,导致徐州物价飞涨,本来我手里的钱能买好多东西,现在倒好,一顿饭的费用,可恶!不知道我的月俸只有十一贯嘛!我要养家糊口的啊!拜托啊拜托,张牛角赶紧带着你那些败军早点回去吧,大不了我过段时间放了张燕嘛!
咦?话说这张燕被抓到徐州城的大狱中,不知过得怎么样,自己叮嘱过那些守将的,应该不会出问题吧,恩,明天去看看他,好歹这张燕也是历史中有名的黄巾头头,要是错过蛮可惜的……
唔?江哲想着想着,远远看到一人看在路边,那不是……
那个野丫头真的每天都等?不是吧?江哲心中暗暗叫苦,我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吗?您至于这样吗?
要不……向她道个歉,了解了这事就算了?江哲见寒风中一个小小的身影就那样站着,心中着实有些不忍心。
“哦……是你啊。”看了一眼走到身边的人,糜贞不以为意的说道。
江哲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她。
“你怎么不说……呀!你是那恶人!”糜贞瞪着眼睛喊道。
“……”江哲眼角抽了抽,无奈地说道,“姑娘,你到底想怎么样?”
“要你向我道歉!”糜贞气鼓鼓地说道。
“好好好!”江哲一弯腰行一大礼,“对不起糜姑娘,在下向你赔罪了!”随后他看着糜贞说道,“这样就可以了吧?那我走咯……”
糜贞傻傻地看着江哲道完歉,心中忽然有种很空虚的感觉,好像什么重要的东西消失了一般,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自己等了他那么久不就是为了让他向自己道歉吗?为什么他道歉了之后自己并不是那么开心呢?而且反而有些失落……
糜贞复杂地看着江哲,咬着嘴唇喃喃说道,“我等了那么多天,只是为了等他这一句话吗?”
“你怎么了?”江哲问道,心中不禁暗暗猜测,难道这丫头脑筋有问题?
“不!”糜贞大叫了一声将江哲吓了一跳。
“你不什么?”
“我……”糜贞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沉吟了一下说道,“你这恶人,枉我等你那么久,不能这样放过你!”
“……”江哲傻眼,早知道我刚才就走了,真想抽我自己一嘴巴!
“那你还想干什么?”江哲无语地问道。
干什么?糜贞楞了一下,对呀,那自己要他干什么呢?
“您慢慢思考,我正赶着买东西呢……”江哲赶紧闪人。
糜贞一抬头发现那恶人跑地老远了,顿时气得蹬蹬脚,咬了咬了,竟然追了上去,对!不能轻易放过那个恶人!糜贞心中如此说道。
过了没多久,江哲一手拎着酒囊一手拎着菜肉就这样回来了,路人见一个男子竟然上街买菜,目光有些轻蔑(他们只知道江哲的名,不知道江哲长什么样子)。
不过江哲倒是无所谓,一是本来他的性格就有些大茫茫,二来嘛,你看就是了,你看你的,我走我的!
哼着后世的流行歌曲,江哲走到一个拐角处,顿时瞪了眼睛。
“哼!”糜贞站在那里冷笑了一声,“我看你往哪里跑!”随即看着江哲手上的呆了一下,指着那些东西说道,“你……你是出去……买……买东西?”
她实在是说不出买菜这两字,在这个时代中,男子若上街买菜实是会被人看轻一等。
“怎么了?”江哲奇怪地看看手里的东西。
“你……你不是有妻子吗?”
“哦!”江哲笑了笑说道,“本来秀儿是想出来的,不过今天我看风很大,还是我自己出来买下就可了,反正很快的……”
“……”糜贞失神地看着江哲手中的东西,不知怎么心中有些羡慕这个恶人的妻子,她咬着嘴唇轻轻说了声,“可以带我去你家看看吗?恩……算是你向我赔罪……”
“那……”本来江哲想说那怎么行,但是看着那丫头失神的样子,竟然鬼使神差说了,“那有什么不可的……”然后暗地里给了自己一嘴巴,多嘴!
糜贞微微一笑,抬起头打量着江哲,好似她第一次看见江哲一般。
“这……这边走……”江哲一边心中暗暗叫苦,一边暗想等下如何向秀儿交代,反正不管怎么说,晚上的安排算是砸了……
唉……
四十九章 原来你就是糜贞?!
这就样,江哲在前面走着,不过走一段回一下头看看身后,没想到那丫头竟然真的跟着来了,算了,传到桥头自然直。
糜贞今天穿的是女装,迈着碎步紧紧跟着江哲,见前面那恶人走一段回头看看,心中不知怎么有些欢喜,他这算是关心吗?
思绪万千的江哲还没想出一个应付的办法,一抬头,好嘛,都已经到家了,“就……就这……”他回头尴尬地说了一句。
这时的糜贞不知怎么显得很文静,轻轻点了点头,看了那屋子一眼,跟着江哲走了进去。
“秀儿……”江哲喊了一声。
“夫君,你回……”秀儿笑眯眯地走出来,猛然看见江哲身后的糜贞,一下子愣住了,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地江哲。
见秀儿传来的眼神中只有不解,江哲暗暗松了口气,上前轻声说道,“还记得不?上次那丫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非要来我们家看看……”
“哦?”秀儿听了江哲的解释,顿时心中松了口气,夫君是怎么样的人自己还会不知道嘛!她看了一眼糜贞,笑盈盈地招呼道,“原来是妹妹……里面请……”
“哦……多谢姐……姐。”对着秀儿,糜贞好像有种放不开的感觉,她曾仔细地打量着秀儿,心中暗暗将她与自己相比,但是得到的结果让她不禁咬了咬嘴唇。
“这东西放哪啊?”江哲拎起手里的东西问道。
“麻烦夫君放到厨房去吧,等会秀儿就过去……”秀儿回了江哲一句,就拉着糜贞进去了。
江哲耸耸肩,看样子没有那最坏的结果,顿时心中再也无忧,哼着小曲进了厨房。
“秀儿姐姐……”糜贞轻声问道,“你……你真的是他……他的妻?”
“有什么不对吗?”秀儿有些错愕,给糜贞泡了杯茶笑着说道,“不过姐姐我现在只能算半个他江家的人……”
“咦?”糜贞真的奇怪了。
“只待夫君击退黄巾,他便娶我过门……”
“他……他?”糜贞瞪大着眼睛,诧异地说道,“他击退黄巾贼?”
“对……呀!”秀儿莫名其妙地说道,“有什么奇怪的吗……莫非你不认得我家夫君?”
“那恶人很有名吗?”糜贞问道。
恶人?秀儿见糜贞说着恶人两字,但是话语中却没有一丝怨恨,顿时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我家夫君姓江名哲,字守义……”
“江守义?”糜贞睁大着眼睛,急急说道,“他……他不是叫陆仁贾吗?”
“陆仁贾?路人甲?”秀儿跟江哲那么长时间,可以说是最了解他的人,像什么陆仁贾呀,吴刺任呀,还有什么打酱油呀,自然也明白那词的意思,当下不禁捂着嘴盈盈一笑。
“路人甲……咯咯……”
“……姐姐?”糜贞莫名其妙地看着秀儿,忽然又问道,“姐姐,那恶人可有一个兄弟?”
兄弟?秀儿眨了眨顿时明白了,摇摇头说道,“不曾有……”
“可恶!”糜贞皱着眉头娇嗔一声,原来搞了半天这个恶人一直在自己眼皮底下来来往往,还化名陆……路人甲?路人乙?
秀儿暗暗吐了吐舌头,“天色将晚,如果妹妹不嫌弃的话就在姐姐这吃些还回吧……”
糜贞鼓着脸气呼呼地不说话。
秀儿好笑摇摇头,说道,“妹妹且坐,姐姐去去便来……”
秀儿进了厨房,回头看了一眼生闷气的糜贞,眉间隐隐有些忧郁,见江哲正在案上忙乎,秀儿走上前去将脸贴着江哲的背,还紧紧地抱着她,顿时江哲的动作就停止了。
“夫君……”
“怎么了秀儿?”江哲被秀儿那样抱着,看不见秀儿的脸,奇怪地问道。
“夫君……妾身会是夫君的妻,会是江家的大妇,对……对吗?”不知怎么,秀儿的话好似有些颤抖。
“大妇?”江哲嘀咕了一句,大妇是什么意思?
“夫君……”
“对对对!”江哲反身捧起秀儿的脸,仔细盯了半响,将秀儿的脸看得通红。
秀儿还以为心中的秘密被看穿,顿时有些惊慌,“夫君为何如此看着妾身……”
“你没事吧?”
“妾身……能……能有什么事?”秀儿低着头低声说道。
“那刚才怎么问那么奇怪的话?”
“有……有吗?”秀儿一惊,顿时抬起头问道,“很……很奇怪吗?”
“……”江哲张了张嘴,用手一碰秀儿的脸,奇怪地问道,“你脸怎么那么红?身体不舒服?”
“没……没有呀……”秀儿用小手捂着自己的脸,“很正常呀……”
江哲皱着眉头看了看秀儿,忽然目光看向大厅的方向,恍然大悟,指着秀儿笑道,“哦……我明白了……原来是秀儿误会了,吃醋了……”
“哪有!”秀儿娇嗔一声,看着江哲坏笑的眼神,顿时嘟着嘴闷闷地看着江哲。
“嘿嘿!”江哲笑了下,凑到秀儿耳边说道,“笨蛋!你才是我的妻子呀!那丫头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刚听到前一句的时候秀儿便眼睛一亮,心中的欣慰涌上心头,这坏人……说的话总是让自己如此感动,不过后一句嘛,她在心中嘟嘟嘴,没什么关系那姑娘会跟着你到我们家来,笨夫君!
“好了好了,别吃醋了!”江哲揉着秀儿的头发说道。
“哎呀!”秀儿又羞又气,顿时嗔怒地将江哲“赶出”了厨房。
嘿!原来是吃醋了,古代女人也吃醋呀……江哲摇摇着抬起头,顿时愣住了。
只见糜贞气鼓鼓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愤怒。
“啊……这个……”江哲尴尬了下,“额……招待不周啊……随意随意……”
“好一个陆仁贾!好一个陆仁义!”糜贞气得眼睛一片湿润,心中不知怎么有种很伤心的感觉。
“别别……别哭啊!”江哲看了看厨房,又看看左右,连忙上前说道,“我求求你了……你别哭好不?不然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你就是欺负我!”糜贞哼了一声,不过眼泪攻势好似有些消停了。
“咳……”江哲心中送了口气,讨好道,“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那为什么要报个假名说与我听,还有那兄弟之辞……你这大骗子!”
江哲额头挂着一滴冷汗,“拜托,你那天那么气势汹汹地过来,我……你说我……是不是……”
气势汹汹?糜贞楞了下,回想起那天的情形,顿时脸上微微一红,但是她还是不服气地说道,“那你后来为什么还要骗我?”
“那是……”江哲尴尬了,这回找不到理由了,见那丫头似乎又要开始,连忙说道,“别别别……你看我今日不是没有骗你了吗?”
糜贞炯炯的眼神让江哲不禁有些心虚,还好糜贞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轻轻说了声,“你这骗子,我且问你,你今日……为何不骗我?”
我现在很后悔没继续骗你!怪不得以前自己的兄弟说,要骗一个人就要骗一辈子,尤其是女人,当时自己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但是现在总算是明白了。
“这不……这几天风大……”江哲看着糜贞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站在路口万一得病了(岂不是得怪到我头上来)……况且今日我又碰到了你(我真后悔走那条路)……这不……”
糜贞深深看着江哲,只是轻轻说了声,“哦……”
总算是暂时解决了!
江哲见那丫头不说话,气氛有些诡异,连忙找了个借口跑厨房去了。
“江哲……江守义……”糜贞喃喃说道。
五十章 原来你就是糜贞?!(二)
“娘亲……”四岁的小糜贞蹦跳着跑到她娘亲身边,奇怪地问道,“娘亲,为什么贞儿有那么多的姨娘?”
“……”糜贞的娘亲脸上有些黯然,只是轻轻抚着小糜贞的头发。
……
“娘亲娘亲!”小糜贞捧着一本书跑到娘亲身边说道,“娘亲你看,贞儿以后长大了也要当一个将军!将书中所说的人一样,爹爹不保护娘亲,贞儿保护娘亲……”
“傻孩子……女儿家是做不得大将军的……你两位哥哥倒是有些可能……”
“为什么女儿家不能当将军?”小糜贞奇怪地看着娘亲。
“……为什么?”娘亲楞了一下,“……女儿家怎么能当将军呢?”
……
六岁的小糜贞放下手中的女红,走到窗边,有些羡慕地看着远中大哥二哥一起习武练剑,脸上有些黯然,原来女儿家真的不能当将军……众人皆这么说……
……
八岁的小糜贞有些害羞地看着娘亲说道,“贞儿才不要嫁人呢!贞儿要一直陪着娘亲!”
“傻孩子!”娘亲笑着拍拍小糜贞的脑袋,笑着说道,“我想呀,我家贞儿长得那么标致,以后来求亲的人怕是要踏破门槛呢……”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小糜贞捂着耳朵说着。
“不过要记住……贞儿,一场婚姻关系到女子的一生啊……如果碰到一个好夫君,那还好……要是……唉……想来你也做不得自己的主……”
……
“娘亲!”小糜贞哭着跪在娘亲床前,“不要走娘亲……”
“傻……傻孩子……”娘亲吃力地伸出手想抚摸下自己女儿,“别……别哭了……你看……脸都……都花了……贞儿……以后娘亲……不在,要好好……好好照顾自己……”
小糜贞用手擦了一下脸,咬着嘴唇看着娘亲。
看了一眼房中的人,娘亲对小糜贞招了招手。
见娘亲有话要对自己说,小糜贞顿时起身凑了上去。
“贞儿……娘亲说句不贤的话……女儿家的……婚……婚姻,是关系到……关系到……一生的……娘亲不……不希望自己的女……女儿受苦……不要管那……门第……门第和身份,只要……只要他对你好……有本事养活你……不让你操劳……那么……那么贞儿便……便嫁……嫁……”
“娘亲……”
糜贞捂着嘴,眼泪如水一般趟了下来,不知怎么,她忽然想起了以前小时候的事情。
这时江哲端着菜出来,看到了流泪的糜贞,顿时傻了。
糜贞看了一眼江哲,立刻低下头取出一块手绢擦干脸上的泪水。
“姑……姑娘?”
“我没事……”糜贞别过头。
“哦……”有些莫名其妙的江哲放下菜,回身走向厨房。
“等下!”
“恩?”江哲奇怪地转过头来。
“女儿家真的不能当将军吗?为什么不可以?”
“……”江哲张了张嘴,被惊地不轻,天啊,难道是三国时期就有花木兰?这丫头的思想超级跨越时空啊!
见糜贞等着自己的答案,江哲扰扰头吞吞吐吐地说道,“也不是不可以……应该是现在的社会……咳,这个时代……这个朝廷不允许吧……”
糜贞看了一眼江哲,顿时失望地说道,“女儿家注定是男子的附庸吗?”
“那也不是这样说啊!”江哲连忙劝解道,“多看些书,多知道一点事情也不是坏事呀,两个人在一起哪有什么附庸不附庸的……不是说这个人生的道路要两人一起扶持的吗?”
糜贞失神地看着江哲,讥讽地说道,“多看些书……哼,女子不是只要知晓三从四德(别骂我^^)就可了吗?又有哪家男人会让他的妻子多……”忽然她话语一停,愣神的看着江哲。
“干……干嘛?”
糜贞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心中在想些什么,不过好像有一种新奇的期待一般。
只见她抿着红唇轻轻一笑,说道,“恶人!你说的话倒是蛮好听的嘛!一点也不像别人一样,认为女子没什么用……”
废话!哥哥我是生在新社会,长在新社会的嘛!怎么可能会认为女人没用呢?话说以前的班长好厉害的……天天逼着自己交作业,苦啊……
糜贞笑眯眯的看着江哲,真是越看越顺眼,咬咬嘴唇,登时说道,“恶人,想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儿吧?”
“咦,对哦!”江哲嘀咕了一句,“那你叫什么来着……咳,请问姑娘……姑娘芳名?”
白了一眼江哲,糜贞慢慢起身,盈盈一礼,“奴家糜家小女,唤作贞儿,见过江先生……”
我倒刚才这丫头为什么那么生气呢,还被他知道了那两个名字是假的,怕是被秀儿拆穿了,我说这糜贞怎么那么……糜贞?
“糜贞?”江哲瞪大眼睛失声喊道,“原来……原来你就是糜贞?”
“怎……怎么了?”秀儿走了出来,奇怪地看着房间中的两人,一脸的莫名其妙。
糜贞也是一头雾水,不过看着江哲张大嘴的样子,她心中暗暗有些好笑,这恶人甚是有趣……
糜贞?刘备的小老婆……长坂坡投井的女中豪杰?江哲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心中激动万分,糜贞是三国中少有的美女啊!今天竟然能看到……唉!走眼走眼!没想到这个丫头便是糜贞……
秀儿见自家夫君就这样直直地看着那糜贞,别说极其无礼,就是秀儿看了心中也隐隐有些生气,上去轻轻推了江哲一把。
“啊?”江哲这才回过神来。
“先生认识奴家?”糜贞不知是秀儿在场的原因还是什么,声音比刚才轻了些,也温柔了些。
“这个……”江哲心中冒汗,忽然灵机一动,问道,“糜竺是你大哥对不对?”
“恩……”糜贞点了点头说道,“先生说的没错,那是奴家的大哥……奴家还有一位二哥,唤作糜芳……”
“你看看,我就说是吧……”江哲尴尬地对着秀儿说道,“上次在元龙家碰到的,我还与他见了一面呢,我听到他说他有个妹妹叫做贞儿……所以……”
听到江哲说出“贞儿”两字,糜贞突然呼吸一沉,脸上一红,心中小鹿乱撞,顿时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秀儿诧异地看了糜贞一眼,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江哲的解释,本来也是,这女儿家的名字可是不外传的,只有至亲知道,自家夫君想必真是从那糜竺处听来的……
不过秀儿总感觉自家夫君看那糜贞的眼神很奇怪,也是见美起意,而是隐隐有种佩服的意思,顿时一头雾水,算了算了,不想了,自家夫君神秘地很呢!
真没想到,糜贞原来是这样的……江哲心中嘀咕着,在桌上摆了两个酒杯,碗筷自然由秀儿摆了,三人份的。
“咦?”糜贞睁开眼睛看着江哲给秀儿倒了一杯酒,顿时心中一震,这人……
秀儿一见糜贞模样顿时明白了她心中在想些什么,笑笑说道,“我家夫君不同与常人,家中没有那些规矩……咯咯……”
天下间果真有为妻子倒酒的丈夫吗?且是当着客人的面?糜贞一脸的不敢相信。
见糜贞那样看着自己江哲有些不正在,没话找话说道,“你要不要来一点?”
秀儿嗔怪地看了江哲一眼,暗想怎么这样和女儿家说话。
“……好啊!”糜贞咬着嘴唇说道,看着江哲手中的杯子,她心中想到,酒……是什么味道呢?
“……”江哲张了张嘴,拿起酒囊又放下,看了秀儿一眼。
秀儿白了江哲一眼,起身取过一个杯子,然后替糜贞倒了一些。
糜贞小心翼翼的端着杯子,轻轻抿了一口,只觉得口中一热,随后心也热了……
楞楞地看着那恶人和他妻子说笑的样子,在糜贞心中,幻想出来的未来夫婿的模样与江哲慢慢重合……
(好感期写到这里也差不多了吧,以后再写磨合期,情感戏真麻烦!)
五十一章 黄巾名将张燕!
早上起来,江哲看见那糜贞,眼神有些不善。
不会喝你就不要喝酒嘛!
可怜我呀……江哲很是伤心,昨日因为那丫头醉了,秀儿和陪着那丫头睡了卧室,可怜我们的江先生只好一个人睡“客房”了。
不过……江哲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丫头,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也会跳舞?昨日两女喝醉之后一曲扇舞着实让江哲大开眼界,不过还是不能原谅她!
“你这恶人,这样看着我干什么!”见秀儿不在,糜贞说话的口气就和昨日完全不同了。
“你……你……”
“夫君……”秀儿一边扎起长发,一边走了出来说道,“贞儿妹妹昨日一宿未归,她的家人想必很是着急,你且送她一程吧……”
“这怎么行!”两个人同时说道。
“呀,也是!”秀儿想了想说道,“还是妾身去送送贞儿妹妹吧……夫君有事且去……”
糜贞暗暗松了口气,要是让这恶人送自己回去,那……万一被大哥看到……她偷偷看了江哲一眼。
我还打算今天去看看张燕长什么样呢,送这小丫头回家?不干!
秀儿看了一眼糜贞,又看了一眼江哲,暗暗好笑,“走吧,妹妹……”
“哦……”糜贞鼓着嘴,好似有些失望。
“败坏家门!家门不幸啊!”糜家大宅中,糜芳一脸的痛苦之色。
糜竺淡淡地看着其弟,不发一言。
“事到如今,该如何是好啊!”糜芳长吁短叹,“糜家先祖在上……”
“行了行了!”糜竺一皱眉,打断了弟弟的装模作样,“没有你的长期纵容,贞儿敢如此放肆?!”
“大哥……”糜芳大喊一声,一脸的委屈,“这可不是怪我呀……毕竟贞儿是我的妹妹,我如何忍心……”
“行了!”糜竺实在是受不了自己这个弟弟了,“她是你妹妹,就不是我妹妹了?”
“那怎么可能!”糜芳瞪着眼睛说道,“长兄为父!在我和贞儿心中,兄长永远是……”
“好了!”糜竺无语地说道,“等下贞儿回来,我不责罚她就是!不过,你赶紧给我联系城中大户……”
“大哥……”糜芳收起一脸的嬉笑,沉声说道,“真要如此?这样怕是不妥……”
“恩?”糜竺奇怪地看着弟弟问道,“贞儿已年过十五,已是到了及笄的岁数,有何不妥?”
“唉……”糜芳叹了口气,看着糜竺说道,“兄长可还记得姨娘的话?”
“……”糜竺一惊,随即低头回想了一番,看了一眼弟弟,犹豫地说道,“公良,你某不是以为我行那联姻之策?”
糜芳一笑,摇摇头不说是也不是。
“糜家要是行如此之事,怕是你我日后难见糜家先祖……”
“此言甚是!”糜芳立刻说道。
“你呀你!”糜竺指着弟弟说道,“不说你平日如何放任贞儿,且说这回,要是这事由你来处理,你当做何惩罚?”
“啊?还好惩罚啊?”
糜竺语气一滞,看着弟弟甚是无奈。
糜芳看着兄长的表情,也不敢太放肆,偷偷看了一眼兄长说道,“要不禁足……十日?”
“……”糜竺正在取茶,闻言顿时端着茶盏楞了,“女儿家夜不归宿……禁……禁足十日?”
“兄长某不是认为过了?”糜芳叹息着说道,“我也很想轻罚贞儿,但是此情不可开!罢了!就罚贞儿禁足十日吧!”他一脸的悲痛。
“公良!”糜竺一拍桌子喝道。
“某非兄长还有要事?”糜芳一脸的惊奇,“还请兄长示下……”
“……”糜竺看了弟弟良久,苦笑道,“罢了罢了,你啊呀!你如此放任贞儿,才使得贞儿现在性情如此,日后怎么替她找到一位合适的夫婿?”
糜芳见目的达到,顿时笑着说道,“也许这事不用劳烦兄长呢……”
“恩?”糜竺一听,顿时奇怪地说道,“为什么这么说?”
“兄长想必不知,小妹最近时常在我耳边提起‘那恶人、那恶人’的,怕是心有所属而尚不自知吧……”
“啊,那她倒是没与我提起……”糜竺闻言叹了口气,“是啊……贞儿素来与你比较亲近……我这大哥……唉……”
“兄长也是为了贞儿,只是贞儿现在年岁尚小,一些事物还看不明白罢了……”
“你啊你!”糜竺笑呵呵地说道,“可是那人是谁?”
“大哥,这种事小妹如何会对我说?”
“这到也是……不过为了贞儿,公良……”
糜芳凑了过去,两人耳语了一番。
再说另外这边,江哲着人带着,前往徐州大狱。
看在铁牢外,江哲看着牢房内一名长相儒雅的男子,也就二十几岁光景,“他便是张燕?”江哲问向身边的徐州精兵。
“是的,先生!”一个徐州精兵回答了一声,打开牢房,几名徐州兵提刀而入,警惕地看着锁链缠身的张燕。
张燕慢慢睁开眼睛,一双虎目巡视了一番,冷笑一声。
“你就是张燕?”一个声音让张燕错愕了一番。
“某便是!”张燕吭声说道。
江哲睁大眼睛看着张燕,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张燕?黄巾军有名的将领?
张燕见那人如此望着自己,脸上犹有怒容,“要杀便杀!某若吭一声便不是张子安!”
“杀谁?”江哲还处在自己的思维当中,随口说着。
“……”张燕语气一滞,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江哲。
这便是张燕啊,果然一身侠骨!江哲暗暗点了点头,忽然瞥见门边一碗尚未动过的白粥,皱了皱眉说道,“你在这里吃的是这个?”他回身望了一眼身后的徐州精兵。
那些徐州脸上有些羞愧,但是还是有一个上前来说道,“启禀先生,城中今日缺粮……所以……”
江哲看了一眼那徐州兵,又看了另外那些,顿时心中明白了一切,这些徐州精兵如此深恨黄巾,如何会善待张燕?他随即看了看张燕,顿时发现张燕身上犹有鞭痕。
“给……给张将军去了铁链……”江哲叹息道。
“这……”
“去吧!”
“是!”一个徐州精兵上前,恨恨地看了张燕一眼,手法粗暴地拉掉张燕身上的铁链。
原先张燕本就在那日受了重伤,后又被看守的徐州精兵鞭打,早已失了气力,全靠这铁链固着身姿,如今链条一去,张燕顿时倒在地上,但是他仍然咬牙坐起,靠着墙头直直看着江哲,沉声说道,“多谢!”
江哲有些黯然地点了点头,随即问道,“吃了吗?”
“……啊?”张燕有些莫名其妙。
江哲苦笑着摇摇头,对着一个三国时期的人就问一句吃了吗?人家如何能理解?
唤过一个精兵,耳语了几句,取出一贯钱予他,那精兵犹豫了一下,点点头离开了。
“你们先下去吧……”江哲说道。
“这……”那几名徐州精兵有些犹豫。
“你看他这样,某不是还认为他能挟持我?”江哲的一句话让张燕听了有些不舒服。
几名徐州精兵退下了,但是还是守在不远处。
张燕上下打量着江哲,见其一副素衣装扮,不想是出身世家,他是谁呢?他心中苦苦思索。
没过多久那徐州兵就回来了,还取来食鼎一只,柴火若干,其后,还有一名精兵带着一些生肉。
“这是马肉……”江哲对张燕解释道,“如今这徐州城,要是吃肉的话那可真是大价钱了,这马肉就是你们……”说到这里他有些尴尬,怎么说呢,说这本来是你们的马,被我们射死了,如今要吃了他?那些还没死的马也充军了?
“……”张燕冷眼看着江哲生活架起锅鼎,放入冷水。
过了一会儿,张燕看着一直盯着鼎的江哲有些不耐烦了,沉声说道,“先生是谁?张燕可有幸知晓?”
“我?”江哲一边看着那沸腾的水,一边随口说道,“我叫江哲!”
“江……江哲?”张燕一下子坐起,震惊地看着眼前的青年。
五十一章 黄巾名将张燕!(二)
“怎么?我的名字有什么奇怪的吗?”江哲一边将马肉切片放入鼎内,一边随口问道。
“你……您便是江哲江守义?”张燕这才明白过来,眼前的书生打扮的人竟然就是让自己吃了大亏,并被大贤良师看中的人,语气一下子就带起了敬意。
“对,我就是江哲!”江哲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张燕,随后说道,“火锅,吃不吃?”
“火锅?”张燕皱着眉头看着江哲。
笨啊,你这样说他怎么能听明白?江哲暗暗对自己说道。
这时候,原先那个徐州兵又进来了,取来了一些佐料,正是江哲急需的,随后又是带着恨意看了张燕一眼,出去了。
江哲用筷子夹起一片马肉,吹了几下,沾上些佐料,呼哧呼哧地吃了下去。
张燕顿时就明白了,闻着那香味,喉结动了动。
“来啊,一起!”江哲邀请着,张燕深深看了一眼江哲,舔舔嘴唇,于是吃力地起身挪了过去。
“呀!”江哲忽然想起一事,说道,“怎么能没有酒呢!”顿时屁颠屁颠跑出去了,大牢的门竟然就是这样开着。
“……”张燕看了一眼那门,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后长长叹了口气,“……门外还有精兵把手,出不去的……”也不知他这借口说说与谁听。
“这江守义果然是个妙人!”张燕坐直了身体,整了整凌乱的衣衫,对着鼎内翻滚着的马肉望也不望,闭着眼睛等着江哲。
没过多久,江哲就拿着一个酒囊与两只杯子回来了,见张燕一动不动等着,顿时笑呵呵地说道,“张将军果然不凡啊!请!”江哲给张燕倒上了酒。
张燕心中不禁有些激动,举起杯子颤抖着想先敬江哲一杯,谁知江哲低下头夹了一块肉放入口中,还说道,“张将军快!”
“……”张燕尴尬地举了半响,干脆自己饮了,放下酒杯夹了一块肉放入口中,也没有加过佐料,就这样吃了下去。
也不知是不是饿的关系,张燕顿时觉得天下美食某过于此,一连吃了三大块才慢了下来,随后有些羞愧地看着江哲。
江哲明白张燕不会去吃那牢房中的东西,也不点破。
张燕取过酒囊,替江哲还有自己满上,沉声问道,“江先生,某有一事不明,请江先生赐教……”
“张将军……”
“叫某子安便可!”
“哦……”江哲楞了一下,点点头说道,“那子安有何不明?”
“恕某失礼,某观先生,不像是士子……为何要阻我黄巾平定天下!”
“平……平定天下?”江哲傻眼了,黄巾军的将军竟然问自己为什么要阻扰他们平定天下?
“这天下……有何不定?”
张燕张张口,看了江哲几眼,摇摇头说道,“先生怕是不知……徐州还好,其他几地……百姓甚苦,然朝廷仍屡屡逼迫,实在是……唉!”
江哲抿了口酒,仔细听着。
“先生听说过易子相食的典故吗?”
“就是那个将自家孩子与别家交换,然后……然后……”江哲有些说不下去了。
张燕倒是吃惊地看了江哲一眼,自嘲道,“先生果然大才,却是如此!”他有些不甘地看着江哲,天下然有生而知之者乎?
“现在天下……不至于这样吧……”江哲皱着眉头说着。
张燕叹了口气摇头不语。
江哲想说些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吃肉。
“先生……”张燕拱手说道,“不知先生对我等黄巾是何看法!”
“……啊?”江哲楞了一下,“看法?”
江哲犹豫了,看了张燕良久说道,“我不说你们这来杀害多少徐州军士,单说一点……你们挑起了乱世!而并不是平定……天下!”
张燕瞪大眼睛,失声说道,“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张燕大声说道,“某黄巾天军顺天而为,平定天下,岂有乱天下之说!这不可能!你胡说!”
“子安切勿激动,我与你解释……”江哲叹息着说道,“你说,你黄巾实力如何?”
不知道这江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张燕也不隐瞒,说道,“如先生所见!各地方官军不能敌,只有洛阳禁卫可堪一战,眼下只要拿下洛阳,便可平定天下!”
“怕是你们等不到攻陷洛阳了!”江哲淡淡说道,“别忘了,这还是大汉的天下,只要当今皇……当今天子诏书一下,你等……”
江哲看了震惊的张燕一眼,轻轻说道,“勿要小看了天下豪杰……”
张燕沉思了良久,皱眉问道,“天下间还有何等军队可与我黄巾一战!”
“多了!”江哲摇头笑着说道,“西凉董卓的背巍军,幽州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当今天子座下的禁卫军,不说这些,单说徐州……丹阳精兵你们想必也见识过了吧?”
“西门之战,子安也有所知,那丹阳精兵再是虎猛,也不及先生小小一计……”
这话说得!江哲被张燕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这哪是小小一计啊,我想了好久的……
“哪里哪里……”
张燕摇摇头,对于败于江哲之手还是有些介怀,“刚才先生所言,子安还是有些不解,为何我等黄巾是那乱天下之人……”
见张燕这样询问自己,江哲顿时很满足,说道,“子安,你且想,黄巾势大,若要击溃黄巾便要合天下之力,如今当今天子下诏,大将军下令,令各地招兵以御黄巾……”
张燕点点头。
“此诏一下,如同放任割据!各地方大户世家借此扩大自己,最后导致诸侯争霸,群雄鼎立,汉室如那过江小舟,摇曳不定……”
张燕一脸的失神,他细细思量了一番,顿时觉得江哲所言不虚。
“若有人异心……”江哲看了张燕一眼,继续说道,“不满汉室,学你等所为,揭竿而起……唉!天下乱了!皆是你等开了一个先例!”
张燕现在已经是乱了心神,失口问道,“那敢问先生,再后如何?”
“再……再后?”江哲眼角一抽,心想再后就是三国鼎立了,不过总不能把这个说给你听吧……
“便是如今时局也不堪入目,何谈再后!”
张燕一听,心中的一股子意志好像被抽去了一般,喃喃说道,“难道我黄巾反而成了那乱天下之人?天下合该被那昏君所得?天下百姓合该受此劫难?”
啊!不会是被我说地重了,神智不轻了吧?江哲顿时有些慌了,细细看着张燕。
“先生所言关系甚大,子安要好生思索一番,先生且去!”张燕起身,对江哲施一大礼,说道,“子安谢过先生提点……”
“哦哦!那你好好想……”江哲尴尬地走了,这张燕怎么那么禁不住刺激啊,我只是说个实话嘛!
江哲走后,张燕呆呆地看着一处,“黄巾……天下……唉!大贤良师……我等所谓是顺天耶?是逆天耶?”
五十三章 准备大婚!
离徐州城百里之外,被打溃的黄巾们在这里聚合。
张牛角阴沉地脸,独自喝着闷酒,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义子如此精妙的计谋竟然会被看穿,不但自己义子身陷徐州,便是手下的黄巾也被打残,自己如何遇到过如此凄凉之景?
“渠帅……”于毒进来喊了一声,看着张牛角说道,“其实我等还有一个机会可以救出少帅……”
“哦?快快说来!”张牛角红着眼睛大喝一声。
于毒上前,在张牛角耳边低语几语,说的张牛角连连点头。
“这这么办!传令下去!”
“是!”在说徐州这边,秀儿正送糜贞回去,路上,糜贞咬着嘴唇,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贞儿妹妹……贞儿妹妹?”
“呀?”糜贞终于反应过来了,一脸惊慌地看着秀儿。
“……糜家到了。”
“哦……贞儿写过姐姐……”糜贞好似松了口气。
“小妹!”这时,糜家大门处走出一个青年,看见糜贞急忙说道,“哎呀我的亲妹妹,你可创大祸了……大哥他……这,这位是……”他这才发现糜贞身边的秀儿,惊地连话都说不全了。
天下间竟然有如此灵气的女子?糜芳直直地看着秀儿。
糜贞无奈地摇摇头,介绍道,“秀儿姐姐,这是我二哥……”
“在下糜芳,子公良,不知姑娘你……”
“妾身的夫君姓江……妾身唤作秀儿……”
“夫……夫君……”糜芳瞪大眼睛,一脸的懊悔。
“行了,二哥!”糜贞上去推了糜芳一下,“你怎么每次都这样?”
“不一样……”糜芳连忙解释道,“这次绝对不一样……”
糜贞懒得理睬糜芳,拉着秀儿进了糜家,“姐姐去我屋内坐会吧,想那恶人也不会如此早便归家……”
“咯咯……”秀儿掩笑说道,“贞儿妹妹了解我家夫君吗?阿哲可不一样呢……”
“我……”糜贞顿时语塞。
旁边的糜芳这时候说道,“小妹……大哥正在里面发火哦……”
“啊?”糜贞小脸一惧,连忙说道,“那秀儿姐姐,小妹就不留你了,改日小妹再去府上……”
秀儿暗暗叹息了下,轻轻说道,“如此甚好,若贞儿妹妹得空,便来陪陪姐姐吧……”
然后她向糜芳行了一礼,盈盈离开。
“如此绝世……”糜芳叹了口气。
“人家有夫君了,瞧你这德性!”糜贞嘟囔着进去了,又要挨大哥的责骂了。
看了一眼离开的妹妹,糜芳摇摇头一声轻笑,“姓江……莫非是他?”
当秀儿回到家中,自家夫君已经在了,正在那叹息着什么,她轻轻走了过去。
“可惜……可惜……”
“何来可惜?”秀儿搭着江哲的肩膀,轻声问道。
“啊,秀儿?”江哲反手握着秀儿是手,将她拉入怀里,“我是说那张燕,我去见过他一面,倒不失是一个豪杰……”
“夫君……”秀儿正色说道,“切不可因私废公……”
“这我当然知道!”江哲抱着秀儿说道,“也不知道陶大人准备如何处置张燕,唉……算了,不说了不说了……”他看了秀儿一眼,抚摸着秀儿的手说道,“……为夫现已击退了黄巾,不知……嘿嘿……”
秀儿脸色一红,轻轻说道,“妾身已经安置好一切……只待吉时……”
“那……那什么时候是吉时啊?”江哲顿时问道。
秀儿脸带羞意,看了江哲一眼说道,“……便是三日后。”
“耶!”江哲兴奋地在秀儿脸上亲了一下,跑了出去,对天说道,“老妈,你儿子要结婚了!”
秀儿看着江哲开心的样子,伸手擦了一下有些温润的脸,嗔道,“这人!”
这夜,江哲兴奋地一晚上没睡好觉,连带着秀儿也陪了他一晚,但是秀儿反而觉得很幸福,还有什么自家夫君如此看重自己更让秀儿开心的呢?
第二天一早,江哲竟然精神饱满地起来了,倒是秀儿有些困意地小小打了个哈欠,凤目一瞪江哲,想起昨天晚上江哲的“可恶”之处,不禁红着脸“咯咯”笑了起来。
江哲早已跑远,当然看不到秀儿从衣厨内取出一件红色女衣,细细抚着,脸上有些怀念又有些悲伤。
“娘亲……秀儿要嫁人了……”
“老师大婚?”陈登一听顿时说道,“此事交与学生去办便可,学生保证……”
“你保证什么呀?”江哲说道。
“学生保证……满城皆知……”
“你!我就知道!”江哲瞪着眼睛说道,“如今时节,你还搞得满城皆知?叨扰了其他百姓怎么办?”
陈登顿时拜服道,“老师体恤之心,学生万万不及……”
其实我也想像你说的那样……江哲心中暗暗叫苦,只是秀儿非说不想大动干戈,只叫上你们这些熟悉的人就可了,唉……结婚啊……这么大的事情秀儿这么……
陈登看着江哲脸色阴晴不定,犹豫着说道,“那老师此来……”
“三日后,去我家喝喜酒便可了!”江哲说道。
陈登看着江哲,又看看他手上空空如也,顿时疑惑地问道,“那这请柬?”
“请柬?”江哲一愣。
“……”我就知道!陈登顿时苦笑说道,“若老师不弃,学生愿意代劳此事……”
某非还有一些我不懂的礼仪?江哲皱皱眉说道,“不可……不可太过惊动百姓……”
“学生知晓!”
“那就交给你了!”江哲开心地走了。
“唉!”陈登真是哭笑不得,摇摇头走到书房内,恭声说道,“父亲……孩儿的老师三日后大婚……”
“哦?”陈圭停下翻阅的书卷,“……是那江哲?”
“是的,父亲!”
“这小子我倒是看走眼了……”
“父亲可是大大地看走眼了……”陈登笑着说道。
“放肆!”陈圭笑骂一句,撇了陈登一眼说道,“你的心思老夫明白,不过老夫实在不懂,那江哲真的如此神奇?”
“屡屡料敌于先,计谋诡异百段,战法精妙无比,见识……孩儿只能说句博学……”
陈圭苦笑了下,从来没想到自己那个傲气的儿子竟然会如此推崇一个人,“好了,你且下去准备吧,三日后,老夫与你同去!”
“多谢父亲!”
江哲跑了陈家又跑到徐州大狱中,将这件事告诉张燕。
张燕无语地看看身上的镣铐,苦笑一声,“那子安便提前祝贺江先生大婚了……”
江哲也有些尴尬,“在下孟浪了,不过子安别误会,我只是……”
“先生的意思子安明白!”张燕轻笑着说道,“先生将子安看做朋友(这个怎么说?),那是子安的福气,先生如此博学惊世,寥寥数言道明世间局势,能被先生看重,子安不胜惶恐……”
江哲想起这个英雄不就将……唉,顿时叹了口气起身,“朋友虽是朋友,但是公为公,私为私……子安勿要怪我……”
“保重!”江哲走了出去。
“保重……”张燕看着江哲走了出去,脸上露出几丝笑意,“先生……我们日后再会!”
五十四章 大婚与变天!
江哲见过张燕,摇摇头叹息了一下,忽然看见迎面而来的陶应,打了一声招呼。
“先生过来看那张燕?”陶应的轻佻江哲现在也是有所了解,“听元龙说先生三日后大婚(不是我不知道大婚不能用,但是用结婚是不是读起来很奇怪)?那某少不得要叨扰一番。”
“呵呵。”江哲微微一笑,看着陶应有些奇怪地问道,“子承为何前来此处?”
“还不是为了那张燕!”陶应皱着眉头说道,“听说那张燕是七十二方小渠帅之一,洛阳那边早就发了话,不论大小渠帅,一致解送洛阳,一并处死!其余将领,就地格杀!”
“哦……”江哲点了点头,怕是洛阳那几位要杀鸡儆猴,可惜……
“唔?”江哲忽然想到一个奇怪的地方,顿时问道,“张燕是小渠帅?你怎么知道?”
陶应得意地一笑,说道,“终于也有先生不知晓的事情了,其实昨日,子棱外出巡视的时候抓获几个黄巾细作,便是从他们口中得知,还有书信一封……”
江哲恍然大悟,不过心中有些奇怪,那些黄巾溃败之势已定,况且徐州人心安定、士气大振,黄巾已难再有任何作为?不速速离去,莫不是还痴心妄想?
“书信?”
“呵呵,所来实在好笑,那黄巾将领竟然威胁我等,若不速速放出他们小渠帅,我们徐州外出五千徐州兵将不复存在……更别谈粮草……”
“子承,你如何认为?”江哲皱着眉头说道。
“依某之见,这不过贼将耍横之言,我那徐州五千将士又不是土鸡瓦狗,黄巾溃军仅万余,如何会做那不讨好的事?等将张燕解送洛阳,先生之名怕是要传遍天下呢……”
“呵,我要那名声做什么……”江哲笑了一下,忽然心中一动,表情严峻地看着陶应。
“哈哈……哈……额?”陶应一愣,奇怪地说道,“先生,莫不是有什么不对?”
“原来如此……”
陈登这两天算是忙昏了,不但要置备仪仗,还要大发请柬,糜家、曹家、陶家、赵家等等等等,后来被江哲一说,顿时去掉了大半,只留下些相熟的。
只是碍于曹家糜家脸面,这请柬不好不送,但是对方怎么看待这件事那就不得而知了。
第三日便是那吉日,秀儿早早便起来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也不许江哲进去,急地江哲在外面团团转,没办法,只好从门缝里偷看。
“原来是在化妆啊……”偷看中的江哲嘀咕了一下,咽了咽口水。
秀尔盘起长发,涂了些胭脂,目光微微一斜,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对着铜镜细细看了好久,见没有什么遗落的地方才走了出来。
这下,外面的江哲就看傻了。
一袭红锦,淡妆浓抹,,细眉弯,凤眼半睁,眼神勾魂带电,一起手,一落足,都有一般他日没有的风采。
秀儿盈盈一礼,唤了一声“夫君”,音如明珠落玉盆,端的悦耳。
“额……好……”江哲直勾勾得看着秀儿,嘴里喃喃念叨着,“今天的秀儿很不一样啊……”
“吉时已到!”门外的陈登喊了一声。
(好吧,我实在不知道三国结婚是怎么样的,借用一下后面时代的吧……)
“那……那我们走吧……”江哲有些不敢直视秀儿的眼神,一种让人迷醉的感觉。
“夫君……”秀儿取出一块红帕,递给江哲。
“哦……”江哲咽了咽口水,将红帕给秀儿盖上。
秀儿很乖巧地低头,让江哲将红帕盖上,然后一挽江哲的手走了出去。
来的人不少,糜竺、糜芳、糜贞、孙茂、陈登(……)、陈圭、陶应、方悦,陶谦因为公务繁忙排了个过来送礼,曹豹本就不喜陈登,仅仅是送了一些礼,连江哲大门都没有踏入。
除了这些,还有一些街坊的百姓,大多都是江哲与秀儿熟识的一些左邻右舍,不过这些百姓何时能这样见着陈登糜竺这些大人物?更别说陈圭亲自来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这两方高堂都不在,陈登想了半天,于是就说让自己父亲代劳一下,要知道古代能请到名人主持婚礼本来就是一件不可奢望的事了,更别说是像陈圭这样有名的名士。
陈圭笑呵呵地喝了江哲与秀儿的喜茶,他现在也很看好这个叫江哲的少年,又是自己儿子的提议,自然是爽朗得答应了。
夫妻对拜……
然后是什么来着,送入洞房?嘿嘿,早着呢!
江哲一拜完礼,早就被一大帮人拉扯走了,大多是以方悦陶应起头,众人响应的,今日来的徐州将士仅仅是一些代表而已,待过几日,江哲还要前往军营中,履行当日的诺言。
张燕正被解送出城,自然也听到某处之喜悦,眼中神情一温。
“走吧!”身后十几名徐州兵皱着眉头看着张燕。
张燕眼神一冷,正要抬脚便走,忽然一个声音响起,“子安且慢!”
“先生?”张燕眼睛一睁,不敢相信地说道。
来的人竟然是江哲?只见江哲一手提着酒囊,一手提着杯子过来了,原来他听说张燕正式此刻被解送入洛阳,便急急过来,因为他还有些事情要交代一下。
“先生……”张燕举着杯子,看着江哲替自己倒满,眼中有些湿润。
“干!”江哲一饮而尽,张燕也是如此。
“好走!且走!”江哲直直得看着张燕沉声说道。
“……先生?”张燕神情一愣。
“勿要再来了……”报拳丢下了一句轻微的话语,江哲飘然离开。
张燕的眼睛猛地一瞪,心中惶恐万分,天下间果真有事事料于先之人?
张燕复杂地看着江哲离开的背影,耳边响起他当日说的话,安然叹了口气,也许黄巾……真的不是安天下之人吧……
于此同时,黄巾头领、大贤良师、天公将军……病危……
“大贤良师……”
“咳……咳……白骑,为师时日无多了……”
“不……恩师所言之盛世某尚未见到,恩师如何能仙去?”
“愚子!”张角虽是责骂,但是语气却颇为平和,“为师现在终于明白了南华仙长的谏言,不可逆天……”
“但是某不服!如此昏君、如此昏政如何能率御天下?”张角怒视苍穹,愤然说道,“既你说汉室气运尚在,那么某便断了那汉室气运……咳!扑……”
“良师……”
五十五 变天!
话说黄巾军首领张角为了战事屡屡逆天而行,妄图以黄巾席卷天下,光图盛世,不然天意如刀,大汉气运犹自未灭。
以人力敌天意,后果自然不难勘测,张角自落得百病缠身、行将就木之境,仅余数日寿命。
然张角终不忿暴汉再统御天下,竟用《太平要术》天书之《天》卷下册《奇门遁甲》强行扭转汉室气运,将大汉犹存百年的气运缩短至数年。
如此,天意岂能罢休?
一代天师张角终究殒命,化作灰灰,骸骨被天雷连劈九九八十一道,实乃罪无可赦!
张角虽死,然大汉气运也消极败亡。洛阳城上,只见一道黄光突起,在城上空旋旋环绕数圈,迸射四周而散。
隐隐有一条巨龙惨嚎数声,消失不见……
一山某处,一碧眼童颜老者端坐于山洞前,微微睁开双目,屈指一算,眉头深皱,“竖子安敢如此……罢罢罢……”
摇摇头,老者伸手一招,忽然错愕几分,暗暗说道,“咦?奇怪?”
那边张角毙命,尸骨无存,其弟子张白骑忽然见到老师案前三卷书稿突然发出青光,欲腾空而起,想起老师刚才交代的话,急忙扑上去按住书稿。
然书稿化作六分,其一被张白骑护下,其五化作黄光,飞完各处……
“竖子!”那处仙山老者笑骂一句,抚着长须笑道,“竟与为师耍这小把戏……也罢,就按汝之遗愿,存世间《太平要术》三十载!”
汝南许劭正与一青年说谈,忽然心中一震,急急跑出府门,见洛阳方向有数条黄光迸散,脸色大变。
后面的少年不耐烦了,说道,“你待如何分说!”
许劭转身,面色复杂地看着那青年,“子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
青年大喜,拜谢而去。
“乱世将至,大汉不存……”许劭呆立数息,黯然回府。
某道观一老道,红光满面正与其童子嬉戏,忽然眉间一颤,仰头看向半空,见一巨龙腾空而起,惨嚎数息消散,一抚道尘,只见半空星云图现,群星闪烁,好不壮观。
老道凝神于一处,只见一帝星摇摇欲坠,待再算时,天机一片混乱。
“汉室止于此……”老道喃喃数语,忽然发现天空五颗星辰大发异光,屈指一算才明白这是五颗星辰为将星。
“帝星隐晦,将星先明?”老道屈指一算,然天机混沌,只测出两颗将星前往荆州,一颗将星前往青州,一颗将星前往扬州,只留最后一颗居于徐州。
“唉,天下大乱将至……”叹了口气,老道正要撤去道术,闻旁边童子一句,“师傅,那颗星星甚是有趣……”
“唔?”老道一看之下,顿时错愕几分,只见居于徐州的那颗将星忽而连接北地,北地气运大增;忽而连接蜀地,蜀地气运大增;忽而连接江南,江南气运大增。
此消彼长,甚是有趣。
“这……”老道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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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江哲这边,除了陈圭年老早退之外,众人正饮酒欢庆,忽然天边一响,一阵黄光闪现。
陈登眼睛一亮,大赞道,“老师!今日果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吉日啊!你看天边的祥瑞!”
江哲被众人灌的迷迷糊糊,闻言看向天边,只见一条巨龙腾空而起,顿时惊地目瞪口呆,什么?龙?
擦了擦眼睛,再看时,那巨龙早已消失,顿时嘀咕了一句,“莫不是我喝多了?”
“不多不多!”陶应打着酒嗝说道,“今日乃先生大喜之日,岂能不饮酒?公良,你说如何?”
糜芳闻言笑笑说道,“江先生妙计击溃黄巾,芳实在是佩服,再敬先生一杯。”
“同往同往!”陶应也举起了杯子。
“端地不为人子!”陈登怒目而视,这两个家伙明知道今天乃老师大喜之日,若是老师醉酒误了那……咳!岂不可惜?
见陈登那愤怒的眼神,陶应讪讪放下杯子,糜芳叹了口气说道,“如此丽人,今已做人妇……某心中实在是……”
“二弟!”糜竺有些听不下去了,咳嗽一声。
“江先生,某糜芳糜公良,日后我等多亲近亲近……”
“好好……”江哲现在只会说这句话了。
“唔?”有这么个弟弟,实在是无奈的糜竺左右一看,竟然发现自己妹妹没了?惊异地问道,“公良,贞儿呢?”
“隔……不是陪江夫人去了吧?”
“荒……荒谬!”糜竺眼睛一瞪,然看了一眼江哲,将肚子的话重新咽下,叹息着说道,“也罢!就随她去吧!”
“不能喝了……不能喝了……”江哲摇摇晃晃起身,摸向大厅。
陈登连忙拉住想去捣乱的陶应糜芳二人,对两人怒目而视。
陶应终究敌不过陈登的眼神,坐下自与方悦继续喝酒,糜芳登时说道,“某妹尚在屋内,若是出了纰漏,如何是好!”
“公良果真为此?”陈登冷笑一声。
“嘿……嘿嘿,想来我妹也知晓……”糜芳讪讪地退回糜竺身边,糜竺大摇其头。
喝退了二人,陈登倒是看了一眼屋子,心中有些暗乐,老师如此进去洞房,怕是不要……咳!随即端正一下心神,面色自然与众人说谈。
“秀……秀儿……”江哲摸着门进了房间,见屋内有两个女子,顿时奇怪地说道,“咦?秀儿,你怎么变成两个了……”
其中一人白了江哲一眼,轻轻说道,“那妹妹先行告退,姐姐就……嘻嘻……”
“啧!”秀儿羞地啐了一声,看着江哲,眼神充满的爱意。
糜贞顿时心中有些黯然,轻轻起身,低头走向门外。
“怎么有两个秀儿……”江哲皱着眉头还在思索,见其中一个要走,顿时大喝一声,“秀儿,不许走!”随即拉住那人衣袖。
“姐……姐姐……”糜贞大惊失色,连喊秀儿的名字。
秀儿好笑地起身,轻轻靠着江哲说道,“夫君……妾身在这……”
“额……”江哲回头看了秀儿良久,忽然笑道,“哈……果然是秀儿……那她呢……”他一回身,却发现身后已经无人。
原来糜贞早已离开,瞥了一眼内屋,不知怎么,心中有些刺心的疼痛。
“夫君想必喝多了吧……”秀儿将江哲扶到榻上,泡了一杯清茶与江哲。
喝了几口,江哲摇摇头,感觉神智清晰了些,顿时苦笑道,“都是那些人灌的……”
“咯咯……”秀儿笑着,合上门,插上门闩,盈盈走到江哲面前。
“夫君……我们早些安歇吧……”秀儿羞红着脸,不敢直视江哲的眼睛。
“扑……”江哲一口茶喷在地上,再看秀儿时,心跳顿时再也慢不下来。
“安……安歇……好……好啊……”
见江哲双手颤抖地解着自己的衣衫,秀儿轻轻上前,搭上江哲双肩,羞道,“且让妾身……服侍夫君……”
(敖~~~~~~~~~)
五十六章 洞房……
洞房之夜啊……
这是多么美好的向往啊……
昏暗带着红晕的烛光下,江哲看着秀儿,不禁有些眼眩。
“夫君……”秀儿站在江哲面前,低着头解着江哲上衣的扣子。
顿时淡淡的处子幽香让江哲不禁咽了咽口水,好似不会呼吸了一般,直憋红着脸。
“要……要不我们坐下喝杯酒?”江哲满头大汗。
秀儿正要说话,忽然听到窗外一声窸窸窣窣的声音,顿时脸色一红,对着江哲示意了一下。
江哲看了一眼窗口,走了出去。
“风紧扯乎……”一声轻喝,窗外众人作鸟兽散,只留下陈登面红耳赤地看着江哲。
“……”江哲无言指指陈登。
“学生特来为老师守夜……”陈登急中生智说道。
江哲望了一眼不远处,只见那里人影憧动,顿时明白了一切,咬牙切齿得说道,“那可真太感激你们了……”
“不敢不敢……”陈登额头冒出冷汗,随即恍然说道,“呀!学生忽然记起一件要事,学生告退!”说完便溜走了。
“……”江哲抽了抽脸,哭笑不得关上窗户,又细细看了几遍,然后贴着窗口听着外面的动静。
“夫君……他们怕是走了……”秀儿静静一听就知道现在外面已经没有人了。
“这帮家伙……”江哲讪讪得回到塌边,看着靠近的秀儿说道,“……这个,还是我自己来吧……”
秀儿望了江哲一眼,看着自家夫君紧张的样子,顿时咯咯一笑,轻声说道,“平日倒无不可,只是今日……妾身既已成夫君之妻,服侍一事……”
“那……”江哲舔舔嘴唇,望着秀儿的脸重重呼出一口气,“来吧!”
说完好似英勇赴死一般僵直着身体。
秀儿一双小说轻轻脱下江哲的外衫……
“后面的还是我自己来吧……”江哲已一种非常快的速度脱掉下裤,甩掉靴子,一溜烟钻进被窝。
“……”秀儿不禁捂着嘴轻笑了一声。
见江哲望着自己,秀儿盈盈一笑,说道,“夫君莫急……”一边说一边解开腰间细带。
江哲顿时吞了口唾沫。
秀儿去掉头上银钗,顿时长发如瀑布,挂落至腰间。
“簌簌”一声轻响。
红衣滑落,只留一件贴身肚兜,玉体晶莹,身段窈窕,在红韵的烛光下显得格外的妖娆。
“咕……”一声很响的口水咽落之声。
秀儿吹灭烛火,碎步移到榻边,轻唤一声,“夫君……”
朦胧之下更添美感,江哲望着那模糊的影子,傻傻回道,“秀儿……别……别着凉……”
“咯咯……”秀儿双手伸向后面,轻轻解开肚兜的细带……
江哲感觉被子被轻轻掀起,一具火热的躯体投入自己的怀抱,右手本能得一挡。
“嗯……夫君……”
“……”江哲感受着右手的柔软,竟有些不舍得放开……
(够了吧?还不够?那行……)
“别……别着凉了……”江哲顿时为自己能找到如此好的借口而暗暗自豪,将秀儿拉入自己怀抱。
秀儿俯身趴在江哲胸口,滚烫的脸仅仅贴着江哲的胸口,略带凉意的长发撩过江哲身体,令他全身颤栗了一下,忽又感全身说不出的的舒服。
撑着江哲的胸口,秀儿支起身子,明亮的眸子直勾勾得看着江哲,好似要将他的魂也勾去一般,而此事的江哲,而已满脑袋都是秀儿的玉体风情。
秀儿听着江哲沉重的呼吸,轻轻俯下身,在江哲嘴角一吻。
好吧……江哲的火终于被撩起……
紧紧抱住秀儿,江哲一个转身将秀儿压在身下,呼吸顿时又沉重了几分。
秀儿从榻边拉过自己的肚兜垫在身下,炙热的眼神望着江哲说道,“望夫君……怜惜秀儿(这里用妾身不怎么合适,仅此一处)……”
“嗯!”江哲傻傻地竟然应了一声,随即俯身吻住秀儿红唇。
“嗯……”秀儿顿时感觉到夫君的手在自己身躯之上抚过,而被抚过的地方顿时火热一片,心中也好似有团炙热的火焰。
一通热吻,连带着江哲“上辈子”的感情。
“……嗯……”秀儿轻哼一声,手紧紧抓着江哲的背,指甲也已经深深陷入江哲肉中,不过江哲现在是感觉不到了(……)。
“怎……怎么?”
“夫君……疼……”
“……”江哲尴尬了万分,“那要不我们等下再……”
“不……”秀儿将江哲拉入自己怀中,紧紧抱着他说道,“夫君……秀儿承受地住……”随即主动吻上江哲的唇。
“唔……”
“嗯……”不见之处,几许荧亮滑落脸颊,眼角之处却有浓浓春色。
一春满屋……
(可以了吧?再下就河蟹掉了……)
(这是上班时候码的,回家补全~尽早将这章发出来,免得大家说我不厚道~)
糜府,糜贞房间门外。
糜竺筹措了良久,好几次举起敲门的手,但是又放下,最后只得摇头叹息走开。
屋内,糜贞端坐在榻边,直直看着屋中的烛火,看着上面摇曳不定的火光,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忧伤。
“自己早该明白的,不是吗……”糜贞喃喃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心中好难受……”
“为什么那时他拉住自己衣袖的时候,自己竟然会有那样的不知所措……为什么不甩开而走……”
“恶人……可恶的恶人……”
……
“……假的,那是个小妞……”(哼!糜贞嘟起嘴。)
“废话!连喉结都没有不是女的是什么?”(眉头深深皱起。)
“我出……我出……十……十一贯!”(糜贞扑哧一笑,脸上浮现出回忆的笑容。)
“哈哈,二十贯,二十贯就给你了!二十贯,买个两贯的镯子,我感觉不是很值得呢……哈哈,给你挖个坑你就急着自己往下跳,这样的人我可从来没有遇到过呢,太有意思了……”(可恶!糜贞恨恨得拽着自己的手娟。)
“诺诺诺,你二十贯的镯子,千万好收好,可别掉了……”(响起那人可恶的笑容,糜贞便恨得牙痒痒。)
“这位小姐,你认识在下吗?为什么拦住我的去路?”(骗子!)
“原来你就是我兄长口中那个刁蛮的丫头啊!”
“在下陆仁义,路仁贾是我的兄长……”
……
“咯咯……”不知为什么,坐在榻边的糜贞咯咯咯得笑了起来,直笑地眼含泪,随即,她用梗咽的声音喃喃说道,“骗子……为什么不选择继续骗我……你这样……你这样……”
“……”门外,走远后深觉不对的糜竺猛然回到糜贞,忽然听到这句,随即便是妹妹满含悲伤的哭声,顿时心如刀扎。
复杂地看了一眼门内,糜竺心中说道,“贞儿……这件事便交予大哥吧……大哥一定要他给你一个交代!”
(这是上班时候码的,还延误了下班事件~尽早将这章发出来,免得大家说我不厚道~)
五十七章 我的老婆是貂蝉!
早晨,江哲还懒洋洋地躺在榻上,怀里搂着秀儿。
“秀儿……”江哲轻声喊道。
“恩……妾身在呢……”秀儿动了一下身子,支起身子俯视着江哲。
“没没……”江哲讪笑了下。
“唔?”秀儿顿时感觉很奇怪。
天啊……我真的结婚了?江哲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实在有些不敢相信,老妈,你儿子我结婚了……
“夫君?”秀儿伸手摸了摸江哲的额头。
“别着凉!”江哲有些着急地将秀儿拉到身上,扯上被子。
“妾身乃习武之人,岂能如此容易便……”
“那也不行!”江哲睁大眼睛说道。
“好好!”秀儿微微一笑,贴在江哲胸口倾听着他厚重的心跳声。
“快半年了吧?”江哲吐出一句话。
秀儿一愣,随即明白了江哲话的意思,轻笑着说道,“是呀,夫君已与妾身相识半年了……”
穿越半年了……不知道老妈身体可好?儿子在这里给您老娶了个儿媳妇,不过……是在近两千年前……
“夫君……”
“恩?”
“我们快些起身吧,还要去置备过年用的年货呢……”
“不急不急……”江哲有些舍不得放开秀儿温热的身体,反而抱紧了些。
这人!秀儿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只得随着江哲的意。
忽然想起一事,秀儿说道,“夫君,年后夫君可否与妾身一同拜祭一下妾身的双亲?”
江哲自然知道秀儿双亲皆失,溺爱地抚着秀儿的长发说道,“那个自然,岳父岳母大人小子自然要去拜祭一番,还要感谢他们与了我如此贤惠的妻子……”
“净瞎说!”秀儿心中被江哲的话温暖了几分,但是看着江哲嬉笑的表情还是装出一副嗔怒的样子。
“额……老丈人贵姓?”江哲讪讪地说道。
秀儿嗔怒地用手指戳着江哲的胸口,嗔道,“夫君一点也不挂心妾身……”
“哪有哪有……”
“好拉!”看着江哲有些心慌的的模样,秀儿的小女人心态顿时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妾身父亲姓刁……”
“刁?刁秀儿,真好听,刁秀儿,刁……”
“对了,夫君,其实妾身有一远房伯父,居住在洛阳,当时若是妾身没有遇到夫君你,怕是受不住寂苦,投洛阳去了;但是如今,妾身已与夫君成婚,理当去洛阳……”
“……”江哲一脸的惊异,急忙问道,“你那伯父叫什么?不不不……我是问伯父的名讳?”
奇怪地看着无比激动的江哲,秀儿纳闷地说道,“伯父姓王名允,字……”
“王允?”江哲差点将眼珠瞪出来。
“是……是呀,夫君识得妾身家远房伯父?”
我认识他干嘛呀!江哲心中巨浪滔天,我老婆竟然是历史中赫赫有名的貂蝉?
天啊!貂蝉竟然是我老婆?
“夫君?”秀儿忽然发现江哲浑身颤抖着,眼神一急,急忙唤着。
“没没没……没事!”江哲捧起秀儿的脸,凝视了良久,直将秀儿看的脸色通红。
猛地在秀儿脸上一亲,江哲卷起榻边的衣裤就下榻跑了出去。
“夫君?”秀儿一急,起身之即忽然表情一滞,随即秀眉皱了起来,“夫君……”
“我没事!”门外传来江哲的声音。
这人!又干什么呢!秀儿见江哲不像是有事的样子,顿时放下心来,又好气又好笑。
有时候,自家夫君就如同街边小童一般……咯咯……
披上一件锦衣,秀儿伸手取出身下一物,原来是一件肚兜,只见上面落红点点,分外鲜艳。
轻轻一抚肚兜,秀儿带着笑意摇摇头,慢慢穿上衣服起身。
下床的时候还是有些不适,秀儿扶了把门,走出屋外,直到院中,才看见自家夫君仰天看着什么。
“夫君?”秀儿轻轻唤了一声。
江哲一转头,顿时有些着急地说道,“你,你怎么起来了,还穿那么点?”连忙脱下外衣披在秀儿身上。
感受着夫君的爱意,秀儿盈盈一笑,握着江哲的手说道,“夫君有何事心绪不定?”
心绪不定?我是心中狂喜啊!
扶着秀儿,江哲仰头看向天空,心中呐喊道,老妈……你儿子发达了……竟然……竟然娶到了貂蝉……哦,您不知道貂蝉,没关系,儿子告诉你!貂蝉是三国第一美女啊……
等会……江哲有些反应过来了,我老婆是貂蝉……那吕布呢?恩……以后离吕布远点……
江哲暗暗打定主意。
“夫君!”见江哲又不理自己,秀儿有些吃味。
“秀儿!”江哲抱着秀儿说道,“太感谢你了,感谢你当初一棒打晕了我……”
“啧!”秀儿啐了一声,羞道,“夫君如此说岂不让妾身难堪……”
“怎么可能!要不是那样我怎么能娶到你呢!”
江哲的话让秀儿心中像吃了蜜糖一样甜蜜,浑身慵懒地靠在江哲身上,幽幽说道,“当时夫君真的好不过分呢……妾身正出浴,夫君便……咯咯,妾身情急之下只好……咯咯……”
江哲尴尬地摸摸脑门,拜托,其实当时我什么都没看到来着,不过这一棒子换一个老婆太值得了,还是自己朝思暮想的貂蝉……哦,上天,我太爱你了……
“其实妾身也很庆幸……”秀儿看着江哲,徐徐说道,“夫君是好人……是君子,待秀儿又是如此之好,能做夫君的妻,妾身也不多求什么,只要夫君如后也能如此对待妾身,妾身便心满意足了……”
“哈哈,我优点很多的呀,其中一个便是对老婆好……额,是对秀儿好!”
“咯咯,夫君又玩笑了……”秀儿拉起江哲的手,轻轻说道,“夫君,陪妾身一同去集市采集如何……往年妾身总是一个人……”
“好好好!”江哲又怜又爱地说道,“以后不管秀儿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咯咯!”秀儿摇摇头说道,“男儿当以功名为重,妾身只求夫君将妾身时时带在身边即可,免得妾身受那相思之苦……”
功名?江哲白了白眼睛,能娶到你我就算不虚此行了,要那功名干什么用?最好是再来个反穿越,我带你去见见我老妈……不过貌似不太可能。
“时日有些紧了,且劳烦夫君扶妾身进屋换件衣物,我们便出门吧!”
“了解!”江哲偷偷看了一眼秀儿走路的姿态,看来似乎伤得不轻?昨日难道我……呀!被秀儿看到了。
“夫君!”
五十八章 年前的好消息……
刚成为江夫人的秀儿才破身,行走自然有些不便,这时的江哲简直就是将秀儿看做自己的至宝了,真是放在手心怕冻了,放在怀里怕化了,便是出门的时候也要牢牢拉着秀儿的手。
秀儿百般无奈,只好找出一件宽大的衣衫与江哲穿上,这样两人牵手起来倒不是那样的显眼。
原本按着秀儿的想法,像自家夫君这样的书生怕是一年出不得几次门,但是……她还是小看了江哲“宅”的水平。
近了市集,江哲顿时好像看到了什么稀奇事一样,傻地可爱。
一排商贩,自然是必后世有秩序的多,只是江哲有些奇怪地看着那些待售的物品上都插着一根稻草,于是悄悄问秀儿那是什么意思。
秀儿眨着眼睛看了自家夫君良久,捂嘴笑道,“此乃‘标’也,不然他人如何知道你要贩卖何物?”
原来如此,这根稻草就是‘标(记)’啊,顿时江哲心中终于明白了一句成语的意思:插标卖首。
看着江哲恍然大悟的样子,秀儿轻笑着摇摇头,右手扯扯江哲的衣袖(左手被江哲握着呢),“夫君,我们去那看看吧……”
“好啊!”江哲看着那些不吆喝的小贩,心中觉得很新奇,卖东西还不吆喝,那生意能好吗?
最终,江哲两人还是买了整整一大篮子的菜,东西谁拎?江哲怕是不会忍心让秀儿拎东西的。
“咦?”秀儿轻呼一声。
江哲转头一看,是那丫头?顿时脸上有些无奈,这丫头怎么在这里?
“秀儿姐姐……”糜贞蹦蹦跳跳地过来和秀儿打了声招呼,然后恨恨瞪了江哲一眼。
秀儿心中好笑,笑着应道,“妹妹此来为何?”
“我?”糜贞眨眨眼睛说道,“因为上次那事,我大哥要禁我足,我偷偷跑出来的……”
“那被你大哥发现妹妹不是……”秀儿有些担忧。
“就是就是!”江哲附和道,“丫头,还是赶紧回家吧,省的你大哥心中记挂,赶紧赶紧……”
“哼!”糜贞绷着脸盯着江哲,“我好不容易才出来,才不要回去!”
秀儿轻轻一扯江哲,笑着对糜贞说道,“既然如此,如何妹妹不妨去我家小留片刻,夫君,劳烦你去糜家替贞儿妹妹抱个信吧……省的妹妹家人担忧……”
“什么……”江哲指指,这丫头出来竟然还要我给她去报平安?不去,绝对不去……
“好好好!”江哲终于在秀儿恳求的眼神中败退下来,“等下我就去!”他恨恨地看了糜贞一眼,谁知糜贞根本就不看他,一个劲地和秀儿聊天。
“可恶的丫头!”半个时辰后,江哲一边念叨着一边走在去糜家的路上。
“老师慢走……”
“嗯?”江哲奇怪地转身,见陈登气喘吁吁地跑来。
“元龙,何时如此急躁?”
“老师……这次是好消息啊,天大的好消息!”陈登着急地说道,“昨日,家父得到消息,那张角……那张角好像是死了!”
“死……死了?”江哲顿时一惊,怎么这么快就死了?历史中不是……
“怎么死的?”
“额……”陈登面色古怪地说道,“似乎是违逆天意,受雷劫而死……”
不是吧……张角这么一牛人难道被雷给劈死了?莫非他站在大树下躲雨?江哲皱着眉头沉思着。
“老师?”陈登奇怪地看着江哲,心说这应该是好消息啊,怎么老师一副沉思的样子,莫非还有什么不妥?
“额?”江哲望了一眼陈登,奇怪地说道,“你看着我做什么?”
“……”陈登很是无语,苦笑道,“刚才学生将喜讯抱与老师,不见老师欣慰,反而好似愁眉深思,莫不是其中有什么……”
我只是猜测那张角是否是因为躲雨而被雷劈死的……
“咳!”江哲咳嗽一声,信口胡说道,“当然大大的不妥了!”他回想了一下历史,看着陈登说道,“张角一死……其众若是士气大减还好,若是其下能人借哀兵之势直取洛阳呢?”
“洛阳一失……天下动荡!”陈登沉声接上。
“那就是了!”江哲抚掌说道,“黄巾仅玉一战之力,是成是败,皆看其是否能取下洛阳,若是败了,虽天下之大也无其容身之处!”
“老师寥寥数语果然玄妙……大善!”陈登点头符合道,不过他有些奇怪地看了老师一眼,心中有些称奇,似乎老师对那黄巾也不侧目而视,并不以贼相称,忽然响起当初江哲的话,心中顿时暗叹,“黄巾者,皆亡苦之百姓也”。
“依老师之见,这大汉局势若何?”陈登小心翼翼地问出父亲让他询问江哲的话。
“黄巾虽势大,但根基不稳,更兼张角毙命,余下之众怕是撼不动东汉……咳,大汉根基……只是这逆乱一旦开了先例,日后怕是不好收拾,此其一也!”
“然!”陈登心中暗暗称奇,老师年岁不过与自己相仿,所说之言语却与家中老父一般无二,果然是生而知之者乎?
“当初为了抵御黄巾,皇……咳!当今天子下诏令各处招兵自御,如今怕是成尾大不掉之局势,主弱而仆强……”
“必有大祸!”陈登忍不住接上了口,“如此说来,如今大汉不是岌岌可危?”
你那么激动做什么?江哲古怪地看着陈登。
“唉!老师如此大才,却闲住于此……那些酒囊饭袋却高居朝堂,实乃大汉之失……天下之失啊……”
做官?江哲顿时有些飘飘然,不知道古代做官是什么样子呢?嗯……不过做官太危险,还是抱抱秀儿、每天去陈家打打酱油来得舒坦。
“说笑了说笑了!”江哲连忙摆摆手。
“学生之言实乃肺腑之言,依老师之才,屈居于学生府中帐房实乃是大大屈才啊!便是那城门令也是不足以令老师发挥才能的……”
这帽子似乎有些高啊……不过听起来到是挺舒服的……
“如此,学生斗胆向陶大人推荐老师为徐州从事……”
“等……等会……”江哲打断了陈登的话,真让我做官?其实我什么都不会的……
“依老师之才,从事一职怕是绰绰有余……但还请老师勿要计较官职之小,皆为徐州百姓……”
“……”江哲讪讪一笑,“是啊……是啊……都是为徐州百姓嘛……”
“老师若能这般想便是徐州之福,天下之福啊……”
“这样说貌似做做官也不错?”江哲迷迷糊糊就答应了陈登,不过秀儿的事情他还是没有忘记的,“不过此事不急,待年后我与秀儿一同去拜祭秀儿双亲后再行商量吧……”
“如此甚好……”陈登也满意了,看着老师屈身于自家帐房,他这个做学生的自然是心中着急的很,殊不知大才若任小处必心灰意冷,无心作业的嘛!
他哪里知道……江哲这段时间的帐房先生那是过得一个舒坦……只是这舒坦的日子……日后怕是没有咯……
五十九章 过年(过度章)
不知道从事是一个什么样的官职呢?江哲有心想问问陈登,又怕问出去以后影响在“学生”心目中的良好形象,顿时暗暗说道,到时候看看别人怎么做的就是……
见老师似乎是答应下来了,陈登顿时心下很是畅快,也有一些小小的“愧意”。
毕竟,是自己推荐老师的,那么老师身上自然就会带上些小小的陈府标记,按照父亲的说法,依照老师的才华,天下间无处去不得?
到时候老师若是名震天下,我这做学生的脸上也光彩……
心中偷笑的陈登看了江哲一眼,忽然想起一事,奇怪地问道,“老师今日不是与师母一同采购吗,为何前来此处?”
“别提了!”这话正好说中江哲的伤心事,本来还想回家和秀儿一起享受两人世界呢,为这个连陈登、方悦等人都打发了,这下好!那丫头来了!
“……”陈登听了江哲的苦恼之言,顿时张张嘴说不出半个字。
“对了!”江哲眼睛一亮,说道,“元龙,我就将这严峻的任务交给你了!”
“……我?”陈登瞪着眼睛指着自己,得!自己又赶巧了!
“任重而道远啊!”江哲轻飘飘地丢下一句,飘然离去。
陈登抬了抬手,看着江哲飞也似的跑远了,顿时哭笑不得,泄气地说道,“罢罢罢!”
摇摇头无奈地走向糜府。
糜府……
“大哥……”糜芳嬉笑着走到书案边,对正在那看书的糜竺说道,“小弟与你说件事,大哥切勿生气。”
望也不望糜芳一眼,糜竺翻了一页书淡淡说道,“说!”
“这个……”糜芳讪笑了一下,说道,“这件事可大可小……”
甚是无语地瞥了一眼糜芳,糜竺皱皱眉头说道,“莫不是贞儿偷跑出去了?”
“啊!”糜芳抚掌惊叹道,“不愧是大哥啊!高明!”
糜竺翻了一页书,轻声说道,“那么你想说什么呢?”
“……”糜芳一愣,傻傻地看了糜竺一眼,试探道,“大哥不生气?”
糜竺猛地将书甩在桌上,沉声说道,“你说呢!二弟!”
“别生气别生气……”糜芳暗暗说道,今天的大哥怎么那么大火气?
“小妹还小嘛,关在屋子里当然会闷的,大哥你不好和小妹一般见……”
“我是生你的气!”糜竺冷着脸说道,“某几次向陶大人推荐二弟你为主簿,可是你……公良,糜家不复当初,你我二人自当尽力维护家业才是,可是你……”
“这个……”糜芳讪笑一下,想来自己是表错情了,原来大哥一直对这件事念念不忘啊,“小弟素来懒散,这主簿职业怕是坐不牢靠的……”
“胡说八道!”糜竺沉声说道,“和陈家与我糜家之力,谅那曹豹也不敢样!”
“是是是……”
“唉!”糜芳叹了口气说道,“也罢!你心不在此!你自幼习武,武艺在我之上,做个将军才是你的本意吧……”
糜芳看了一眼糜竺,没有说话。
“二弟,需谨记,糜家只余我兄弟二人……”
“还有小妹呢!”
“你!”糜竺顿时气结,“那丫头早偷跑到那江哲处了……”
“……哦!”糜芳笑嘻嘻地说道,“原来大哥早已知晓……”
“废话!”糜竺瞪了糜芳一眼,沉声说道,“那江哲也是一大才,若是贞儿跟了他,对糜家……”
“咳咳咳!”
“咳嗽什么!便是贞儿在这里我也这么说!做大哥的,我又没有逼迫她,是他自己的选择,我只是为家族考虑一下,有错吗?”
“咳!”
“你……”糜竺猛地抬起头,顿时看见了猛向自己使眼色的糜芳,再看向门外,表情一下子变得十分精彩。
“要不……我等下再来?”陈登站在门口尴尬地说了一句“江式”语言。
“原来是元龙老弟光临寒舍……”糜竺起身走了过去,表情有些不自然。
“这个……”陈登现在的处境也是很难啊,想来想去只好装做没听到,“子仲兄,元龙前来叨扰了……”
狠狠瞪了一眼偷笑的糜芳,糜竺说道,“元龙前来,莫不是有事与某商议?”
“哦,那倒不是……”陈登摇摇头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本来他还有些担心眼前的这位会拍案而起呢,现在倒是不用担心那个了。
“家教不严,见笑见笑!”
“岂敢岂敢!”
“大哥,要不要将小妹抓回来?”糜芳故意来捣乱了,谁知两人皆不理睬他,顿时讨了个没趣。
“小妹在江先生处,竺倒是不担心,只怕会给江先生增添麻烦……”
陈登仔细地观察着糜竺的表情,心中暗暗偷笑,怪不得父亲曾说子仲兄少年老成,果然独到……
“那登便告辞了……”
“不送……”糜竺起身将陈登送出房门,回来时,见糜芳哈哈大笑,顿时羞怒道,“笑!笑什么笑!”
糜芳笑着说道,“如此也好,糜家与陈家联系更甚,岂不更好?”
“你!”糜竺有些无语,反正丢的是你大哥的脸皮!不过仔细想了一下,似乎有些道理?
“休要再提!”
再说江哲回到家中,招牌似地喊了一声,“秀儿,我回来了!”
没多久秀儿便从屋子里走出,看着在大厅中喝茶的江哲说道,“夫君,可曾办妥?”
“当然!”江哲随将遇到陈登之事说与秀儿听。
秀儿点了点头,“如此便好,只是陈先生保举你为从事,夫君以后更要勤勉……”
“是是是!咦,那丫头呢?”江哲左右张望了一下。
秀儿上前,嘟嘟嘴轻声说道,“贞儿妹妹帮我做菜呢,夫君莫不是……”
看着秀儿笑地很古怪,江哲顿时说道,“没有!我只是好奇!”
“哦……”秀儿恍然,点点头说道,“贞儿妹妹说,今日要与妾身同住……这……”
“什么?”江哲一瞪眼,连忙说道,“不行!”
“真小气!”
冷不丁后面冒出一句,江哲一转头,正是糜贞,于是两人开始大眼瞪小眼。
“既然如此,便这般吧……”秀儿对糜贞说道,“待妾身为妹妹收拾一下客房,若是妹妹不嫌弃的话……”
“最好嫌弃!”江哲丢下一句。
“那就谢谢姐姐了……”糜贞眼角抽了抽,恨恨地回瞪着江哲。
“哼!”这丫头,净来破坏好事!江哲哼了一事,忽然想起一事,说道,“既然要过年了,我正好有一副现成的春联,待我去找两张红纸写上挂在门旁!”
“春联?”秀儿奇怪地看着江哲,便是糜贞也是一脸的迷惑。
六十章 洛阳之行
(庆祝本书历史军事类周点第八、月点第五,今日加更一章^^)
“就是……对联啊……”江哲也不知道怎么解释,随找了些红纸走到书房。
秀儿上前替江哲磨墨。
“和顺一门有百福……平安二字值千金……万象更新?”
“怎么样?”江哲顿时得意地说道。
“妾身不懂夫君说的春联,只是夫君所写,和顺、平安二语甚地妾身心意……”秀儿含情脉脉地看着江哲。
其实我只记得这一句……江哲扰扰头,顿时有些被秀儿夸地不好意思。
糜贞看着两人恩爱的样子,嘟着嘴,眼中有些黯然。
“那我先将它们贴起来……”
秀儿见江哲如此兴奋,也随着他的意,说道,“夫君且去……”
看着贴好的春联,江哲退后三步看着,心中叹道,这是自己来到三国后的第一个新年啊……这里没有红包,没有应酬,没有老妈的唠叨……
老妈……新年过年儿子不能回去看您了……只能在这里祝愿您身体安康,别记挂儿子……唉!
“夫君……”秀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江哲身边,小手握起江哲的手。
“我还有你……”江哲望着秀儿说道,“我还有你,秀儿!”
秀儿看着江哲脸上的悲伤一愣,随即微微一笑说道,“妾身乃是夫君的妻……自然与夫君你同在……”
“下雪了?”糜贞嘀咕了一声。
江哲望向天空,只见飞雪飘落,落于地面,心中暗暗对自己说道,“以后,秀儿便是自己的全部了……”
“秀儿,你看……”江哲耍宝似的将一片雪递到秀儿面前。
秀儿看了一眼,眼中也有些忧郁,轻声说道,“……才受战火,又逢此雪,怕是天下百姓难过这冬……”
江哲表情一滞,搂住秀儿说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恩……”秀儿点点头,随即偷偷说道,“夫君莫要忘了同妾身一起去祭拜妾身的双亲哦……”
“怎么可能!”江哲大咧咧的说道,“只是不知我们去哪?”
“洛阳!”
“洛……洛阳?”江哲睁大了眼睛,不是吧?去洛阳?
见江哲似乎有些不解,秀儿解释道,“当初妾身双亲蒙难,皆是伯父相助才能安葬在洛阳城外,此行妾身一是拜祭父亲母亲,二也想看望一下伯父,伯父膝下无儿女,又兼年高,身体也是每况愈下……”
“好好好……”江哲是最受不了秀儿露出悲伤的表情了,立刻同意了。
“洛阳?我也去!”
“你去什么!”江哲一回身,无语地说道,“秀儿去祭拜双亲顺便看望伯父,我去祭拜岳父岳母,顺便看望秀儿的伯父,你呢?丫头!别净捣乱!”
“哼!才不理你!”糜贞走到秀儿身边,拉起秀儿的手说道,“秀儿姐姐,带贞儿一起去好不?”
“这……”秀儿看了江哲一眼,说道,“此事要你的兄长应允……还有妾身的夫君……”
“哼哼!”顿时江哲得意地望着糜贞。
糜贞对江哲一皱鼻子,说道,“我二哥最疼我了,他一定会答应的!”
“那你大哥呢?”江哲怪怪地说道。
“不要你管!小气鬼!”
这一下,我又成小气鬼了?江哲无语地指指自己。
“反正你们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偷偷去!”糜贞恨恨地说道,“万一我遇到什么不测……”
“不可胡说!”秀儿皱着眉头轻轻打了一下糜贞的脑袋,随即回身望着江哲。
“……”江哲张张口,无语地对秀儿说道,“秀儿,你拿主意吧……”
“谢过夫君!”秀儿笑吟吟地望了江哲一眼,随即对糜贞说道,“待年后问过你两位兄长,若是你两位兄长应允,我们便带你去……”
“好!”糜贞顿时高兴地在秀儿脸上一亲,让江哲恨地牙痒痒。
在这里没有电视、没有电脑、连电灯都没有的时代,江哲的这个新年却过得很是惬意。
在江哲家住了一晚,糜贞便回糜家了,一来是这是年内的最后一天了,要是不回去的话肯定会被大哥抓回去,而来嘛,就是一定要让大哥答应自己和秀儿姐姐还有那个小气鬼一起去洛阳,自己长那么大还没出过徐州城呢!
二哥?二哥一定会答应的!
“笃笃笃……”
“夫君……有人敲门……”
“让他敲去!”江哲迷迷糊糊地说道,“大年初一的,那么早来敲门,有毛病!”
“夫君……”秀儿硬是推了推江哲,细声说道,“怕是来道贺的,若是怠慢了,终究不好……”
于是,我们的江哲江大宅无比懊恼地起身穿起了衣服,嘴里还不停嘀咕着,这大年初一的,正是抱着老婆睡觉的好时机的,哪个不长眼这个时候过来?
谁知,不长眼的明显不少。
江哲很是郁闷地看着门外的人,好嘛,方悦、陈登、陶应、孙茂……
我算是服了!江哲对大家拱拱手。
“祝老师此年身体安康,万福皆至……”不要问了,陈登说的。
江哲皱了皱脸,心中说道,貌似我和你差不多大来着?
“祝先生……”
“行了行了!”江哲打断了方悦的话,将众人请入大厅,秀儿这时盈盈出来,为众人沏茶。
“不敢不敢!”陈登连声说着,拎着茶壶跑出去了。
“对了,你们来的也巧,我有件事情要和大家说下。”
方悦、陶应、孙茂对视一眼纳闷地说道,“先生有何事?”
“明日我去与秀儿前往洛阳一趟,一来拜祭秀儿的双亲,二来看望一下秀儿居住洛阳的伯父……”
“老师要往洛阳?”陈登进来正好听到此事,皱着眉头说道,“此行路途遥远,怕是为有诸多不便……”
“这般吧!”方悦说道,“若先生不嫌弃,某与先生一同往!”
“加上我!”陶应笑着说道。
陈登一心想先将江哲绑在徐州,见这两人说话,顿时心中暗道可惜。
江哲疑惑地看着方悦和陶应说道,“你们不是……”
明白江哲的意思,方悦说道,“若无先生,子棱一是丧命于贼军之后,二想必是归于河内老家了,能护先生左右,小小一城将,某何惜之有?”
“善!”陶应笑着说道,“我早就不想呆在徐州了,得先生之便,去洛阳逛逛也好……”
“老师,那从事之位……”
“啊,对啊!”江哲恍然大悟道,“元龙,要不你先待我做几天?我回来你再还我?”
这句话顿时让屋内众人哭笑不得。
“罢罢罢!”陈登现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本来也想一起去的,现在……老师的职位怕是也只有自己能坐了……不然碍于陶大人脸上不好看……
“那学生就助老师一路顺风!”
“恩!”江哲点点头,心中恶狠狠地说道,我倒是要是看看那个叫王允的老糊涂,竟然将我的老婆去使那“连环计”。
这厮已经完全将秀儿当成自己的了……
六十一章 抵达洛阳!
就在江哲赶往洛阳的一两月间,天下局势又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首先,黄巾终究没能攻到洛阳,甚至连洛阳的边都没有擦到,在得知大贤良师殒命后,黄巾士气一度降到低谷,张宝张梁竭力经营,才避免黄巾分离崩溃的局面。
时张宝进攻朱雋,引贼众八九万,正待击溃,不想斜路杀出一队军,为首主将生得身长七尺五寸,两耳垂肩,双手过膝,目能自顾其耳,面如冠玉,唇若涂脂,双手持剑,指挥落定。
身边左右各有一将。
一将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使一蛇矛,声若巨雷,势如奔马,贼众不能挡。
另一将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使一偃月刀,正值一贼将匹马赶上,虎目微睁,运刀一斩,顿时连人带马砍成两端。
(传说中的……刘关张……)
闻得此生力军,朱雋即引败军反攻。
时张宝副将高升见大好形式被此三人破坏殆尽,顿时心中一怒,匹马赶来。
张飞怒喝一声,一拉马缰,纵马挺矛迎上,仅仅一合,刺升下马。
张飞怒目一视左右,喝到,“某乃燕人张翼德!谁人与某一战!”
贼军皆惧,刘备一见,顿时挥军直冲过去,朱雋见己方士气大振,回身喝到,“此事不尽力杀贼,更待何时?”
张宝身处后阵,见对方三将往来直突,锐不可当,而己方败阵折将,气势大减,下令鸣金收兵。
刘关张并那朱雋率军见贼势浩大,也不追赶,各自收兵返回。
随后,刘备见过朱雋表明来意,顿时朱雋大喜,商议来日破敌之计。
次日,张宝摆阵搦战,朱雋遂引兵出,关羽张飞早得其兄之计,各引军一千,伏于山后高岗之上。
刘备做先锋,对上张宝,战不数合,匹马便走,其军遂退,张宝自引军追赶。
将过山头,忽闻两声炮响,左边关羽,右边张飞一起杀出。
张宝见中计,正想退兵,不想刘备反身杀来,兼有朱雋之军。
左右皆是敌,黄巾顿时惶惶不知所措,被杀地大败,张宝心中黯然,落荒而走,欲奔其弟张梁。
刘备远远望见“地公将军”旗号,挥军之上,见张宝,心中寻思一下,立马搭弓发箭,正中其手臂。
张宝忍痛伏于马上,逃入阳城,坚守不出。
近十万黄巾经此一劫,顿时去了大半,张宝败绩已显。
此事正值张梁统其兄之兵,对持皇甫嵩,然张梁终无其兄能耐,被皇甫嵩连胜七阵,斩张梁于曲阳。正欲寻张角之棺,忽闻其乃是被天雷击毙,尸骨无存,顿时大笑三声,枭张梁之首,送往京师。余众俱降。
此战皇甫嵩能大败张梁,有一人功不可没,此人便是沛国谯郡人,姓曹名操字孟德。
操父曹嵩,本姓夏侯氏,因为中常侍曹腾之养子,故冒姓曹。曹嵩生操,小字阿瞒,一名吉利。
此战曹操能文能武,有勇有谋,深为皇甫嵩器重,回朝廷后保举曹操为济南相,即日将班师赴任。
闻皇甫嵩大胜,朱雋竭力攻打阳城,张宝见其兄其弟皆亡,终日恍惚。
贼将严政见事不可为,遂刺杀张宝,献首投降。朱儁遂平数郡,上表献捷。
刘备得朱雋看重,遂与其同去洛阳。
时当今天子(灵帝)年老昏庸,宫中十常侍得以时机把持朝政,卖官鬻爵,非亲不用,非仇不诛。
郎中张钧力谏灵帝,反被十常侍诬陷,乱棍逐出。
十常侍既握重权,互相商议:但有不从己者,诛之。赵忠、张让差人问破黄巾之将士索要金帛,不从者奏罢职。
皇甫嵩、朱儁皆不肯与,赵忠等俱奏罢其官。帝又封赵忠等为车骑将军,张让等十三人皆封列侯。朝政愈坏,人民嗟怨。
于是长沙贼区星作乱;渔阳张举、张纯反:举称天子,纯称大将军。
表章雪片告急,十常侍皆藏匿不奏。
谏议大夫刘陶、司徒陈耽死谏天子,得十常侍从中纠缠,被天子下令诛杀。
至此大汉朝纲更是败坏。
一日清明,一辆马车赶到洛阳城外。
“这就是洛阳……”江哲从马车的车窗中探出头来,看着洛阳雄伟浩大的建筑赞叹一声。
秀儿望着窗外,隐隐有些失神。
“嘿!”方悦与陶应坐于前端策马之位上,勒马停住,方悦说道,“先生,洛阳到了!”
这时,洛阳城门处走来三两名军将,喝住江哲马车说道,“你们从何处来!”
方悦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悠闲望着别处的陶应,抱拳说道,“某家先生从徐州而来,往洛阳城中拜访一位叔伯。”
“哦?”为首的将士看了方悦与那陶应一眼,见两人目光炯亮,气势不凡,似是出身行伍,当下口气客气了许多,“至半月前始,入城着皆要纳一贯钱。”
“一贯钱?”方悦愣了一下。
那将士看了方悦一眼,说道,“阁下莫要以为是我等刻意刁难,实在是宫中下令,我等不能不行……”
江哲在马车中看得明白,顿时明白这时十常侍大肆敛财的手段,开口说道,“子棱,与了他,我们也好快些入城。”
“是的,先生!”方悦从包裹中取出五贯钱递了过去。
那将士点了点头,走到马车边说了,“某职责所在,赎罪!”随即撩起挂布,往里看了一眼,顿时表情有些怪异,“放行!”
那小子年级不大竟然就被称呼为先生?还能有两个如此漂亮的婆娘?这世道!那将士看着江哲马车离去,摇了摇头。
进了洛阳城门,方悦看着宽广的道路,顿时有些迷惑了,这究竟望哪里去呢?看了一眼陶应,这小子已经在闭目养神了,方悦心中无奈遂问江哲道,“先生,望哪里去?”
“司徒王允府邸!”
“某明白了!”方悦一扬马鞭。
“咦?”江哲怀中的秀儿奇怪地问着自家夫君,“夫君,你如何知道妾身伯父之职位?便是妾身也……”
“额……呵呵……听说听说……”江哲顿时有些尴尬了,王允王允……司徒王允嘛!当时江哲每当看到那个老糊涂用貂蝉使连环计,都恨得牙痒痒,如何会记不住?
“哦……”秀儿看了一眼额头冒汗的江哲,轻笑一声,也不再问,到是旁边的糜贞不时地哼哼两声。
时王允才刚下朝,回想朝中污秽,黯然长叹,忽闻下人来报,有远客至。
王允疑惑地抚着长须,皱着眉头问道,“是何人?”
“是一位年轻先生,姓江,名哲……”
“姓江?”王允思索了一下,没有印象,难道是来求仕途的?顿时王允就一肚子火,“不见!”
那下人跑出去了,没多久又回来了。
王允皱着眉头说道,“那人不曾走?”
那下人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先生说,他的妻子姓刁……”
“刁……”王允抚着长须念叨着。
“刁?!”王允猛地起身,神色一变,随即大喜,“哈哈,老夫还倒是谁,原来是秀儿那丫头!”随即大步而出。
“这老头好大的架子!”站在司徒府邸门外,江哲抱怨着。
“夫君……”秀儿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吱”声,大门打开,王允大步走出,望了一眼江哲等人,顿时看到了秀儿,一愣之下,随即笑道,“果然是某的好侄女!”
秀儿盈盈走前,弯腰行礼道,“妾身见过伯父,愿伯父身体安康……”
“安康安康……”王允乐呵呵看着秀儿,连胜说道,“秀儿这般大,伯父差点认不出你了……唉……这些年你孤苦……你……你……”
这才反应过来的王允楞楞地打量着江哲,自家侄女方才便是站在此人身边……
老糊涂!江哲对王允有着两辈子的愤怒,顿时睁大眼睛和王允对视。
此子甚是无理!王允心中暗怒,直为自家侄女可惜。
“夫君……”秀儿走到江哲身边,嗔怒地轻轻推了推他。
好吧,天大地大,老婆为大……
江哲无奈地一行大礼,口中喊道,“小子江哲,见过伯父!”
哼!王允心中哼了一声,有了方才一下,这个老头对江哲的形象怕是坏到了极点。
“嗯!”王允点了点头,算是应了江哲。
这老头架子还真大!江哲心中也有些不爽,自己是看在秀儿的面上给你行礼,你这个老糊涂还给我脸色看,哼!
顿时,一老一小就那样站着,死死地盯着对方,引得糜贞一声轻笑,再观方悦陶应,早走远了。
“夫君……”秀儿无奈地拉拉江哲的手,对王允说道,“伯父,此乃秀儿的夫君,姓江名哲,字守义……”
王允皱着眉头打量着江哲,小子相貌到是不错,可惜目无尊长,又兼一柔弱书生,有何用?
碍着秀儿的面子,王允也不说明,只是哼哼两声。
“夫君……此乃妾身伯父,自幼就待妾身甚好……”
“哦……”淡淡一声。
“……”王允也不指望这个没礼数的小子能说什么话出来,笑着对秀儿说道,“秀儿远来疲惫,来来来,待伯父与你接风洗尘!”
“伯父……”秀儿轻轻拉起江哲的手,盈盈望着望着王允。
这丫头!王允实在无奈,看着江哲说道,“江哲是吧?请!”
假惺惺……江哲心中说了一句,露出半点笑容,“司徒先请……”
这小子!王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大步而入,“来人!备宴!”
六十二章 畅所欲言即可……
“喂,你们两个!”江哲老远地喊了声在远处偷笑方悦和陶应,既然要偷看、偷听跑那么远干什么?
两人笑嘻嘻地过来了,江哲摇摇头和秀儿进去了,糜贞四下张望了一下,随即跟上她的秀儿姐姐。
马车自然有王允府上的的下人帮忙照料。
请一众人在厅中坐下,王允唤来下人上茶,随即笑呵呵地看着秀儿说道,“秀儿,这些年想必过的很是辛苦吧……也真是,为何不投伯父处来,看看你……唉!”随即狠狠地瞪了江哲一眼。
我招惹你了?你个死老头!秀儿投靠了你,你就拿她当计谋使了!江哲端着茶盏郁闷地喝了一口。
“伯父说笑了……”秀儿双目带着浓浓的爱意,看了一眼江哲回道,“往常是有些寂苦,如今……”她咬着嘴唇,只是甜甜一笑。
哼!看吧!江哲还了王允一记眼神,秀儿还是在我身边安全,至少我不会抛弃她!
“哦……”王允好似叹息地应了一声,随即打量了一下众人,待看到糜贞时眉头一皱,瞥了一眼江哲,又对方悦等人问道,“这几位壮士是……”
“某河内方悦,字子棱,见过司徒大人!”方悦不吭不卑地行了一个军中礼仪。
“司徒大人上安,某徐州陶应,字子承,见过大人!”陶应终究不愧是陶谦的儿子,明知司徒是什么职位,但也是从容应对。
“好!好!”王允微微一笑,点点头,和刚才对江哲的态度,明显是两个极端。
“奴家乃徐州糜家小女,唤作贞儿……见过司徒……”糜贞盈盈一礼,终是出身世家,礼数自然不少,顿时让王允对她的影响好上几分。
“秀儿……”王允慈爱地看着秀儿说道,“当年一别,怕是有些年岁了吧……”
秀儿回忆了一下,轻声说道,“当初秀儿按父亲和娘亲的意愿,离开洛阳,那年秀儿八岁……”
“八岁……”王允摇摇头,叹息道,“党锢之祸,牵连重大……唉!别怨伯父,伯父实在是保不住你父亲……最后还连带你的母亲……”
“娘亲与父亲感情至深,殉情而死……娘亲是秀儿的骄傲……”
“你啊!”王允深深叹了口气。
这茶都喝完了,怎么还不开饭啊?江哲肚中空空,左右张望。
“这位……”王允看着有些坐不住的江哲咳嗽一声。
“伯父,您喊秀儿的夫君守义即可……”
“守义……字倒不错!”王允嘀咕了一声,看了一眼秀儿,顿时语气和善了几分,“守义,在家中可曾读书?”
“读,读……”
“哦!”王允点点头,又问道,“皆读些什么书?”
江哲张张嘴,心中说道,我读过三国演义……
“……”王允面上一抽,眼中好似有些怒火,难道自家侄女竟嫁了一个草包?
“《易》可曾读过?”
江哲张张嘴。
“《诗》《书》呢?”
“……”江哲苦了苦脸,心说我读那玩意干什么哦。
“《论语》呢!”王允的声音越来越烈。
“小小读过……”江哲有些尴尬地说道,没骗你……小学课本的时候读过一点点……
王允终于松了口气,他还真怕这小子什么都没读过。
“有何感想?”王允取起茶盏吹了吹热气。
“……三人行,必有吾师……”
“……”王允楞楞地看了江哲半响,顿时明白过来,原来刚才只是他的敷衍之辞?
江哲偷眼看了看秀儿,秀儿捂着嘴轻轻笑了声,顿时江哲的脸挂了下来,老头,竟然在我老婆面前掉我面子,你太可恶了!
也没了继续询问江哲的兴致,王允招待众人吃饭,一路上,王允对江哲怒目而视啊……
宴中,王允一直招呼秀儿多吃点,方悦等人也多有提及……不过江哲嘛……那老头深恨江哲这个“草包”骗了秀儿,如何能给他好脸色看?
轻饮一口酒,王允有些担忧地说道,“秀儿,一路原来可曾遇到贼子?”
“贼子?”秀儿楞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伯父指的可是那黄巾?”
“乃黄巾贼子!”王允皱着眉头说了一句,随即似乎有些歉意地看着秀儿。
秀儿的那声“黄巾”也是受江哲影响,反正江哲就认为,如果你们大汉百姓安居乐业,谁还会去造反?后世的资料都表示,中国的百姓是忍受能力最强的,只要能给他们活下去的希望,他们就不会去造反……
看了一眼江哲,秀儿犹豫着说道,“是……是的,伯父……秀儿一路过来,倒是未曾遇到……”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王允哈哈一笑,“伯父还怕你们遇到大批黄巾贼子呢,唉!这群逆贼,目无王法!”
废话!若遇到了还能在你这里吃饭?江哲嘀咕一句,大口吃菜,这王允家的菜倒是不错,可惜这老头人不咋地……
“贼祸险些祸患京城啊……”王允一声叹息。
“嘿!”陶应乐了,顿时说道,“司徒大人,某等也是遇见过那黄巾贼的,不过京城守备森严,黄巾要攻,恐怕不易吧……”
“哦?”王允一愣,看向陶应,随即皱眉说道,“老夫记得徐州刺史……”
“便是家父!”
“哦!”王允恍然大悟,点点头,好奇地问道,“你在何处遇到黄巾?”
“便是徐州!那贼子率军五万强攻徐州,不想被某家先生寥寥数计击溃……黄巾贼子,不过如此!”当然了,其中也少不了小爷的功劳……
“哦?”王允闻言看向江哲,眼角一抽,看着江哲在那猛吃。
“守……守义,可是你击溃了黄巾贼子?”王允眼中冒出一点精光,难道这个粗看粗枝大叶的小子竟然有此才华?
“食不言寝不语!”江哲低头继续攻击手中的蹄髈。
“……”王允楞了一下,面上有些难看,从……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和老夫说话!不过能说出这话,倒不是不学无术……某非是老夫看走眼了?
“夫君……”秀儿恳求似的看了江哲一眼,在桌底下轻轻扯扯江哲的衣角。
好好,老婆最大……蹄髈没得比……
放下手中之物,江哲擦了擦手说道,“确有此事!”
“恩!”王允心中大定,看来这小子怕是真的有些本事,老夫也奇怪,不然秀儿如何能看上他……
等了半天不见江哲说话,王允有些尴尬地问道,“那这……守义可否细细道来……”
看来是王司徒不了解江哲啊,江哲属于那种你不问,我就不说的类型,听到王允问话,江哲才开始讲述……
“妙……”半个时辰后,王允抚着长须看着江哲,心中暗叹,老夫果然是年纪大了……这眼光也是……唉!
“伯父?”秀儿担忧地唤了一句。
“无妨无妨!”王允摆摆手笑呵呵地说道,“守义,没想到你不通诗书,对于战法谋略倒是精通啊……”
“一般一般……”
“……”王允想了半天也没明白这一般是什么意思,也许就是一些自谦的话吧,也无大碍。
“那守义如何看待当今朝政?不用拘束,畅所欲言即可!若有什么治国良策也可一说……就当老夫看看你的才华!”
“真要说?”江哲看了一眼王允。
“呵呵,畅所欲言!”
“皇帝昏庸,宦官外戚当道,官员无能牵连百姓,更兼税收繁重,百姓几无生机,一句话,大汉没得救……”江哲洋洋洒洒说了几句,忽然发现情况不对,怎么没声音了?
一下张望,桌边等人皆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再看王允,身体颤抖,手指直直指着自己,眼中那个……好似是怒火?
“啪!”王允气得胡须真颤,一拍桌子,怒道“小子!目无天子!目无朝廷!端地不为人子!”
“……”江哲傻傻地张张嘴,不是……不是畅所欲言吗?
六十三章 天下?谁人之天下!
(今天有些情况,晚更了,抱歉!)
这……现在是什么情况?江哲张张嘴看着桌边的众人。
“你……大逆不道!”王允怒火朝天,猛地站起,“来人!”
“伯父……”秀儿心中一紧,连忙哀求道,“秀儿世上亲人仅存伯父与夫君一人……望伯父念在秀儿父亲面上,绕过秀儿夫君这一回吧……伯父……”
“……”看着双眼通红的秀儿,王允脸上表情一滞,随即深深皱起双眉,似是在苦苦挣扎。
“老爷……”管家带着两名下人进来了……
陶应给方悦使了个眼神,两人借口如厕便退出去了,只见两人出去后,看了一眼府中方位,隐隐守住大门……
糜贞四下张望了一下,吐吐舌头,低着脑袋看着盘中的食物。
“伯父……”
还没等王允说话,江哲站起走到秀儿身边,拉起秀儿说道,“起来,秀儿!”
秀儿又气又恼地看着江哲,却忽然发现江哲眼神,微微一咬嘴唇,慢慢站起,“是……夫君……”
王允有些诧异地看着江哲,这个小子……
“某说地对与不对,你自去思量!”江哲对王允厉声喝道,“但是切勿忘记,这天下虽是刘氏的天下,但也是百姓的天下!”
“黄巾为什么能有如此大势?你想过没有?”江哲冷笑一声,他是真的生气了,这个老糊涂,有的仅仅是一个对刘氏的愚忠!
“若是天下太平,可会有黄巾?”江哲似乎是天生和王允不和,尤其是心中还气刚才王允“骗”他,声音一声比一声响,“要某说,这样的朝廷不要也……”
“住口!”王允涨红了脸,喝住了江哲,这个混账!方才还在思量看在秀儿的面上饶他一次,现在竟然……
“混账!你莫以为老夫不敢杀你!”随着话语,王允眼中冒出杀意。
“天下事自有天下人说!你无端阻百姓肺腑之言,日后必有大祸!老匹夫!”
“你!”王允被江哲一句老匹夫惊住了,“你……你信不信老夫将你压入大牢!判你个逆天大罪!”
秀儿紧张地抓着江哲的手,连连示意江哲不要再说了。
“哼!那若是某有幸不死,必有厚报于汉室。从小见大,若是大汉官员皆如你这般只为皇帝考虑、一点都不顾天下百姓!这个朝廷!不要也罢!”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守在房门外的陶应二人对视一眼,相继苦笑。
陶应摇摇头,无奈道,“赶了两月,刚到洛阳……怕是又要回去了……这江先生……”
“不然!”反观方悦,则是一脸的钦佩,“先生心存百姓,才会有如此言语,若是那老匹……那王允发难,某二人护着先生等人杀出洛阳便是!”
“那是自然!”陶应嘿嘿一笑,指指腰间,只见寒光一闪,竟是一柄腰刀。
方悦看看自己的双手……自己的长枪在进府的时候就被收了……
“混账!混账!混账!”王允一边狠狠拍着桌子一边瞪着江哲,随即,他怒声质问秀儿道,“秀儿,这便是你找的夫婿?”
秀儿看了自家夫君一眼,握紧他的手,轻轻说道,“伯父明鉴……夫君不是无力之人……且秀儿幼年家父也曾说‘天下乃百姓之天下’,秀儿了解夫君,他端不是叛逆之人……若是伯父要捉拿妾身夫君,那……”她咬着嘴唇说了一句,“请恕秀儿冒犯……”
“你……”王允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地望着秀儿,心中念叨着那声“妾身”,似乎已经有一丝隔阂处在两人之间。
“……”王允一眼望向江哲,江哲不甘示弱,反正他已经想好了,实在不行,找个地方躲一下就行了,反正过段时间这皇帝也没什么威信了,你这个老匹夫也自己跳城门死了,我怕什么?
大不了和秀儿一起隐居,反正自己这辈子早就满足了!就是最看不惯你们这种嘴脸,满嘴仁义,心中却只有皇室,家族!完全不顾百姓的感受!
隐隐的,江哲似乎将自己变成百姓的代表了……
“司徒大人想必没听说过‘易子相食’的典故吧……不妨出去走走……”江哲耻笑道。
顿时,王允涨红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握紧双拳,一双怒目游转与秀儿与江哲两人之间,深深吸了口气,瞪了管家一眼,怒声说道,“望什么?还不带客人下去休息?!”
随意长袖一挥,纷纷地走入内室。
于是,这洗尘宴席不欢而散……
“……”管家看了看江哲,刚才的“逆言”他也听到,但是见自家老爷似乎没有将这个小子捉拿的意思,顿时尴尬地说道,“几位,请!”
江哲绷着脸哼了一声,其实心中也有些惶惶,见那老头走了才暗暗松了口气,要是这老匹夫突然发难,那自己也就只有跑路的命了。
想到这里,他有些后悔地想到,叫你说!敷衍他几句不就完了?但是……好恨这个世界啊!好想带着秀儿回到自己的那个世界……多和谐啊……
秀儿小手一捏江哲的手,对他露着一个笑脸,她自然是最了解自家夫君的,心中藏不住心事,有什么便说什么……只是如今……唉……
明日拜祭过父亲和娘亲,还是早些回去徐州吧……秀儿暗暗打定主意。
糜贞刚才被两人吓地连大气不敢出,直到现在才拍拍自己的胸口,嘟着小嘴恨恨地瞪着江哲,心中暗暗想道,“小气鬼,真不会说话!蠢蛋!你不知道这是叛逆的话么?就算你这么认为,也不要说出来呀!真是蠢蛋!蠢蛋!”
江哲等人被带到了客房,江哲和秀儿自是一间,隔壁是糜贞,方悦和陶应在他们两边。
期间,陶应给江哲打了个眼神,示意江哲自己注意,江哲点点头。
“夫君……待明日我们拜祭了秀儿的双亲,便……便离开洛阳吧……父亲曾言让秀儿远离洛阳的……”
江哲如何会不懂秀儿的心意,溺爱地揉揉秀儿的头发,黯然想到,江哲!你这个蠢货!你现在还要照顾秀儿呢!怎么还能像以前一样!天下间那么多的不平之事,你说地过来么!以后再不要这样了!
“……恩。”江哲对秀儿点点头。
深夜,众人皆睡了,唯独王允还身处身房,双目浑浊地看着桌案。
“天下乃百姓之天下。”
“……若是大汉官员皆如你这般只为皇帝考虑、一点都不顾天下百姓!这个朝廷!不要也罢!”
“司徒大人想必没听说过‘易子相食’的典故吧……”
回想起宴中的事,王允心中百感交集。
深吸一口气,摊开纸张,提笔书写了一个大大的“汉”字,随即,看着这字老泪纵横。
“天……天子昏庸,宦官外戚当道,官……官员无能牵连百姓,更兼税收繁重,百姓几无生机……”王允喃喃说着江哲的话,长叹道,“高祖……大汉难道真……真止于此?”
“唉……说得不错……”王允叹息着起身,打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呆呆望着天上的月亮。
“何进……张让……唉……”
良久,王允抚摸着院中的栽树的枝干,只见上面条痕便处,他一发狠,折下一根细枝,见到其中生机,才露出一丝微笑。
“我大汉必传承百世!”王允紧紧着握着拳头,“江哲,江守义……顽劣、无礼、傲慢,然……然其见识、谋略具是上佳……”
“岂可不为大汉所用!”王允大喝一声,随即朝江哲的房间走去。
“笃笃笃!笃笃笃!”
“夫君……”秀儿摇醒江哲,有些警惕地说道,“夫君,有人敲门……”
“让他敲去!”江哲迷迷糊糊地说道,刚刚消耗一身体力,正困呢,哪个不长眼的!
“莫非是陶将军他们?”秀儿疑惑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难道是妾身伯父真不念旧情?妾身出去看看!”
“等等!”江哲皱着眉头起身,看了秀儿一眼说道,“我去!别着凉了你!”随即一边嘟囔着什么一边披上衣服走向门边。
烦躁地开了门,江哲恼怒地说道,“那个不长眼……眼……的……”
门外站着的正是王允,只见王允眼眶深陷,神色萎靡,彷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年……
六十四章 夜谈!
“……”江哲皱了皱眉,看着王允不说话。
“夫君……”秀儿奇怪地在里面唤了一声。
“……”王允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江哲说道,“守义,随我来!”
江哲点了点头,回屋与秀儿说了一句,便和王允走了,他彷佛有些感觉,这老头现在不会对他怎样。
秀儿坐在榻上,凝起秀眉想了片刻,披上一件衣服急急地出门了。
王允带着江哲走到院中树下,那里有一张石桌,两张石凳。
“坐!”王允指着石桌上的菜肴说道,“守义,有无兴致与老夫浅酌一番?”
大半夜的喝酒?有毛病?江哲也不说话,只是看了看左右,心中想到,这老头弄什么玄虚呢?
王允给江哲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见其也不道谢,皱皱眉,随即苦笑一声摇摇头,将被中的酒一饮而尽。
“守义……”王允指着那棵大树问道,“你可知此为何物?”
“一棵树!什么树不知道!”
微笑着,王允摇摇头,铿锵说道,“此乃大汉!”
莫名其妙!江哲看了一眼那树,只见这树掉光了叶子,连枝条也枯萎了,不过这不是重点,这和大汉有什么关系?
“随枝枯叶落,然生机犹存!”王允紧紧盯着江泽。
顿时,江哲就明白了王允的意思,这老头拿树比喻大汉呢……
江哲摇摇头,淡淡说道,“可惜此树枯的是枝叶,大汉损的是根基!”
“……”王允愕然,默默取酒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大汉传承四百载,断不能毁在我辈手中!”
江哲看了王允一眼,这老头对大汉还真忠心啊……
“席间,你只说了大汉的弊端……可有良策?”王允看着江哲说道,“……不必戒心,在你面前的只是秀儿伯父……畅所欲言吧!”
还畅所欲言?江哲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古怪。
“说吧……此处仅我二人!府中下人老夫皆喝退了!”
“这不是很简单吗……”江哲试探地说道,“除掉宦官、外戚……”
“简单?”王允一声苦笑,“谈何容易!”
真不是匡我?江哲奇怪地看着王允在那一杯一杯地喝酒。
“守义不知……”王允摇头说道,“国库空虚……实不得不抽取重税……”
“可惜大多用在皇室奢华上了!”江哲本性又犯了。
“你……”王允指了指江哲,皱皱眉,忍着火气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子率御天下,些许奢华……些许奢华……”他尴尬地说着些许两字,随即转口道,“皆是君侧奸贼教唆!我等身为大汉子民,自当报效大汉!”
江哲白了王允一眼,将杯中的酒喝尽,缩了缩身子,心中坏想道,这老头大半夜的犯什么毛病呢!
“守义可知税收之事?”
“略懂……”江哲想了想说道,“民取些税于国,国还用于民!”
“……”王允看了江哲一眼,古怪地说道,“这从何处闻之?”
“有……有何不妥?”
“税!乃用于军事、赈灾、内政等处……还用于民?”
“……”江哲哑口无言,天啊,这里是三国啊,我把后面社会的拿过来干什么哦。
“……还用于民?”王允抚着长须说道,“守义怕说的是赈灾吧……”
“是……是的……”
“呵呵!不必拘束!”王允看着江哲样子,“宴中你直呼老夫老匹夫的气势何在?”
我那是被你气的小宇宙爆发……江哲撇撇嘴。
“我再来问你,你可知税收之重要?”
江哲点点头,看着示意自己直言的王允说道,“军备、内政……前者强军,后者强国……赈灾……”他撇了王允一眼。
这小子!王允有些尴尬地咳嗽一声,近几年来国库空虚,如是真有赈灾,怕是不会出现黄巾之祸。
“我观你不读书,却晓天下道理……席间你说官员无能连累百姓,那我倒是要问问你,若是你身居官职,如何处之?”
“我?”江哲想了想说道,“多做些实事为百姓即可!”
“说的轻巧!”王允抚须一笑,“为官之道你又知道多少?”
顿时江哲不服气地说道,“那要看是什么官了!”
“哦?”王允一愣,问道,“这……这有何等区别?”
“当然有区别了!”
“若是……”王允看着江哲犹豫着说道,“若是让你处县令之职呢?”
“少说多做!”
“唔?”王允一头雾水,又问道,“如是处一州州牧呢?”
“多说多做!”
“……”王允望了一眼江哲,“如是你处于老夫的职位呢?”
江哲看了王允一眼,“少说少做!”
“……”王允思量一下,忽然领悟,低声喝到,“此乃自保之道!不是为官之道!守义切勿学之!”
这……这老头能耐啊……江哲有些诧异。
王允看了江哲一眼,心中暗道可惜,此子反应机敏,却误入歧途,可惜!可惜!
摇摇头,王允看着江哲说道,“此前你说你不曾读书?”
“……”我好歹也是大学毕业的!江哲尴尬地点点头,“不曾读……”
“可惜了……”王允叹了口气,“明日我与你几本,你且细细读之,大有好处!”
我……我靠!江哲傻眼了。
“出来吧!”王允朝着一处轻声唤道。
江哲一转身,只见秀儿盈盈走出,顿时起身走了过去说道,“夜里风大,你出来做什么!”
“还不是怕老夫对你怎么样!”王允自嘲地说着。
“误会伯父……秀儿甚是羞愧……”
“罢了!老夫只是唤你夫婿出来浅谈几句,守义,且坐,老夫还有些话语要给你说。”
见只有两张石凳,秀儿又不会现在回房,这怎么办呢?江哲坐下,拍拍自己的双膝说道,“来,秀儿,这里……”
秀儿看了一眼王允,顿时脸色通红,坏人!当着伯父的面呢!
抵不住江哲的呼唤,秀儿走了过去。
“……”王允傻眼地看着这两人,低头咳嗽几声。
“这个……”江哲看了一眼秀儿,说道,“不知伯……伯父还有何教诲……”
听到伯父二字,怀中的秀儿轻轻贴着江哲的胸口撕磨了一下,算是对他的感谢吧。
“伯父……”王允很是欣慰,正色说道,“老夫观守义,是有些才华,但是切不可自傲,要知道天下能者何其多!你直言大汉弊端,虽是出言不逊,不过终究是实……然你且不知朝中险恶,断言天下官员无能……这不足取!”
“我……我只是……”江哲尴尬了下,加上天下两字,老头这个高帽戴地还真轻巧。
“也罢!你年岁尚小,不识朝中贤士,老夫也不怪罪!”王允看着秀儿羞意带着幸福的模样,心中感慨,秀儿的父亲还是同这江哲一般,能才,可惜为人太傲,更兼嫉恶如仇,才会落得如斯田地。
叹息了一句,王允语重心长地说道,“我等皆大汉子民,理当为大汉出力,守义以后且不可再说逆反之语!否则,老夫断然不会客气!”
秀儿听到这里,顿时明白王允是原谅了江哲,连忙拉扯着江哲的衣衫。
“伯父说的是!”江哲苦笑一声。
看见秀儿拉扯其夫婿的衣衫,那江哲也不怪罪,反而习以为常,王允心中暗暗为秀儿欣慰。
“罢!夜已深,你夫妻二人且去歇息!”王允起身,秀儿连忙站起,并拉扯着江哲。
沉吟一声,王允说道,“不读书,便不通晓天下道理!再者……”他看了江哲一眼,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你如今既为老夫侄婿,老夫断然不能不管!从明日起,你便跟着老夫增长些见识!天下,断然不是你说的那般简单!”
“……”江哲张张嘴,不是吧……
“哦!”王允一抚掌,皱眉说道,“老夫忘记你等且要拜祭至亲,也罢!就后日吧!”
“切要放在心上!守义!”
秀儿见自家夫君傻傻的样子,连忙说道,“伯父放心,秀儿会时刻提醒夫君的……”
江哲:“……”
六十五章 双雄!
(应群中书友要求,今日加更一章……)
第二天,江哲打着哈欠被秀儿摇醒,迷糊地看了一眼,无奈地说道,“秀儿……行行好……让你夫君我再睡会……昨日被那老头……啊!”
秀儿一拧江哲腰间的肉,嗔道,“夫君!”
“好好好!是伯父!”江哲古怪地看了一眼秀儿,暗想秀儿这招哪里学的?
“快些起来,若是夫君你不起来……便让妾身先起来嘛……”
“不要!”江哲将秀儿搂地更紧了。
“夫君……”秀儿娇声唤道,“今日说好要去祭拜妾身双亲的,莫不是夫君……”
看着秀儿嘟起嘴,江哲讨好地说道,“怎么可能!不过……”他坏笑一声,“要我起来也行,亲我下!”
这坏人!昨日欺负得自己还不够吗?秀儿咬着嘴唇,慢慢在江哲脸上一亲。
“不对!”江哲点点自己的嘴唇,“这里……”
“妾身生气咯……”
“我起我起……”江哲汗颜地起身,开始穿衣服。
“咯咯……”秀儿轻轻一笑,起身捧起江哲的脸,在他嘴角一吻,羞道,“夫君真坏,总是让秀儿难堪……”
“哪的话!”江哲喜滋滋地说道,“我爱秀儿还来不及呢!”随即他在秀儿唇上重重一吻,嘿嘿笑着下了榻。
爱……秀儿痴痴地碰了一下被江哲亲过的地儿,又羞又喜。
秀儿幸甚……得此夫婿……
“起来了起来了!”江哲恶狠狠地敲着陶应的门。
“急什么!”陶应懒洋洋的话语从里面传来,“怎么,守义,昨日被教训到深夜?”
“……”江哲指指陶应,“你怎么知道?”
“某等还以为那王允要发难呢!”背后传来方悦的声音,“后来一看情景,认为先生无忧,于是便回来睡觉。”
原来自己昨天还有两个保镖在的啊?江哲眨眨眼睛,可惜了,一直怕那老头突然翻脸,还要自己去读什么书,靠!
念了十几年的书还没消停多久就又要读了?呜呜,可怜秀儿还说要督促自己……悲哀啊……
“陶将军……方将军……”秀儿过来了。
“不敢!江夫人!”两人说道,不提秀儿是是江哲的妻子,光是对着一个武艺还似乎在自己之上的女子,两人自然如同陈登见到江哲一般。
“今日怕是又要劳烦两位了。”秀儿轻笑着说道,“伯父说附近虽然少有叛逆,但是治安似乎不那么好……”
“某等自当尽心!”
“妾身先去准备些东西……”一颔首,秀儿顿时离开了。
“啧啧啧!”秀儿一走,陶应一搂江哲的肩膀说道,“守义,你夫人真是……啧啧,天下少有啊,要是某也得那么一个妻子,少活十年都愿意!”
“行了行了!”江哲早就从陈登那里听说了陶应的“斑斑恶迹”,瞥眼说道,“那你怎么不去找个?让陶大人早日可以抱地孙子。”
“老家那老头子?”陶应撇嘴一笑,“我要是有儿子,死都不给他抱一下!我自己受罪受够了,干嘛让我儿子也遭这罪?”
江哲无语,“走了走了。”
“等等!”陶应连忙喊住江哲。
“何事?”
只见陶应整整衣衫,摸了摸背后的腰刀是否放地牢靠,随即面容一变,沉声说道,“先生,请!”
“……”江哲看了陶应一眼,顾自走了。
“你干嘛呢?”方悦奇怪地问道。
“唉,这都不懂?”陶应一边跟上江哲,一边说道,“某等现为护卫,自当要有护卫的气度!”
“……哦。”
秀儿双亲皆葬在洛阳城外不远处,江哲听取了秀儿的请求,于是众人便徒步过去,不曾做得马车。
见秀儿四下看着洛阳的建筑,江哲心中一沉,说道,“秀儿,是否是记起了那些伤心的往事?”
秀儿摇摇头,轻笑一声说道,“如今秀儿有了夫君你,如何会再为往事伤心?只是想起秀儿离开这里的时候……洛阳变了许多……似是有些败落……”
江哲拉起秀儿的手说道,“全则必缺,极则必反,盈则必亏,从古至今,皆是如此……秀儿又何必伤感?”
“兄此言有些大逆不道哦……”一声轻笑传来。
“唔?”江哲一愣,转身一看,原来是两个看上去气度不凡的青年。
一个面容俊秀,身材高大,腰间佩着一柄宝剑,端的是一表人才。
另外一个身材相对矮小一些,容貌也是不凡,脸上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说话便是此人。
见江哲回身,那说话的青年顿时笑笑说道,“某玩笑之语,先生勿要介意。”
“不敢,阁下是?”
“某?某姓曹名操,字孟德!”
曹孟德……江哲眼睛一瞪。
“此乃操之好友……”
“某自会介绍!袁绍!字本初!”
袁绍……江哲吞吞口水,天啊……竟然碰到了这两位,两个北方的未来霸主?
曹操见江哲发愣,也不以为意,笑道,“先生不与某二人互通姓名,莫不是瞧不起某二人?”
“不敢不敢!”江哲暗暗说道,我怎么敢瞧不起你曹孟德呢?
“在下江哲江守义……两位唤在下守义即可!”
“守义,哈哈……好字,好字!”曹操斜眼看了看江哲身后的陶应和方悦二人,见两人身上杀气布身,显然俱是勇武之士,顿时将江哲高看了几分。
待看到秀儿时,登时眼睛一亮,暗道,“天下间竟有如此女子?”
“孟德?”江哲有些不爽自己老婆被别人直直看,便是曹操也不行!
“某失礼了!”曹操歉意地说道,“这位想必是尊夫人吧……”
“恩……”江哲只是应了一声。
曹操见江哲好似有些生气,也不以为意,那是自己刚方才孟浪,拱手说道,“不知守义何往?”
江哲思量了一下说道,“出城拜祭至亲……”
“哦!”曹操点点头,随即笑着说道,“倒是与某等同路,何不一同前往?”
见曹操比那不声不响的袁绍好说话,江哲顿时问到,“孟德,你也去城外?”
“不然!”曹操摇头笑道,“天子命某为济南相,某乃是去赴任……”
“哦……”江哲恍然大悟,看来这位大能看样子已经从黄巾战事中脱颖而出了,“那在下恭祝孟德了。”
“哪里哪里,皆是为大汉出力!”
咦?江哲心中感觉奇怪,怎么……
“某素有远志,愿凭一身热血,扫平天下逆贼,还大汉一个清平!”说了一般,曹操顿时有些气馁,“然世事弄人,如今朝廷……”
“孟德!”袁绍一声低喝,“慎言!”
“嘿!”曹操自嘲一笑,对江哲笑道,“让守义见笑了。”
“……不敢。”
临近城门,早有曹府的下人等候在那。
曹操一抱拳,对江哲说道,“能结识守义,实乃某是幸甚!告辞!”
“不送!”江哲随带着众人离开了。
袁绍和曹操上了马,袁绍策马到曹操身边,奇怪地说道,“孟德,莫不是见那女子甚是秀丽,动了歪心?”
“不可胡说!”曹操微微一笑,想起那江哲的眼神,顿时笑道,“这个江守义,很不寻常……”
“哦?”袁绍撇嘴说道,“某倒是看不他有何不寻常的!想来是你动了歪心!”
“哈哈!”曹操策马急驱,高声喊道,“离了洛阳!从此天大地大!征西将军!某曹孟德取了!”
“切!”袁绍一撇嘴取笑道,“征西将军?某要做便做那三公!将军何用!”
“哈哈哈……”
“孟德,等等某!驾!”
六十六 局势!
因为时隔太久,江哲和秀儿随陪了两位逝去的老人良久,只见秀儿望着那凄凉的景地,泪如滚珠。
江哲哄了好久才将秀儿的悲伤抹去。
一夜无事,除去糜贞那丫头对几人丢下她一事生气。
“谁让你睡得像头猪似的!”江哲一句话就将糜贞的气焰打灭了,后者忿忿地回房。
第二日清晨。
王允不愧是王允,踱步到江哲房门前,敲了敲门。
“笃笃笃。”
秀儿立刻早就醒了,看了一眼身边睡地很沉的江哲,不忍唤醒他,起身披上衣服去开了门。
“秀儿见过伯父……”
“恩。”王允看了一眼秀儿,又看了看屋子里面,皱眉说道,“唤守义来见我!”
“这……”秀儿犹豫了一下,说道,“夫君身子本就不好,昨日……昨日和秀儿走了那么远……怕是……”
王允皱皱眉摇了摇头,“罢,你且将这两本书交与他!好生细读,待老夫回来,还有分说!”
“是,伯父……”
王允点点头,走时留下一句,“你等路且长,房事还需克制……”
一句话就让秀儿羞愧难当,见自家伯父离去,赶紧关了房门,嘟嘟嘴走回榻边。
“秀儿?是伯父?”江哲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
“是的,夫君,伯父留下两本书与你……”
“得得,放那边啊……我们再睡会……”
无奈地看了一眼江哲,秀儿走到案边,章起灯火,好奇地翻阅。
王允给的那两本书一本乃是《汉书》,还有一本乃是《春秋左氏传》。
其实秀儿也曾识字,学与幼年,父亲所教,只是后来忙于生计,又兼无书可读,才对江哲言其不识字。
有些惶惶地看了一眼榻上的江哲,秀儿犹豫了一下,慢慢翻开《汉书》……
不知不觉,时间飞逝。
江哲醒来一看身边,竟然没了秀儿的身影,倒是有几分惊奇,看了一眼屋子,见秀儿捧着书卷在烛下看书,顿时支着脑袋打量了一下,美女读卷,倒是也有几分别情。
秀儿正读着入心,忽然感觉身上轻轻一沉,回眼一看,一件外衣披在自己身上,再看,便是自家夫君诚然的笑容。
“夫君……”秀儿急忙将书本合上,“夫君莫怪……秀儿只是……”
江哲一愣,随明白过来,顿时轻笑着接过秀儿递来的书,“傻瓜!难道你读写书我还会怪罪你不成?汉书?这老头让我读这个?”
见夫君不怪罪,秀儿松了口气,顿时说道,“夫君,还有一本……”
江哲瞥了一眼,似是无语,“春秋……”
“笃笃笃,笃笃笃……”敲门声甚急,“守义?秀儿?可曾起身?”
秀儿一惊,指指江哲,江哲立刻坐在位上,做出一副读书的样子,秀儿自去开了门。
“唔,孺子可教!”王允看着江哲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说道,“守义,可曾遇到疑问?”
“……疑问?”江哲嘴角一抽,“还没有……”
“没有?”王允走上前,疑惑地说道,“读书怎会没有疑惑?不必拘束,老夫亲自与你解惑!”
秀儿望了一眼江哲,低头轻笑一下说道,“伯父且坐,秀儿下去沏茶……”
王允点点头。
怎么办怎么办?江哲心中很是无奈,这老头倒是热情……但是自己吃不消啊……
忽然灵光一闪,江哲放下书本,问道,“伯父想必是从宫中归来吧?今日可有些奇事?”
王允瞪了一眼江哲,说道,“皇室之事又不是小道消息,岂能做谈笑之事?奇事……哼!还不是那……”
“何进和张让在争夺权力?”江哲尽量转移王允的注意力。
“守义倒是机敏……不错!”王允面色一沉,说道,“何进无谋,张让无德,两人居此高位,均不是大汉之福……”随即他看了江哲一眼,起身关上房门,轻语道,“守义,老夫问你一事,你可要如实回答。”
“……是!”
“若是老夫聚集同道,除此二人,可有胜算?”
江哲眼睛一瞪,不是吧?拜托,你不考虑自己,考虑考虑我和秀儿吧……
“无有胜算吗?”王允甚是失望,自嘲道,“老夫思量也无半点,只是眼看大汉败落如此……痛哉!惜哉!”
江哲看着王允,轻轻说道,“伯父何必亲身犯险?这二次必有争端……我等静观其变即可……”
“静观其变?”王允皱眉说道,“两人如今虽有小斗,然未有真火,静观其变又有何用?再这般如此,大汉迟早……咳!你所说的静观其变是……”
江哲讪讪一笑,记得好像立嗣的原因吧?只不过不好对这个老顽固说,“伯父,天子身况如何?”
“天子服用丹药,虽岁大而体健……”说了半截,王允眼睛一睁,怒喝江哲道,“守义,此言大为不妥!日后慎言!”
果然……江哲汗了一下,小声说道,“听闻,此丹药不利人体,虽有一时之效,但久用恐怕……”
“当真?”王允面色一紧,江哲点点头。
王允随怒道,“何方逆贼竟敢霍乱京宫?祸害天子?”
谁叫那皇帝想成仙来着,这下得,您就飞升吧……
王允思量一下,起身,江哲一愣,这老顽固不是又要……
“守义且坐,待老夫禀明天子……”
“得!”江哲连忙喊住王允,犹豫着说道,“天……天子服药时日已久……虽面上看不出,然体内……恐怕时日……若是伯父现在前去,倒免不了被小人谗言……”
“老夫行将就木!有何惧哉!”
“话不是这么说……”江哲苦思一下,说道,“一方为无药可救的当今天子……一方乃是出去奸恶的大好良机……伯父,好生思量啊……”
“这……”王允自然知道江哲说的大好良机是什么,只是他忠于皇室,要他眼睁睁看着天子陨落,实在是心如刀割。
“福无爽至,祸不单行……此言不虚……只是老夫看不得……看不得当今天子,如此……”
“那您还是成病吧,眼不见为净!”
“你!”王允又好气又好笑,只是细细思量一番后,倒是有几分道理,随问道,“守义,你可保证那二贼自有争端?”
“伯父放心……”三国演义上写的明白呢……
“如此……如此老夫便做那……不忠之事一回!”王允黯然长叹,“只要其起争端,必有一伤!如此老夫自然也省些气力!”
见王允那么悲观,江哲忍不住替他打打气,“也许会是两败俱亡呢……”
王允一听,以为这小子说的是激励自己的话,顿时笑笑说道,“如此实乃大汉之幸!”
不信?拉倒!江哲撇撇嘴。
吱一声,门轻轻打开,秀儿盈盈走入,为二人沏茶。
王允看了一眼秀儿的幸福模样,心中欣慰,忽然想到一事,说道,“守义,刚才被你打断,老夫且来问你,读书可有疑惑?”
“啊?这……”江哲顿时傻眼,这老头哪来那么好的记性?
见江哲不说话,王允还道是秀儿在,这小子落不下这个脸面,遂说道,“方才所有,老夫深有思量,若是天子真如你所说……老夫便从你之言,称病在家,你可跟我细读先贤之书,日后必大有用处!”
“……”江哲表情一滞,完了……
六十七章 天子病危!
如此,江哲等人便在王允府上住下了,别人尚无事,只是江哲的日子似乎过得不怎么好……
两个月后……
“哈……”江哲支着脑袋坐在案边,打了个哈欠,对不远处正在刺绣的秀儿说道,“秀儿,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徐州去?”
秀儿闻言抬头,看着江哲犹豫道,“妾身与伯父说了好些日子了,伯父只说往日亏欠甚多,想留我们多住片刻……”
“还片刻?”江哲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忿忿地将手中的《汉书》丢在桌上,“这都两个月了!每天早上早起看书,写书,那老头竟然还不让我出门?太可恶了吧!更可恶的是每天晚上还要拉着我给我讲解什么精要,然后要是我回答不出他的提问,便是一场滔天怒火……这日子没法过了!”
“夫君……”秀儿又好气又好笑,起身走到江哲身边,轻轻捏着他的双肩,“伯父对夫君期望甚大……夫君可莫要让伯父失望呀,况且这读书之事……”
“你说得轻巧。”江哲哼了哼。
“若是如此……”秀儿咬着嘴唇,弱弱说道,“如果夫君一人读书寂寞,不妨唤妾身一起……”她低下头,声音很细。
“你很想读书吗?”江哲奇怪地看着秀儿。
“……”秀儿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家,犹豫着点点头。
“太好了!”江哲一把抱过秀儿喜道,“那以后我们一起!”
“当真?”秀儿一脸的惊喜。
“当然!”
“咳!”门外一声重咳。
秀儿一见是自家伯父,脸色一红,顿时想离开江哲腿上,但是江哲死死抱着,对来者怒目而视,“伯父,这还没到你提问的时间呢!”
“荒谬!”王允步了进来,看了一眼秀儿说道,“秀儿,身为妇道,当守为妻之礼,若是被外人看到,外人如何看待?”
秀儿脸色一沉,轻轻低下头,“伯父说的是,秀儿知错了……”
江哲顿时有些不爽了,说道,“老头,某妻自有某来教导,您老就别费心了!”
“你!”王允顿时对这个小子无语了,相处了近两个月,王允自然了解了这个侄婿的性格,明白秀儿是他心中的宝贝,别人是说不得的!但是身为秀儿长辈,自己如何能不说?!
“老头,要么让秀儿陪我一起念你那个什么破书,要么赶紧让我们回徐州去!”
王允顿时无语,回徐州?想都别想!至于让秀儿念书……他皱皱眉头,思量了片刻,罢!小辈的房中之事自己管的这般紧作何?
“那就遂了你的意,但若是你疏懒……哼!”王允忽然想起这个小子软硬不吃,顿时有些气馁,叹了口气说道,“秀儿,且唤下人上壶茶,老夫有要事要说与守义。”
“是……”秀儿挣扎了一下,江哲见目的达到,顿时放开了手。
见秀儿出去,王允关上了门,找了把椅子坐下,说道,“守义,过来!”
我靠!江哲无奈起身,到王允身边坐下,“今个这是怎么了?也不见您一进门就开始教导呀,莫非您老今日有些吃错药……啊!”
王允瞪了江哲一眼,收回手,沉声说道,“小子!慎言!”
“……”江哲揉揉脑袋,心中暗暗骂了句老匹夫。
“天子……病危……”王允叹息着。
我靠!江哲瞪了瞪眼,真的假的?这下,那皇帝老儿就不行了?
王允了解江哲的脾性,要是为刚才的话生气的话,这两个月内早就被气死了。
“……此消息恐怕不会有错!”王允叹息了一下,“如此一来,天子便要下诏传位,然天子子嗣尚幼,且有二位,当真是应了守义前些时日所言!不错!不错!”
王允现在看江哲是越看越顺眼,这小子一看粗枝大叶,言行举止疏懒不堪,然其眼光之准,与在朝中数十年的自己也是相差不远,实乃旷世奇才!若是再勤奋些……那便更好了……
王允恨不得将江哲这块顽石雕琢成美玉,只是江哲的“宅男根基”实在是太顽固,现在仍在做殊死搏斗。
每天清晨叫醒此夫妻二人,然后自己去上朝。
晚上亲自前往江哲的书房,替他解惑。
直到深夜,这古稀老人还要回忆些自己看过的先贤之书,将其中精要书写,第二日交与江哲。
能做到这地步,这王允实在是令人不得不佩服……恩,除去江哲……
“老夫思量着,明日着人上报天子,这段时日便称病在家,得此良机,守义,不妨与老夫一起拜访几位朝中大贤,于你见识、文学皆大有裨益!”
我现在都快去掉半条命了,您还来?江哲苦着脸,跟着这个老头,哪有和秀儿一起看书来着有意思?乏味的时候还有抱抱自家老婆,吃点小豆腐,这样我好日子不过跟着你……恶……
“伯父这般似乎有些不妥!”江哲头上冒着冷汗,作着最后抵抗,“您是称病在家的,如果前去拜访好友,万一被有心之人进谗,这恐怕……”
“呵呵!”王允抚着长须笑呵呵地说道,“无妨,老夫如今是位高权轻,还惧地什么,那何进早将老夫权利……唉!老夫如今乃一无轻重之人,他们又何必节外生枝?”
“伯父乃大汉鼎石,岂能说无轻重之人……”江哲一个劲地给王允戴高帽。
“哈哈,你有此心即可!”王允听了江哲的话,心中很是欣慰,抚须说道,“前些时日,天子还屡有上朝,直到前日……怕是天子当真重病……上不地朝了……唉!天下之难啊!”
江哲撇撇嘴。
“此事便这般说定!”王允沉声说道,“过些时日老夫带你去拜访一些老夫的好友,增长你的见识!”
这就说定了?你个死老头和谁说定了?江哲一脸的惊讶,“老头!你这算是和我商量吗?”
王允见江哲又直呼自己老头,顿时气地胡须颤颤,“老夫何时说要与你商量?”
“啊……”
“老夫往日教导你的皆忘记了?尊老!尊老!老夫乃你伯父!你这小子竟敢以‘老头’直呼之我?少给老夫扯什么‘老者,尊也;头者,敬也!’,老夫还能看不清你?”
江哲讪笑,竟然被这老头看穿了……
“过些时日,老夫亲自过来唤你!你且记住!你如今身为老夫王允侄婿,出门在外,若是丢了面皮,哼哼!”
“你待怎得?”江哲不知死活继续和王允顶杠。
“老夫便罚你夜寐书房!不信?老夫亲以伯父之身说与秀儿听,看她从是不从!”
“……”江哲吞了吞口水,太狠了,这招。
王允!封建家长!老顽固!老匹夫!鉴定完毕!
“那……那首先要拜访谁啊?”
“哼!”王允哼了声,眯着眼睛不说话。
“伯父,哲且询问伯父,首先伯父想起拜访的是何人?”
“孺子可教!”王允点点头,说道,“乃老夫好友,朝中大贤,蔡邕蔡伯喈……你可知道?”
“知道知道!”江哲连连点头,就是三国美人蔡琰的老爸嘛!蔡琰啊……“那……那就去拜访拜访……”江哲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六十八章 大儒蔡邕!
几日之间,正如王允和江哲所料,天子称病,数日不朝,顿时朝中惶惶,暗流涌动。
且说帝病笃,其有二子,一为协,一为辩,帝欲立太子为协,期间中常侍蹇硕奏道,“若陛下欲立太子协,必先诛杀何进,以绝后患。”
帝思量片刻,随下诏招何进进攻,后暗派五百刀斧手伏于宫内。
何进刚及宫门,正巧遇到司马潘隐,被其以目示意。
何进一思量,看着宫门吓出一身冷汗,急急归于私宅,并招麾下诸将前来商议。
左右一个说道,“公欲谋宦官,这事易也,公麾下有袁绍、曹操二人,为何不用?”
何进一听,恍然大悟,袁绍乃四门三公之后,曹操乃曹腾之孙,皆是权大之辈,若要除清宫中之恶,必邀其二人以壮声势。
何进随手书招袁绍曹操至洛阳。
从此日起,何进与十常侍势成水火,每每有护卫周人,十常侍趁机对帝进谗,述说何进之事,帝随深恨之,暗立诏书传位于太子协,并让中常侍蹇硕暗中训练甲士,以防何进发难。
言毕,帝随昏厥,久久不能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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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谓农殖嘉谷可食之物,货谓布帛可衣,及金、刀、鱼、贝,所以分财布利通有无者也。二者,生民之本,兴自神农之世……”
“唔!”王允点点头,喝了盏茶说道,“今日便到此处吧,守义,好生准备一下,伯父带你拜访蔡伯喈。”
“是……”江哲耷拉着脑袋,打了一个哈欠。
“夫君,且来洗把脸解解乏。”秀儿端着水盆进来了。
“天天这样下去,我是受不了了……”江哲打着哈欠走了过来。
秀儿轻笑一声,随即奇怪地说道,“咦,夫君,为何今日如此早伯父便去了?”
“他说他要带我去拜访个人!”江哲没好气地说道,“这个老顽固!”
若换做别人如此说自家伯父,秀儿怕是恼了,只是换做江哲,一来他是自家夫君,而来只是口上恶言,解解心中郁闷之气罢了,遂笑笑也不以为意。
夫君如此疏懒之人,这些天怕是真的被伯父闷惨了……秀儿一边心疼地看着江哲脸上的倦容,一边心中暗暗偷笑。
糜贞蹦蹦跳跳进来,看着江哲娇笑道,“恶人!今日可有空闲带我和姐姐出去玩呀?”
“玩玩玩,就知道玩!”江哲一瞪眼,说道,“我要和那老头出去,你要是不怕就跟着去!”
听到江哲说老头两字,糜贞睁大着眼睛吐吐舌头,王允素来严厉,更兼身上气质,着实令糜贞不敢造次。
“哦……”糜贞鼓着嘴说道,“那你们要去何处?”
“蔡伯喈蔡伯父家!”
“咦?”糜贞疑惑地说道,“莫非是洛阳第一美人蔡琰的父亲?”
“你怎么知道?”江哲奇怪地问道。
“嘻嘻,不光我知道,姐姐也知道,往日我们二人出门时街坊多有提及。”
“哦。”
“姐姐!”糜贞拉着秀儿是手说道,“让这恶人带我们一起去,万一他……哼哼!”
秀儿望了一眼江哲,嘴唇一动,说道,“妾身且去将水泼了……”说完便出去了。
糜贞一努嘴跟了出去,轻轻说道,“秀儿姐姐,你不怕那恶人……”
“不可胡说!夫君断不是那般人!”秀儿凝眉说道。
“难说哦……”糜贞继续鼓动秀儿,“街坊皆说蔡家之女才貌绝佳,如今更是及笄之龄,登门求亲之人怕是都要将门槛踏破了呢!你就不怕那恶人也……”
秀儿看了糜贞一眼,捏捏她的脸说道,“你这丫头,分明是想出去玩,还诸多理由,夫君是随伯父上门拜访,断不是你说的那般!”
“哼!”糜贞揉揉别捏过的地方嘟着嘴说道,“风传那女子是洛阳第一美人,我就不信那恶人不心动!”
“你这丫头!”秀儿笑嗔一句,“前些日子不才带你出门么?又倦了?也罢,若是你想出去,便去求求妾身夫君吧……”
“求他?”糜贞顿时苦着一张脸。
“咯咯……”秀儿笑着离开了,但是眼中隐隐有些担忧,真的会如贞儿妹妹所说一般么?那女子身为大儒之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自己……虽是武艺不俗,但是学识……
应该不会吧……秀儿想起江哲看自己时眼中的爱意,心中一暖,对!夫君断然不会那般!
“带你去?”江哲面容古怪地看着眼前的丫头,“我为什么要带你去?说个理由先……”
“……”糜贞动动嘴,忽然说道,“我代秀儿姐姐看住你,免得你……哼哼!”
“无语!”江哲一撇嘴,忽然玩笑之心一起,说道,“带你去也行,不过嘛……你用什么身份去呢?”
“恩……你的妹妹,行不行?”糜贞一脸的期待。
“……”江哲摇摇头,叹气道,“我是去拜访伯父辈的,带妹妹去干什么?”
糜贞也觉得有些不妥,顿时有些失望,嘟声说道,“我就是想去看看,那个女子是不是真的如传言一般……额,还有就是看住你!”
江哲白了糜贞一眼,坏笑道,“去也行,不过嘛……本先生还少一书童,就是你了!”
糜贞瞪着眼睛指指自己,不敢相信地说道,“书……书童?”
“不想去?那行,我走了!”
“等等!”只见糜贞凝眉在那思量了一下,顿时恨声说道,“好!就遂了你的意!你这恶人!”
“哈哈!”江哲一声大笑看着糜贞跑远,这丫头性子太恶劣,得好好管教管教!
当江哲带着糜贞走到府门的时候,王允已经在了,看了一眼书童打扮的糜贞,撇了一眼江哲,狠狠一瞪,江哲顿时缩了缩脑袋。
“上马车!”王允率先进去了。
“走吧,某的书……童!”坏笑着,江哲也上去了,嘟着嘴的糜贞跟随。
随着车夫一声吆喝,马车徐徐前进。
“守义!”王允沉声说道,“可记得老夫前些日子说言?若是丢了老夫的面皮!哼!”
江哲顿时一头冷汗,要面子要到这份上,行!老头你行!
不多时,便到了蔡府,只见一老儒正站在府邸门前。
王允一下车,看到那人,顿时吃惊地说道,“伯喈?劳伯喈久候在此,允之过也!”
“子师见外了不是!咦,这位小友是……”
“哦!”王允笑笑说道,“此乃允之侄婿,今日一来与伯喈详谈要事,二来嘛,便是为了此子!守义,还不快见过你蔡伯父!”
“守义见过蔡伯父!”江哲心中无奈,只好照办。
“免礼。”蔡邕一脸的惊异,细细打量着江哲,抚掌笑道,“想是子师十分看重你的侄婿啊……往常可不曾见你带何子侄过来邕处哦……”
“顽石!顽石而已!”王允笑笑,看着江哲心中想到,若是自己子侄辈中有此人人物,自己如何会不提携?唉!可惜俱是中人之资。
见王允这么说,蔡邕反倒有些好奇了,重新细细打量江哲,见其眼神清明,对视自己眼神也无半点躲闪,顿时心中一笑,此子甚是自傲!又地王子师如此看重,怕是有辈中翘楚。
“能地子师提携,此子就是顽石也终成美玉啊!请!”
“伯喈莫轻夸小辈,免其自傲啊!老友请!”
无聊!江哲撇撇嘴走了进去,随口说道,“书童……随我来!”
“真可恶!”糜贞看了一眼蔡府,见其规模虽不比自己家,但是隐隐有种淡雅的韵味,暗暗称奇。
“傻站着干什么呢!”远处传来了江哲的声音。
“来了!”糜贞说了一句顿时看到江哲的脸色,嘟嘴说道,“是……先生……”
六十九章 蔡琰!
蔡邕领着王允和江哲等人进了书房,王允看了一眼江哲,又瞥了一眼身后,江哲顿时会意。
拉住糜贞,江哲轻声说道,“丫头,你先去随便逛逛……”
“逛?”糜贞一愣,随即看着走进屋子的王允,顿时心中了然,有些失望地看着江哲说道,“那好吧,你早点出来……”
“恩!”
进了书房,江哲就听到王允说了一句,“守义,关上门。”
“哦。”江哲将门关上,坐在王允下手,王允对面则是蔡邕。
蔡邕很是诧异地看着江哲,又望望王允,王允却点头微笑。
大儒的心中很是惊奇,难道此子如此得王子师看重?连商谈朝中要事也要将他带在身边?
不想还没等他思索完,对面的王允说话了,“伯喈,今日内宫大门紧合,诸人不能进,想必是出了大事了……”
蔡邕看了王允一眼,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邕也闻大将军下令急招袁绍和曹操入宫,要事普通之事还罢了,只是这两人身后势力庞大……莫非是何进想预谋……”
“唔!”王允神色一凛,沉声说道,“允侄婿对允言坐山观虎之策,现如今正中其所言,如此一来,我等也要早做准备。”
“这……”蔡邕皱着眉头说道,“何进势大更兼军权在手,那些宦官如何是对手?”
王允看了江哲一眼,取茶盏喝茶。
就知道没好事!江哲心中苦笑,说道,“哲之所思,大将军何进虽手握兵甲万千,然此军皆在洛阳之外,非召集而不得进洛阳,如此一来何进身边也就仅仅只有千余禁军护卫周身,反观宦官,光是内宫之人也有近千,一旦发难……”
“这倒也是!”蔡邕颔首说道,“非得天子之令,诸军不得进洛阳!只有如此境地,何进如何会不调集兵马?”
“这个……”江哲心中苦笑一下,心说何进调兵是调了,可惜这人耳根太软,终究死于宦官之手,我能说么?
“守义……”王允吹了吹热茶,轻声说道,“伯喈乃老夫好友,不是外人,你有何思量,尽可说来!”
“……是!”江哲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何进是否想立太子辩?”
“哼!”王允咳嗽一声说道,“何进这匹夫如何能立地太子之位!此言大逆!”
你到底要不要我说啊!江哲无语地看了王允一眼。
“守义所言邕也知晓,然天子深爱子嗣协……”蔡邕双眼一睁,沉声说道,“你莫对邕言,那何进欲逼宫?”
江哲耸耸肩。
王允放下茶盏,皱着眉头苦苦思索,“要是何进匹夫如此行径,老夫等便是有心阻拦也力不足,如此一来……”他猛地一拍茶案,低喝道,“事急从权,老夫立手书一封交与并州丁建阳,此乃忠良之士,必当引兵前来洛阳,匡扶皇室!”
原来丁原是你招进洛阳的?江哲白了王允一眼,心说,老头,你真是害人不浅。
“如此也好!”蔡邕颔首然道,“我等手无兵权,断不是那何进对手,只有这般了……只是,子师,这可是罪加一等的!”
“自有老夫担当!”王允双目有神,“我等乃大汉臣民,受大汉荣恩甚久,如今大汉遭难,我等岂不奋然除贼,以护大汉?”边说边注视着江哲。
蔡邕错愕了一下,有些搞不懂状况。
这老头还真不死心,江哲苦笑,现在只有用老办法了,转移注意力,不过这老头记忆力很好,这招不晓得行不行得通。
“其实两位伯父无需责忧,何进无谋,更兼刚并,必信不得手下忠言,必身有大祸!”
“你如何知晓!”王允古怪地看着江哲,他始终觉得这个小子瞒了他太多的事情,这不由使他心中有些恼火。
“对与不对!事有分晓!”说完这句,江哲闭口不言,顿时将王允气得牙痒痒。
“守义有大才啊!”蔡邕笑呵呵地说道。
“呵呵!”王允抚着长须,听到好友夸奖那小子,心中也有些高兴,总归来说,那个混小子是自己侄婿,正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除去其他,倒不曾落了老夫的颜面!王允点了点头。
“守义?”蔡邕笑着看着江哲,“守义如此才学,想必读过不少先贤之书吧!”
“咳!”王允瞥了一眼江哲。
“是的!”江哲汗了一下,说道,“在小子伯父教导下,读的不少先贤之书,对小子影响最深的便是《汉书》,实乃令小子受益非浅!”
咦?王允诧异了,这混小子挺会说话啊?但是随即又恼了,这混小子这些日子就读了一本《汉书》,当然影响最深了!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蔡邕满意地看着江哲,随口说道,“可通书画?邕不敢自夸,邕之女深得邕传,子师,不妨让小辈切磋切磋?”
王允面色一滞,含糊说道,“好好!”
蔡琰?江哲吞了口唾沫,心中对三国才女不禁有些神往,忽然想起家中秀儿,神色一清,说道,“哲深得哲伯父教导,随书画也小有通及,然哲之兴趣在于军谋,对于书画……”
“哦?”蔡邕动容,问道,“守义如此说,某非是精通军略,倒是令邕惊异了……”
骑虎难下,总不能回去睡书房吧?江哲苦笑说道,“某来洛阳之前,得徐州陶大人看重,令某总领徐州东门事宜,以御黄巾,哲终不敢负其期望,败黄巾于徐州,抓获黄巾小渠帅一名。”
蔡邕眼睛一亮,抚掌说道,
这混小子倒有急才!王允心中松了口气,总算避免了在好友处落下脸面。
蔡邕一边上下打量着江哲,一边说道,“如此少年英杰,邕当唤女来一见!”遂起身开了门,唤来下人说道,“唤小姐来!”
“这……”王允一愣之间,蔡邕就去唤来了他女儿,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说道,“伯喈,这恐怕有些不妥吧……”
“有何不妥?邕只唤小女来见守义一面,如何不妥?”
时待半刻,一声娇唤在门外响起,“得爹爹召唤,不知有何事?”
“哦?”蔡邕正在与江哲问答,闻言一笑,“邕之女来矣,昭姬,快进来,为父替你引荐一名少年英杰!”
江哲抬头一望,见一妙龄女子踏着碎步而来,果是玉骨冰肌,国色天香,与秀儿一比,也不落得些许颜色。
“昭姬见过爹爹,见过王伯父,见过……”蔡琰一抬头,双目看向江哲。
七十章 京中暗流!
时袁绍、曹操匹马赶赴洛阳,何进遂立招二人。
议中,曹操挺身出曰:“宦官之势,起自冲、质之时;朝廷滋蔓极广,安能尽诛?倘机不密,必有灭族之祸:请细详之。”
进视之,皱眉默然。
正踌躇间,潘隐至,言:“帝已崩。今赛硕与十常侍商议,秘不发丧,矫诏宣何国舅入宫,欲绝后患,册立皇子协为帝。”
说未了,使命至,宣进速入,以定后事。
操曰:“今日之计,先宜正君位,然后图贼。”进曰:“谁敢与吾正君讨贼?”袁绍挺身出曰:“愿借精兵两千,斩关入内,册立新君,尽诛阉竖,扫清朝廷,以安天下!”
何进大喜,遂点御林军两千。绍全身披挂。何进引何顒、荀攸、郑泰等大臣三十余员,相继而入,就灵帝柩前,扶立太子辩即皇帝位。
百官呼拜已毕,袁绍入宫收蹇硕。硕慌走入御园,花阴下为中常侍郭胜所杀。硕所领禁军,尽皆投顺。绍谓何进曰:“中官结党。今日可乘势尽诛之。”
何进然之,张让等知事急,慌入告求,何太后随传旨宣何进入,曰:“我与汝出身寒微,非张让等,焉能享此富贵?今蹇硕不仁,既已伏诛,汝何听信人言,欲尽诛宦官耶?”何进随作罢。
袁绍进言,然奈何何进不从,摇头退却。
“夫君,那女子果如传言一般么……”
自从蔡府中归来之后数日,秀儿就一直记挂着这个疑问。
江哲瞪了糜贞一眼,随即将嘴凑到秀儿耳边说道,“秀儿,其实根本不像那丫头说的那样,蔡昭姬只是带着为夫游了游蔡府而已……”
“咯咯!”秀儿轻声一笑,嗔道,“莫非夫君怀疑妾身妒忌不成?妾身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恩……”江哲想了想,回忆道,“确实是才学过人,天下难得……”
“哦……”秀儿做恍然大悟状。www.
“别误会别误会,我……”
“守义!随老夫到书房!”王允在门外一声低喝,神色不善。
江哲和秀儿诧异地对视一眼。
“这便是你说的两败俱伤之局?”王允皱眉沉声质问江哲,“宦官未死!何进未亡!”
“伯父别急!”江哲还以为是什么呢,笑着说道,“想必是张让等人求了何太后,才得以幸免。”
“你如何得知?”王允有些惊奇了,这事他也是方才上朝时才得知,还想借此事打磨打磨江哲的傲气,闻言顿时一愣。
面容古怪地看了江哲一眼,王允说道,“待你说,日后之势如何?”
“何进虽耳软,但是其下有能者必进言,宦官必有大祸!”
“老夫已手书一封送于并州丁建阳,你且做最坏打算说来!”
“是!”江哲说道,“最坏打算莫过于宦官为求生存劫持二帝远遁……”
“他敢!”王允一声大喝。
“亡命之刻,有何不敢?”江哲哂笑。
王允低头思索片刻,说道,“如此一来,我等也当早做准备,老夫且有两百护卫,守义,借你两位将军与我,待到两位少帝遭难之时,我等必要前去周全!”
江哲苦笑之余忽然说道,“伯父如何得知子棱子承皆是徐州将军?”
“哼!”王允得意地一瞥江哲,说道,“老夫观人万千,鲜有看不清者……”除了你这个混小子!
江哲扰扰头,说道,“哲也要去?”
“废话!”王允双目一瞪,“老夫去得,你如何去不得?”
得得得,和这个老顽固没什么好说的,江哲无奈应下。
“对了!”王允说道,“你那蔡伯父甚是看好你,邀你多多去其府上,作为秀儿伯父,我很难处之,但为你仕途考虑,不妨与之亲近,除此之外,伯喈乃是学识大家,你少不得受些好处!你自去思量!”
还去?见见蔡琰倒是不错,只是现在自己都结婚了,还和一个女的来来往往,这算什么?遂说道,“如今乃多事之秋,还是日后去吧……”
“听闻多有德才兼备之士前往蔡家提亲,更有一卫姓小子深得伯喈之心……”王允淡淡地说了一句,“老夫言到此处,你且去!”
这个老匹夫!说这句话干什么啊!江哲随意地拱拱手,退下。
“夫君,伯父如此焦急,莫非是出了要事?”一进房门,秀儿便着急地问道。
“那倒不是!”江哲遂将事情说出。
秀儿看了一眼江哲,咬着嘴唇有些吃味地说道,“伯父好端端的,与你说起蔡府之事为何?”
“……”江哲脸上一抽,“秀儿莫要误会,只是戏言……戏言……”
秀儿宛然一笑,轻轻贴着江哲说道,“夫君真乃忠厚之人,妾身与你说的是戏言,何必当真?就算夫君对那蔡昭姬另眼相看,也万万不会抛弃秀儿的……对么?”
“那当然!”江哲一口说道,说完忽然发现有些不对,连忙说道,“不是不是,我何时对她另眼相看了?”
秀儿只是笑笑,不复言。
当夜,秀儿睡梦之中忽闻外面人声嘈杂,立刻唤醒江哲道,“夫君,你听!”
江哲本正是昏昏沉沉之迹,忽然听到刀剑相鸣之声,脸色一变,说道,“你且等着,我去问问伯父!”
这个时候,也只有王允这个朝中元老知道怎么回事了。
江哲赶到王允书房,只见王允面色不变,在书房中习字,看见江哲,微微一笑,“守义莫非是为府外之声所来?”
江哲点了点头。
“不必惊慌,不是冲着我等来的!”王允放下笔吗,走到主位坐下,说道,“此事某老夫早已知晓。老夫今日听闻,何进之妹何太后受邀前去董太后府上赴宴,片刻后忿忿而出,便知有今夜之事,你勿惊慌!”
江哲顿时松了口气,哂笑道,“哲还以为伯父你刚直惹人不快,别人着兵士前来抓捕我等呢!”
“混账!”王允瞪了江哲一眼,“老夫岂是不知轻重之人?明日老夫便上书称病,静待时机!少你几分心忧!”
江哲尴尬地一笑。
“上次张让等人得何进之妹得以幸免,然其权势皆在董太后处,如今这一枝已废,张让等**期不远!真乃大幸!只是……”
“只是什么?”
王允沉吟一下,抚须皱眉说道,“只是何进得了骠骑将军董重之军,如今洛阳之军皆归其掌,如此奈何?”
“伯父有何担忧?”江哲哂笑道,“哲之所思,何进必死!”
王允称奇,说道,“你数次言何进必死,可有根据?”
“不曾有!”总不能告诉你历史上这样写吧?
“哼!老夫却是不信!”王允讥笑道,“守义,可敢与老夫定下一约定?”
“何等约定?”
“若是你言不中,则……”王允看着江哲,脸上微微一笑,“则终生伴老夫左右,承老夫之衣钵,为大汉效力!”
“……”江哲眼角一抽,一转念头,心中暗喜,顿时说道,“如果中了呢?”
“中了?”王允一愣,说道,“如今何进掌控洛阳,如何会身死?”
“哲是问如是中了呢?”
“若是中了老夫便放你和秀儿回徐……”说了半截,王允心中一凛,细细打量着江哲,半响抚掌笑道,“差点中你之计,莫非你早有定夺?哼!若是你言中的!老夫便做主替你向伯喈求亲!”
“什……什么?”江哲眼睛一瞪,指着王允说不出话来。
“老夫身为秀儿伯父,本当不能如此,然伯喈之女才识过人,伯喈又是天下名士,对你仕途大有好处!就如此行事!勿再复言!”
七十一章 宫廷之乱前奏!
“伯父!”
“还有何事?”王允皱眉说道,“莫非是想找老夫解惑?”
解你个头!江哲汗然,“伯父明鉴,哲本是疏懒之人,对是名望之事实在不是很挂心,哲之所念,便是与秀儿两人,平安度过此生罢了……”
“荒谬!”王允将茶盏重重一放,沉声说道,“如此说来,老夫多日的教导你皆是不曾听得?不言你身为大汉子民,理当出力之事!大丈夫行于世间,岂能苟活?平白活这世间一回,无名无望,不留汗青,后人皆识不得你!如此一来,又有何等意义?”
江哲哂笑一下,拱手说道,“哲述实言,伯父虽对哲苛刻,哲也出言不逊,但是伯父爱惜之深意,哲断然明白,只是兴致所然,于那名望,于那权力无关!得秀儿为妻,哲幸甚,此生足矣!”
“你!”王允气结,直视江哲,江哲回视,神色不改。
“唉!”王允叹息着摇头,“若是老夫乃一乡间老者,再听你言,倒是甚敢欣慰;只是老夫乃大汉司徒!你乃老夫侄婿,乃是刁姓之婿,断然不能如此!如是秀儿父亲,听到你言!断然不会将秀儿许配给你!”
王允复杂地看着江哲,惋惜地说道,“守义,莫怪老夫平日对你甚紧,你有才能!有大才!乃是国士之才!有些处地便是老夫也万万不能及,然你年仅弱冠,经验甚少,世间道理你是懂得却悟不得!”
江哲默然。
“老夫实不能忍一块美玉荒废于此!你之所言,皆是错讹!男儿留存于世,自然不当光顾自己,你父、你祖,想必也期望你光耀门楣……”
这你倒你错了!江哲抬起头,正要说话,王允一张口又将他打回去了。
“世间人心险恶,你断然明白的!但是你悟得么!若是你无权无势,莫说你想与秀儿厮守,便是存活也是困难!秀儿泱泱红颜,是你的服气,也是你的祸根!秀儿武艺精湛老夫知晓,但是你身为男儿,莫是要靠着秀儿存活?如若如此,老夫便不当你为老夫侄婿!”
江哲心中一凛,是啊,三国可是乱世,自己又不懂得武艺,怎么保护秀儿,秀儿是武艺很厉害,但是万一……就算没有万一,自己能忍受秀儿保护自己吗?
见江哲脸色忽青忽红,变化万端,王允也松了口气,如是折了如此良才,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趁热打铁,王允继续说道,“你不求名望,不求仕途,老夫着实欣赏,然世事万端,你前些日子不是还言天下百姓么?如今却只求自身安乐了?”
“这……这不是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么……”
“你!”王允气乐了,指着江哲无奈道,“说你不读书么,你倒是读些,只是尽数用做歪处!气死老夫了!”
“消消气消消气……”江哲有些尴尬。
“哼!”王允气哼哼地喝了口茶,“老夫所言,你可明白?”
江哲无奈地点点头。
“守义,你还年轻,眼界且放远一些,观你所想,竟不如年迈如老夫之志向!”
“是是是……”江哲还能说什么,看了王允一眼说道,“伯父说的都对!只是那蔡伯父之女……这个……就不必了吧?要不伯父换个赌约?就赌日后早读从巳时开始,如何?”
“巳时?”王允瞪大眼睛,看了江哲一眼,随即想到一事,忽然面容古怪地说道,“咦?老夫很是好奇,老夫观伯喈之女甚好,为何守义却这般推却?莫非是为了秀儿?”
“此乃一也!”江哲颔首说道,“哲之所想,如果两人毫无感情,在一起反而不好!”
“哦?”王允笑道,“感情之事,婚后再谈不迟,又有何妨?如是你担忧此事,多走走蔡府不就成了?至于秀儿,秀儿乃老夫侄女,你有此心即可!大丈夫三妻四妾又有何妨?”随即他看了江哲一眼,皱眉说道,“不过你这身骨倒是问题!”
“……”江哲脸色一滞。
“老爷,蔡大家前来求见!”
“哦?”王允笑道,“正说他呢,他便到了,快请!”
随即,蔡邕急急走入,神色有些紧张。
“允正说及伯喈……”
“不好了!子师兄!出大事了!”蔡邕一脸的惊忧。
“何事?”王允面色一凛。
“方才邕得知消息,何进遣送董太后置河间……”
王允面色一变,沉声说道,“董太后……唉!危矣!”
“如此奈何?”蔡邕急急说道,“何进行径越来越嚣张跋扈……”
“伯喈莫急!”王允抚须说道,“需不闻‘欲要取之,必先予之’?何进越是如此,张让越是心急,我等静观其变即可!”
“只是折了董后……唉!”蔡邕一声叹息,随即说道,“方才子师说正提及邕?所谓何事?”
“老夫正与此子打赌!”王允笑着将此事告知。
蔡邕一脸的惊奇,连连说道,“真乃奇才!真乃奇才!”
王允笑呵呵地望着江哲,一脸的欣然,似乎早已忘记了方才之事。
“如此,邕府上也有百余护卫,可助子师一臂之力,再等我等联络朝中贤良,必得其助!”蔡邕说完,看了一眼江哲,似笑非笑。
“守义所言之感情二字,倒是有些别奇……如是便待你与你伯父之约过后吧!平日如果得空,不妨来邕府上走走……”
江哲愈感尴尬。
数日之间,果言传董后病逝于赴行河间之途,此风言一起,顿时人心惶惶。
何进听得此言,心中大燥。
袁绍入见进曰,“张让、段珪等流言于外,言公鸩杀董后,欲谋大事。乘此时不诛阉宦,后必为大祸。今公兄弟部曲将吏,皆英俊之士;若使尽力,事在掌握。
此天赞之时,不可失也。”
何进犹豫道,“若太后不允,奈何?”
袁绍道:“可召四方英雄之士,勒兵来京,尽诛阉竖。此时事急,不容太后不从。”何进欣然道:“此计大妙!”
忽然席中一人哂笑,“宦官之祸,古今皆有;但世主不当假之权宠,使至于此。若欲治罪,当除元恶,但付一狱吏足矣,何必纷纷召外兵乎?欲尽诛之,事必宣露。吾料其必败也。”众人一见,乃是曹操。
何进怒而喝退曹操,“孟德亦怀私心?”
曹操嗤笑而退,“乱天下者,必进也!”
袁绍眼色复杂看着曹操走出,忆其所言,至此心中暗生芥蒂。
七十二章 宫廷事变!
且说何进从了袁绍之言,暗差使命,赍密诏星夜往各镇去,其中便有董卓。
董卓先为破黄巾无功,因贿赂十常侍幸免;得此诏大喜,点起三万军马,带李傕、郭汜、张济、樊稠等提兵望洛阳进发。
然其见洛阳,遂有暗图,一面上表于何进假以病事,一面令军马暂缓。欲坐享渔翁。
何进将表示意诸人,诸人皆言董卓乃狼子野心之人,何进不听,朝中重臣皆弃官而去。
然事不密,被张让知晓,让急招十常侍曰:“此何进之谋也;我等不先下手,皆灭族矣。”于是思量一计,预谋何进。
张让乃去何太后处苦求,何后看罢不忍,遂召其兄进宫,欲和解张让与其兄之怨。张让见计成,暗伏两百禁军于宫门后。
何进果然中计,被张让诛杀,何进麾下袁绍怒喝道,“阉官谋杀大臣!诛恶党者前来助战!”
于是,率军杀入宫内,但见阉官,不论大小,尽皆杀之。
张让、段珪见事不妙,急急劫拥少帝及陈留王杀出重围,奔北邙山而走。
然未及近得那山,忽见一声怒喝,“逆贼,哪里走!”
张让神色慌乱,定睛一看,失声说道,“王……子师?”
只见王允怒视张让,喝到,“不将二位送来,更带何时?”
张让两人一把拉住少帝和陈留王,厉声说道,“王子师,莫要逼我等……”话还没说完只见呼声一响,张让面门中箭,呛呛倒地。
“哼!”陶应一笑,收了弓说道,“逆贼还诸多言语!”
江哲眼睛一瞪,心中说道,要杀便都杀了,你留个做什么?
王允低喝道,“段珪,你莫不是想和张让一般,留污名于世?”
段珪面色惨白,死死看着死去的张让,闭眼一声长叹,遂对少帝泣道,“望殿下念老仆多年劳苦,勿将老仆污名存世……”言毕,取剑自刎。
两人皆死,余众皆散,王允急步向前,说道,“大汉司徒王允,救驾来迟,还望两位殿下赎罪。”
少帝得此巨变,心中惊惧,泣而不言。
陈留王协踏前一步,扶起王允说道,“司徒严重了,我等兄弟姓名皆是司徒所救,何来赎罪之言……”他看了少帝一眼,轻声说道,“皇兄受惊,无理之处,司徒莫怪……”
“不敢!”
刘协看了一眼诸人,观其打扮显然是府邸护卫,顿时心中一叹,将王允暗暗记在心理,如今皇室蒙难,此人虽年迈而忠诚,日后少不得仰其之助。
忽然,刘协见一男子古怪地打量着自己,与其他众人之敬畏绝然不同,心中好奇,问道,“你何人?”
江哲看个这个小孩,年纪尚小,言语却同大人一般,顿时笑着说道,“某乃江哲,字守义……”
“此乃老夫侄婿……”王允生怕江哲说出什么大不敬之言,连忙接过了话题,“请两位殿下上马……”
“……好!”刘协深深看了一眼江哲,顿时觉得这个微笑着的“大哥级”人物很是不同寻常。
这就是传说中的献帝……江哲暗暗称奇。
未行数里,一路人风尘而来,竟是二将陪同朝中重臣而来寻找二帝,君臣相见,大哭。
见王允也是眼眶大红,江哲赶紧站后几步,心中无语。
“守义?”一声轻呼,甚是惊奇。
江哲转身一看,顿时心中一惊,原来这两位大能,“哲见过孟德兄,本初兄……”
袁绍轻哼一声,倒是曹操笑着拍拍江哲的肩膀,言道,“守义莫不是又见外了?以后直呼某孟德便可!对了,你怎么会在此处……”
未及江哲说话,那王允领着诸臣说道,“此便是老夫侄婿,若非其预算出张让那厮欲劫持二帝,老夫也当不得此功!此人于宫门事变止刻,便厉请老夫伏在此处……”
诸臣恍然,太尉杨彪惊叹道,“此子大才!子师后继有人矣!”诸人符合,便是二帝也是好奇得看着江哲。
王允心中大喜,抚须大笑,忽然想到一事,拉过杨彪低声问道,“何进可曾死?”
太尉杨彪也不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遂又与众人言谈。
王允心中一惊,直直盯着江哲,喃喃说道,“莫非乃有神助?怪哉!怪哉!”
听得王允之言,袁绍目光犹豫得看着江哲,随即又看了曹操一眼,心中暗道,“孟德如真眼力如斯?某观这江哲……中人之才而已……唉!大讹!”
曹操有些惊奇地拍着江哲肩膀,笑道,“守义果真深藏不露,改日孟德少不得要来叨扰叨扰……”
“……”江哲脸上一抽,只好说道,“孟德肯来,哲必扫塌相迎!”
旁边袁绍见曹操两言两句就和那江哲拉近了关系,又回想其以前,终是曹操得人缘,再加上心中芥蒂,心中不乐。
诸人回宫,见何太后,君臣痛哭。检点宫中,不见了传国玉玺。
曹操,袁绍除贼有功,俱有封赏,并鲍鸿、冯方等人为八校尉,其中袁绍任中军校尉,曹操为典军校尉。
其余众人,皆有封赏。
值得一提的是,何后召江哲,感其恩情,册封江哲为长史,于司徒王允名下,算是恩赐。
王允大喜,领江哲谢恩。
“哈哈哈!”王允府上,王允畅然大笑。
江哲摇摇头,有点搞不懂这个老头在笑什么,“伯父,有甚可笑,据你所说,这长史也就是一闲职罢了,有事做着,没事候着……”
“愚子!”王允撇了江哲一眼,颇为郁闷地说道,“别处守义你甚是机敏,为何到了此处便这般愚笨?你乃长史不假,长史算是闲职不加,然你莫要忘了,老夫乃是司徒!你乃老夫名下长史,此意何其明也?!”
“得得得,您老还是长命百岁,这司徒还是您做着吧!”江哲撇撇嘴,再过段时间老头你就笑不出来了,不过要是我现在对你说……你非将我怒杀了不可……
“竖子!”王允气地胡须乱颤,心念一转,说道,“守义曾断言何进必死,又无何根据……老夫那时不信,今日事果如此,守义,莫不是你有何事瞒着老夫?”
江哲心中一惊,难道是被王允看出了什么,讪笑道,“哲时时刻刻处在伯父府上,还能有何瞒着你的……”
王允还道是江哲心中怨恨,犹豫说道,“不是老夫不放你出府,只是学问一事,贵在坚韧,如此也罢!日后若是你做完功课,便出去走走吧!免得秀儿怪老夫不近人情!”
这老头终于松口了?江哲心中大笑三声。
“如今你已身为老夫长史,日后老夫办事之时,你可与我一同前去……”
“这恐怕不妥吧?”
“有何不妥?”王允现在明白这侄婿虽无欲无求,但是心却甚坚,王允也不想与你闹翻,尤其是经过了上次之事后,于是他正在用一种温火炖肉的办法,慢慢将自己的学识传授给江哲。
“莫不是迷恋秀儿之色?”王允一声冷笑。
江哲顿时很尴尬,讪笑几下。
“哼!”王允轻哼一声说道,“日后早读之后,你自到宫内老夫处,老夫自有安排!”
早读?你一走我还会早读?江哲暗笑了一下,说道,“如此,哲应下了!”
王允微微一笑,将江哲心思看得通明,此子心高气傲,又兼疏懒,用强怕是不妥,唯有与其些“好处”,此子才会乖乖就范。
“对了,守义,今日朝上,你蔡伯父曾提及你……”
“……”
“老夫一思量,与你还有一约……”
“这个……这个还是日后再提吧……”江哲心中左右为难,一面是三国才女,悲其遭遇;一面自己的老婆,传说中的貂蝉……这个……
“此事老夫不多说,你自去思量,若是定下主意,不妨告知老夫……你蔡伯父处,邀你三日后到其府上一聚,身为晚辈,却是不得不去……你且去吧……”
“……哲告退!”江哲挠挠头走远了。
王允看着远处的江哲微微一笑,“长史……若今之所虑,便是那挥军前来的董卓了,也不知建阳赶不赶得?”
“大汉先帝在上,且庇佑大汉重整往日光辉,莫要再生事端……臣王允拜上……”
七十三章 噩耗未过……
随后两日,江哲的好生活终于开始了,早上王允早早地便去了宫内,现在政局混乱,正是需要如王允这样的元老。
每次王允走出书房,都不由自主地朝着江哲夫妻房间走去,随即才皱眉醒悟,摇摇头再去宫内。
江哲呢,大梦悠醒,美人在旁,这日子过得……
于是,王允看见江哲的时候,江哲还是一副原来的样子:看着书本不停地打瞌睡。
天啊!这可是皇宫!这里是司徒处理政事的屋子!你以为你老夫那书房?王允气地走过去朝着江哲脑袋上就是一书本。
“唔?”江哲迷糊地睁开眼,“到点了?那……那回去吧……哈……”
“你!”王允苦笑不得,此子竟然疏懒如此?顿时扔给江哲一本记册说道,“你且将这本批了!”
江哲看看左右,有些小小的失望,这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呢?
“伯父,这本……”
“你且披来,事后老夫自然会细细过目!有些破绽倒是无妨,但若是心不在焉,哼!”
“行行行!”江哲叹了口气,取过记册细细过目。
“……故礼之教化也微,其止邪也于未形……今某特请……”
江哲奇怪地看着王允,“此为何物?”
“此乃青州奏章,谈及教化一事……至于教化,守义,你可明白?”
“教化?”江哲思考了下,说道,“莫非是教育……啊不,是教导百姓之事?”
王允欣慰地点点头,“然……忠君爱国……唉!如今天下纷乱若此,于教化一事,也有干系!”
“等等!”江哲打断王允的话说道,“前些日之事皆是权谋所害!黄巾之乱乃是国策……”
“闭嘴!”王允皱眉低喝一声,随即低声说道,“你以为此乃何地?休得胡言乱语!”
江哲顿时一惊,犹豫着说道,“言且不能言?”
“……不能言!”
“……”江哲一甩手中记册,说道,“于此,这册何用?何乃教化?”
“教化便是尊师重道!忠君爱国!待老夫过些时日与你一些儒家卷册,你可细读!”
“儒家?”江哲一听,顿时响起大学里学到的知识,言及当时君主为了管理国家,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举,顿时心中了然。
“这便是教化?”江哲讥笑一句,“皆是权者之辈手段!”
王允一听,失手打落茶盏,不可思议地看着江哲,心中巨震,天下果有如此奇才?机敏之处天下皆比不得他!
王允抚须犹豫道,“此乃……治国之策,守义……”
“此乃愚民之举!”江哲皱着眉头说道,“哲不是对儒家另眼相看,如是一种学说如何能达到至善至美?其中必有遗漏!我等自然查阅百家,找寻答案才是……”
“莫非是守义学的是兵家之道?”王允有些疑惑了,“或者是法家?”
“哲皆不曾……不是很精通,略知……”江哲皱眉说道,“不过兵家、法家又有何区别?兵家乃御敌之法,法家御国之法……”
“照你说来,那墨家呢?”王允嗤笑。
“强国之道!”江哲说的铿锵有力。
王允徒然色变,愣神地看着江哲,喃喃说道,“老夫倒是小瞧了你……”随即苦笑道,“老夫不是不知,乃是世事如此!大汉尊儒术已有百年……”
“为何不变法?”
王允色变道,“此乃祖宗之法,岂可说变就变?”
“然世事万端,如今时局,若是继续沿用儒家,大汉只会……”
“住嘴!”王允喝了一声,随即说道,“待老夫思量!”
江哲摇摇头,喝了一口茶,自己是看着这个老头如此对大汉忠心,才说此言,要是老头你不听,那我也没办法。
“墨家之事,老夫也是知晓,只是……”王允微笑着说道,“你莫不是劝老夫变法?”
“变不变法,与我何干?”
王允无语地看着江哲,顿时说道,“与其想这些,守义还不如想想如何退了那董卓!”
“董……董卓?”江哲眼睛一瞪,顿时心中大惊。
“老夫没有与你说及么?”王允摇头疑惑着,随即恍然道,“对了!昨日本来老夫想说的,谁知你小子和我打岔,老夫便忘了……”
“老头!你平时不是记忆听好么!为何单单忘记此事?”江哲有些着急了,顿时问道,“那……那董卓还有多久到得洛阳?”
王允奇怪地看着江哲,徐徐说道,“其两万军马皆在路上……先锋怕是离洛阳只有数日之期……守义,为何如此惊慌?”
江哲瞪着眼睛,有些惊慌失措,记得历史中董卓是个非常残暴的人……如此一来,如此一来……
“切勿惊慌!”王允递来一杯茶,说道,“莫非真如朝中重臣所言,那董卓心怀不轨?”
“正是!”江哲现在尽力想阻止董卓进宫,遂说道,“董卓狼子野心,其行程如此慢,正是静观洛阳事变,坐收渔翁之力也!”
“果真如此?”王允脸色一变,叹道,“伯喈!你误我也!”
“唔?”江哲一听,顿时诧异地说道,“关蔡伯父何事?”
“守义不知!”王允一脸的焦虑,说道,“朝中重臣皆言董卓不臣,老夫本是心中焦虑,一面令并州丁建阳速来京城,一面遣那董卓回那西凉,些个日前,那董卓上得一表,言及心忧皇室,欲引兵护卫洛阳以防宵小,其表中所言,其众皆在洛阳远处按扎。
老夫本是有些惊疑,然伯喈与老夫言及董卓之事,言其曾与董卓浅交,言道其为人甚厚,如此一来,老夫思量京中守备甚是不足,便……便允了其所奏!”
“……”江哲吞了口唾沫,“莫非是蔡伯父被董卓所迷惑?”
“怕是如此……”王允怅然道,“此刻唯有速速令建阳赶来,洛阳之兵现仅仅两万余众,董卓自称引兵二十万,老夫所思,怕只有五万,但是即便如此,也是麻烦!建阳有精兵三万,合洛阳军力,董卓断然不敢造次!”
江哲见说动了王允,心下一松,顿时问道,“伯父数日皆将并州丁建阳挂在口边,不知此乃何人?”
“呵呵!乃一大汉忠良!守义可学之!至于建阳……便是那并州刺史,姓丁名原,字建阳……曾与老夫厚交,老夫知其为人!”
“丁……丁原?”江哲是彻底地傻了,那么说……那个三国第一武力的人也会到洛阳来?丁原的义子……
吕布……吕奉先!
“守义?”王允见江哲神情恍惚,连忙问道,“怎么了?守义?”
“哲心甚乱,求伯父让哲暂且告退!”
王允细细一看江哲脸色,发现江哲脸色惨白,顿时说道,“莫不是受了风寒?也罢!你且回去歇息,让秀儿炖些补药与你,你这身骨……守义?老夫还没说……罢罢罢!”
摇摇头,王允回到主位坐下,心中也忧虑,此子每每所言,一语中地,怕是那董卓果真……
“伯喈……你此间却是误了老夫!”
七十四章 似是故人
这天清晨,一支五千左右的骑兵出现在洛阳城外,着实令城墙上的士兵吓了一跳,那可是五千骑兵啊!
“恶人,带我和姐姐出去玩不?”糜贞可爱得眨着眼睛,毕竟有求于人嘛。
“不去!”江哲皱着眉头说了一句。
“可恶!”
“贞儿……”秀儿拉过糜贞,看了一眼自家夫君说道,“夫君可有心事?”
江哲只是摆了摆手。
“哦……”秀儿见江哲脸色不是很好,遂拉着糜贞走远了。
“不行,一定要和老头去说清楚,董卓一旦入宫,后果不堪设想……算了,我还是赶紧走,只是……这王允……”
想起诸日来与王允相处的日子,他感觉这个老头只是顽固了一点,封建了一点,自我了一点,对皇室愚忠了一点,其他还是可以的嘛……
“表少爷,老爷唤你过去……”下人过来禀告。
“不去!”江哲正心烦意乱,都没听见什么就回绝了,那下人带着古怪的表情回去了。
要不连夜带着秀儿走了算了……
“表少爷,蔡小姐……”
“不见!”江哲皱着眉头说道,随即心中一愣,抬起头,只见蔡琰站在门外吃惊地看着自己。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江哲尴尬了一下,“刚才在想事情来着。”
“哦……”蔡琰走进屋子,说道,“奴家还道守义不欢迎奴家呢……”
“那……倒不是……”
“奴家此次前来是尊家父之命,请守义你后日前去蔡府一趟,家父邀了不少有才之士,若是守义得闲,不妨前去,前几日所言,奴家虽不懂军略,亦是感到守义对于军略的精通……”
“好说……好说……”
蔡琰小心地看了一眼江哲,轻轻说道,“守义,一杯清茶都不予奴家么?”
“啊?”江哲愣了一袭,走到门外说道,“那个……那个谁?帮我倒两杯茶来……”
那下人见是表少爷说话,顿时屁颠屁颠跑远了。
蔡琰诧异地看着江哲,罗有所思。
“嘿,这就洛阳?倒是比西凉繁华得多……”城门下走入三五名男子,其中一人说道。
“废话!”那人的同伴笑了一声,“西凉,如何能与大汉京城想必……咦?”只见那人深皱其眉,凝神看着一个方向,嘴上喃喃说道,“不可能……怎么可能?”
“恭正……”
“秀儿姐,那个坏人都不带我们出来玩,你还帮他做衣服?要我说,冻死他好了!”糜贞还对江哲不带他们出来玩一事耿耿于怀。
“贞儿,夫君有夫君的事呀……”秀儿笑着回了糜贞一句,随即心有所感,转头一看,见路边一男子愣神地看着自己,似乎在哪见过。
“又是一个登徒子!秀儿姐,我们快走!”
“哦……”秀儿回望了一眼,皱着眉想道,“此人好似在哪见过……是谁呢?”
“恭正?”
“嗯?”方才盯着秀儿的那人这才回过神来,恍惚般得说道,“太像了……”
“什么太像了?”旁人奇怪地问着,“莫不是你见色其义?别想了!看这女人头饰,显然已经成婚了,哈哈,没你的份咯……”
“你说什么?”那个男子细细回想刚才,果然发现那个女子头发盘起,做妇人打扮,顿时诧异地说道,“怎么……怎么可能?怪哉,怪哉……”
另一边,糜贞见秀儿频频回望,顿时奇怪得问道,“秀儿姐,你回头看什么呢?”
“好奇怪……”秀儿凝着眉说道,“那人甚是像姐姐幼年乡中之人……”
“咦?”糜贞问道,“姐姐不是身在洛阳的吗?”
“不是……”秀儿笑着解惑道,“姐姐幼年随着家父在并州的,后来家父入京才到得洛阳……原来是他!”
“姐姐?”糜贞好奇得问道,“莫非是姐姐乡中好友,或者是……嘻嘻,我去告诉那恶人!”
“那又有何妨?”秀儿微笑着说道,“皆是幼年戏语罢了……”随着她的话,她脑海中不由浮现中一名高大男孩的身影。
“时过境迁,也不知他怎样?”秀儿叹了口气。
“嘻嘻!”糜贞古怪说道,“也不知道秀儿姐姐想着何人呢?我要去偷偷告诉那恶人,让他心紧一回!”
“咯咯!”秀儿笑着拍了一下糜贞的小脑袋,取笑说道,“姐姐可是江家大妇,妹妹莫要恶了姐姐哦……”
糜贞顿时脸色一红,嗔道,“不和姐姐说话了……”
“咯咯……”轻笑着,两女自回王允府邸。
江哲这边,只见江哲一脸的惊异,“卫……卫仲道?”
蔡琰诧异地看了江哲一眼,点点头说道,“是有此一人,也在家父邀请之众中……”
江哲怪异地看着蔡琰,心说,这个短命鬼真的就来了?难道蔡琰就是这样嫁给这个短命鬼的?
蔡琰受不住江哲眼神,低了低头,说道,“不知道守义如何说?关于……后日之事……”
“这个……”江哲挠挠头,心中顿时有些难办。
蔡琰咬咬嘴唇,说道,“若是守义不得嫌,那便作罢……”
“对了!”江哲忽然想到一事问道,“蔡小姐莫非要一家一家拜访?为何不送一张请柬呢?多么方便?”
蔡琰语塞,心中想道,怎么可能一家一家去拜访?尊家父所言,仅你一人而已。
正要解释,忽然听到门外说一女声,“恶人,我且说你听,今天姐姐……”
糜贞正要将方才之事说出,看了眼屋内,愣住了。
“不许胡闹!”秀儿怕江哲误会,走了进来,看见蔡琰,顿时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这位是……”
江哲连忙起身,拉过秀儿细细说道,“蔡伯父的女儿,蔡琰小姐……”
秀儿有些吃味地嘟嘟嘴,秀目幽怨得看了江哲一眼,顿时让江哲心中难受地紧。
“她是代替她父亲过来邀请我参加什么……什么什么诗……诗会的!”
“哦!”秀儿轻应了一声,俏皮地吐吐舌头,歉意地看了江哲一眼。
江哲松了口气,拉着秀儿的手说道,“蔡小姐,此乃哲的妻子,秀儿!秀儿,这位是蔡伯父千金蔡琰小姐……”
“唤奴家昭姬即可……”蔡琰看着秀儿,心中不禁诧异万千,自己也听过其父言江哲有妻之事,更对其父看重江哲欲将自己……然万万没想到,江哲之妻子竟然如此……
蔡琰抵不过秀儿自信的眼神,咬着嘴唇低着头。
“妾身着实比妹妹你大一岁……”秀儿心中有些小得意,“若是不弃的话唤声秀儿姐姐即可……”随即看着蔡琰脸上的难堪,心中暗暗说道,“夫君真是的!哪能如何容易招惹女子呢……呀!不可妒不可妒……古人有云……”
“还有我呢!”糜贞赌气地看着江哲,“为什么不介绍我?”
江哲撇撇嘴,对蔡琰说道,“此乃哲的书童,唤声丫头即可!”
“鬼才是你的书童呢!”糜贞生气地说了一句,随即看着蔡琰吃惊地看着自己,顿时脸上一红,哧哧说道,“是他太可恶的……”
得!江哲摇摇头坐在位子上,心里想着晚上怎么去讨好讨好秀儿,毕竟秀儿才是自己老婆嘛,不能让她觉得委屈不是?不过自己也没招惹蔡琰啊,她当初问了自己几个问题,说是困惑良久,自己出于好心替她解决了嘛……
“守义!”门口一声大喝,王允怒火朝天地进来了,“老夫唤你,你竟敢……”
“伯父安好……”蔡琰与秀儿皆恭声说道,糜贞有些怕怕地走远了一些。
王允脸上一抽,说道,“你父唤你来何事?莫不是……”他看了江哲一眼,顿时说道,“咳!此事老夫且不管,你让守义自己思量……”
这话一说,蔡琰顿时脸上一红,蔡邕也曾对她提起,只是蔡琰心中有些小小的抵触,江哲他见过,神秘得很,才学很是渊博,只是……
秀儿闻王允之言,顿时脸色一变,咬着嘴唇默而不言。
见好像说错话了,王允尴尬地看了看秀儿,又看了看蔡琰,顿时一脸的古怪,咳嗽一声说道,“咳!事后记得来老夫处,老夫与你有要事商量……”
“是……”
王允点点头出去了。
王允这一走,屋子里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
蔡琰得其父传承,自幼习书画琴弦,又对自身容貌很是骄傲,如今怎么甘心落于下风,且不管对面女子也是世间少有。
糜贞眨着眼睛看着秀儿姐姐与那蔡姓女子对持,然后又嘟着嘴气哼哼得看着江哲。
这老头净来捣乱!江哲恨得咬牙切齿。
“守义……”
“又是谁啊!”江哲一声大吼,令三个女子都吃惊地看着他。
“守……守义?”曹操面色一滞,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然一见屋中情景,顿时恍然,怕是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吧?
“……既然守义有事,操明日再来……”
“别别别!”江哲怎么可能会放过曹操这根救命稻草,连忙过去死死拉住曹操说道,“孟德来地好,来地好啊,哲正有要事要与孟德商量,我们客厅去谈?不不不,我们出去谈,出去谈……”
江哲拉扯着一脸错愕的曹操出了门,回头说道,“秀儿,为夫有要事要和孟德兄商议,你且帮我招待蔡小姐……”
“夫君且去,妾身省得……”
出了王允府邸,曹操笑骂道,“好你个江守义,操乃至诚待你,你却拿操挡箭?!”
江哲苦笑着说道,“逼不得已,逼不得已……”
“可不能如此作罢!”曹操笑道,“操此行饥肠辘辘,本想来守义处骗顿吃食,如今……”
“那好办!”江哲说道,“哲有些小钱,请孟德一顿还是有的,请!等等哲还有一事相告……”
“哦?”曹操看了一眼江哲的脸色,顿时收起笑意说道,“操知晓了,我等且去!”
七十五章 暗谋!
不说家中三女现在谈得如何,只说江哲和曹操两人找了家酒楼坐下,点了些个菜。
“守义有何事要与操商议?”曹操自去取了坛酒,替自己与江哲倒上。
“孟德可知董卓?”
“董仲颖?”曹操错愕道,“在何进处略有耳闻,前讨伐黄巾失利,此人纳了供奉,倒也不曾被撤,听闻此人率军前来,守义担心了?”
江哲不好明说,只能隐晦地说道,“孟德要小心此人!”
“何必担忧!”曹操笑道,“如今操等众率洛阳之兵,如果董卓敢造次,操第一个便拿下了他!”
江哲听了,顿时有些放心,这可是三国未来霸主呢,就是董卓也比不过这人。
“唉!”曹操一声叹息说道,“外患未灭,先起内祸……”
见曹操叹息,江哲想起以前的疑问,顿时好奇地说道,“孟德,你有何志向?”
“志向?”曹操笑着说道,“莫要笑话操,操便说与你……某辈当负天下人!”
(这里的负取背负的意思)
“哈哈哈!”还没等江哲说话,邻座便传来一声大笑,“观你语,你所图甚大啊!”
“阁下是?”江哲好奇地看着人,只见那人一转身,抚着细细的胡须笑着看着曹操。
“失礼失礼……攸还不曾介绍,在下荀攸,字公达,现任黄门侍郎,这位口出豪言的相必就是京城流传的曹孟德吧……”随即看了江哲一眼,说道,“江长史,我等见过面的,可还记得?”
江哲想了半天,恍然大悟,就是那天救了那两个小皇帝的时候,这个人一直看着自己……
“让兄见笑了……”曹操笑着请荀攸入座。
荀攸也不客气,坐下说道,“江长史攸方才也听得,朝中如皇甫之老臣皆言董卓狼子野心,孟德,不可不察!”
孟德点了点头。
三人谈笑良久,相聚甚欢。
江哲喝的醉醺醺地回去,见一丽影守候在王允府前,顿时酒醒,“秀……秀儿?”
“夫君出去地有些时辰了,妾身有些担心,于是便……”
江哲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给秀儿披上,说道,“这里风这么大,要等也到里面等啊!算了,以后我早点回来就是了。”
“伯父曾言,应酬之事是少不得的,否则做官难得安稳,夫君,不碍事的……”
“行了行了。”江哲拉起秀儿的手,见小手有些冰凉,瞪了秀儿一眼就拉着她进去了,“你们聊得怎么样?”
不说还好,一说秀儿顿时嘟着嘴说道,“夫君如此招惹女子,妾身心中甚是担忧……”
“什么话!”江哲汗了一下,看看左右拉着秀儿进了屋子,“有没有吵架?”
“啐!”秀儿有些羞恼地说道,“夫君莫不是以为妾身欺负人家?”
“没有没有,我是说她有没有欺负你?”
“……”秀儿白了江哲一眼,顾自对着铜镜开始卸妆。
江哲见了,顿时有些心痒痒,凑过去说道,“秀儿,要不要为夫帮帮你……”
这坏人!秀儿又羞又喜地任凭江哲作怪。
“秀儿,我们回徐州去怎么样?”
秀儿按住江哲的手,诧异地说道,“为何?莫非是夫君恼了伯父?”
“那倒不是……”江哲看而来眼秀儿疑惑的眼神,“我只是随便说说,随便说说……”
秀儿皱了皱眉,看着走向床榻的江哲若有所思。
深夜,江哲望着黑兮兮的屋顶,忽然想道,若是董卓进不了洛阳,那历史会不会因此改变?没有了废帝,没有了袁绍曹操出奔,自然也就没有了后面的乱世。
如此一来,自己不就只要将董卓拒在洛阳门外不就完了?
原先历史上董卓靠的是护帝的功劳,现在这一功劳被自己取了,董卓根本没有机会进来的……
难道历史会因此改变?江哲皱皱眉头翻了个身,没有了乱世是好,但是同样的,自己也就失去了掌握先机的“能力”。
唉……
“夫君,起身了……”
“恩?”江哲晃晃脑袋,说道,“什么时辰了?”
“想必是巳时吧……”秀儿不敢肯定,因为她被江哲搂在怀里,不曾出去。
“坏了!那老头又要发飙了!”江哲嘀咕了一句,开始穿衣。
秀儿看着手忙脚乱的江哲,咯咯一笑,跪坐在榻上帮江哲整理衣衫。
“为夫先去了!”江哲在秀儿脸上重重一吻。
秀儿抿嘴一笑,看着江哲走了出去。
时董卓离洛阳只有两日之远,其外,朝中也得知不单董卓快到洛阳了,便是那丁原也快到了。
时有董卓买通何后身边之人,进谗道,“太后,丁原与董卓皆引军至洛阳,不知太后如何处置?”
何后奇怪地说道,“两人皆是尊家兄何进之命,忧心大汉才挥军前来,何来处置?”
“太后……”那人说道,“至王允救回了少帝与陈留王,其声望大增,又兼其是朝中元老,若不制衡?怕是日后有大祸!”
“胡说八道!”何后怒道,“王司徒救了哀家两位皇儿,哀家自是心中感激!你若是再胡言,休怪哀家无情!”
“太后息怒!”那人哀求道,“太后可闻,先帝曾有一份暗诏……”
“……”何后失手打落茶盏,“写地什么?”
“立太子协!”
“什么?”何后跌坐在榻上,咬牙恨恨说道,“陛下竟一丝不念旧情!”
那人见此,更加火上加油,“王允此人,太后想必是知晓,最衷皇室,先前先帝将暗诏给了蹇硕,然蹇硕身死,只是这暗诏……”
“莫非此诏在王允处?”
“那倒不然,只是以防万一,王允最是愚忠先帝,若是被其知晓……”
“哼!”何后哼声说道,“其无军无权,又有何图?”
“王允是没有军权,但是……”
“但是什么?”何后心中一凛。
“丁原乃是王允厚交挚友……”
“王允安敢私通外臣?”何后心中一惊,回想起王允在朝中说起丁原时的好话,顿时气地连连切齿,“哀家重待其侄婿,不想这匹夫如此报哀家!”
那人见说动太后,心中大喜,奏道,“董仲颖乃太后兄长何进大将军麾下心腹,断然不会造次,必然以太后马首是瞻,但是这王允,自视功高……”
“你不必再言!”太后双目带火,说道,“令丁原安扎在洛阳城外一百里之外!诏令董卓立刻赶赴洛阳!”
“是!”那人见目的达到,欣然退下。
“辩……”
“哈哈哈!好计好计!”远离洛阳之处,一壮年汉子赤着膀子,大碗喝酒。
其面前一青年微笑不语。
“不愧是某的女婿!”那汉子哈哈大笑,随后问道,“章宪,你说那女人可会中计?”
青年微笑道,“有所图,必有所虑,何后一心想让自己儿子就成皇位,岂会相信王允之语?依小婿之见,王允怕是离闲置不远矣……”
“哼!如此甚好!王子师在朝中甚有威望,要是其在,某倒也难办!只是我等皆为武人,便是入了洛阳也是无奈啊……”
“朝中圣贤仅存王子师一人乎?”
“善!”那汉子大笑数声,又疑惑地问道,“章宪,你如何得知先帝留下暗诏?”
“此诏便在小婿手中,说来也奇,于宦官之乱时,小婿曾献计缓行,便是此时,小婿派出数批细作,星夜去了那洛阳,原本只是为了探查洛阳消息,没想到竟意外得到此物……”
“好好好……”那汉子寻思道,“为免夜差梦多,赶紧将此事销毁,且让那王允落实了此祸!”
“呵呵,如此岂不是暴殄天物?此物儒还有大用……”
七十四章 远来之客!
话说张角三兄弟身死,黄巾主力损折大半,余者皆逃到山中,有一日,一人自号“黄巾小天师”,举旗聚合残余黄巾,半月之间举得三四万人之众。
此人正是张角爱徒,张白骑!
张白骑,乃是一孤儿,幼年被张角拾得,算是大平道的第一个信徒,也是唯一一个尽得张角本事的弟子。
张白骑幼年没有名字,有一日做梦梦到一匹神马,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白骑与它在梦中畅游天下。
醒来,发觉是梦,遂将此事告知张角,张角啧啧称奇,遂取名为张白骑。
从此,张白骑这个名字便慢慢传开。
也有人因为见张白骑所乘之马皆为白色,称之张白骑的,只是不知道其中因由。
正值黄巾气运未灭,张白骑登高一呼,顿时四方响应,其中有青州黄巾渠帅管亥;衮州黄巾渠帅张牛角,荆州刘辟、龚都,等等等等,虽然张角所立的渠帅大多相继殒命,但是新跻的黄巾渠帅更加英雄善战。
其中翘楚便是张燕、张白骑,其余皆比不地他两人。
一天清晨,正在早读功课的江哲忽然听闻下人来报,说是有人求见。
江哲顿时觉得很奇怪,想来想去现在和自己最熟的便是曹操,但是这家伙现在肯定不会来的,不然要是有人参他一本懈怠军职之罪,那可是不得了的。
那会是谁呢?
“请他进来!”
没多久,下人便带着一个浓眉青年进来了。
江哲打量这人,见此人虽然年轻,但是身上隐隐透入出血气,顿时眉头一皱,问道,“阁下何人?”
那人看一眼江哲,也不回答江哲的问题,只是问道,“你可是江哲江守义?”
“我是江哲,没错,你是……”江哲皱了皱眉头,他发现他根本就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此人虽然一副百姓打扮,但是眼神却炯炯有神,可见决然不是百姓之流。
“你到底是谁?”江哲喝道,“哲自认没有见过你!如是连个姓名就不敢透露……阁下请回!”
那人看着江哲犹豫了一下,随即拱手说道,“失礼之处还请见谅,某廖化,字元检……”
“廖化?”江哲吃了一惊,心说这个名字太耳熟了,后期西蜀大将的廖化?想了想,他试探着问道,“你倒是好胆量!只身闯入洛阳?”
廖化脸色一变,望向江哲,见他只是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望着自己,也并没有呼唤下人,才暗暗松了口气。
“不愧是江先生……”廖化苦笑一声,拱手说道,“不愧是大贤良师看重之人,果然不同凡响,某籍籍无名之人,先生竟然也识得……”
“好说,好说……”原来真的是他?江哲有些疑惑了,一个黄巾军统帅级的人物找自己做什么?
“这个,你来有什么事么?”
“若是无事,断然不敢打扰先生!”廖化从怀中取出一物,小心翼翼递予江哲说道,“大贤良师仙去之时曾力嘱我等将此物交予先生……”
一本书?江哲愣了一下,接过书本,看了看书名,顿时诧异地念道,“奇门遁甲?”他古怪地看着廖化说道,“这是什么?还有,为什么张角要将此书给我?”
听到江哲直呼张角之名,廖化还以为两人甚是交厚呢,也不见怪,只是回答了江哲的疑问,“这个某也不知,只知此书乃是大贤良师秘宝《太平要术》天书之一,当日大贤良师逆天改命,断了大汉气运,自知寿命不长,于是立下遗嘱让某等将宝书交予一人,便是先生你!可是……”
廖化尴尬了一下,继续说道,“只是大贤良师逆天遭受雷劫之后,谁知那天书立刻遁天而起,继而一化为六,我等使尽全力才保下此书,其余五本……某等实在不得而知。”
怎么我听得像神话?江哲顿时傻眼了,难道三国里有那么多神神鬼鬼的东西么?
“奇门遁甲,这名字倒是神奇,也不知道这里面……”江哲翻了一眼书本,哑然。只见此书里面内容皆是占凶卜吉及相应处理之法,还有一些凶兆,吉兆解析之法,顿时心中有些吃惊,我靠,难道这本奇门遁甲就是用来占卜骗饭吃的?
忽然,江哲翻到了一处,顿时脸色一变,只见书上详细记载了关于气运的一切资料,并有相应的逆天之法,只是后面的批注让江哲有些头皮发麻。
逆天而为,必遭天谴!
不得不说,这张角也是个狠人,遭天谴啊……等等……莫非张角就是用此法术断了大汉气运?也就是说,这本书不是骗饭吃的?
见江哲脸色忽白忽青,廖化有些莫名其妙,拱手说道,“请先生善待大贤良师之遗物!某久留不便,告辞!”
“等等!”江哲唤住廖化,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如此奇书,你当真赠送于我?”
廖化哑然,摇摇头说道,“不是某送予先生,是某奉大贤良师之命!代劳而已!良师说过,先生宅心仁厚,心忧天下,以天下百姓为重,此书交予先生自然是最好,只可惜我等仅存一卷,还请先生恕罪……”
“那张角怎么知道我的?”江哲有些奇怪,也不知怎么回事心中忽然想起当初在徐州时碰到那人,他人名作张触,字左存……还一个劲问自己对黄巾的看法,对天下的看法,还有对张角的看法……
张触,左存……不就是张角么!
“真笨!”江哲暗暗说了自己一句,那么有名的人站在自己面前自己竟然都没发觉?
“还请先生收好此书,大贤良师如此看重此书,想必自有道理,先生且慢慢琢磨,某告辞了!”
“你们要去哪里?”江哲问了一句。
廖化楞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天下之大,想必有我等容身之处……”
“你原来辛苦,何不歇息几日?”
“不必!”廖化对着江哲一拱手,大步走出书房,自是出洛阳去了。
黄巾之中诸多豪杰,那徐和也是,这廖化也是……
若是想要天下太平,还得从董卓入手!
虽然听了廖化的那么神神鬼鬼的言语,但是受到后世“科学教育”影响的的江哲,心中还是对这本《奇门遁甲天书》抱有怀疑,他摸了摸书本,喃喃说道,“也不知道有没有用,要不试试?”
这话本是不必说,碰到了那么有趣的事情,江哲岂有放过之理?
按着书中的指示,江哲取了三枚铜钱,只是那个龟甲有些难找,江哲想了想,走到王允的书房翻了翻,终于翻到了一个,也顾不得那老头等下会如何。
“就这样?”江哲想了想,随即思道,“那就快算算那董卓进不进来洛阳吧!”
照着书中演示了一番,江哲也不祭天地,捧起龟甲就开始占卜。
“靠!要六次?”江哲看了一眼解释,很是郁闷,心中念着董卓进京的事项,不停地摇啊摇的。
每出一卦,江哲便画在纸上,没多久六卦皆出。
“嗯?”看着桌上的纸张,江哲翻书开始找寻答案。
秀儿盈盈走进来,看着江哲笑着说道,“夫君可是觉得闷了,怎么拿着铜钱玩呢?咦,夫君,你看是什么?”
“等等,别动!”江哲一边用眼睛飞快地扫着书本,一边说了一句。
“事与愿违……”江哲喃喃念叨着,心中古怪地说道,“这是什么意思,我自然是不想让那董卓进来洛阳了;而那董卓若是按着历史中的野心,自然是想进来……那这个事与愿违,到底是说我呢,还是说董卓呢?”
确实,答案截然不同……
“靠!”江哲顿时明白了,为什么后世算命的都喜欢将话说得模棱两可,但是怎么理解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骗子书!江哲失望地将那本《奇门遁甲》丢在桌上,对里面一些别的内容也没有了翻阅的兴趣。
“夫君……”秀儿奇怪地看着江哲说道,“你这是干嘛呢?”
“没事没事。”江哲有些小尴尬,还以为真的可以算出什么东西呢,没想到上当了,那张角也真是可怜,被这本书骗得团团转,关于廖化最后说的遭雷劫谁知道张角是不是坐在树底下占卜呢!
郁闷了下,江哲随口说道,“秀儿找我有事?”
白了江哲一眼,秀儿用一种十分古怪的语气说道,“可不是妾身找夫君,是蔡府的下人说要请夫君你去蔡府一趟,妾身只是过来唤夫君一声而已。”
“……”江哲讪笑了一下,说道,“想必是蔡伯父找我吧……秀儿不要胡思乱想嘛!”
“咯咯!”秀儿轻笑着看着江哲搞怪,“快些去吧,莫让蔡大家等久了,身为小辈,如此不妥……”
“遵命!”江哲一溜烟跑远了。
“夫君,你的书……唉!这人!”秀儿又好气又好笑,每次都这样,一做完早课便摊了一桌子书。
秀儿无奈地帮着江哲收拾桌上的书本,忽然手指一阵刺痛,连忙松手,惊疑不定地看去。
只见那书散过一下微弱的青光,随即又与普通书卷无异……
“奇门……遁甲?”
七十七章 无双辩才!
该死的,什么破书,枉我还对你抱有幻想!哼!
江哲气闷闷地到了蔡府,站在门口望里面一看,顿时傻眼,只见院中人山人海,相互谈笑。
这是蔡府么?莫不是我走错了?江哲退回大门处,看了眼门上的牌匾,“没错啊,是蔡府啊……那这什么情况?”
“咦?守义,你也来了?”有一人拍了下江哲的肩,差点将江哲吓了一跳。
江哲一回身,郁闷地说道,“公达,你这样可是会吓死人的……”
“呵呵,守义与攸玩笑……”荀攸笑呵呵指指江哲。
谁和你开玩笑,我现在心还怦怦跳呢,不是,现在管这种小事做什么!
“公达,你可知这……”江哲指了指蔡府院中。
“哦!”荀攸看了里面一眼,诧异地说道,“蔡大家为我等举行一诗会,守义不知?”
“这诗会是……”
荀攸古怪地看了江哲一眼,江哲顿时额头冒汗。
“往常来此的学子大多是为了交流学问,若是被蔡大家看重,收为学生那自然最好,若是不然,也显显自己的名望……”
“哦!”江哲恍然大悟,随即奇怪地说道,“公达说的这往常是……”
这回荀攸倒是真的吃惊了,愣愣地看了江哲半响,“蔡大家之女年过十五,当是及笄之龄……守义连这都不知?”
“……”江哲顿时语塞,刚要说话,忽然院中一下子变得十分安静,随即便是蔡邕的话语传来,“可是守义来了,来,到邕处来!”
顿时院中学子直直盯着门口之人,眼中的炙热让荀攸有些心惊,稍稍退后几步。
江哲一边暗骂荀攸不讲义气,一边顶着诸多各式各样的眼神走到蔡邕身边。
“邕此次向你等介绍一位英杰!”蔡邕笑眯眯地看着江哲介绍道,“此乃王司徒之侄婿,其有大才,曾识破宦官逃逸之地,救驾于水火,甚是高才!守义,且与众学子认识一番。”
江哲看着对面那些眼神,有的疑惑,有的不屑,有的敌视……
微微吸了口气,江哲使了小时候在班中讲故事老师叫他的绝招……
“小哲,你第一次上讲台将故事,老师教你一个办法,保管你不会怯场,听着哦,不要看底下同学的眼神,只看他们的头顶,一个头顶就当成是一个南瓜,班中四十八名同学,你就当做是四十八个……”
南瓜!
底下学子的眼中,这个着蔡大家介绍的人竟然如此高傲,眼神也不与自己人等交遇,往常倒也罢了,自己当不与此等人计较,但是这回可是大大不同啊……
众人皆望向一个方向。
此人甚是可恶!大多学子心中都念叨着此句,看着江哲的眼神好似好碰出火来。
江哲哪里还管对面有多少心中咒骂自己的,反正现在他的眼中就只有几十个南瓜而已,“在下姓江名哲!字守义!”
这算什么?一句谦逊的话语都没有?底下的学子们看向江哲的眼神更是不善。
有一个似乎有些忍受不住了,起身拱手说道,“在下河东卫仲道,见过守义兄。”
“唔!”江哲点点头,卫仲道?这个名字很耳熟啊,好像是……对了!蔡琰的那个短命老公……
原来是你啊!江哲古怪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白面书生,但是奇怪的是,江哲看那卫仲道的时候,总感觉他脸上有些黑气,隐隐传来一种让自己感觉很难受的气息。
“守义兄如此得蔡公推崇,想必是有大才了,在下愚钝,对于学问有诸多不解,守义兄可否替在下慷慨解惑……”
顿时一出,顿时众人皆用看好戏的眼神望着这两人,卫仲道他们自然是听说过的,有些名气,只是这江哲嘛……
问我?江哲撇了一眼众人,心中叫苦,自己到现在只读了一本《汉书》,自己这半路出家的和尚哪里比得过土生土长的古人?
灵机一动,江哲说道,“你岂不知读书百遍,其意自现?即使在下替你解惑,你明白的也不是书中的道理,而是在下从书中悟得的道理,你可明白?”
“说的好!”蔡邕笑呵呵地看着江哲说道,“原以为邕已是高看了守义,没想到仍然低估守义,不愧是得子师看重……”
卫仲道脸上一滞,见了身边诸多笑话的眼神,咬牙说道,“在下苦读诗书,许多书籍皆有涉及,然仍是有些个疑问,不知守义兄可否赐教?”
我靠,你老针对我做什么?江哲心中无语,随口说道,“你都读些什么书?说来听听……”
卫仲道顿时得意地说道,“先贤之书在下皆有涉及,《论语》、《孟子》、《大学》、《中庸》、《诗经》、《尚书》、《礼记》、《易经》,在下都略懂一二……”
听完他的话,周围学子一声惊叹,卫仲道更是得意,撇了一眼江哲。
看我?我让你看!江哲见这个家伙那么不识好歹,心中有些气,顿时说道,“可曾精通?”
“……”卫仲道楞了一下,摆着蔡公在这里,自己如何能说精通,犹豫了下,终究说道,“不曾精通……”
江哲暗暗冷笑了下,装出一副叹息的语气说道,“在下懂你为何有诸多疑惑了饿……所谓术业有专攻,像你这般,这也略懂,那也略懂,只通晓皮毛便心中认为已可,如何做的学问?
先贤之学识,在下匹马也敢不及,唯有勤奋、专攻二语,一遍不懂,便读上百遍!书中道理自然明了,像在下这般,到如今只读一本《汉书》!唉!一本《汉书》尚且不能说是完全领悟,又有何脸面去看其他圣贤之书?便是学了也是心中疑惑,杂念顿生,又有何意?学问切忌心浮气躁,这只是在下片面之语,你自己好生琢磨……”
和底下的学子一般,蔡邕也是当江哲只读《汉书》一语只是谦逊之语,抚着长须笑眯眯地看着江哲,连连说道,“好好好!”
卫仲道脸色青白不定,没有脸面再说下去,黯然坐下。
“守义兄之言实在是精辟,不知是出自何处?”一青年微笑着起身问道,“在下钟良,字学正,见过守义兄!”
“好说好说!”江哲暗暗琢磨着,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一个个都好像针对我一样?
“此乃在下所思,有何不妥?”
“怕是先贤不曾如此说过吧……”
“哦?”江哲装做惊奇地说道,“阁下之意是我等皆要言必称夫子,语语引用先贤之言?若是这般,我等做学问还有何等追求?”
“我等追求自然是习得先贤学问……守义兄何来有此一问?”
“唉!”江哲摇摇头,叹息道,“你就没想过超越圣贤?”
此言一出,诸多学子油然色变,便是蔡邕也是皱着眉头,看了江哲一眼。
钟良见蔡邕也觉得此狂子语言不妥,心中暗笑,喝到,“阁下之语甚是不妥,我等如何超越地先贤圣人?”
江哲又是一叹,说道,“我且问你,你学的学问从何而来?”
钟良不明所以,顿时说道,“自是学自圣贤……”
“那圣贤之学问从何而来?”
“……”钟良表情一滞,犹豫了半响低声说道,“从……莫非是从圣人老师处学来?”
“哼!”江哲心中暗笑,说道,“那我再你问,圣人老师之学问又从何而来?”
“……”这回,便是蔡邕也被问到了,更加别说是那钟良。
“我且告诉你们,圣贤之学问皆是其自己学来,学于天,学于地,而后写下不朽著作,这种精神何其可贵?我等本该学的不单只是圣贤留下的书卷,难道这种精神我等不该学习?”
“若是没有圣贤这般可贵的做学问的精神,我等又何必苦读圣贤之书,摘章引据借口圣贤之语即可!”
蔡邕苦苦思索良久,终是微笑点头,再看江哲时,更是将江哲看高几分,此子百年难得……
钟良哑口无言,黯然坐下。
“守义兄果然是高才,我等心服……”一人站起说道,“不知守义兄对于朝政之事如何看待?”
这人问地好直接?江哲看了一眼那人,见那人目光冷漠,随说道,“不知阁下是……”
“在下張鋒!”那人铿锵有力地说出自己名字,又自嘲道,“家父乃是武人,随取此名,然年幼时远方叔父观在下锋韧有余,遂替在下取择凡为字!意是劝诫在下,只是性格所致,言语无礼处守义请勿介意!”
“……”这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
无语了一下,江哲淡淡问道,“我等私下议论朝政,可是重罪!”
張鋒冷笑道,“周时,防民之口,胜过防川……我等皆是为大汉着想,又有何罪?”
蔡邕本来皱眉想喝住張鋒,但是随即他看了江哲一眼,也想听听这个百年奇才会说出什么来。
麻烦啊麻烦!江哲前段时间被王允那老头骗去,将心中的话说出,结果差点被王允打入大牢,这下还敢乱说?
“我观大汉,犹如舟行水上,水自可载舟……”江哲现在可不敢将后面那句说出来,不然怕是有好戏看咯。
“守义兄言中之水,指的是……”
“自然是百姓!”
張鋒哈哈一笑,说道,“在下还以为是世家呢!如是如此,守义兄将世家置于何地?”
好家伙!江哲古怪地看了一眼張鋒,装作疑惑道,“些许世家莫非能撑起一个大汉?”
“自然!”張鋒言语铿锵有力,“不管治理还是除贼,皆是世家出力!在下倒是看不出百姓有何能力可载动大汉!”
“照你这么说,大汉若是世家再多些,大汉局势就更加平稳咯?”江哲心中暗笑,你说这句就代表你输了!
蔡邕打量了一眼張鋒,皱着眉头等着張鋒的答案,蔡邕自然是明白百姓的力量,而且隐隐的,他感觉江哲那句水可载舟好像还有下句……
只是出于顾虑没有说出罢了,蔡邕暗暗点头,此子大才!
張鋒听出了江哲言语中的笑意,期期犹豫着,没有回复。
江哲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莫看不起百姓,你所食,你所衣,你所居,皆出百姓之手,你再言百姓无用?!”
張鋒脸上一红,犹自强辩道,“如今黄巾之祸,也是出于百姓之手!”
蔡邕脸色一变,低喝道,“交流学问,且不是让你等谈论政事!”
江哲见那張鋒还是不服气,对蔡邕点了点头,随即说道,“其实百姓所求实在很少,让其吃饱不至于饿死便可……如今大汉天逢天祸,地逢地灾……百姓也是迫不得已,所求者,存也!若是你还看不清……在下也不再复言,你且坐吧!”
張鋒脸色青红交加,犹豫了着看了一眼蔡邕脸色,黯然坐下,再不复言。
其余学子见三人刁难,连连败退,再看蔡邕的脸色,顿时不敢再言。
“哈哈哈!精彩!真乃精彩!”荀攸站在门口笑呵呵说道,“守义口似悬河,辩才、学识当真厉害!攸佩服!无双辩才!哈哈!”随即看着蔡邕说道,“蔡中郎大人,恭喜啊!”
“呵呵!”蔡邕抚须看着江哲长笑不止。
“恩?”江哲一边心中暗骂荀攸没义气,害自己出了一身冷汗,一边对现在的情况有些不理解,怎么了这是?随看了蔡邕一眼。
不想蔡邕竟然误会了,轻笑一声“孺子可教”,随即朝屋中唤道,“昭姬,你在里面呆得也久了,还不快快出来!”
蔡琰踏着碎步出来,看了江哲一眼又低下头,“守义高才,奴家在里边听得……甚是钦佩……”
江哲看了看对面学子们复杂的眼神,又看看荀攸一脸的诡笑,再看蔡邕的笑容,最后……
“不……不会是……”江哲目瞪口呆,心中喊道,为什么没人告诉我是这么个情况啊!自己只顾着不丢脸……现在……
“蔡小姐好……”
“守义唤奴家昭姬即可,家中亲朋皆是如此唤的……”
江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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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两天好像感冒了,刚才竟然将76章发成74了,无语一下,我先去睡了……至于更新问题,大大们,小弟平时要上班的,三更、四更、五更的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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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八章 一夜!
在蔡邕府上吃了一顿便饭后,江哲几乎是逃命一般的回家,反正蔡邕、荀攸看他的眼神让他感觉很是难受,一刻也呆不住。
蔡琰倒是显得很乖巧,不说话,也不看江哲,只是默默低头吃饭。
反正江哲这顿饭是吃的非常尴尬,熬到了散席赶紧回家。
回到王允府邸,进了书房,见秀儿正坐在案边看书,江哲轻轻走了过去。
秀儿脸上忽然出现一抹笑容,轻声说道,“夫君,莫要吓唬妾身……”
“怎么你都知道?”江哲有些泄气。
“妾身乃习武之人,自然听得脚步声……”
“那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是我?”
“……因为妾身乃夫君之妻……”秀儿微羞得说了一句。
“嘿嘿!”江哲抱住秀儿,说道,“秀儿不是又等着我吃饭吧?”
“夫君不在,妾身一人甚是无趣……”
“也好,正好我那顿也吃得没一点味道,走吧秀儿!”
“嗯……”
秀儿亲自去厨房弄了一些菜,替江哲盛了一碗饭说道,“夫君,不知夫君去蔡府何事?”
“……”江哲尴尬了一下,说道,“呀!秀儿今天的饭菜做得真好……”
“……哦,是么?”秀儿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那夫君便多吃一些,对了,夫君,你那本书好古怪……”
“什么古怪?”江哲一边吃一边随口问着。
“妾身帮你整理书桌时,摊砸桌上的那本……”秀儿疑惑得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
“什么?”江哲皱了皱眉头,狐疑地问道,“秀儿,你肯定?”
“嗯!”秀儿点点头,对着江哲伸出右手,只见娇柔的食指顶端微微有些红肿……
“妾身试了几次,皆是如此……夫君,那到底是何等奇书?”
“竟有此事?等我一下!”江哲放下饭碗,立马跑到书房将那本《奇门遁甲》取了过来,对着秀儿奇怪地说道,“你看!那我拿着为什么没事?”
秀儿凝起双眉想了想,说道,“夫君且放下,待秀儿来试试……”
江哲遂放下。
“夫君且看!”秀儿小心翼翼地一碰那本书,果然和方才一样,书页上散出几丝青光,同时,秀儿的手指猛地一缩,微微皱起秀眉看了看江哲。
江哲急忙看了看秀儿的手指,见没有大碍才松了口气,随即拿起《奇门遁甲》古怪地说道,“难道这本书真的有些玄奇?那为什么我碰了没事呢?”
秀儿咯咯一笑,掩嘴说道,“奇物必有灵性,想必是只有夫君才能看得此书吧……”随即又好奇又遗憾地看了那书一眼。
“难道还有什么认主不成?”江哲感觉十分好笑,纳闷地说了一句,心中一转念头,顿时慢慢变了脸色。
“难道那句事与愿违指的是我……”
当夜,并州刺史丁原终于星夜赶到洛阳,正要喝开城门令城门武官通报天子,却被早侯在那里的队禁卫精兵拦住,其中一名将军拱手说道,“丁大人!太后闻你原来勤王,甚感欣慰,然恐城中百姓惊慌,特命你驻扎在洛阳城外百里之外,待明日昭告全城,再诏丁大人!”
丁原一挥马鞭,喝到,“你乃何人!某心忧汉室,万里之遥星夜赶来,太后为何将某拒之门外?”
“某吴鉴!见过丁大人!”那人抱拳说道,“某只是传太后旨意,不曾妄言,还请丁大人勿要为难我等!”
丁原怒目一睁,随后忍住心中怒火,说道,“若是某将军士安扎在外,只带护卫而入呢?”
“奉太后旨意,丁大人远来辛苦,暂请大人歇息一晚,太后已命某备好美酒,赠于将军犒赏将士!”
明日?丁原心中一思量,自从得了王司徒手书,知那董卓要来洛阳,自己是星夜赶路,本想着早他一步进入洛阳好防备此人,没想到却是这般情景。
“某要见王司徒!”丁原心中焦虑,大喝一声,“你等且让!”
吴鉴脸色一变,冷冷说道,“丁大人!这里是大汉天子脚下!某身为禁卫统领,奉旨在此,岂是说让就让的?”
随着他的话,他身后的数百禁卫纷纷拔刀在手,情况一下子紧张起来。
“某一定要进洛阳!”丁原脸色绷紧,沉声说道,“若是太后要治某罪!日后再容某分说!你等让开!”
“丁原!你敢造次?!”吴鉴一声大喝,“备阵!”
其实丁原心中也有些犹豫,王司徒手书着某早些赶至洛阳,也没说若是遇到如此该如何处置,若是自己真的挥军强入洛阳,便是大逆之罪,便是王司徒也护不住自己……
正在丁原犹豫的身后,其身后一将冷笑道,“哼!要进去便进去!何必诸多废话!义父发一令,布片刻之间取下此门!”
“唉!”丁原摇摇头,长叹一声,说道,“如此不妥!我等还是按旨意行事吧!唉……”
“哼!”那将冷哼一声,再不言语。
丁原忍住心中的火气,对吴鉴说道,“明日清早,某再来!”
吴鉴也是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他也怕丁原不顾一切,挥军直入,自己仅数百禁卫,如何挡得住那三万并州铁骑?
“丁大人果然忠心爱国!明日一早,某思太后定会拟旨宣大人进宫……”
“如此最好!”丁原心中叹息,也不想再与吴鉴废话,挥军撤离。
吴鉴动了动身子,只感觉背后出了一声冷汗,刚才丁原身后之将是谁?为何给自己如此巨大的压力?
吴鉴若有所思。
再说王允,至从他手书一份写与丁原后,便日日等着丁原挥军前来,还派了不少下人去各个城门打探消息。
忽然今夜,下人来报:并州丁原挥军至洛阳,却被拦在城门之外。
王允一惊,手中笔悄然滑落,震惊道,“竟有此事?何人胆敢拦住建阳兵马?”
下人犹豫了一下,随即说道,“小人离得远,不曾听得仔细,好像是说奉太后旨意,说并州将士远来辛苦,且在城外休息一夜……”
“荒谬!太后岂会下如此……”王允一声大喝,随即立刻醒悟过来。
王允挥挥手让那人退下,喃喃说道,“莫非是有人从中挑衅?前几日太后见老夫时还是好好的,还将守义提拔为长史,这几日看自己时却有一种疏远……”
不行!王允皱了皱眉头,走出书房喝到,“来人!备马!”
王允策马赶到宫中,只见宫门禁闭,王允喝到,“老夫乃司徒王允,求见太后一面,有要事相商!”
内城之上,一人探出头看了王允一眼,说道,“夜已深,太后已经入睡,司徒大人还是明日还来吧!”
王允语气一滞,心中隐隐感觉不对,说道,“请这位将军禀告太后!老夫实是有要事相商!”
“司徒大人,莫要为难我等……”那人好生说道,“今日实是夜深,司徒若是有要事,明日上朝再说也不迟……”
“……”王允越想越不对,说道,“请这位将军待老夫向太后禀报,老夫在此等候将军消息,此事关系甚大,老夫今日定要见到太后!”
片刻过后,内城城门打开,一人做将军打扮走了出来,王允脸上一喜,正要上前,只见那内城之门又关闭了。“某将乔域,见过王司徒!”
“你可否速去通报?”王允急急说道,“这事关系重大,老夫实要见太后一面!”
乔域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左右,对王允小声说道,“不瞒司徒大人,实是太后下了命令,令某将看守此处,不放任何人进入!包括司徒大人……”
“这……”王允色变,一脸的震惊,喃喃说道,“这是为何?太后何为如此待老夫?”
乔域犹豫着说道,“某将有一弟,宦官尽诛之后在太后宫前守卫,有一日,其听得一句话,某将寻思着要告知司徒。”
王允看了一眼乔域,皱眉说道,“你且说来!”
“太后那言便是‘王子师安敢私通外臣’?”
“……”王允心中一震,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司徒大人还是回去吧,即便是某将冒着必死之心放大人进去,太后也是不会见大人你的,某将之弟告诉某将,此些日,太后常在宫中无端发怒,言的便是大人你……”
王允慢慢合上眼睛,长长一叹息,“老夫明白了……多谢将军解惑!”
“不敢!”乔域拱手说道,“如今大汉处于危地,还望司徒大人保重身体,某将职责在身,告辞了!”
王允点点头看着乔域走入内宫,看了一眼太后寝宫的方向,摇摇头一声苦笑,步履蹒跚,黯然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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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九章 一夜!(二)
王允失魂落魄地回到府中,连方才骑去的马匹也忘了牵回。
进了书房,微微一叹,顿时发觉房中有人。
“伯父!”江哲早就等在王允书房了,见王允回家焦急地说道,“伯父到何处去了,哲寻了伯父好久!”
王允如今是心灰意冷,坐在主位上随口说道,“守义莫非有事要与老夫商量,如果事关伯喈之女,那便过些日再谈吧,老夫今日疲惫了!”
“不是!”江哲郁闷了一下,说道,“哲方才占了一卦,对于得出的结果很是担忧!特来向伯父述说……”
“守义,还学得占卦之术?”王允苦笑了一下,说道,“你且说来!”
“哲之卦象显示,董卓要进得洛阳来了!”
王允楞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江哲本还以为王允笑话他呢,但是片刻之后他感觉有点不对劲,那笑声实是无比的辛酸和苦闷。
“伯……伯父?”
“没错!”王允无奈说道,“建阳的并州军马一个时辰前便到了!只是被何后拦在门外,老夫方才去了趟内宫,本想劝说,可是谁知,太后连见都没有召见……”
“为……为什么?”江哲有些纳闷了。
“老夫得知是有人从中挑拨,如今太后对老夫暗生警惕……晚了!晚了!”
江哲默然,随即问道,“伯父可知,为何太后听信小人谗言?”
“守义,你不明白!现在当今天子乃是何后亲子,本不得其接皇位,传言先帝仙去之时曾立下暗诏,立太子协,太后想必是误会老夫……唉!此时再说又有何用!”
“不……不好了,老爷!”一个下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何事?”
“启禀老爷,那……那西凉军进得洛阳来了!”
江哲脸色一变,望着王允。
“可有人阻拦?”
“不曾!”
“哈哈!”王允苦笑道,“果真如此!唉!何后竟然如此糊涂!守义!且去整理行装,若是时事不对,你和秀儿便离开洛阳!回徐州去吧!”
“……”江哲心中也是这样想的,但是经王允一说,江哲顿时感觉有些不妥,犹豫着说道,“那……那伯父呢?”
“老夫?”王允苦笑道,“老夫行将就木之躯,又有何惧?你且下去吧!”
江哲默然看了一眼王允,摇头走出书房。
“你也下去!”王允让那下人退下,关上房门,在书案前闭目静坐。
良久,王允猛地睁开双目,在纸上写了董卓二字,切齿说道,“若是你安敢造次!毁我大汉社稷,老夫拼着这条老命不要!也要杀了你!”
江哲叹气回到房间,秀儿见了说道,“夫君可曾与伯父说了?”
江哲摇摇头,说道,“秀儿,整理一下行装,我们回徐州去吧!”
“咦?”秀儿惊异地看着江哲,随即点了点头,“是,夫君……”
第二天,王允上朝,见一武人站在殿中首位,皱皱眉头。
“司徒大人!”
“恩?”王允一回头,随即苦笑道,“建阳……可安好?”
丁原黯然摇摇头,说道,“功亏一篑,某手下诸军皆被安置在洛阳城外,太后令我单身而入洛阳,某只带的护卫五十名……”
王允摇摇头,没有了谈话的心思。
是日,何后任命董卓为卫尉,掌管内宫,更在曹操等八校尉之上;同时为了安抚丁原,制衡董卓,何后任命丁原为执金吾,巡卫京师。
王允心中叹息。
散朝之后,王允与杨彪走出殿中,董卓走上来说道,“太尉,司徒安好!某乃是西凉董卓,久闻两位圣贤之名,若是两位无事,卓请二位到某处小酌一番,如何?”
王允心中一声冷笑,说道,“卫尉大人的好意老夫心领了!只是老夫今日略有小疾,不便喝酒,还请卫尉大人见谅!”
“……不敢,不敢!那……杨太尉呢?”
“真是不巧了!”杨彪笑呵呵地说道,“昨日某喜得一孙,如今便要急着回去享受天伦呢!”
“……”董卓脸上表情一滞,遂说道,“既然如此,那下回卓再请二位吧!”
王允也不客气,抬脚便走,杨彪倒是对董卓点了点头。
董卓看着王允与杨彪走远,眼中怒火滔天。
走在路上,王允笑着说道,“文先,你何时得一孙?老夫怎么不知?”
杨彪笑道,“哈哈,如子师一般无二!”
王允哈哈大笑。
杨彪笑了一阵,随即皱眉说道,“如此,怕是有些不妥!”
“哼!”王允冷哼一声说道,“彼人出身西凉,在朝毫无根基,又有何惧?如今建阳身为执金吾,巡行京师,老夫不信这董卓敢造次!”
“如此也是!”杨彪点点头。
数日,董卓连连宴请朝中大臣,但是竟无一人到宴,看着空无一人的宴席,董卓愤怒交加,一把掀了桌子,怒道,“匹夫安敢如此欺我?”
董卓身后一人,扶起桌子,淡淡说道,“此事小婿早有猜测,岳父不必多虑!”此人便是董卓女婿,李儒!
“章宪有何主意,快快说来!”
“我等皆出身西凉,自然被这些士人看清,然岳父也不必多虑,这些士人多是文采出众,治理有方,对于行军打仗却是不胜寥寥,如今岳父首要之事便是扩充实力,这实力便是军权!”
“这……”董卓疑惑地说道,“无太后命令,我等如何能招募将士?看那女人用丁原为执金吾,想必也不是全然信任我等!”
“为何要招募新军?”李儒微笑道,“洛阳仍有一支军队,无人统领!”
“你指的是……”
“前大将军何进麾下之军!合四万人之众!至何进死后荒废此军,岳父为何不收之?还有其下那八校尉手中也有万余军马,只是这些皆出身名门,岳父不得不防!不妨假借升迁,将这些人闲置!免得日后麻烦!”
“有理!”董卓抚掌大笑道,“如此一来所虑者便是丁原那厮的三万并州铁骑!哼!”
“并州铁骑……这儒还没有对策!”李儒苦思了一下,有些羞愧。
“章宪不必如此!”董卓笑道,“只是如今朝中臣子皆不与我等为善,如之奈何?更兼我等权势不大!那女人竟用丁原压制我等!实在可恶!”
“岳父要无上权势也好办!”李儒微微一笑,说道,“前先帝暗诏正好用在此处!”
“你……”饶是董卓如此天大的胆子也被李儒吓了一跳,“你的意思是……”
“借先帝之遗诏,我等废了当今天子,着那刘协为天子,如此一来,岳父便是从龙之臣,权势无当!前何进诛杀之董太后,与岳父同族,何后想必是顾虑此事,与其让其制衡,不如抢先发难,灭了何进一族!”
“……”董卓睁大眼睛看着李儒,急切问道,“此事章宪可有把握?”
李儒微笑不语。
“好!”董卓哈哈一笑,随即愤怒地说道,“京中那些匹夫竟然如此羞辱于某,某必然不让其好过!”
“这事不妥!”李儒拱手劝道,“治理之事,还需那些士人,岳父不可逼迫太紧,小婿且是安置收编一事,岳父不妨见见往日好友,蔡伯喈!”
“对啊!”董卓恍然说道,“那年某入京城,诸事不懂,被人耻笑,唯有此人善待于某!不可不报!”
于是,李儒巧舌如簧,收编了前大将军何进遗下的四万人马,又宴请曹操等八校尉,暗中插置心腹,曹操等人皆被架空。
时下董卓之军马已有八万之众,李儒借着整顿之机,将八万兵马打散,原先西凉军皆升一级,士卒升伍长,伍长升什长,什长升伯长,又诱之以利,将八万兵马牢牢掌控,分交给徐荣、胡轸、李傕、华雄等四将统领。
至此,董卓越发骄傲,更兼何后曾数次言责他收编前大将军之军,董卓心中越发愤恨,暗暗思量废立之事!
八十章 交恶!
董卓自从收编了那四五万军马之后,越发骄横,出入宫庭,略无忌惮。
便是何后之言也再不放在心中。
时后军校尉鲍信,来见袁绍,言董卓必有异心,可速除之。
绍曰:“手中无兵,如何除之?”
鲍信摇头叹息,自投泰山去了。
终于,董卓见军权在握,野心大增;更兼心中不满何后,私谓李儒曰:“吾思以久,欲废帝立陈留王,何如?”李儒曰:“今朝廷无主,不就此时行事,迟则有变矣。来日于温明园中,召集百官,谕以废立;有不从者斩之,则威权之行,正在今日。”
卓喜。次日大排筵会,遍请公卿。
自董卓收了何进遗军,公卿皆惧董卓,谁敢不到。卓待百官到了,然后徐徐到园门下马,带剑入席。酒行数巡,卓教停酒止乐,乃厉声曰:“吾有一言,众官静听。”众皆侧耳。卓曰:“天子为万民之主,无威仪不可以奉宗庙社稷。今上懦弱,不若陈留王聪明好学,可承大位。先帝仙行之时,曾立下一暗诏,便是立太子协!
不想前大将军何进狼子野心,行逆举,私立皇位!吾今日欲废帝,立陈留王,还大汉一郎朗乾坤!不知诸大臣以为何如?”
诸官听罢,不敢出声。
王允一惊,失手跌落酒盏。
座上一人推案直出,立于筵前,大呼:“不可!不可!汝是何人,敢发大语?天子乃先
帝嫡子,初无过失,何得妄议废立!先帝之遗诏一事,某等皆不知晓,安知是虚是实?汝欲为篡逆耶?”卓视之,果乃荆州刺史丁原也。
卓怒叱曰:“顺我者生,逆我者死!”遂掣佩剑欲斩丁原。
时李儒见丁原背后一人,生得器宇轩昂,威风凛凛,手执方天画戟,怒目而视。李儒急进曰:“今日饮宴之处,不可谈国政;来日向都堂公论未迟。”
众人皆劝,丁原望了王允一眼,策马而去。
董卓怒气难平,冷问百官曰:“吾所言,合公道否?”
卢植曰:“明公差矣。昔太甲不明,伊尹放之于桐宫;昌邑王登位方二十七日,造恶三千余条,故霍光告太庙而废之。今上虽幼,聪明仁智,并无分毫过失。暗诏一事,如丁大人所说,吾等且不知是虚是实!更然着,公乃外郡刺史,素未参与国政,又无伊、霍之大才,何可强主废立之事?圣人云:有伊尹之志则可,无伊尹之志则篡也。”
董卓大怒,拔剑向前欲杀植。
侍中蔡邕谏曰:“卢尚书海内人望,今先害之,恐天下震怖。”
董卓见蔡邕相劝,乃止。
王允怕董卓真各坏了卢植姓名,说道:“废立之事,不可酒后相商,另日再议。”于是百官皆散。
丁原出得洛阳,心中暗想,董卓所持者,便是其下八万军马,自己麾下虽只有三万之众,但是良将颇多,当是不惧!
于是,丁原引军至洛阳城外搦战。
董卓果然大怒,自领大军迎战丁原。
两阵对持,董卓瞧见丁原军前一将顶束发金冠,披百花战袍,擐唐猊铠甲,系狮蛮宝带,纵马挺戟,随丁建阳出到阵前,好不威风,此人便是丁原义子,吕布吕奉先!
董卓再观其后数将,俱是一身肃杀之气,皆是猛将人物,顿时暗暗心惊。
丁原指卓骂曰:“国家不幸,阉官弄权,以致万民涂炭。尔无尺寸之功,焉敢妄言废立,欲乱朝廷!奉先,取了这厮狗命!”
“哼!”吕布冷哼一声,喝道,“诸君,随某来!”
“是!”吕布身后数将一声高喝,你倒是谁,便是郝萌、曹性、成廉,魏续、宋宪、侯成六将。
吕布也不管董卓兵士,带六员猛将径直冲向董卓中军。
董卓远远那七人往来横突,如入无人之境,心中大怒,喝道,“何方萧小,胆敢如此放肆!”
话说董卓本也是一员猛将,见吕布等人如此嚣张,心中不愤,竟将军队交付李儒,上前迎战吕布。
“铛!”枪戟相交,董卓感觉手中一沉,顿时眼神一变。
“哼!”吕布冷笑一声,与董卓拼了数回合,感觉手中压力渐消,知道对方无力,乃喝道,“留下你头!”言毕挥动画戟,直直取向董卓面门。
忽然,吕布感觉身下一空,原来吕布之马乃是凡品。如何挡得住吕布与董卓交锋数次?待吕布一发力,顿时折了马骨,瘫倒在地。
董卓见对方画戟至,眼中惊恐,忽然看到吕布马匹倒地,心中狂喜,见对方一个滚身从地上站起,冷冷地看着自己,董卓暗暗点点头,真乃勇武!
李儒对于军事不甚了解,但是对于现在己方已显败绩还是看得出的,急忙鸣金收兵。
董卓看了一眼吕布,策马而走。
吕布猛地将方天画戟倒插在地上,冷眼看着董卓收兵,待明日再取你头!”
如此,董卓兵大败,退入洛阳,连续几日,吕布皆在城外搦战,董卓高挂免战牌,只是牢牢守住洛阳,就是不出。
如此一来,江哲便有些郁闷了。
他早就收拾好了行装,就等一个机会便出洛阳去了,这下好,董卓为了防止丁原发难,令洛阳诸门只能进不能出。
于是,江哲便只能在王允府上干着急。
待听说了是丁原与董卓大战,江哲忽然想起一人,那个被人成为三国第一武力的男子,吕布!
心中有些焦虑,江哲走回房,见秀儿正在榻边刺绣,问道,“秀儿,可认识一个叫吕布的?”
“吕布?”秀儿楞了一下,随即回忆了一下,说道,“妾身好似没有听说过,夫君有何事?”
“……没事,没事。”江哲有些奇怪了,秀儿是不会骗自己的,难道历史中貂蝉和吕布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夫君?”秀儿疑惑地看了江哲一眼,随即说道,“今日还是出不得洛阳么?”
“别提了!”江哲郁闷地坐在秀儿身边,说道,“董卓和丁原两个人大战呢,怎么出的去?”
“夫君莫急!”秀儿微微一笑,放下手中刺绣,轻轻抱着江哲说道,“且放宽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嘿!”江哲乐了,捏捏秀儿滑腻的脸蛋说道,“这话还不是我以前说过的?”
“夫君!”秀儿扁着嘴嗔道,“不许欺负妾身!”
看着秀儿欲语还羞的样子,江哲有些心动,忽然听到一声暴喝,像是王允的声音。
“老夫说不见,就不见!你且去告诉他!”
江哲和秀儿对视了一眼,轻轻走了出去。
看王允府上管家摇着脑袋走了过来,江哲连忙喊住他,“老管家,怎么回事?”他朝王允书房努努嘴。
“啊,是表少爷!”老管家回身看了一眼王允的书房,走到江哲身边小声说道,“是这样的,蔡中郎登门拜访,某向老爷通报了一声,谁知老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吩咐不让其进门……”
江哲张张嘴,诧异地说道,“竟有此事?”
老管家点点头说道,“这还能有假?蔡中郎此时正在门外!”
“带我去看看!”
老管家领着江哲走到大门口,江哲慢了一两步,果然看见蔡邕站在门口,心中顿时很奇怪,王老头和蔡伯父不是至交么?怎么会这样?
老管家急走几步,对蔡邕尴尬地说道,“蔡中郎,今日老爷身体不适,真是见不了贵客了……”
“……是么?”蔡邕长长一叹,拱手对老管家说道,“请转告子师,邕……”
“伯父?”江哲喊了一声。
“是守义?”蔡邕眼中发出一丝光彩,顿时有些些许生机,“好久不见,怎么也不到邕府上走走……”
江哲尴尬了一下,心说要是多次几次,秀儿怕是要吃醋呢。
只是扰扰头,嘿嘿一笑。
“邕近日新得一琴,名为焦尾,守义若是无事,可去看……”
“看什么!”忽然一声暴喝打断了蔡邕的话语,王允绷着脸走了出来,瞪了一眼江哲说道,“回去!”
“子师……”蔡邕皱了皱眉头,唤着王允,但是王允理也不理。
“这……”江哲望望王允,又看看蔡邕,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两人是怎么了?
“老夫叫你回去,你听到没?”王允对着江哲喝道,“还有!日后少去蔡府!”
“子师!”蔡邕也是怒了,说道,“即便子师误会邕,也不必牵连邕女!”
“哼!”王允冷冷一哼,犹自进去了,从头到尾没有看蔡邕一眼。
“蔡伯父,这是为何?”江哲奇怪地询问蔡邕。
“唉!”蔡邕摇摇头说道,“前几日董卓只身一人来见邕,言其多年之前邕善待于他的事,第二日,竟以何后名义对邕加官进爵,想必是子师误会邕了……”
得!江哲心中无语,老头最近才被削了官职,您这个时候升官,还是在见过那董卓之后,老头能不误会么?
“邕也是万万想不到,当年热心汉室的董仲颖如今却……唉!守义,如今邕自是过不来你处了,要是你心中想念……恩,便得空到伯父处来一趟吧!”
想念?江哲寒了一下,他现在还能不明白蔡邕这话是什么意思么?再想起蔡琰那柔弱的可人模样,要说是不心动那肯定是骗人,只是自己放着秀儿在身边,再去外面打野……咳!
江哲正要说话,王允又在里面喝道,“守义!老夫唤你!速来!休得再与他言语!”
蔡邕眼神一黯,挥手说道,“守义,你伯父喊你,快去吧!子师脾气邕自然知道,若是晚了,怕是要责罚于你……”
看着蔡邕黯然的表情,江哲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哲便告辞了,伯父也早些回府吧……若是得闲,哲一定前去叨扰!”
“呵呵,好!”蔡邕欣慰地一笑,说道,“蔡府家宴必留一座予守义!”
八十一章 并州吕布!
话多董卓打了败仗,乃召集众人商议,“没想到丁建阳军中竟然有诸多猛将,尤其是那吕布,非常人也。若得此人,何虑天下!”
帐前一人出来说道,“主公勿忧。某与吕布同乡,乃是幼年好友,某凭三寸不烂之舌,说吕布拱手来降,如何?”
董卓大喜,连忙看向那人,原来是虎贲中郎将李肃。
董卓问道“你用何物说之?”
李肃拱手说道,“奉先勇猛,可惜缺一良马,某闻主公有名马一匹,号曰赤兔,日行千里。须得此马,再用金珠,以利结其心。某更进说词,吕布必反丁原,来投主公矣。”
董卓皱了皱眉头,那天要不是那马,自己人头都不知道娶哪了!犹豫着看了一眼李儒。
李儒淡笑说道,“岳父欲破天下,何惜一马!”
董卓心中一思量,点了点头。
那李肃待了礼物,投吕布寨来,被伏路军人围住。
李肃淡淡说道,“可速报吕将军,有故人来见。”
片刻之后,吕布果然传令见李肃。
李肃进了营帐,对吕布拱手说道,“奉先,别来无恙!”
吕布诧异了一下,喜道,“原来是恭正!久不相见,今居何处?”挥手请李肃坐下。
李肃微微一笑,说道,“现任虎贲中郎将之职,闻奉先匡扶社稷,不胜之喜。有良马一匹,日行千里,渡水登山,如履平地,名曰赤兔:特献与奉先,以助虎威。”
吕布早些时候便心恼战马猝死,被那董卓跑了,闻言大喜,急令牵过来一看。
果然好马!浑身上下,火炭般赤,无半根杂毛;从头至尾,长一丈;从蹄至项,高八尺;嘶喊咆哮,有腾空入海之状。
“咦?”吕布狐疑道,“此马甚是眼熟……”
“奉先,可满意?”李肃说道。
吕布抛开杂念,谢道,“恭正赐此龙驹,让布何以为报?”
李肃哈哈一笑,说道,“某为义气而来。岂望报乎!”
吕布乃布置酒相待。
乃过良久,两人皆醉。
李肃说道,“奉先有擎天驾海之才,四海孰不钦敬?功名富贵,如探囊取物,为何无奈而在人之下乎?”
吕布脸色一变,看着李肃说道,“恭正,你究竟为何为何而来?”
李肃只是笑笑,也不言语。
吕布深深吸了口气,说道,“布见此马甚是眼熟,还望恭正告知!”
李肃犹豫了一下,说道,“此是董公久慕大名,特令某将此赤兔宝马奉献。”
吕布犹然色变,起身说道,“恭正,你莫不是来游说与某?”
李肃微微一笑,说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见机不早,悔之晚矣。”
“不必再言!”吕布看了李肃一眼,说道,“你将此马带回,告诉董卓,他之头颅某早晚必取!”
“奉先何必如此?”李肃皱了皱眉,随即微微一笑,“也罢!且不说此事,奉先,某在洛阳曾见一幼年好友,你可知是谁?”
“幼年好友?”吕布楞了一下,犹豫着说道,“文远与公孝皆在某处,只余恭正你……还有何故友?”
李肃微微一笑,说道,“莫非奉先忘了阿秀?”
“什么?”吕布大喝一声,急忙说道,“你说在洛阳城中见到阿秀?”
“**分相似而已……”李肃摇头说道,“某跟了一段,只知阿秀进了司徒王允府邸……”
“王允?”吕布喃喃念了一声,随即恼道,“布何其愚也!阿秀之父乃是王允至交,布竟没想到这一层,白白在并州找寻十年!”
“多谢恭正了!”吕布拱手说道。
“谢倒不必!”李肃看了吕布一眼,说道,“只是某观阿秀头饰,好似也身为人妇……”
“你说什么?”吕布着实吃了一惊,失魂落魄地连连说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有何不可能?”李肃笑着说道,“那年布九岁,我等皆七岁,阿秀年仅五岁……”
吕布猛地抬起头,低吼道,“恭正!可知阿秀嫁与何人?”
“这个某倒是询问了一番!”李肃见吕布激动,心中暗笑,“此人乃叫江哲!字守义!”
“江哲江守义?!”吕布死死握着拳头,眼中怒火滔天。
“其实奉先不必如此!”李肃说道,“只要归于董大人,董大人必定重用于你,倒时候你恩威并施,不怕那王允不答应!江哲?只是一书生耳,又有何惧?”
“你要某投董卓?”吕布瞪着眼睛看着李肃,手慢慢伸向腰间宝剑。
李肃脸色不变,犹然说道,“并州丁建阳军马雄壮,更兼奉先等某之故友为其臂膀,然董大人掌控京师,丁建阳说得好听是执金吾,但是却连洛阳城也进不去,岂不可笑?”
“此事不劳恭正费心!”吕布眼神一冷,“待某攻破洛阳!再与你言!”
“只是不知要多久咯!”李肃哂笑道,“若是此间阿秀为那书生延下一子半女,那便有好瞧咯……”
吕布皱了皱眉,刚才他这话也是气话,洛阳城坚兵多,如何能在短时期内攻破?
见吕布有些动摇了,李肃赶紧说道,“某实在不明,丁建阳无视奉先勇武,乃用做一主簿,岂不是明珠暗投?奉先又何必死死护他?”
吕布沉默,他心中早就对丁原这个做法十分不满,从小接触军械,吕布虽说不是目不识丁,但是每日处理那些杂事实在感到厌烦。
李肃趁热打铁,说道,“如某之不才,尚为虎贲中郎将;奉先若到彼,贵不可言,到时……呵呵!”
吕布犹然心动,迟疑地说道,“只是丁建阳平时待某不薄,如此行径,恐怕惹人耻笑!”
李肃嘲笑道,“丁建阳埋没明珠,如何是不薄,想必是惧怕奉先之能!要某说,不如杀丁原,引军归董大人,何如?”
吕布瞪大眼睛看着李肃。
“何人如此大胆!游说某义子投敌?!”一声冷喝,吕布与李肃猛地一惊。
丁原踏入营帐,怒目直视李肃说道,“你乃何人?竟敢间某父子之情?!”
李肃终于色变,连连示意吕布,吕布沉默不语。
丁原转身盯着吕布说道,“奉先,你当真要取某之头颅换取富贵?”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羞愧,正要说话忽然听见丁原一句“贼子敢尔?”
原来是李肃见事迹败露,恐有杀身之祸,趁丁原不注意,取出腰间断刃**丁原腰部。
“奉先!”李肃急急低喝道,“功在覆手之间也!”
“贼子住嘴!”丁原一脚踢开李肃,拔出腰间长剑直取李肃。
“义父,不可……”吕布心中一慌,连忙拉住丁原手臂,就在这时,李肃一刃刺中丁原胸口。
“奉先……”丁原不可思议地看着吕布,令吕布心中一慌。
瞪了李肃一眼,吕布一把将其甩开,扶着丁原缓缓躺下。
丁原痛惜地看着吕布,说道,“奉先……唉……”
吕布心中愧疚,见丁原气越来越急促,连忙问道,“义父,为何用布为主簿!布之志向乃是将军也!”
丁原好似想起了什么,脸上出现一抹笑容,轻轻说道,“某知你喜武厌文,然王司徒曾对某言,为将者……不读书,不通晓道理,乃……乃一匹夫尔!此言某时时记在心中,奈何幼年寒苦,后来诸多事,不曾读得些书,只粗知大略而已……你乃某子……某不希望你同……同某一般……只为一武……夫……”言毕萧然逝去。
吕布震惊了,带着浑身杀意缓缓站起,拔出腰间宝剑,冷眼看着李肃缓缓说道,“李恭正!”
李肃表情一滞,说道,“都是某错,只是丁建阳已死,再杀某又有何用,奉先当真不念幼时之情?奉先不想见阿秀了?”
吕布一惊,心中挣扎。
忽然外面人声嘈杂,为首两将闯入营帐,见里面情景顿时目瞪口呆。
吕布一见,乃是高顺和张辽,只是沉默不言。
高顺不敢相信地看着吕布,“奉先,建阳叔如此厚待与你,你竟然……我杀你这无耻小人!”说完拔剑砍向吕布。
“公孝!”张辽低喝一声,急忙伸手拉住高顺,然高顺一发劲,张辽顿时扯了半只袖子回去。
吕布一闪身,避过高顺之剑,一脚将其踢倒在地,喝道,“公孝,你不是布的对手!”
“我誓杀你!”高顺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猛兽。
“若是你杀地了某!”吕布淡淡说道,“便来杀吧!”
“公孝,切勿鲁莽!”张辽扶起高顺,对李肃那便努努嘴。
原来是这个家伙!高顺顿时明白其中必有蹊跷。
“文远,公孝,好久不见!”李肃微微一拱手,对吕布说道,“事已至此!奉先还得犹豫什么?”
“罢罢罢!”吕布看了一眼张辽,嘶哑着声音说道,“文远,去传某令:丁原不仁,吾已杀之。肯从吾者在此,不从者自去!”
“……是!”
李肃看了一眼丁原尸体,有些遗憾地说道,“奉先,为何不取丁原首级去见董大人,大人必有厚赏!”
高顺眼睛一瞪,喝道,“某先取了你的首级!”
吕布一把拉住高顺,明白若是杀了李肃,必是恶了那董卓,如今义父身陨,若是岂不是将义父毕生心血毁于一旦?
“要布投董卓也行!”吕布沉声说道,“只是并州军马,皆归某掌控,他人不得越权!”
见吕布终于答应,李肃笑着说道,“些许小事,董大人想必定会应允!那某便告辞了!”
“恩!”吕布淡淡说道,高顺冷眼看着李肃走出,恨声说道,“如此小人,耻与为伍!”
第二日,吕布领并州军投董卓,言并州军马所属一事,董卓心中畅快,一口答应。
丁原一死,董卓越发做大,竟将何后软禁,随后又自封为丞相,统领朝中一切事物!
自此,董卓权势滔天,一时无两!
八十二章 对持!
某一日,中军校尉袁绍与其叔父袁隗商议董卓之事。
袁绍皱眉说道,“如今丁建阳一死,董卓一人独大,我袁家莫不是要归于其下?如此奈何?”
袁隗轻轻端起茶盏说道,“本初,过不了几日董仲颖怕是要再言废帝之事,你可借此机会遁出洛阳,我袁家四门三公,门生颇多,只需你打起旗帜,自有人投之!”
“莫非叔父让绍一人走?那叔父呢?”
“何其愚也!”袁隗看了一眼袁绍说道,“只有老夫在彼处,彼才会放心用你!而后,当你羽翼已成之日,也不必顾念老夫……”
“这怎么可以!”袁绍脸色一变,一声大喝,自己乃是庶出之子,在家中素来无人看重,但是从小得这位叔父提携,两人之间的感情胜过父子,如今,岂能弃叔父不顾?
“竖子!”袁隗气地胡须直颤,瞪着袁绍说道,“惜老夫一人,重现袁家兴荣!如何不为?”
“这……”袁绍一脸的犹豫。
“老夫心意以决,本初不必再言!但有一事本初要时时记在心中!”
“请叔父赐教!”
袁隗长长一叹,说道,“老夫本想从龙,没想到竟然出了个董仲颖,功亏一篑,本初,袁家就交给你了……”
袁绍一皱眉,动了动嘴想说些什么。
袁隗好似明白了袁绍的心思,摇头说道,“公路差你太多,又心高气傲,成事不足!袁家切不可落寂在我等手中!”
“……是!”
是日,董卓宴请百官,酒行数巡,按剑说道,“今上暗弱,不可以奉宗庙;吾尊先帝遗诏,将依伊尹、霍光故事,废帝为弘农王,立陈留王为帝。有不从者斩!”
果然不出叔父意料!袁绍思量一下,挺身说道,“今上即位未几,并无失德;汝欲废嫡立庶,非反而何?”
董卓怒道:“天下事在我!我今为之,谁敢不从!汝视我之剑不利否?”
袁绍亦拔剑曰:“汝剑利,吾剑未尝不利!”
两个在筵上对敌。
李儒看了一眼袁隗,见其也是一脸惊奇,于是对董卓说道,“事未可定,不可妄杀。”
袁绍自手提宝剑,辞别百官,奔冀州去了。
董卓明白李儒之意,对太傅袁隗说道,“汝侄无礼,吾看汝面,姑恕之。废立之事若何?”
袁隗心中暗喜,拱手说道,“董公所见是也。”
董卓哈哈大笑,厉声说道,“敢有阻大议者,以军法从事!”
群臣震恐,皆云一听尊命。
宴罢,董卓问李儒道,“袁绍此去若何?”
李儒疑惑说道,“此间倒是出乎小婿意料,不过也罢,袁绍叔父袁遗在我处,袁绍不敢造次!袁家四门三公,门生颇广,倒也麻烦,诚不若加之一郡守,以收其心。”
董卓点头从之,即日差人拜袁绍为渤海太守。
时间回到董卓宴请百官之时,江哲处。
江哲听说董卓在宴请百官,暗思是在商议废帝之事,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于是着秀儿去唤陶应、方悦二人,准备连日出洛阳。
忽然,站在院中的江哲听得大门处一阵嘈杂,一个威武男子走了进来,看见江哲喝道,“去唤那江哲出来!”
恩?江哲顿时一脸的奇怪,说道,“在下就是江哲,不知阁下是……”
“你就是江哲?”来人一脸怒容,大步走来,恨恨说道,“杀你以泄我心头之恨!”
“什……什么?”江哲顿时吃了一惊,心说我什么时候和别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了?
“在下与你素未谋面,何来仇恨二字?”
“少废话!”来人一声大喝,“某杀的便是江哲!”
“放肆!”一声娇喝,秀儿缓缓走出,素面冷峻,“何放狂子敢在司徒府邸造次!”
那人吃了一惊,慢慢转过头来,看着秀儿眼神复杂。
“夫君……”秀儿走到江哲身边,轻声说道,“夫君莫怕,妾身在此,当护夫君无事!”
“……喂!”江哲心中好不郁闷,“秀儿!”
“哦,妾身又说错了……”秀儿娇笑一声,轻轻说道,“是夫君保护妾身才是……”
“……”江哲无奈地看了一眼秀儿,转身对来人说道,“阁下到底何人?哲自思不曾见过阁下!”
那人将刚才情景尽数看在眼中,沉默良久,乃对秀儿沉声说道,“阿秀,可还记得并州奉先……”
“奉先……”秀儿吃了一惊,小手掩嘴,“你……是你……”
“奉先?”江哲皱了皱眉头,忽然失声说道,“你是杀了丁原丁建阳的吕布吕奉先?!”
“建阳叔……”秀儿急忙拉着江哲的衣袖急急说道,“夫君,你说……你说建阳叔父他……”
“建阳叔父?”江哲奇怪地看了秀儿一眼,说道,“此人便是杀了丁建阳投身董卓的吕布,吕奉先……秀儿,前些日你不是说不认识么……”
“奉先,你竟然……”秀儿惊疑不定地看着吕布。
“某没有杀丁建阳!你胡说!”吕布一声大喝,几步跃向江哲,重拳向江哲击出。
秀儿脸色一变,抽出腰间软剑,直指吕布说道,“奉先,此乃妾身夫君!望你自重!”
吕布止住脚步,不敢相信地看着秀儿说道,“他……他江守义何德何能,能为你夫婿?!”
秀儿看了一眼江哲,说道,“妾身夫君为人忠厚,谦逊,待妾身至善至诚,得此夫婿,乃妾身之幸,反观奉先……董卓何许人也,不光妾身夫婿屡次述说,便是街坊也是口中谩骂,奉先,你为何杀建阳叔父而投董卓?”
“哼!”原来他们真的认识啊!江哲心中有些吃醋,冷笑说道,“还有什么,贪图荣华呗!”
“住口!”吕布对江哲怒目而视,“你真当某杀不了你?”
“吕奉先!”秀儿一声娇喝,冷眼说道,“若是你再如此对妾身夫婿无礼,那么别怪妾身不念旧日之情!”
“……阿秀?”吕布不可思议地看着秀儿,喃喃说道,“某不明白……某不明白……他有何才能,能得阿秀你垂青?”
“……”秀儿看了江哲一眼,心中想起两人在徐州时的情景,还有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房中之事,顿时俏脸一红,说道,“妾身夫君身有大才,又谦逊忠厚,不贪图名利,也不眷恋声望,待妾身甚好……”
名利……声望……
吕布感觉秀儿这两句话好似惊雷响彻在自己耳边,急急说道,“阿秀,某没有,某不是为了那些杀丁建阳的……不!某没有杀丁建阳……”
秀儿叹息了一声,看着吕布语无伦次,失望地说道,“奉先,你变了……你幼年不是这样的……”
“人都会变的嘛……”江哲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你出来!”吕布气地火冒三丈,对江哲喝道,“有胆量便不要站在阿秀身后!”
都被人指着鼻子说了,江哲怎么可能在缩着,踏前两步,取过秀儿手中软剑说道,“吕布!哲便在此处!”
“夫君!”秀儿自然了解自家夫君根本不懂武艺,脸色一变。
“哼!”吕布哈哈大笑,指着江哲说道,“莫欺布不知,你乃一文弱书生,即便是一剑在手,某又有何惧?”
“你可一试!”
“哼!”吕布大步上前,冷笑道,“某倒是想试试!”
江哲止住一脸焦急的秀儿,淡笑说道,“你小看天下之士,日后必死无葬身之地!”
“少废话!”吕布一拳击向江哲,江哲脸色不变,无视吕布之拳,一抖软剑直取吕布胸口。
秀儿见吕布一拳至江哲眼前,掩嘴失声喊道,“夫君!小心!吕奉先,若伤妾身夫君毫发,妾身终生端不会饶过你!”
吕布见此,心中黯然一叹,急急收了拳。
但是江哲本就存着不可被别人看轻的心思去的,全力施为,如何能收?便是吕布一闪身之间,胳膊上还是被划了一道,瞬间染红了衣袖。
吕布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又复杂地看看江哲的眼神,黯然叹道,“好胆识!”他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江守义,某小看你了!若是你今日藏身阿秀身后,不敢直面与某,某日后必杀你!”
江哲刚才见吕布拳至,心中一发狠,存着两败俱伤的心思,但是现在想起来,不由有点心慌,吕布何许人也?三国第一武力,自己如何能与他两败俱伤?
秀儿急急走近江哲,轻声说道,“夫君……”
“没事!”江哲淡然说道。
吕布看着这情景,心中苦闷,幼年情景一一在眼前掠过,奈何时间飞逝,物似人非,心中挂念之人已为他人之妻……
“江守义!有一事你可明白?刚才某若要杀你!轻而易举!”
“这话甚是猖狂!”一声冷笑,陶应、方悦二人缓缓步出。
“哦?”吕布见二人步伐稳健,不像是平常之辈,有些惊奇,“你们乃何人?”
“某等乃先生护卫!”方悦一拱手,冷冷说道,“阁下之言甚是猖狂,某倒想一试!”
“哼!”吕布冷笑一声,“你且来!”
方悦也不说话,几步上前迎向吕布。
重重一并拳,吕布与方悦俱是心中一惊,好沉重的力度!
不想那江守义护卫竟有此武力?吕布心中暗暗称奇,遂收了轻视之心,全力施为。
片刻之间,两人已交锋十数回合,居然是两两之局。
若是在马上,某片刻之间砍了你!吕布见在秀儿面前丢了脸面,竟然连江守义一个护卫也击败不了,心中发狠,见对方力道有所减消,一拳击向方悦面门。
方悦急忙想挡,忽然一只手伸出,死死握住吕布拳头。
“小爷见你们打地尽兴,心也有些痒痒,子棱,换人!”
方悦知道是陶应看出自己力气不续,才出手抵御,顿时说道,“那某便只好退下了……”
吕布气地可以,明明一拳就可以打败那人了,竟然被这厮破坏,猛地一收拳头,却诧异地发现对方死死握住,丝毫不动。
此人犹在那人之上!吕布眼神一冷,说道,“可敢与某拼兵刃之利?”
“有何不敢!”陶应回身取了银枪在手。
吕布向旁边一伸手,顿时楞了,此次他是孤身而来,没有带任何人,也没有带随身兵刃方天画戟,这……
“哈哈!”方悦哈哈大笑,泄了方才被吕布压制的郁闷,扔出一杆枪说道,“某等也占便宜,此乃某枪!接着!”
吕布取枪在手,垫了垫,稍稍有些轻了。
“看枪!”陶应大喝一声,枪势如雨点,罩向吕布全身。
吕布眼睛一亮,一转枪杆,一一抵住,翻身一挥,枪杆顿时打在陶应枪上。
吕布楞了一下,又暗叫可惜,要是是自己手熟画戟,对方如何能如此轻松挡住?
来来回回,拼了数次,看着江哲目瞪口呆,什么时候陶应这小子竟然能和天下第一的吕布拼得难解难分了?
吕布一身武学,都在马上,如今又是战马,所用之兵也是他人之物,甚是不熟,竟然隐隐落于下风。
吕布看了一眼秀儿,眼中羞愧之意一闪,心中发狠,枪势漫天,强攻陶应。
陶应顿时心中一凛,且战且退,也没有伤着半毫。
吕布心知今日落了面子,把枪恨恨顿入地面,说道,“你二人武艺不凡,可敢报出名号?”
“某徐州陶应!”陶应见对面用的是不趁手的兵器,竟然还能将自己击退,顿时有些佩服。
“某河内方悦!”方悦只是拱了拱手。
吕布点点头,乃转身看了秀儿半响,对江哲说道,“你之所持,便是你这两位护卫?”冷笑一声,“若是你这两位护卫不在身边,你如何保得阿秀无恙?”
“此乃哲家事!不劳阁下费心!”江哲哼声说道。
“你!”吕布气结,直指江哲说道,“莫非你身为男儿,且要靠阿秀庇佑?”
“奉先!”秀儿心知自家夫君心高气傲,皱眉看着吕布。
江哲看了看秀儿,是啊,在三国这个乱世,不学武艺终究会有祸事,但是找谁学呢?童渊?左慈?
吕布冷喝道,“若某为你!当是苦心习武!”
“废话!习武还要人教呢!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江哲白了吕布一眼,“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吕布说道,“某来教你如何?”言毕,他不由地望了一眼秀儿,只是秀儿的心全在江哲身上,吕布只有微微一叹。
“你……你来教我?”江哲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说道,“不劳你费心!我等马上便回徐州去了!”
“什么?”吕布心中一惊,看了看秀儿,见其也点点头,顿时喝道,“若是乱世,你等一行四人,如何回得徐州?”
“管你什么事!”江哲哂笑道。
若不是看在阿秀面上,某立刻砍了你!吕布恨声说道,“某巡行洛阳!某说不让你等出洛阳,你等便出不得洛阳!”
“还不是靠着董卓的权势!”江哲冷笑道,“还说不是贪图权势,过些日子是不是还想认董卓为父啊!”
“闭嘴!”吕布见秀儿看着自己的眼神惊疑不定,暗中说道,这是李恭正劝说自己的话,怎么会被其知道?
“某之事也不用你来费心!”吕布瞪着江哲,沉声说道,“只要日后能挡住某一招,某便放你等出城,莫非你连这胆量都无?”
“哼!”江哲哼了一声说道,“扪心自问,你会尽心教哲?可笑!”
“……某自然会尽心教你!”吕布沉声说道,“然若是你自己不勤,不慎死在某手中,当是自己的事!明日某自会来!你好自为之!”说完,大步迈出王允府邸。
“靠!还真嚣张!”江哲哼了一声,气鼓鼓地回了屋子。
秀儿咬着嘴唇,跟着江哲进了屋子,“夫君,不是妾身欺骗夫君,妾身实在不知奉先之姓……”
“哼!”江哲转了一个身,继续看自己的《奇门遁甲》。
秀儿想了想,脸上露出一丝羞意,上前唤道,“夫君……妾身错了,别不理睬妾身……”
声音极其诱惑,令江哲全身发软,看了一眼秀儿,更是不得了,只见秀儿媚眼如丝,嘟着小嘴,一脸的可人。
“别……别来诱惑我!”江哲咳嗽一声,翻了一页,“你夫君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秀儿和江哲相处了那么长时间,如何不知自家夫君的性格,她凑过去,微微在其耳边说道,“夫君莫要生气,妾身从了夫君些日前的要求还不可么……”
“咕!”江哲吞了吞口水,心中怦怦直跳,斜眼看着秀儿,“真的?”
秀儿幽怨地望着江哲,说道,“只是夫君莫要过多作践妾身才好……”
“这哪里是作践呢!”江哲顿时将《遁甲天书》一扔,抱着秀儿说道,“我不也替你……”
“夫君莫在说了!”秀儿捧着脸,只觉脸上一阵燥热。
“不说不说……那我们……”江哲嘿嘿笑着。
秀儿望了一眼江哲,羞道,“望夫君怜惜妾身,待到夜深好么……”
“好好……”
八十三章 江哲学武!
杀?!还是不杀?!
吕布在自家府邸喝着闷酒,回想起秀儿看那江哲时的眼神,心里就犹然做痛。
若是杀了江哲,秀儿便会恨自己一世;若是不杀……自己做了那么多就白费了么?
提起画戟,吕布在院中试了几招,寒风凛冽,院中花草皆被吕布气劲所伤。
“汰!”吕布大喝一声,将一座假山劈裂,目光冷峻地看着虚空,良久一声长叹。
次日一早,吕布独身去了王允府邸,王允疑虑地看着吕布走向后院,若有所思。
“江守义!与某出来!”吕布站在后院一声大喝。
“大呼小叫的,谁啊!”江哲不爽地打开房门,待看见是吕布后,着实吃了一惊,“你……是你?”
吕布眉头一皱,心中滴血,狠声说道,“某在院中等你一刻!速来!”随即大步而走。
江哲歪了歪脑袋。
“夫君……”秀儿缩在被中露出两只眼睛,对与昨晚的事羞地有些难以面对江哲。
江哲关上门,走到榻边,奇怪地说道,“那吕布真的要教我武艺?”
秀儿咬咬嘴唇,说道,“这妾身也不知,不过夫君还是小心些好……”
“恩!”江哲点点头,忽然见秀儿如此,笑着钻进被窝说道,“秀儿,还害羞呢?”
“夫君!”秀儿又羞又气,娇嗔连连。
不想吕布在外面又是一声大喝,江哲顿时没了兴致,气鼓鼓地看着外边。
“夫君……”秀儿被江哲一阵抚慰脸色通红,轻声说道,“吕奉先武艺犹在妾身之上,若是他尽心施教,对夫君大有裨益。”
“你觉得他有可能教我吗?”
秀儿表情一滞,低着头不说话,似乎有着**迹象。
“别别!”江哲连忙讨好道,“秀儿,你昨天不是将以前的事情都告诉我了嘛,我怎么还会误会呢,说说而已啊……”
“那夫君可有生气?”秀儿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着江哲。
江哲嘿嘿一笑,凑到秀儿耳边说道,“秀儿昨天不是……”
“夫君!”
“好好好,不说不说!”江哲知道秀儿脸薄,笑着起身,“那我就出去看看,要是那吕布真的教我武艺,那倒是一件好事!”
“……夫君且要小心!”
江哲出了门,走到吕布处,见吕布犹自站在那里,闭目养神。
“吕布,我事先说好,就算你教我武艺,也不想我叫你师父!”
“哼!”吕布睁开眼睛,冷笑一声,“你以为某想?且看在阿秀面上教你几招罢了!但若是你自己学艺不勤,不慎死于某手!哼!也休得怪某!”
看着吕布眼中的杀意,江哲心中一突,看来秀儿说地不假,自己还需要小心,不过……
江哲有些好奇地问道,“那你要教我什么?”
武艺,在江哲眼中,实在是一个很神秘的词语……
半个时辰后!
江哲脸色疾苦,在院中蹲马步,感觉全身酸痛,顿时叫道,“这就叫学武?”
吕布拿着一根短棍在江哲背上一甩,“挺胸!收腹!”
江哲呲呲牙,感觉背上火辣辣的,顿时心中暗骂。
见江哲苦苦支撑着,吕布心中微微有些畅快,随即恍然回忆起幼年的情景,又些失神。
“奉先,妾身夫君身子柔弱,这便可以了吧!”
吕布一楞,顿时回过神来,迷茫地看了一眼江哲身边的秀儿,哂笑道,“我等幼年习武时,也是这般过来,阿秀可勿要误会某刁难与他!”
秀儿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吕布,对江哲说道,“夫君,妾身熬了一些汤,等下歇息时你要尽数喝下,补补身子……”
“汤?”江哲苦兮兮地说道,“我累得半死,哪还有心情喝汤,等下回去睡觉!”
秀儿看了一眼吕布。
“哼!甚是无用!”吕布低喝一声,看着两人情谊绵绵心中哪能好受,顿时说道,“某明日再来!江守义!某直言说与你,若是要保阿秀无恙,你必要勤之再勤,若是日后你还是挡不住某一招……某即便不顾阿秀恨某终生,也要杀了你!”
言毕再也不看两日,顾自走了,只留下一句冷语,“阿秀,若你不想你夫……夫婿死在某手上,便勤加督促吧!某言到此处!”
“……”秀儿犹豫地看着江哲。
“秀儿,这就是学武?”江哲站直身体,感觉全身酸痛,苦哈哈地看着秀儿。
秀儿有些心疼地擦去江哲脸上的汗水,“学武最重根基,若是根基不稳,后者皆是枉然……”
“这么说他还是没有骗我咯?”江哲疑惑地说道,“对了,秀儿,你武艺那么好,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你习武?”
“妾身在遇见夫君之前,均有练习,只是夫君你贪睡……”秀儿咯咯一笑,掩嘴说道,“自是见不得,再后,夫君每每抱着妾身入睡,妾身何来时间早习?也就是在徐州去陈先生府邸的时候寻得一些时间巩固武艺罢了……若说武艺,妾身怕也是退步许多了……”
“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江哲尴尬地扰扰头。
“夫君,喝些妾身熬的汤便去歇息会吧……”
江哲沉吟一下,说道,“其实我觉得,吕布说的话还是对的,我身为男儿,岂能时时靠秀儿你保护?如今有习武的机会,我自当勤奋,秀儿,等我以后学会了武艺,我来保护你,好么?”
“恩!”秀儿甜甜一笑,“妾身相信夫君……”只是心中叹息道,夫君早已过了习武年纪,就算是勤加练习也断然达不到中流,唉!还是别说,莫要坏了夫君的心意……
看着江哲喝过了自己熬的汤,又继续苦着脸蹲起马步来,秀儿脸上露出淡淡笑容,心中对夫君这份心意感动万分,她如何不了解自家夫君平日疏懒如厮。
“也好……”秀儿喃喃说道,“习些武艺,妾身也不必时时担忧这冤家!”
接连几日,吕布每日至王允府邸,一则鞭策一下江哲,二来便是见见秀儿,解解心中忧苦。
但是,对于江哲的坚韧,吕布也有些小小的吃惊,没想到这文弱书生,也有如此韧性,试了试江哲的根基,暗暗称奇。
“哼!某当年足足蹲了半年之久!你些许成就又有何得意?!”吕布一句话就打灭了江哲的暗喜。
对于杀与不杀,吕布心中犹豫良久,冷眼看着江哲,问道,“从今日开始,某来教你兵刃,某问你,你待学何等兵器?若是要学某之戟法,某也可教你……”
江哲想了想,说道,“还是学个最简单的吧,反正我又不要带兵打仗,防身护人就好!听说剑法容易学,那就剑法吧!”
“你!”吕布气结,说道,“你等着!”随即步出王允府邸,策马而去。
江哲顿时莫名其妙。
没过多久,吕布就回来了,扔给江哲一本书说道,“此乃先人之剑法,你且学着!”
江哲看了一眼,见那书本连个封面都没有,顿时狐疑地看着吕布说道,“你不会随便拿本东西糊弄我吧?那我怎么挡得住你一招?”
“哼!你莫无端起小人之心!某言尽心教你,便断然不会欺你!”吕布冷笑一声,说道,“此书某得之数年,其中剑法段是精妙,只是与某无用,然赠与你!你且好生学着便可!记住!若是你自认为可挡某一招,可找某比试;要是学艺不精,死于某手……也怨不得某!”
看着吕布走出大门,江哲撇撇嘴,“给我一本连个名字都没有的破书,就叫不欺我?恩?”
江哲随手一翻那书,正好翻到一处,顿时楞了一下,只见那页书上写着:
“……此乃良自创之剑法,此剑法源从黄石公所传之《太公兵法》,精习数载,乃大成……良思量良久,恐奇书失传,乃记《太公兵法》精要于此,前乃良之剑法,后乃是《太公兵法》精要……后人若得之,当细读,待学成之日,护我大汉……赠良此书者黄石公曾言,读此书者可为王者师,切记用于正途!良如今也将此句记载!望后人以天下苍生为重,切记切记!”
“良?《太公兵法》?黄石公?”江哲歪着脑袋想着,“怎么那么耳熟呢?”
八十四章 事急!
“什么,孟德去刺杀董卓了?”江哲瞪着眼睛看着王允。
“小声点!”王允低喝一声,放下手中之笔说道,“前几日他来老夫处,要老夫将那七星刀与他……这曹孟德,未及成功便思退路,心思缜密如此,倒也是个人才!”
“那……那伯父为何不告知我?”江哲郁闷了,要是自己知道这事的话,也可以帮着缠住那吕布啊,好像历史上就是因为吕布突然进去,曹操才没有成功的……
“告知你?”王允冷笑一声,顾自握笔写字,“这几日去,可曾见到那蔡伯喈的焦尾?”
“……额。”江哲低了低头,小心翼翼地说道,“其实我看蔡伯父也是身不由己的,伯父……”
“住嘴!”王允一皱眉头,看着江哲说道,“此事你无须管,尽心自己的事情即可!”
这老头!江哲摇摇头说了声便退下了。
事后,果传言曹孟德刺杀董卓不成,惶惶逃出洛阳,江哲更是心中郁闷,暗想自己怎么就没有记起这件事呢?
心思不定,吕布在旁自然看得明白,一棍砸向江哲背部,哂笑道,“如你这般心绪不定,如何能挡住某一招!”
江哲有些恨恨地看了吕布一眼,收敛心神。
吕布好不奇怪,往常皆是要痛骂自己几句,为何今日却这般?待某耍耍他!
“听闻那曹孟德是你好友?”
江哲心中一惊,闷声不言。
吕布暗暗一乐,顾自说道,“他日前欲刺杀董丞相,不想被某撞破,而后竟假称献刀,连夜逃出洛阳……可惜!”
“真乃无胆之人!”
江哲听得心中怒火顿起,说道,“孟德乃是侠义之人!哪有你说的那般不堪!”
“哼哼!”吕布凑近江哲,低声喝道,“此事你可曾参与?”
“……”江哲吓了一跳,斜眼看着吕布说道,“要是哲也知晓,便会竭力拖住你!可笑!”
吕布诧异地望了江哲一眼,耻笑道,“你?拖住某?此话倒是可笑!”
“哼!”江哲哼了一声,顾自练剑。
“尔等为何想刺杀董丞相?”
“你以为人人如你这般?杀父投敌,贪图权势?”
“你!放肆!”这事是吕布心头的一根刺,如今江哲提起,吕布如何能不怒,忽然瞥见秀儿走来,才强自忍住怒火。
偶尔间瞧见秀儿看自己的眼神,吕布心中暗暗作痛,深恨李肃。
再一月过后,江哲认为自己可以挡住吕布一招,而且心中对于远离洛阳的心思越来越重。
第二日,吕布到了江哲处,听说这事,诧异地看着江哲说道,“两月之间,你竟妄言说可挡某一招?”
随即冷笑道,“若是死在某手,可别怨某!”乃回身而走。
没多久吕布便回来了,看他手上,竟然是他的随身兵器,方天画戟!
看着江哲傻眼的样子,吕布心中冷笑,“既然这般,你可要注意了!某全力施为!”
江哲见对面吕布身上传来的压力越来越大,知道他不是开玩笑,暗自收敛心神,忽然瞥见吕布的眼睛,那一双携带着浓浓杀意的眼睛。
他……他真的要杀我?江哲一惊之下,见吕布一戟劈来,连忙取剑一挡。
“铛!”一劈之力,吕布的方天画戟竟将江哲的剑身劈断,看着近在眼前的戟尖,江哲头脑一片空白,只能按着本能闪避。
戟尖划过江哲肩膀,顿时血流如注。
“吕奉先!”忽然传来秀儿的一声娇喝。
如此伤势,应该能拖个把月吧……
吕布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有些歉意地看着秀儿说道,“既然阿秀夫婿已能挡住某一招,某便信守诺言,放你等出洛阳!”
秀儿语塞,心疼地扶起半身鲜血的江哲,如此伤势,如何能安然回得徐州?
“事不可违……”吕布心中气闷,转身离开王允府邸,喃喃说道,“阿秀,别怪某,某已是手下留情了……就让布再见你一月吧……”
“哭什么!”江哲最难受的就是看见女子哭了,尤其是自己心爱的女子。
只见秀儿一边垂泪,一边看着帮着江哲包扎伤口,糜贞进来了一次,看见气氛不对,赶紧退出去了。
“我不是挡住那臭屁轰轰的吕布一招了么?我们赶紧离开洛阳,现在不走过段时间就麻烦了!”
“咦?”秀儿奇怪地看着江哲。
江哲见秀儿不解,于是解释道,“依我看,董卓如此暴戾,必遭大祸,你知我有一好友名为曹孟德对吧,他也许会汇集关东诸路兵马,攻打董卓,倒时候兵荒马乱的,我们怎么回徐州?”
“真当如此?”秀儿点点头,随即说道,“只是夫君你伤势如此,不妨等伤势好了再走不迟!”
“这……”江哲皱眉心中想到,也对,古代可没几个有名的医生,万一得个破伤风什么的,那不就……呸呸呸!
算了算了,还是等伤势好了再走吧!趁此机会想想,怎么削弱董卓的实力……
要是关东军一路杀进了洛阳,那自然是最好的!自己与曹操相识,当不会有事……
美人计?我呸!
要不先将这事告诉老头,听听他的看法?
于是江哲先到了王允书房,还没进门就听王允在里面说道,“可是守义?”
“是哲!”江哲走了进去。
王允抬头看了江哲一眼,忽然吃惊地说道,“你肩处是怎么回事?”
“小事而已!”江哲急急将事情说出。
“你说关东诸路兵马会攻打洛阳?”王允抚着长须思索着,“守义之言每每一语中地,此事老夫倒是要好生思量,若是利用得当,可除去董卓!”
“只是哲怕关东联军心思不一,毫无战果……”
王允一皱眉,本想喝止江哲,但是沉吟一下后却说道,“此事倒也有可能!”他想来想去,忽然眼睛一亮说道,“要不老夫联合朝中贤良,趁董卓御外之机……”
江哲瞪大眼睛,急忙说道,“伯父,你们手中又无兵权,怎么……”
王允微微一笑,说道,“董卓暴戾,朝中贤良多有愤恨,老夫等人虽无兵权,然每家数百护卫家将还是拿的出的,这便是数千之众,不可小视啊!若是事急,老夫亲自上阵又有何妨?”
“……”江哲哭笑不得,劝王允说道,“伯父,切勿激动,待哲好生思量一番,可否?”
“恩!”王允点头说道,“老夫便去联络同道,守义且思除贼之计,对了,数日之间,你与那吕布言语,老夫暗中也有听闻,不过老夫似乎观其对董卓心有忿忿,你且小心试探一番,若是真如此,当得一大助力!”
“什么?吕布?”江哲傻眼了,吕布现在怎么可能对董卓心中忿忿呢?历史上不是这样的啊,看了看王允,见其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心中不禁想道,要不去试试?不过吕布要别的还好说,要我老婆免谈,大不了连夜出了洛阳,皇室沦落与自己又有何干系?
半月之内,果然曹操矫诏以伐董卓,诏中大言董卓不仁,暴戾,乱汉之举,各镇诸侯皆起兵相应:第一镇,后将军南阳太守袁术。第二镇,冀州刺史韩馥。第三镇,豫州刺史孔伷。第四镇,兖州刺史刘岱。第五镇,河内郡太守王匡。第六镇,陈留太守张邈。第七镇,东郡太守乔瑁。第八镇,山阳太守袁遗。第九镇,济北相鲍信。第十镇,北海太守孔融。第十一镇,广陵太守张超。第十二镇,徐州刺史陶谦。第十三镇,西凉太守马腾。第十四镇,北平太守公孙瓒。第十五镇,上党太守张杨。第十六镇,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第十七镇,祁乡侯渤海太守袁绍。
江哲见曹操果然同历史一般,召集诸路诸侯以伐董卓,乃暗中唤方悦说道,“我与你数个锦囊,你且去帮孟德一把,若是事情果然如我所料,那么你便将锦囊与了曹操,若是事与哲所料有差池,你且放在怀中,带回来与哲!”
方悦点点头,将锦囊贴身藏好,拱手说道,“如此先生保重!某去也!”言毕,扮作百姓,星夜潜出洛阳,投曹操会盟处去了。
八十五章 会盟!
众诸侯亦陆续皆至汜水关前,各自安营下寨,连接二百余里。曹操乃宰牛杀马,大会诸侯,商议进兵之策。
是夜,曹操正与众将商议,忽闻有旧日好友前来相助。曹操楞了一下,乃令传入。
只见一人大步而入,对着曹操拱手说道,“曹校尉安好!可还记得某?”果然是方悦。
曹操脸色一喜,急忙说道,“可是守义前来助我?他……他人呢?”
“这个……”方悦尴尬了一下,说道,“先生前些日不慎受伤,还在洛阳养伤,得知曹校尉你起兵伐逆,特来某来相助!”
“哦……”曹操微微有些失望,看了看方悦身后,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你……一人前来?”
“哈哈!”帐中一将哈哈大笑,众人视之,乃是曹操族中兄弟,夏侯惇。
夏侯惇笑道猛拍桌案,“董贼有二十万之众,我等尚不足,你家先生好有意思!竟然派你一人前来相助!甚至好笑!”
“元让!”曹操皱了皱眉。
“哼!”方悦冷眼看着夏侯惇,口中说道,“日后自有分晓!”
曹操连忙请方悦入席,心中对方悦之语也是暗暗称奇。
第二日,众诸侯纷纷推崇袁绍为盟主,曹操也是如此!
袁绍心中得意,看了一眼曹操乃对众人说道,“绍虽不才,既承公等推为盟主,有功必赏,有罪必罚。国有常刑,军有纪律。各宜遵守,勿得违犯。”
随后,令其弟袁术总督粮草,令孙坚为先锋,直抵汜水关挑战。
当夜,曹操将此事告知麾下诸将,只见方悦诧异地喃喃说道,“果然不出先生所料……”
帐中一片寂静,曹操古怪地看了一眼方悦,问道,“这……从何说来?”
“莫要信口开河!”夏侯惇冷冷说道。
方悦不顾夏侯惇的挑衅,乃取出数个锦囊,仔细看了一番后将其中一个递给曹操。
曹操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顿时色变说道,“妙才!急点两千兵马,去助孙文台一臂之力!”
“是!”夏侯渊惊疑不定地看了眼方悦,起身急走出去。
“孟德?何事?”夏侯惇诧异地问道。
“且他日再做分晓!”曹操皱着眉头细细看着锦囊中的手书。
数日之后,各路诸侯竟闻孙文台败北,急忙在大营中商议日后之事。
言到午时,突然一将带血闯入,拔剑指着袁术说道,“董卓与我,本无仇隙。今我奋不顾身,亲冒矢石,来决死战者,上为国家讨贼,下为将军家门之私;而将军却听谗言,不发粮草,致坚败绩,将军何安?”
诸人苦苦相劝,袁术面入土色,急忙说道,“此乃小人进谗!某即便杀之!”
袁绍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袁术,也劝道,“文台稍安,此乃某弟不明之过,某向你赔罪!”
孙坚看了袁绍一眼,随作罢,走到曹操身边抱拳说道,“多谢孟德出手相助,若无孟德!某不得回也!”
曹操顶着袁绍又疑又惊的眼神,心中苦笑,拱手说道,“皆是为国家出力!文台言重了……”
孙坚看着曹操点点头,又愤怒地盯了一阵袁术,耻笑道,“天下若是人人如孟德一般,何来有此大祸!”随即愤然而出。
顿时帐中诸侯面面相视,袁绍深恨袁术落了袁家面子,又见曹操得势,心中不乐。
“守义果然惊世之才……”曹操召集麾下诸将,叹道。
夏侯惇心中惊异不定,口上说道,“只是凑巧罢了,世间岂有人能预测百里之外?”
曹操知是族中兄长心中不服,暗暗一笑,乃对方悦说道,“操观守义与你数个锦囊,可否交与某一观?”
“这个……”方悦拱手说道,“先生说过,只有事及之时才能将锦囊交与曹校尉。”
“某明白了!”夏侯惇笑着说道,“你家先生是怕言错出丑吧!”
方悦一笑,淡淡说道,“先生正是如此说的!”
“额?”夏侯惇顿时语塞。
再后几日,诸侯强攻汜水关数日,突然一日军士来报,说是董卓军大将华雄在汜水关前搦战。
各路诸侯顿时脸上无光,纷纷言出将斩了华雄。
时曹操身后方悦暗中将一个锦囊交与曹操,曹操一看,顿时一脸的古怪,抬头一见公孙瓒身后,果然有三名男子面相不凡,卓然站立。
“守义竟有如此之才?”曹操心中暗暗惊惧。
时袁术麾下大将俞涉、韩馥麾下大将潘凤出战华雄,片刻之间便来报被华雄所杀,顿时各路诸侯脸色惶惶。
曹操心中暗叹江哲之才,起身走到公孙瓒身前微笑道,“操久观兄身后之人甚是勇猛,兄可否为我等介绍一番?”
公孙瓒楞了一下,乃唤出刘备等三人说道,“此吾自幼同舍兄弟,平原令刘备是也,这两位是其结义兄弟,俱是一身好武艺!”
“哦?”曹操看着关羽,笑着说道,“果真如此?比那华雄如何?”
关羽眯着眼睛不语,张飞耻笑道,“如此人物,一刀一枪足以!”
此言一出,帐中诸侯纷纷皱眉。
曹操微微一笑,乃对关羽说道,“当真?”
关羽微微睁开双目,沉声说道,“若是诸位不嫌某粗鄙,某立刻取了华雄那厮头颅来!”
袁术折了大将,心中忿忿不乐,闻言说道,“你现居何职?”
关羽表情一滞,刘备急忙说道,“我二弟武艺不凡,只是受某牵连,现充为一马弓手。”
帐上袁术大喝曰:“汝欺吾众诸侯无大将耶?量一弓手,安敢乱言!与我打出!”曹操笑着说道,“此人仪表不俗,华雄安知他是弓手?”
关羽感激地看了一眼曹操,沉声说道,“如不胜,请斩某头。”
曹操暗中思量,守义不曾见过此人,如何知晓其武艺?此人当真是看不透!
乃教酾热酒一杯,与关羽饮了上马。
关羽气势一变,说道,“酒且斟下,某去便来。”出帐提刀,飞身上马。
众诸侯听得关外鼓声大振,喊声大举,众皆失惊。正欲探听,鸾铃响处,马到中军,关羽提华雄之头,掷于地上。其酒尚温。
曹操猛然色变,手中死死拽着江哲交与的锦囊,喃喃说道,“守义乃明断如斯?料事之准,世间罕闻!”
董卓得知大将华雄被人所杀,心中大惊,急忙聚二十万大军前往虎牢关,一面深恨袁绍,乃将太傅袁隗诛杀,其家眷不分老幼,尽皆诛绝。
王允见果然得此良机,召集朝中贤良,预谋董卓。
八十六章 预谋!
曹操回了营帐,对着烛火细细看着江哲锦囊,喃喃说道,“世间果有这般人才?”
回想起当日两人喝酒谈笑,曹操畅快笑道,“守义,当得你以助某一臂之力!哈哈哈!”
“孟德何故大笑?”夏侯渊走了进来说道,“听闻董卓引兵二十万前来虎牢关,孟德还有心大笑?”
“且看!”曹操笑着将手中锦囊交给夏侯渊。
夏侯渊看罢,又惊又疑,惊惧地说道,“其人乃鬼神也?”
曹操大笑良久,说道,“此乃操洛阳好友,其人诙谐有趣,待人至诚,乃一忠厚之人!与操之交甚厚!观其也是双眼单口,何来鬼神之说!”
“既不为鬼神,岂有百里之外料事如神者?”夏侯渊啧啧称奇,说道,“孟德,你欲重振大汉威望,当请此人一助!”
曹操欣然点头,随即苦笑道,“只是这人如今身陷洛阳,操如何得之?”
夏侯渊轻笑说道,“彼既有如此才识,孟德又何须惊慌,日后必然相见!”
“妙才有的有理!”
洛阳王允府邸处,王允召集朝中贤良,在密室中商议。
其后,王允召江哲说道,“守义,老夫已召集同道,他日可聚集两千之众,待董卓回洛阳之时,我等突然发难,可有胜算?”
江哲说道,“哲且着那吕布试探一番!”
王允欣然点头,“恩!守义且去!”
董卓果然大败而回,在其府邸闷闷不乐。
一日,吕布到了王允府邸,见了江哲,哂笑道,“莫非是你伤势已好?准备回徐州?”
江哲微微一笑,淡淡说道,“哲与你一招之约已过,回不回徐州那是我的事!”
吕布脸色一冷,说道,“那你唤某何事?”
江哲坦言说道,“你教我武艺,我欠你一个人情,乃有一言赠与你!”
吕布皱眉,看了江哲半响说道,“说!”
“如今董卓兵败,必思退路!更兼钱粮皆无,想必会大肆收刮京师,若是此事交与你,你万万不可去!”
吕布眼神渐变,惊疑不定地说道,“为何?”
江哲哂笑一声,说道,“如此明白之事还要问哲,如是你当了这恶人!日后再也翻不得身!为世人唾骂!”
“此时某自有思量!”吕布心中犹豫,回了府邸。
回到府邸,忽闻董卓招至,吕布便前往丞相府。
只见董卓身边李儒说道,“今日初败,军心不稳,必当犒赏以结其心,然我军钱粮不继,奉先,有何提议?”
吕布心中一突,说道,“未曾有!”
只见李儒笑道,“某有一计,只是不知奉先可否代劳?”遂笑着将计谋说出。
收刮京师?取皇室陵墓之财?竟然如那江守义所说一般无二?吕布心中惊怒,此事一做,自然同江哲所说一般,世人谩骂,不得翻身了!
吕布恍恍惚惚走出,撞见一人,只见那人说道,“奉先,此事不可为!”
吕布抬头一看,乃是李肃,疑惑道,“某不知为何会将此事交与某!”
李肃看看左右说道,“些许日前,你可常去那王允府邸?”
吕布点点头,忽然明白过来,“此番是他们试探于我?”
李肃说道,“往日董卓权大,某等投之乃为权势尔,如今其行此大逆,我等如何能助之?今日乃李儒之谋,若你助之,便是为虐;若你不助,乃是有异心,彼当诛你!”
吕布疑惑道,“如何这般若何?”
“不如杀之!”李肃眼神一冷,说道,“奉先,可还记得某幼年志向!大将军一职,不正是你的志向么?”
“哼!”吕布哂笑说道,“董卓势大,杀之?”
“奉先不必耻笑!你等去虎牢关之时,某得风声,言那王允预谋董卓,奉先何不去见见他?”
吕布想了想,说道,“容某思量!”说罢便走。
李肃看着吕布走远,又望了望丞相府邸,心中冷笑道,“李儒!此乃是你逼我太甚!然你咎由自取!”
是夜,吕布在自家府邸苦思良久,江哲的话,李儒的话,李肃的话,纷纷在其眼前掠过。
正思量中,李肃进来,急忙对吕布说道,“奉先,大事不好!也不知是何人言你数去王允府邸乃是为其侄女,李儒那厮为了试探于你,着董卓让你将此女献上……”
“什么?”吕布猛地站起,怒道,“贼子安敢数次欺某!”随即他古怪地说道,“你如何知晓?”
“董卓身边有一护卫乃某心腹,通报与某!”李肃急急地说道。
吕布犹然色变,在院中走来走去,心中烦躁。
李肃见吕布仍在犹豫,上前说道,“此二事一为?奉先此生还有何乐趣可言?如今便可急切联络王允,诛杀董卓,收其众,遂往日之愿才是!某愿为先驱!”
“若你欺某,莫必杀之!”吕布急忙策马赶赴王允府邸。
李肃见吕布一走,心中冷笑,“李儒,董卓,此乃是你等疏远与某,怪不得某!”
吕布赶到王允府邸,正巧王允未睡。
“你来何事?”王允淡淡说道。
“闻你欲诛董公!某来看看!”
王允心中暗惊,脸色顿变,强自说道,“可恨小人泄密!”
吕布微微一笑,说道,“此间那江哲有一言赠某……”随即将事情说出。
王允惊怒道,“逆贼暗敢如此?”
吕布低声说道,“若是某愿助司徒一臂之力,司徒可愿将阿秀许配与某?”
王允楞了下,看着吕布说道,“秀儿已有夫婿,此事大为不妥!便是老夫为大汉社稷答应与你,秀儿也断然不会答应!况且守义身具大才,老夫很是欣赏!岂会做此下作之事!”
吕布叹了口气,说道,“某不明白,你也言那江哲大才!秀儿也言那江哲大才!某自由武艺精通,断然比不过那江哲耶?”
王允看了吕布一眼,说道,“奉先,不是老夫说你!你前为权势诛杀了丁建阳,丁建阳乃是秀儿之父好友,早些年待秀儿至好……”
“丁建阳不是某杀的!”吕布大喝一声,将诸事说出。
王允一听,顿时颔首说道,“老夫所思,此乃是李肃这厮从中作梗!”
“什么?”吕布一惊。
“想必是失落于董卓,与李儒不善,顾投身你处!”
“这小人!”吕布恨恨地握着拳头。
“奉先不必气!若不是他,你也断然不会到老夫处!如得奉先之助,诛杀董卓之事易也!”
“某助你杀那董卓,你以何事报我?”
“除去守义和秀儿,诸事皆可!”王允笑着说道。
吕布顿时语塞,他本想让江哲在自己麾下,以便日后,闻言顿时默然。
王允看了吕布一眼,好似看穿了吕布的想法,说道,“奉先,男儿存于世间,名望二字甚为重要!此间老夫也是时时教训守义,奈何其心中只有秀儿,空有一身才学,莫非奉先也同守义一般……”
“某自然不与那江哲一般!”吕布冷笑一句,“若事成!某要为大将军!某要让秀儿看看,到底是那江哲有能耐还是某有能耐!”
“大将军?也可!”王允微笑地说道。
两人密谋了一番后,吕布悄然离开。
王允目光一冷,喃喃说道,“若是守义有你野心,老夫倒是不忧了……恩!不过,也断然不会那般看重他!且用你一番!日后再做处置!”
八十七章 除逆!
自从袁绍得知叔父袁隗一家老小尽皆诛杀,率联军强攻虎牢关,顿时关上尸身遍地,血流成河。
虎牢关守将徐荣一面苦苦坚守,一面乃向洛阳求援。
董卓得知后,派李催、郭汜引十万兵前去相助理。
几日之间,战事不利,董卓心中有思退之意。
是日,李儒入见董卓急急说道,“岳父大人,何处知晓王允那侄女……”
“嗯?”董卓疑惑得说道,“此乃是李公正为奉先向某解释时随口提起的……”
“他如何说?”李儒皱着眉头说道。
“彼说知奉先为人,前几时去王允府邸乃是为王允侄女也……”董卓奇怪地看着李儒说道,“章宪,恭正乃是奉先故友,为其辩解也无不妥啊。”
“……”李儒惊疑不定,“不曾说其他?”
“那倒不曾……莫非女子果真让奉先如此痴迷?”董卓微笑着说道,“章宪,你说某令奉先将此女献上,你说……”
“岳父不可!”李儒皱眉说道,“如此这般不但使奉先离心,更是得罪了王允,如今王允被我等削去官职,但是其顾念皇室,居住京师,朝中大臣大多皆是望着他,若是其黯然离城,我等怕是难守朝廷!”
“这个王子师!不识抬举!”董卓愤怒得一拍桌子。
“一老弱书生,我等又有何惧?且让其闲置京师即可,待过些日子,朝中安定之后,不怕他不乖乖就范!”
“这倒是!”董卓犹豫了下,说道,“章宪,你说王允那侄女真如……”
“岳父!”李儒正色说道,“此事万万不可做!岳父往常在宫中虽荒唐,但是小婿也不曾说,但是此事,若是为了,便是取乱之祸!李恭正此人野心甚大,此事想必是非安好心!”
“就从章宪之言,不过某观恭正倒是不坏,章宪,莫对他人苛求太严啊……”
李儒皱皱眉头,点了点头,说道,“小婿再看他一段时日!”
不想此间李肃刚巧有事要禀报董卓,刚好听到,心中对李儒越是愤恨。
某一日,董卓做了一梦,梦到一条黑龙巨龙,随后自己头上长角,漂浮在半空,醒来后啧啧称奇,暗暗思量,“莫非是神人托梦于某,让我某代汉?”
遂急招李儒。
不想李儒对计谋精通,对与解梦之事一窍不通。
待听了董卓的想法后,李儒也是吃了一惊,“岳父大人想代汉?”他皱着眉头说道,“此事有些不妥,我等废立乃是借口先帝遗诏,若是这般,岂不是大逆……”随后他劝说道,“岳父,只为那一名位而已,何必如此!”
“某幼年前来洛阳,诸事不明,被人耻笑,遥遥见这皇宫,富裕堂皇,浩浩之气,心中感慨,如今神人托梦与某,显诸般瑞祥……”
“岳父!”李儒苦苦相劝,“岳父若是这般,天下人必讨之!”
董卓正要说话,忽然报天子有诏而至。
“天子?”董卓疑惑了一下说道,“传!”
李肃入内,董卓问道,“天子有何诏?”
李肃拱手说道,“天子病体新痊,欲会文武于未央殿,议将禅位于太师,故有此诏。某正巧值守,天子便令某传诏。”
董卓心中狂喜,暗暗说道,“当真是神人托梦?”
李儒一皱眉,说道,“此间有些不妥之处……”说罢直视李肃。
李肃面不改色说道,“如此天大之事,某安敢妄言?不久便有天子诏书下达!”
“是极是极!”董卓心中狂喜,哪里还顾得了其他,笑道,“我为帝,你便为执金吾!”
李肃喜极拜谢。
没过多久,果然有天子诏书至达,李儒细细一看,无半点破绽,但是心中隐隐感觉有些不对!遂说道,“岳父,还需谨慎……”
“章宪所言极是!”李肃笑着说道,“如此紧要时段也需防那些异心之人,不若董公亲带数千兵马,令奉先护卫左右,当是无人敢造次!”
董卓大笑,令人点了三千飞熊军,乃对李肃说道,“你之功劳某也不忘,遂某一道去,少不得你的好处!”
“多谢董公!哦不,多谢陛下……”
“哈哈哈!”董卓狂笑而出。
李儒暗暗说道,“如此令大汉皇室蒙羞之事,当不是玩笑之语,莫非真是传位?也罢,岳父身边有三千飞熊军,非岳父之令不从!当得无事!”
于是董卓欣喜之下,令吕布、李肃、樊稠为护卫,点了三千飞熊,朝内宫而行。
同一时间,王允府邸。
江哲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将秀儿吓了一跳,急忙说道,“夫君!你……”
“不碍事!”江哲眼光如炬,暗暗说道,还好还好,虽然董卓暴毙是数年后,但总归是照着天意,不然断不是一口血的问题了!
小心将《奇门遁甲》放好,江哲暗暗说道,“气运这东西,太可怕,以后没事还是别乱弄的好……”随即笑道,“老头如此忠心皇室之人,竟然会同意以皇位诱杀董卓……
数个时辰之后,董卓引军至内宫,见献帝亲自站在宫门口,心中大喜,乃故意说道,“臣董卓拜见陛下!”
献帝心中冷笑,平常却不见得你如此有礼!
“董卿不必多礼,唉……待今日之后我只希望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董卿,随我来……”
董卓心中喜之又喜,拜谢道,“遵旨!”
正要引军而入,却听到李肃冷冷说道,“我等乃是护卫董公甲士!为何不放行?”
那将故自说道,“不得带兵入内宫乃是自古规矩!”
董卓见献帝面上一阵凄然,又见李肃还要说话,乃低声喝道,“恭正!你之心意某知晓,今日乃天子好意,我等不可造次令天下耻笑!”
“要的便是你这句话!”李肃心中暗笑,随即疑惑想道,“那王子师竟然能如此确切把握董卓心思?”
董卓乃唤过樊稠说道,“某去去便回,你好生守在此处!若某得势,少不了你的好处!”
樊稠本见自己不能随董卓进去,心有不甘,闻言顿时大喜。
董卓一整衣衫,带着吕布和李肃缓缓走入。
献帝走在前边,脸上笑意连连,恍惚之间仿佛又看见那个青衣书生,教自己改如何对董卓说话,言语,表情,动作,一一教导。
早先自己还有些怀疑,那董卓如何会舍下其军,孤身而入,如今一看,果然不假!若是能诛杀董卓,守义,你当时第二次救朕了……
时李儒反思百遍,终究觉得不对,忽然想起一事,乃招人问道,“儒令你等监查王允,可有不妥?”
其人说道,“王允平日皆教导其侄婿读书,不常出门,若是出门也是去献帝处,两人每每谈及天下便抱头痛苦,并无不妥,只是……”
“只是什么?”
“王允上月寿宴,召了朝中一批旧识庆祝,不过据是手无兵权的当代大儒……”
李儒越听,心中越是隐隐感觉不对,急忙走出府邸,忽然见数个童子在街边玩耍,口中唱道,“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
李儒眼睛一睁,一口鲜血喷出,“不好!”待再看内宫方向,只见那边人生嘈杂,刀刃相交之声传遍洛阳,心中黯然,叹息数声走回府邸。
八十八章 除逆!(二)
董卓大步跟在献帝身后,面有得色,身后吕布、李肃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忽然,献帝站住了脚步。
“唔?陛下?”董卓疑惑地说道,“不是带臣去见诸位先皇么?”
“是啊!”献帝转过身来,微微一笑,说道,“是带董卿去拜祭诸位先帝,不过……”他脸色一沉说道,“是带你头!”
董卓面色大变。
“还不快动手?”献帝一声大喝。
忽然皇宫之中涌出数百护卫,将董卓之人团团围住。
“竖子,某誓杀你!”董卓拔出腰间宝剑,喝到,“奉先!恭正!某等杀出去!”
“是!”李肃高喊一声,看着董卓背部冷笑。
“某等虽只三人!杀你等还是……额!”董卓话没说完,感觉背后一痛,再看胸前,只见一剑尖透体而出。
董卓缓缓地转过头,看着握剑的吕布,不敢相信地说道,“奉先……为何?某自认为不曾亏待与你……”
吕布用复杂地眼神看了一眼董卓,说道,“前面某为了义父毕身心血还可忍你,但是……你万万不该打阿秀的主意!”
“阿秀?”董卓艰难地呼了口气说道,“可是那王允侄女?”随即眼神不经意地转向李肃。
李肃心中一慌,大喝道,“奉天子旨意!诛杀董卓!”随即一剑将董卓头颅砍下。
吕布淡淡地看了李肃一眼,拱手对献帝说道,“陛下,勿慌,某之并州兵马片刻便至!”
“吕将军放心且去!”献帝看着地上翻滚的董卓人头,冷冷一笑,“来人!将此头颅带去祭拜诸位先皇!”
“是!”
吕布带着李肃,引数百护卫杀出内宫,樊稠本见吕布等人出来,笑着迎接上去,随即一看吕布脸色,顿时心中一突。
“杀!”吕布大喝一声,一马当先杀向樊稠,樊稠急忙拔剑抵挡,仓促不及,被吕布砍下一只手臂。
三千飞熊军顿时不明所以,错愕之间被杀者无数。
时洛阳东门大开,郝萌、曹性、成廉,魏续、宋宪、侯成、张辽、高顺引并州军杀入,见董卓之兵便杀,洛阳百姓皆惊慌躲入屋内不敢出来。
王允、卢植、皇甫嵩、朱儁、杨彪等人纷纷率领自家护卫从府邸杀出,一时间董卓之兵不明所以,惶惶不知御敌,死者无数。
“砰!”李儒站在楼顶,望着陷入战事的洛阳,黯然一叹,“岳父,你悔不该不听小婿之言……”随即眼神一变,发狠说道,“既然如此!某也不会让尔等好过!”
言毕竟然引千余西凉兵,欲放火焚城!
正值春季初过,又兼数日无雨,气候干燥,城中建筑又是草木所造,一时间火光冲天,波及半个洛阳!
“接下来便是召集徐荣等众人,为岳父大人报仇!”李儒扮作一寻常百姓,孤身一身,混入逃亡百姓群中,逃出洛阳。
不想身子虚弱,出洛阳不远就被几个仓皇逃命的百姓一撞,跌倒在地,随后感觉背上被数人踏过,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昏迷过去。
“董卓不仁!现已诛杀!只要尔等弃暗投明,天子便不与追究!”王允见火势太大,大喝一声,随即卢植等人也是纷纷大喊。
数个时辰混战,犹做困兽之斗的董卓将士纷纷被杀,其余的西凉军见大势已去,皆弃兵投降。
此战,董卓军死者有两万余众,大多是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被杀,投降者竟达五万,尤其是城外三万人的军营,毫无防备之下被吕布率军拿下,诛杀将领,迫降其众!
其余董卓在洛阳之亲眷,皆被王允着李肃引兵所杀!上至老,下至幼,不曾走漏一个,尽诛之!
“哈哈哈!”王允在宫殿之中哈哈大笑,君臣庆贺,吕布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王允身后的江哲,沉默不语。
“此次能诛杀董卓!皆是靠诸位!”献帝起身说道,“朕谢过!”
“不敢!”王允等人皆还礼。
献帝微笑地看了一眼走到角落的江哲,忽然冷声说道,“董卓不仁!为祸汉室!诏令,将其弃尸于市!令人不得收检!”
死都死了,摆在那里干什么?也不怕瘟疫!江哲摇摇头,忽然心中记起一事,连忙看向大殿众人,只是不见蔡邕,心中一惊,急忙跑了出去。
蔡伯父不会真的那么傻吧?江哲一路狂奔,来到董卓弃尸的地方,远远便看见一人跪坐在那里,哀声叹气。
当我没说!江哲泄气地走了过去,那人果然是蔡邕。
“伯父……”江哲叹了口气说道,“伯父何必如此?”
“守义?”蔡邕微微抬起头,见江哲眼神不忍,笑着说道,“守义心思邕明白,只是董仲颖虽做尽诸般恶事,然待邕至善,如今彼遭此祸,邕心中甚是不忍……”
“伯父!”江哲急切地说道,“前者仅为董卓拜访你一事,你与王伯父从至交变陌路,如今……如今……”
蔡邕微微一笑,说道,“邕平身不受人恩惠,唯董仲颖一人,守义某要再言……其中厉害,邕自然知晓!”
“……”江哲摇头正要说话,忽然见一队甲士至,为首一声喝道,“董卓乃大汉逆贼,你还敢为其哭?某奉命先来拿你!”
蔡邕轻轻起身,整整衣衫,对江哲说道,“守义,勿要去怪你伯父,一切皆是邕自己的选择……”说完便随着那队甲士走了。
守义,你的好心邕明白……只是事到如今,不管如何邕也难逃一死……董卓乃是邕推荐的,邕逃不了这个责任。
“为什么?”回了王允府邸,江哲怒声质问王允。
“守义?”王允一愣,从来没有见过自己这个侄婿如此动怒,一思量皱眉说道,“可是为那蔡伯喈?”
“哲实在不明白!”江哲大声说道,“早间你与蔡伯父乃是至交好友,还领哲前去拜访,仅仅数月,仅仅为蔡伯父言了一句董卓的好话,你们便成了陌路之人!如今,你竟然下令将蔡伯父收监?问斩?当初是何人言蔡伯父乃是朝中圣贤,世间大儒?”
王允看了一眼激动的江哲,沉声说道,“若不是彼言董卓善,岂会落的……”
“伯父!”江哲怒声说道,“当时之事你也明白,是何后存私心,若是蔡伯父有罪,那何后……”
“啪!”
“放肆!”王允愤怒地看着江哲。
江哲楞楞一摸自己脸颊,只觉得那处灼热一片。
江哲深深吸了口气,连说数个好字,一拱手,说道,“伯父!如今诸事已定!哲要走了!告辞!”
“守义……守义!”王允楞楞地看着自己的右手,直到江哲走出书房才惊醒过来,连喊江哲数声,江哲皆不理睬。
“唉!”王允坐在书案前,一脸的疲惫,数声叹息之后,又是忍不住看向自己右手。
“秀儿!”江哲一进门就说道,“整理行李,待我去见一面蔡伯父,我等立刻就走!”
“……是!”秀儿愣神看着江哲脸上的掌印,不敢言语。
蔡邕不愧是世间一大儒,身处监牢也面色不改,犹有自乐,忽然听闻数人至,一抬头,顿时笑道,“守义!邕算准你会来!”
牢狱之中守卫知道江哲乃是王允侄婿,故放入。
“蔡伯父……”江哲喝退了他人,走进牢狱之中,看着蔡邕一声叹息,“哲要回徐州了!”
“守义,且坐!”蔡邕笑呵呵指着身前,忽然疑惑地问道,“守义,你的脸是怎么?”
江哲也做答,坐在蔡邕身前。
蔡邕恍然大悟,叹息说道,“守义!莫非邕之事与你伯父拌嘴!”
“这事哲万万不能明白!就算蔡伯父你叹息董卓数句,也不会……”
看着戛然而止的江哲,蔡邕微微一笑,说道,“可是判我死刑?”
江哲面色难看,犹豫了良久终究点了点头,“哲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仅仅为了些小事……”
“这不是小事!”蔡邕叹息说道,“董仲颖一事,波及甚大,霍乱宫廷,荒淫内宫,俱是死罪!如今董仲颖虽死,然大汉皇室面皮也落了不少,当有人来为此顶罪!”
“伯……伯父?”
“守义且勿惊讶,邕之所为,既全邕之小仁,又全忠汉之大仁,可惜之有?”
“这……”
“守义,你还年轻,世间的事有些你还看不明白,待你活到邕的岁数,便明了了……子师是不得不杀邕啊……”
“那……那伯父也该为你的女儿着想啊!”
“邕之女?”蔡邕古怪地一笑,说道,“邕早已安排好了……”
“啊?”江哲楞了一下,犹豫着问道,“莫非伯父已经将昭姬托付他人?”
“呵呵!”蔡邕淡淡一笑,摇了摇头,随即说道,“守义,刚才说你要走?回徐州?”
“恩!”江哲点了点头。
“这样也好,京城水深,守义乃一忠厚之人,还是早些离去的好,对了,邕府中有三样宝贝,可送与守义践行!”
“这……”
“守义!”蔡邕笑着说道,“这三样宝物乃邕毕生所喜,如今送与守义,守义莫非是不让邕去的安心?”
“……那哲恭敬不如从命!”
“好好!”蔡邕抚掌笑道,“你且去邕府上,将此话言于邕女昭姬,昭姬自会将那三样宝贝赠送于你!不过……守义,邕希望你善待之……”
“是!”
“去吧!”蔡邕挥挥手,让江哲去了。
江哲叹息着来到蔡邕府邸,将蔡邕之话言于其女昭姬。
“三件宝物?”蔡琰吃了一惊,看了一眼江哲说道,“守义,且随奴家来……”
蔡琰领着江哲走到蔡邕书房,指着案上之琴说道,“此乃家父之秦,名为焦尾,乃一宝也……”
得!我就知道!江哲心中撇撇嘴,自己除了口琴啥琴不会,要这玩意干什么?
蔡琰又从书柜中取出一书,说道,“此书名为《乐经》,秦时蒙难被毁,家父苦心从民间收集合编所成,乃是第二宝!”
“……”江哲无语地接过蔡琰手上的书籍,郁闷了半响,随即说道,“那第三宝呢?”
此言一出,蔡琰的脸,顿时红了……
(本想休息了,不过作为洛阳章节最后一幕,还是写写完吧,免得大家说我不厚道。)
王允府邸,秀儿已整理好行装,又唤了陶应、糜贞二人,忽见王允走来,急忙行礼道,“伯父……”
“恩!”王允好似苍老了十余年,脸上满是皱纹,“你等要回徐州?”
“……是的,伯父!”秀儿低声说道。
“也罢!”叹息了一声,王允从身后伸出右手,手上拿着几本书籍,说道,“秀儿,且将这些放入行囊,尔等回了徐州,你且要督促守义勤奋学业,不可疏懒!”
“……是!”秀儿看了王允一眼,接过书籍,小心翼翼地说道,“伯父,妾身夫君可是惹伯父生气了?”
“……不怪他!”王允叹息说道,“等下守义回来,你们便走吧,也不必再来通报老夫……唉!路上且要注意!”
“是!妾身知晓……”秀儿疑惑地看着王允走远。
不多久江哲便回来了,只是……
秀儿诧异地看着江哲身后那一抹丽影。
蔡琰捧着焦尾,看见秀儿,咬着嘴唇犹豫了一番,终是上前礼道,“见过……姐姐。”
秀儿惊疑地看着江哲,江哲顿时脸色尴尬,拉过秀儿说道,“蔡伯父让我照顾她女儿,所以……这般……”
秀儿白了江哲一眼,嘟嘟嘴做了一个口型:日后再与你计较。
随即过去对蔡琰说道,“妹妹不必多礼,江家没有那么多规矩。”
一语顿时让江哲与蔡琰好不尴尬。
“夫君!”秀儿将王允所赠书籍递给江哲,轻轻说道,“伯父说不必再通报与他……”
江哲捧着王允所赠之书,心中挣扎良久,想起蔡邕之言,顿时心中戚戚然。
“走吧!”江哲说道。
“是!”方悦不在,那只有陶应客串马夫咯。
糜贞嘟着嘴看看蔡琰,又恨恨地看着江哲,忿忿地坐上马车。
秀儿倒是朝江哲努努嘴,随即娇笑一声,也上去了。
“蔡小姐……”江哲尴尬地看着同样尴尬的蔡琰。
“守义唤奴家昭姬即可……”蔡琰望了一眼父亲所在牢狱的方向,双目一红,咬着唇看了一眼江哲也上了马车。
“嘿嘿!”陶应哂笑几声。
江哲坐在陶应身边,没好气地说道,“小心点!要是颠簸……”
“放心!”陶应嘿嘿笑着,对江哲轻声说道,“颠簸不了你两位夫人……”
“去你的!”
“驾!小爷走咯!”
“昭姬,以后且看你自己的了……”蔡邕微微一声叹息,“守义为人忠厚,当会厚待与你,邕也就放心了……”
“伯喈……”
蔡邕猛地抬头,诧异地看着来人,喜道,“子师!”
王允着人打开牢门,进去之后取出一小坛酒,微笑说道,“可有兴致陪太原王子师一饮?”
蔡邕一愣,随即笑道,“陈留蔡伯喈自当奉陪!”
王允席地而坐,叹息道,“如此三十载了……请!”
“请!”
“什……什么?”吕布楞楞看着王允府邸管家,“江……江哲走了?”
老管家脸色有些不渝,沉声说道,“表少爷离开已有一个多时辰了?”
“去哪了?”吕布冷着脸问道。
老管家沉声说道,“这某倒是不知,也许是去徐州吧……不过照着表少爷的兴致,想必会去其他地方走走……”
“哼!”吕布策马狂奔,出了洛阳,见四周苍茫,心中一片空寂,“阿秀!”
“江哲……”良久,吕布叹了口气,“一文弱书生,你何德何能能让阿秀垂青?”
“阿秀,你看着,某会证明某比那江哲强上千倍万倍!”
“某要为大将军!称霸天下!”
“阿秀,你且看着!”
“笨蛋陶应,架稳些!”糜贞嗔怒地说道。
“是是!”陶应懒洋洋地说道,“你也真是,好端端不到马车里面去,干嘛要和守义换位置?”
糜贞做了古怪的表情,说道,“里面情况太诡异,我受不了才出来的……如今……”她探头看了一眼马车里面,轻轻笑着。
“你这丫头!”
“咦?”糜贞忽然指着路边说道,“你看,有个死人……”
陶应瞥了一眼,依旧懒洋洋地说道,“废话,洛阳城跑出那么多人,在这里有个死人有什么稀奇的?”
“好像在动……”
“死人还会动?这倒是稀奇……真的在动?吁……”
“守义,这有个半死的人!”陶应停下马车,望里面喊道。
江哲正值看着两个女人头上冒冷汗,闻言眼睛一亮,说道,“待哲来看看。”
只见地上一人看着江哲等人,挣扎地睁开双眼,嘶哑地唤道,
“伤势很重,不过倒不是不能治……”
“也罢!带上他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恶人,这句话从哪里看来的?”
“要你管!进去!”
“哼!”
(洛阳篇章结束!)
第一章 乱世!
董卓被诛,洛阳王允统帅百官,大犒军士,设宴于都堂,召集众官,酌酒称庆。
吕布诛杀董卓有功劳,拜为安南将军,李肃为安远将军。
时虎牢关守将徐荣、李傕、郭汜、张济俱是嗔目结舌,思量一番后,李傕、郭汜主张使人至长安上表求赦。
不想王允在大殿中怒声说道,“卓之跋扈,皆此四人助之;今虽大赦天下,独不赦此四人。”
虎牢关守将徐荣得知,叹息一声,乃说道,“前有关东联军征伐,后有洛阳王允逼迫,如此奈何?”
李傕惶惶,说道,“我等皆是出身西凉,求赦不得,如今各自逃往西凉可也。”
徐荣心中黯然,漠然不语。
忽然屋内传出一声冷笑,“如此作为,死期至矣!”
郭汜脸色一变,怒道,“你乃何人?在此胡言乱语!”
“某?”那人一声冷笑说道,“某只为一刀笔吏尔,不过不忍见诸位大人步入死地,乃有一计相告!”
张济面色顿喜,急切说道,“计?你有何计可助我等?”
“某实在不知,为何诸位将军只想着存身……如今虎牢关尚有十余万西凉精兵,为何不联合董公女婿牛辅杀入洛阳与董公报仇。若事成,则奉朝廷以正天下;若其不胜,再走回西凉亦未迟。”
徐荣四将面面相视,徐荣叹息说道,“先生一言惊醒某等,只是关外尚有关东联军,这如何处置?”
“此事易也!”那人微微一笑,淡淡说道,“一面星夜赶往洛阳,一面且再守关数日,待事成,一同归与长安即可!长安也有天险,当得无事!”
“可是……”李催皱眉问道,“就怕关东联军紧追不舍,强攻函谷关……”
“呵呵。”那人笑着摇摇头,说道,“将军真当彼同心协力耶?彼本为讨伐董公而来,不想董公蒙难,如今其也是进退不得,只需我等让出洛阳,彼占了洛阳,便有对天下可言之事,期间矛盾种种,自然一览无遗……”
徐荣四将对视一眼,徐荣歉声说道,“不想先生如此大才,某眼拙,乃用先生为刀笔吏,还请恕罪!敢问先生名讳?”
“在下姓贾名诩字文和,武威姑臧人也!”
“非先生几误大事!如此……”徐荣沉思片刻说道,“还是让某留下吧,留某三万兵,某再挡关东联军几日……你等速去洛阳!”
李傕、郭汜、张济对视一眼,拱手说道,“保重!”
徐荣重重点头,遂对贾诩说道,“多谢先生不怪罪某眼拙,先生还是同他们一道去洛阳吧,洛阳王允、吕布俱是难缠人物,少不得借先生之谋!”
贾诩微笑说道,“某自当尽力!”
李催沉声说道,“那某且与公茂相约十日之期,时至,望公茂速退,某等当在函谷关为你接风!”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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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某处山脚,旗帜飞舞,喝声如雷,观山脚之下之军,密密麻麻,竟有数万之众。
黄巾大贤良师弟子张白骑举刀喝道,“承大贤良师遗志,某等必要推翻暴汉,还天下一太平!诸将听令!”
“某等在!”其麾下将领郭太、彭脱、廖化、赵弘、李大目、刘石、平汉、韩忠、孙夏、卜己皆大喝回应。
黄巾复燃,月余间聚众十余万,史称白波黄巾起义!
同一时间,黄巾渠帅张牛角病死,其义子张燕统领其众,在冀州黑山起义,波及常山、赵郡、中山、上党、河内各郡之间。
旗下人才济济,于毒、眭固、白绕、杨凤、孙轻、王当、杜长、陶升,具是能征善战之辈。
张燕得张白骑消息,同一时间举兵,史称黑山黄巾起义。
而后,黄巾气势一路上升,各地皆有黄巾余众响应,各自亮出名号,黄龙、左校、郭大贤、于氐根、青牛角、丈八、大洪、司隶、雷公、浮云、李大目、罗市。
只是这些黄巾军大多是假借黄巾名号的强盗山贼之流,不应二张之意讨伐汉室,反而为祸百姓,自此,黄巾在百姓心中名望一落千丈。
黄巾已无年前‘虽死地仍往’的气魄,乃沦落为鸡鸣狗盗之徒。
除去这些,还有些仍心存张角理念的黄巾,除去管亥等,当日与江哲有过一面之缘的徐和,也在青州聚其黄巾数万,响应二张,史称青州黄巾起义。
黄巾当是气运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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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江哲本想速速回到徐州,不想竟在路上迷了路。
“我说……”江哲抬眼看着四周,苦笑地说道,“子承,你这是把我们带哪里来了?”
陶应尴尬地笑了一下,说道,“这不能怪我啊,当初我说走这条路的时候,你不是也同意么?”
“我同意?”江哲瞪瞪眼睛,随即恍然说道,“好像是同意来着,额……你的意思是这都是我的错?”
“有么?”陶应装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某没说啊!”
“你!”江哲恨得牙痒痒。
“这里是哪里……”
“唔?”江哲猛地回头,“啊……你醒了?哪里?额这个问题很有研究性哈……”
愤怒地看了一眼陶应,江哲望着四周,皱着眉头说道,“也不知道这四处有没有人住,得,看来今天是要露宿野外了……”
“是你救了我?为何要救我?”那人看着江哲惊疑不定,咳嗽了数声才将话说完。
“救你需要理由么?”江哲奇怪得看着那人,想了想说道,“理由就是你还能救活……”
“……”
此人便是当日下令焚烧洛阳的李儒,孤身逃往虎牢关的时候却差点被人流踏死在路上,不过也算他运气,碰到了出洛阳的江哲,将他救起。
这时,糜贞蹦蹦跳跳地过来,将干粮递给江哲,随后嘟嘟嘴说道,“恶人!都怪你,沿路还将干粮分给那些人,他们可是要抢我们粮食的耶!哼!现在连我们自己都快不够了!”
江哲瞪了糜贞一眼,说道,“我等手中还有财物,只要到市集自然可以换些粮食,而那些百姓又无钱又无粮才来打劫我等,这都不懂么!”
“哼!”糜贞哼哼地走到李儒面前,有些不甘将米饼给了李儒,愤愤地说道,“就知道装好人!你的!”
“……”李儒皱着眉头看了糜贞一眼,看见糜贞眼中的轻视,心中一怒,将米饼丢在地上,怒道,“某不食嗟来之食!”
“你!”糜贞有些心疼地看着地上的米饼,愤怒地说道,“你这人竟然这样无理!我们好心救了你……嗯?”
江哲上前拍拍糜贞肩膀,看着李儒脸上的怒容,又看看地上的米饼,微微摇摇头,将米饼拾起吹了吹,“丫头,不得无理……”
第二章 迷路颍川!
“……”李儒皱着眉头看着江哲将他那份递到自己面前,看了一眼江哲的眼神,坦荡无疑,心中一叹,只是心中还有芥蒂,仍是说道,“某已说过,不食嗟来之食!”
江哲一愣,随即淡淡一笑,坐在李儒身边说道,“观兄言语,也是保读诗书之人,既然你晓得‘嗟来之食’的典故,那么是否知晓其下文?”
李儒诧异地看着江哲,犹豫着说道,“某自认读过诸般书籍,皆是言到此处,何来下文?”
江哲微笑说道,“嗟来之食典故出自……出自哪哲倒是忘记了……”
“……”李儒傻傻地看着江哲,心中实在无语。
“不过大意是这样的……”江哲尴尬了下,说道,“就是乱世年间,某地大荒,一个财主见路边百姓饥饿,遂布下粥摊接济百姓,正巧路边走来一个快饿死的人,那财主便唤他过来吃,言语上有些不恭,没想到那人愤怒地说了一句……”
“予唯不食嗟来之食,以至于斯也!”李儒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嘟嘴站在旁边的糜贞,随即坦然看着江哲,心中想到,想某李儒即便沦落至此,也不可落了某的一声傲骨!嗟来之食,某不为也!
“对对对,就是这句!”江哲笑嘻嘻地说道,“那财主听了很羞愧,随即上前道歉,但是那人终究不食,最后饿死……”
“……”李儒古怪地看了一眼江哲,淡淡说道,“就是这般!”
“那么……”江哲摇摇头说道,“前面那人不食嗟来之食,当是一身傲骨,不可不赞,那么后面呢?某觉得既然那人已经道歉了,为何还苦苦守着心中那份执着?有意义么?”
“意思?”李儒愣神地看着江哲,却有期期诺诺说不出话来,是呀,既然别人已经道歉了,那就不是嗟来之食了,那……
“不对!”李儒大声说道,“你那是强词夺理!”
“那兄便言出哲的语误来……”江哲将米饼上的灰尘吹干净,咬了一口,将原本自己那份递给李儒,笑着说道,“别看它看上去很难看,其实还蛮不错的。”
一曲琴声悠扬响起,让李儒的心渐渐平稳了下来,又一看看着江哲真挚的眼神,李儒顿时心中一叹,挣扎坐起,双手接过米饼说道,“先生诡辩无双,某服了!多谢!”
“那丫头本来是徐州大户的千金,说话少有顾虑,兄不必放在心上。”
李儒点点头,说道,“某还未谢过先生救命之恩。”
“这倒是不必,我也是看你还救得活才救你的!”江哲大口咬着米饼。
“……”李儒楞了一下,随即心中想到,这人倒是实诚,看了看手中的米饼,顿时感觉肚中空空,犹豫了一下,还是一口咬去。
“这就对了!”江哲拍了李儒一下,差点将李儒手中的米饼都拍掉,这人还自己不觉,犹自说道,“圣人不是说么,越到艰难的时候,我们越要忍受,熬过了,那么第二天的太阳又会重新升起……”
李儒咳嗽几声,艰难地将被江哲吓地卡在喉咙处的米饼碎末咽下,“圣人不曾说过此句!”
“那是谁说的?”江哲疑惑了一下,随即笑道,“反正就是这个道理便是了!人活着就有希望嘛!”
“希望?”李儒楞楞地看着天边,喃喃说道,“某还有何希望?”
江哲皱皱眉,看着这个脸上有些黑气的书生,说道,“希望就是理想,难道兄不曾有么?”
“曾经倒是有……”李儒说了半截,淡笑说道,“那先生可有理想?”
“理想?”江哲扰扰头,忽然呵呵一笑,说道,“哲幼年的理想便是找一份混吃等死的工作……恩,差事!娶个……”他压低声音,偷偷对李儒说道,“娶个不漂亮但是很温柔的女子,然后结婚……成婚,生子,最后比心爱的女子早死,就是这样了!”
“……”李儒动动嘴,心中对江哲万分佩服,仔细打量了一下江哲,见其不像是那些俗人,随即犹豫着问道,“不……不曾对这天下有何……有何那个理想?”
“所谓是在其位则谋其政嘛!”
“哈哈哈!”李儒哈哈大笑,对江哲说道,“能与先生相识,真乃儒……某之幸甚!”
江哲有些小小的尴尬,急忙说道,“刚才说的都是哲以前的想法,不可当真,不可当真!”
此人甚是有趣!李儒笑着说道,“那先生现在的想法呢?”
“现在的想法?”江哲深深吸了口气,动动嘴,随即气势一泄,苦笑说道,“养家糊口!”
“养……家糊口?”李儒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目光一扫左右,见不远处席地坐着两位妙龄女子,一位正在抚琴,那悠扬的琴声便是从那里传来的,一位侧着半边身子,但是观其后姿,俱是世间少有。
“好一个养家糊口!”李儒摇头微笑,“在下李贤,字显彰!不知先生……”
“哦,某乃徐州江哲,字守义,兄唤守义便可。”
江守义?李儒心中一惊,那不是司徒王允的侄婿么?王允如此愚忠顽固之人竟然有一位如此诙谐的侄婿,当真讽刺!
半响,李儒终于将那只米饼全数咽下,顿时感觉身体好像有力了许多,感激地看了一眼江哲。
“不难吃吧,哲早就说了嘛,这米饼还是可以的……”
“守义,守义,那处有户人家,我等快快前去,换些酒菜……”陶应一边跑来一边喊着。
“真的?”江哲猛地站起,一拍脑袋说道,“那米饼又粗又硬,早知道就不吃了!显彰我们快去……”
“……”李儒傻傻地看着江哲。
几人驾着马车赶向那户人家,期间李儒不停地打量江哲,脸色有些古怪。
到了那户人家大门,只见大门敞开着,江哲跳下马车上前上门。
“笃笃笃,里面有人么?”江哲喊道。
“何人在某府邸前喧闹?!”里面传来一声低喝。
府……府邸?江哲面容古怪地打量着这户人家,别说洛阳王老头的府邸,就是自己在徐州的住宅也比这好几倍啊……
吱一声,门开了,里面一人摇摇晃晃走了出来,看着江哲说道,“若是俗人,速去!若是知己,某正当厚待!”
江哲奇怪地说道,“何为知己?”
谁知那人看了一眼江哲,失望地说道,“乃是一俗人,枉费嘉起身相迎,速去!”说完就想关门。
江哲一睁眼睛,有些愤怒地说道,“有你这样的么?不就是想在你这里借个宿么!”
那人有些诧异地打量了江哲几眼,说道,“可会饮酒?”
自打了洛阳,被王老头管着,还没喝够过,江哲犹豫着说道,“可管够?”
那人眼睛一亮,顿时喜道,“嘉处别的不敢说,但是这酒……绝对够!”随即朝屋内喊道,“志才!莫再睡了,此番不是俗人!”
“啊?”那人喊了几句,里面传出一个有些迷茫的声音,迎接,哦,忠也来……”
江哲止住拉扯自己的两人,迟疑地问道,“哲等一行五人,都管酒饭?”
点二人点点头,江哲对着马车喊道,“快快快,有人请吃饭……”
两人对视一眼,后出来的青年笑着说道,“果然不是俗人!幸之!”
李儒苦笑着随着陶应等人走入,却见江哲早就和那两人席地而坐,碰杯喝酒了。
开门的青年看了一眼秀儿与蔡琰,眼神分毫不变,淡淡说道,“后面便是厨房,你等自去整备,莫打扰了我等!”
秀儿与蔡琰对视了一眼,皆步入厨房,陶应和李儒在江哲身边坐下,糜贞嘟嘟嘴,坐在江哲与陶应中间。
“两位是?”
“某乃先生护卫!”
“某乃先生门客!”
“咳!”江哲被酒呛了一下,有些诧异地看着李儒,李儒倒是面色不改。
酒过半巡,秀儿端着几盆菜出来,轻声说道,“谢过两位留宿妾身夫君与我等,妾身见厨房中还有一些材料,便做了一些小菜……”
不想那两人诧异地看了一眼秀儿,正色说道,“多谢这位夫人……”
陶应与李儒挪开一个位置,让秀儿与蔡琰坐在江哲身边。
@奇@蔡琰看了一眼江哲,低着头说道,“妾身不会姐姐诸般手艺,不若让妾身抚琴一曲,助诸位酒兴?”随即在得到江哲点头便开始抚琴,顿时琴声悠然响起,使人不由神往。
@书@“妙!”那两人哈哈大笑,一人叹道,“某等苦等数年,才等来先生这一妙人!今日当得不醉不归!哦,是醉了也不归……”随即忽然想起还有女眷,歉声说道,“两位嫂夫人若是倦了,可到嘉客房中歇息,可以放心,已年余没有人住过……”
糜贞听了,坐在那里闷闷不乐。
“奉孝所言大善!今日我等抛开那诸般烦人礼数,畅饮!”
秀儿看了蔡琰一眼,为江哲倒满酒,江哲一口饮干,说道,“爽!好久没这么喝了!”
秀儿知道自家夫君酒量,倒不担忧,只是蔡琰看了一眼江哲,脸上有些忧意。
“好!哎呀,只顾痛快,竟然忘记询问兄之大名。”
“徐州江哲!字守义,皆呼我守义即可!”
“爽快!某乃姓郭名嘉!字奉孝!”
“奉孝一心免俗,然效果还是这般不佳啊!也罢,某也俗那一回,某戏忠,字志才!”
第三章 酒中对答!
郭奉孝?戏志才?李儒心中微微一惊,心中说道,听闻诸人说此两人幼年便身有大才,乃是世间少有,人称颍川鬼才便是此二人。
想到这里,李儒心中有些不服气,淡淡一笑,说道,“某早闻两位之名,今日一见,幸甚!”
“唉唉!”郭嘉叹息地说道,“兄此言便是又落了俗套,且观你家先生……”
李儒诧异地一看江哲,只见江哲面色不改,心有有些恶意地想到,莫非是这江守义不曾听闻过这两人?
“闻名已久,闻名已久……”江哲终于反应过来了,心中大惊,那戏志才是谁倒是不知道,但是这郭嘉可是曹操首席谋士啊!
李儒眼角一抽,低头喝酒。
看着江哲一脸的敬仰,戏志才乐道,“莫非守义听闻某等之名,忠斗胆问一句,守义从何处闻之……”
从三国演义……江哲脸色一滞,张张嘴,终是讪讪一笑。
“志才啊志才!”郭嘉苦笑道,“守义乃是客气之语,你这人!不给别人留点脸面也罢了,怎么连自己也……”
“哈哈!”戏志才哈哈大笑,说道,“某岂会不知也?乃一戏言尔,守义勿怪!”
“……”见他们这么好说话,江哲好像顿时回到了后世陪朋友喝酒时一般,笑着说道,“失言者,罚酒三杯即可!”
戏志才眼睛一亮,笑着说道,“好好好!某失言某失言,认罚认罚!”
郭嘉哈哈大笑,挖苦道,“如此这般你莫不是会多多‘失言’?守义,你要罚他三巡不得饮酒才好!”
“那般便是苦煞我也!”戏志才嬉笑说道,“某观守义乃厚实君子,岂会同你这般!”
郭嘉无奈说道,“交友不慎,交友不慎,你在嘉处年余,嘉好生招待着,如今连一句言某好话也无……唉!”
戏志才嬉笑道,“奉孝,你又是落了俗套诶!”
李儒看这两人言行放浪,心中有些怀疑,这两人真是大有名气的颍川鬼才?
“光喝酒也是无趣!”李儒淡笑着说道,“不如我等且来找找乐子,每人出一题,刁难在座之人,取答案为佳者,饮酒一碗,最佳者再饮一碗,反之皆不得饮,如何?”
郭嘉与戏志才俱是一愣,对视一眼,笑道,“兄此言大善!某等自然遵之!”
不……不是吧?江哲张张嘴,心中叫苦,暗暗说道,千万别弄太难啊,当着老婆的面丢脸真的……真的很那个的!
“既然是兄之提议,那么兄请先出题!”郭嘉淡笑看着李儒,戏志才也是点头附和。
“某不才,且来抛砖引玉!”李儒心中冷笑一声,“如今天下乱世,某乃问,如何乃至于此?”
郭嘉一愣,诧异地看了一眼李儒,沉声说道,“本来酒宴不言天下事,不过既然已为约定……也罢!某先来!”
郭嘉习惯性地一端酒碗,却被身边戏志才夺下,笑道,“规矩!规矩!非善不得饮!”
苦笑一声,郭嘉沉思片刻,郎朗说道,“观天下之乱,自古以来无外乎帝、臣两者。帝若贤,则朝堂清明,多君子,少小人,上行下效,政绩显然,乃是首重之重;若君昏而臣贤,好比一木,枝粗而杆枯,日后必有大祸;若是君臣皆贤,便是百世强朝,诸般不敢犯;反之,则是祸期不远,徒苟存也!”
李儒低声深思片刻,说道,“善!”
“奉孝还是这般啊,直言不讳!善!”戏志才点点头,看着江哲。
江哲郁闷地看了一眼李儒,脸上一苦,暗中说道,靠!我救你你就这么来报答我?等下我要是出丑了,以后天天给你吃米饼!
陶应耸耸肩,靠后了一些,糜贞偷偷看着江哲的脸色,心中暗暗偷笑。
郭嘉大笑着饮尽一碗,笑道,“如此这般,酒也更增美味!志才,某先干为净了!”
戏志才取笑道,“奉孝莫笑,某只慢你一等也!”
随即自斟一碗,开口说道,“奉孝言乱世源于帝臣,某言乱世来自世家!此也世家、彼也世家,取国利而谋私益,豪夺巧取,顾自身而忘天下,蠹众木折,大厦将倾,便是言此也!”
李儒看了一眼戏志才,深感知己,微微一笑说道,“世家之患!善!”
戏志才哈哈一笑,说道,“某言只慢你一等而已,如何?”
郭嘉笑呵呵说道,“只某一言无用,还得观守义的看法!”
“我当然说好了……”江哲张张嘴吐出一句。
“守义乃君子也,断不会让某无酒可饮……”戏志才哈哈一笑,喝尽一碗,对江哲说道,“此回且看守义高论了!”
“……”江哲扰扰头,苦笑道,“哲胡乱言语几句,诸位莫怪……”诸人皆是凝神看着江哲,蔡琰、秀儿眼中更深深透着期待。
江哲舔舔嘴唇,说道,“关于乱世,除去兄所言之处,哲还觉得有一事想说,大汉盛时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乃是当时国情使然,乃是取其学说统御天下罢了,那诸般学说岂会皆不如于儒家学术?哲思量若是要国强,必要融汇百家学说,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求同存异,用于国,用于民,此一也!
二就是改革,大汉沿用高祖律法政条已有百余年,然年岁在变,世事在变,百姓需求在变,此律法政条岂可墨守成规、一成不变?查看民情,善加修改,与时共进方为上策!
第三,为君者心存臣民,为臣者心忧君民,为民者心思国家,此便是强国之道!”
郭嘉、戏志才、李儒三人面面相视,俱是一脸惊容,秀儿面色带喜深情看着江哲,蔡琰按着琴弦,心中暗暗称奇,怕是爹爹还是小看他了……
“额……胡乱言语,胡乱言语……”江哲尴尬地说道,“说地有些乱……”
“何止是乱啊!”郭嘉回过神来,抚掌笑道,“我等且在言乱世缘由,守义却来一篇强国之论!离题何其远矣……”
能怪我么,好不容易才想起以前历史老师说的话,我能记住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江哲看着三人讪讪一笑。
“然守义之言实在精辟!求同存异,与时共进,其意境何其深也……”戏志才摇头叹息道,“某等只言一朝兴衰之语,守义却直指百世存亡之道……不过,守义答非所问,当罚!”
“当罚!”郭嘉哈哈大笑,对李儒说道,“兄莫徇私哦!”
“罚!”李儒淡淡一笑。
“啊?”江哲苦着脸看着秀儿刚斟好的酒。
“就罚酒一杯!”三人看着江哲脸上苦色,哈哈作笑。
江哲嘿嘿一笑,举起酒碗,却见一只白皙小手轻轻按住。
“夫……慢些喝……”蔡琰低着头,轻轻说道。
“放心放心,我酒量好的很!”江哲到现在也是有微微有些醉,毕竟古代的酒度数实在太低了。
秀儿抿着唇看了一眼蔡琰,有些失落,随后见自家夫君喝完之后将空碗放在自己面前,乃与他人笑谈,微微一笑帮其倒满,眼角早已没了那一抹失落。
“轮到某了!”郭嘉看了一眼众人,说道,“某也不刁难,我等就言当今天下大势!”(奇*书*网.整*理*提*供)
李儒一愣,皱着眉头低头苦思。
戏志才指指郭嘉取笑道,“好一个不刁难!郭奉孝啊郭奉孝,当真要某无酒可饮耶?”
“谁先来呢?”郭嘉看了一眼众人,遂笑道,“守义方才答非所问!此题你第一个说来!”
“哲第一个?”江哲暗暗庆幸,还好不是问别的,这个简单,照着历史说就是了……
“这个嘛!”江哲叹了口气,说道,“如今皇室不振,地方诸侯却借着黄巾兴起,主弱仆强,为祸不远,想来后面就是诸侯争霸的局面了,弱肉强食,皇室威严难存,最后演变成……”
说到这里江哲戛然而止,暗暗心惊说道,差点把三国鼎立也说出来了,讪讪一看三人,却发现三人俱是目瞪口呆。
“此番却是没酒饮诶,何其苦也!”戏志才一声长叹。
“嘉还以为天下能看清者寥寥数人,不想这间便于遇到一位……”郭嘉苦笑说道,“想来是嘉等小看了天下英杰!”
李儒惊疑不定地看着江哲,自己看人少有不准,便是那李肃也是一眼看穿,只是叹息岳父不听,只是这王允侄婿江守义,自己便是怎么都看不穿。说他是大才,彼时常让人苦笑无奈;若不是,则每每有惊人之语,发人深省!怪!怪哉!
“守义可独饮此碗!”戏志才苦笑,随即嘿嘿一笑,说道,“某近日观书偶然悟得一题,甚是有趣,当说出与诸位同乐,博诸位一笑!”
此言一出,顿时吊起他人的胃口。
只见戏志才嘿嘿笑道,“某观诸位答问,想来上至天文,下至地理,诸子百家,无所不通,无所不览。既然如此某问:天有头乎?”
“嘿!”江哲愣了一下,疑惑地暗暗说道,“这个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呢……”
第四章 酒中对答!(二)
“有!”江哲脱口而出。
郭嘉和李儒对视一眼,均是不解其意。
“……”戏志才显然没有料到江哲这么快就说出了答案,楞了一下,说道,“头在何方?”
“西方……”江哲弱弱地说道,心中暗道,千万别问我为什么。
李儒眼睛一亮,脱口说道,“诗曰:‘乃眷西顾!”
江哲暗暗松了口气,老李还是很靠得住的嘛,以后好酒好菜招待着。
李儒倒是不知江哲已经将他看做自己人了,犹自回味道,此题大妙!”
“好说好说……”戏志才有些尴尬地看了江哲一眼,心中暗暗吃惊,此人才思敏捷犹在我等之上,当真大才!
“天有耳乎?”
“有!”江哲看了李儒一眼。
莫非是这江守义考某学识?李儒有些疑惑,微微一笑,说道,“诗云:‘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若其无耳,何以听之?”
守义的这位门客竟也有如此才华,不可小视!戏志才深深看了李儒一眼,“天有足乎?”
“有!”江哲现在自然不慌了,自己身后还有一个能人呢,没想到啊,随便救一个人竟然有这么大能耐,什么诗云诗云的,要是真让自己上去对答那就真的格屁了,丢脸事小,让老婆失望事大啊!
看着秀儿、蔡琰痴迷的眼神,江哲心中暗叹,随即忽然想起,昭姬还不是自己老婆来着,这么老是会混淆呢?
李儒果然没有让江哲失望,“诗云:‘天步艰难,之子不犹。’若其无足,何以步之?此碗某饮诶!”
“哈哈,兄大才,当饮此碗!”郭嘉嘿嘿一笑,乐嘻嘻地看着好友戏志才。
戏志才眼巴巴地看着李儒,心中一犹豫,说道,“天有姓乎?”
此言一出,李儒顿时一愣,圣贤之书好似没有提及类似的事情啊……
郭嘉思索片刻,随即眼睛一亮,正要张嘴却听到江哲说了一句。
“姓刘!”
李儒一愣,随即微微一笑,摇头苦笑。
“成也守义,败也守义!”郭嘉敲着酒碗说道,“守义,为何不照顾一下嘉呢,嘉正欲抢碗酒喝,你却……唉!”嘴上诉苦,心中却暗暗称奇,此人才识兴致,酷似嘉,莫非是上天见嘉少有知己,特派妙人与嘉为友?
见这四人还不说出答案,糜贞好奇地问道,“为什么呢?”
“想来夫……是取了巧……”蔡琰低头说道,“当今天子姓刘,故知天姓刘……”虽然说是取笑,但是她心中不知怎么还是暗暗欣喜,尤其是那两人看着自己夫……时候的眼神,让她不知怎么心中有些喜悦。
糜贞不满地看了蔡琰一眼,嘟声说道,“也许是过继的呢!”
“扑哧……”李儒一口酒差点喷出,连连告罪。
郭嘉与戏志才对视一眼,看着糜贞哈哈大笑。
戏志才指着江哲乐道,“守义,你这位侍女端地有趣,过继……哈哈,某怎么没有想到!不算!守义,你那答案不算!此碗某还是某来喝吧!”
郭嘉哂笑道,“志才,此般不妥哦,认赌服输,才是君子所为!”
戏志才将酒一口饮干,笑着说道,“为那酒瘾,某不为君子也!”
此言一出,众人皆笑,便是秀儿蔡琰也是掩嘴暗乐,此人诙谐,可与自家夫君一拼。
“你这人!”郭嘉哑然失笑,对江哲说道,“守义,轮到你了,且出题吧!”
“出题?”江哲皱着眉头想了想,忽然看到了戏志才的笑容,说道,“那我等便来说说何为君子吧!”
“……”郭嘉脸色一滞,苦笑道,“守义当真要为难我等?”
“好一个君子!”戏志才摇头苦思。
“君子……”李儒喃喃念叨,往日情景在眼前浮现,暗暗看了一眼江哲,心中说道,莫非此人看穿了某的身份?以此试探?应该不会……
但是真不会还是假不会,李儒自己也不敢肯定,若是观方才戏志才出题,江哲瞬息之间报出答案,此人才思当真敏捷,但是观其样子……说句不恭的话,李儒实在看不出江哲是大愚若智还是大智若愚……
不过,对于江哲的恩情还有礼遇,李儒心中除了感激,还是感激。
“嘉先来!”郭嘉整整衣衫,朗朗说道,“视思明、听思聪、色思温、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问、忿思难、见得思义;有亲可畏,有君可事,有子可遗;有亲可畏,有君可去,有子可怒;有君可喻,有友可助。
君子不绝人之欢,不尽人之礼,来者不豫,往者不慎也。去者不谤,就之不赂,亦可谓之忠矣。君子恭而不难,安而不舒,逊而不谄,宽而不纵,惠而不俭,直而不往,亦可谓知矣。”
“待某言!”戏志才沉吟一下,说道,“君子不妄动,动必有道;君子不徒语,语必有理;君子不苟求,求必有义;君子不虚行,行必有正。君子之言寡而实,小人之言多而虚。君子之学也,入于身,藏于心,行之以身,君子之治也,始于不足见,终于不可及也。君子虑福弗及,虑祸百之,君子择人而取,不择人而与,君子实如虚,有如无。”
李儒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君子不绝小不殄微也,行自微也不微人,人知之则愿也,人不知苟吾自知也,君子终身守此勿勿也。君子见利思辱,见恶思诟,嗜欲思耻,忿怒思患,君子终身守此战战也。”言毕,心中一声长叹,自己怕是此生再与君子二字无缘。
“……”江哲张张嘴,终于明白过来了,这就是古代的能人啊,张口就是摘章引句,朗朗上口,谁要是再说古人好忽悠,你倒是给我穿过来忽悠他们看看。
“咦?”郭嘉看着江哲的脸色笑道,“观守义神情好似不然,不妨言出你之心意,我等交流一下学术亦可。”
戏志才抚掌说道,“守义前番一篇强国之论确实让我等大开眼界,守义!何必藏私!此不为君子之道哦!”
郭嘉笑骂道,“你早间便言不为君子,还取笑守义?你就静候守义高论吧!”
李儒看了一眼江哲,心中也有些期待,隐隐心中有了一个决定。
“……”江哲面色一片平静,但是心跳也猛然加速,什么?还要我说,前面出题的人不是都没回答的么,为什么到我这里就那么倒霉啊。
看着三人灼热的眼神,江哲硬着头皮,苦笑一声说道,“君子……君子……君子便是有德之人!”
“额?”郭嘉、戏志才对视一眼,疑惑道,“仅此?”
“仅此!”心中惶惶,但是江哲脸上还是一般的平静。
“有德……有德之人……”李儒黯然一声长叹,“仅此一句即可!”某往日所做所为,岂能曰有德?
深深吸了一口气,李儒暗暗看了一眼江哲,脸上微笑,已然做出了决定,一时间好似心中的忧郁顿时烟消云散了一般,好不轻松。
郭嘉深思李儒之语,忽然眼睛一亮,朗声说道,“好一个有德之人!我等费言良久,守义一语道明,实在是……”
“精辟!”戏志才矣是摇头苦笑,看着眼前的酒碗说道,“日后再也不与守义赌诸般约定,苦煞我也!”
蔡琰听了心中喜悦,忽然想起洛阳父亲,心中一片黯然,低声说道,“夫……妾身之父可为君子?”
看着蔡琰眼角含泪,回想起蔡邕在牢狱之中犹面不改色,自得其乐,“蔡伯父若不为君子,何人可为?昭姬,伯父临走时说过,其既全个人小仁,又全国家大仁,乃是含笑而去,昭姬,莫再悲伤……”
不想郭嘉、戏志才俱是一惊,急忙说道,“可是洛阳蔡中郎?”
江哲点点头说道,“正是!”
“守义方才言蔡中郎临走之语,莫非……”
江哲叹了口气,说道,“哲苦劝蔡伯父,但是……唉……”
郭嘉眉头一皱,怒道,“何人如此大胆!”
“……”江哲尴尬地说道,“某伯父……王子师……”
戏志才一双眼睛险些瞪出,“王子师……”随即他与面色尴尬的郭嘉对视一眼,均是一脸的惊讶,这两位可都是朝中的大贤啊,怎么会……
江哲遂将诸事想告。
身边李儒心中震惊,失神地看着江哲,便……便是此人毁了岳父诸般布置?再听到如此诛杀董卓,李儒心中一惊再惊,天下竟有如此擅于把握人心者?
“某该如何办?某该如何办?”李儒心中狂喊。
“唉……”郭嘉、戏志才俱是一叹,摇头说道,“真乃惜哉!”
“能得蔡中郎与王司徒两位大贤看重某倒是不嫉……”戏志才痛惜地说道,“只是守义竟然能得两位绝世垂青,真乃让某哀之又哀……”
“呵呵,志才,莫胡言乱语!切勿忘记还有女眷在此!”郭嘉了解这好友的癖性,笑着说道,“两位嫂夫人莫怪,志才只是戏言,莫怪!”
秀儿点点头,微微一笑,蔡琰听到那句‘嫂夫人’早已羞地低头,心中暗喜,如何再言怪罪。
“董卓如此暴利!守义此行大快人心!”郭嘉微笑说道,“诸般计谋,信手拈来,大才!真乃大才!”
“唉!”江哲苦笑说道,“哲也不想如此,洛阳一祸,牵连广大,坏了多少条性命?为何上位者皆为权利奔走?百姓乃是国家之根本!天灾一祸!黄巾一祸!董卓一祸……百姓难过诶!”
李儒心中一震,深深地看着江哲说道,“若是那董……董卓善待百姓,清明朝政,如先生之才,可会相助……董卓可是只为一西凉武人……”
“西凉武人?”江哲诧异地看着李儒,说道,“我等皆是华夏之民,炎黄子孙,何苦再分什么地域?哲看治理国家,文武理当并用,武人不可轻视文人柔弱,文人也不可轻视武人粗鄙,两者合力,才能保得国家无事!安详!”
岳父,早知有如此之人,我等何必兵行险招?李儒暗暗一声长叹,对江哲的恨意一点也无,看此人为蔡邕而与王允翻脸,轻装出洛阳,就明白此人不重名利……
可叹!可敬!
郭嘉与戏志才对视一眼,齐声说道,“守义真乃诚诚君子!某等不如!”
“额?”江哲楞了一下,未极答话,却听到一人在门外朗声笑道,“颍川郭奉孝、戏志才也会言人君子?如此彧倒是不可不见!”
第五章 寒门之才何其多也!
“公若?”郭嘉有点惊讶,起身开了门。
江哲侧眼一望,见一消瘦青年微笑站在门外,青衫白伦,浩浩儒雅之气。
“荀公若!”戏志才眼睛一亮说道,“守义,某来介绍一番,此乃颍川才子荀彧,荀公若!”
“志才莫要玩笑,彧怎么比得二位?”荀彧拱手说道,“某嫌彧叨扰才好!”
“唉!”郭嘉叹气说道,“嘉言数次,来嘉处且将你那些繁文缛节放下,你啊你!”
荀彧深知郭嘉脾性,也不心恼,打量了一下众人,郎朗笑道,“方才彧在门外听闻你等言人君子……”
“是极是极!”戏志才大笑说道,“公若,此番某向你介绍一位诚诚君子!徐州江哲,江守义!才识、博文俱在某等之上,唉……不得不服啊!”
“志才说笑了!”江哲汗了下,起身对荀彧拱手说道,“在下江哲,字守义,兄唤哲守义即可,至于志才兄之言,哲万万不敢当……”
荀彧打量着江哲,见其眉清目秀,眼神坦荡,眉间自有一股浩然正气,心中暗暗一赞,再见其言语恭谨,无有张狂,心中好感顿增,再观其一举手,一投足,俱有几分淡雅气度,微笑说道,“志才不轻易夸人,若是其也称善!守义!当是大才!”
江哲动动嘴不知道说什么,其实能让荀彧这样高看他,全靠王允与蔡邕的功劳,整日在这两位大贤身边,就算学识没有学的几分,但是那儒雅的气度,已在江哲不注意的时候将他感染,尤其是蔡邕临危不惧,悠然自乐的人生态度,更让江哲肃然起敬,隐隐将蔡邕作为了自己的行事标准。
郭嘉请荀彧入座,荀彧也不推辞,坐在郭嘉身边,环首看了一眼众人,待看见了秀儿与蔡琰后,眼神出现一抹惊艳,随即一闪而逝。
“在下颍川荀彧,字公若,能见到诸位,不甚荣幸!”
郭嘉摇头说道,“公若还是诸般,如是公达,早便去了那繁文缛节!岂不快哉?”
“公达?”江哲忽然想起好像是荀彧、荀攸是叔侄来着,“哲在洛阳与公达面过数次……”
郭嘉哈哈一笑,指着荀彧说道,“彼乃公若之侄也!与我等相交甚厚,前年去了洛阳为官,此后便少了音信……”
果然是叔侄?江哲古怪地看着荀彧,直把荀彧看着面上尴尬。
“彧乃只是辈分稍高……公达乃是族叔之子,比彧小一辈……”荀彧别过目光,给自己倒了一碗酒,说道,“家有贵客!也不唤彧一声!奉孝,你啊……”
“嘿!”郭嘉笑着说道,“嘉乃一寒门子弟,荀家乃是大户世家,嘉如何敢去高攀。”
荀彧苦笑一声,说道,“如奉孝所言,愧煞彧也!”
“奉孝乃是戏言!公若不必当真!”戏志才饮了一口,说道,“我等虽与公若、公达交好,但是其间诸多不便……”
荀彧沉默一声,乃叹息说道,“彧此次前来,便是待彧之弟向奉孝、志才赔罪!”
“嘿!”郭嘉哂笑一声,用筷子敲着碗,戏志才皱了皱眉,沉默不语。
场面一下子黯淡下来。
荀家?李儒心中念叨一句,打量着荀彧。
咦?荀彧注意到了李儒的目光,对视一眼,见其目光坚韧,再观其举止,顿时心有好奇,说道,“这位兄是?”
“某李贤,字显彰!无名小卒而已!现为江先生门客!”李儒出身寒门,自幼受到世家迫害,后来得董卓赏识,收为女婿,可惜董卓一家皆死于洛阳李肃之手。
对着郭嘉、戏志才倒是还好,碰到了世家中人,李儒的眼神就有些不友善了。
“显彰自廖诶!”戏志才笑笑说道,“某观你方才言语,深通诸般学问,如何能说是无名小卒,如此让奉孝与某可堪?”
李儒对戏志才刚才那篇世家之患深感知己,对其的影响也是大好,闻他发言,顿时笑笑不语。
荀彧心中微微一惊,待看了一眼郭嘉,见其微笑顿时心中想到,这李显彰竟然也能让奉孝志才如此夸赞,自己倒是走眼了……
只是,为何其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呢……莫非……
荀彧思量一番,回想起李儒与戏志才说话时的眼神,顿时心中苦笑,怕是又一位寒门子弟!
唉!寒门之才何其多也!
再想到自己弟弟因为小事惹怒了郭嘉与戏志才,心中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对了!”郭嘉忽然想到一事,对江哲说道,“守义,你本先是回徐州,然阴差阳错来了嘉处,嘉苦甚少知己,不若守义在嘉处战局片刻,我等数人把酒言欢,效仿先贤,岂不快哉?”
“留……留下?”江哲眼睛一睁,面有难色,“如此怕是有些不妥……”
“如何不妥?”郭嘉嘿嘿一笑说道,“观守义言行兴致,皆与嘉酷似,想必也不会眷恋身外之物,徐州那一居地,舍便舍了!我等凑些钱替守义在此处再寻一居,可否?”
“……”江哲心中愣了下,不是吧,住在这里?那万一以后被拆穿了岂不麻烦?
“守义还是答应的好!”戏志才嘿嘿一笑,说道,“青州黄巾并起,路上难得平静,若是守义不测,岂不是天下一失?我等一失?”
“黄巾?”江哲瞪大眼睛,奇怪得说道,“张角不是死了么?还有黄巾?”
郭嘉愣愣地看了江哲一眼,恍然笑道,“想必是守义深居洛阳,埋身先贤之书了,张角虽死,然其余党皆在!不过可惜的是,大多皆是挂名的乌合之众,现在可成为精锐的黄巾便只有张白骑的白波黄巾!张燕的黑山黄巾!徐和的青州黄巾!管亥的北海黄巾!便是汝南刘辟龚都,也成不得精锐,更及他人?”
江哲张张嘴,皱着眉头说道,“那哲岂不是回不到徐州了?”
“回去作甚!”郭嘉抚掌笑道,“嘉、志才、公若、显彰、守义,我等五人每日饮酒交流学术,言及天下,如此快事!如何不为?”
“是极!”戏志才笑着接口道,“待公达回来,我等六人当取一名号,唤做颍川六君子如何?”
“扑哧!”李儒被酒呛得连连咳嗽。
“六……君子?”江哲的脸顿时变得十分古怪,好像历史上是有一个什么六君子来着,但是结局貌似不太好……
“啧啧!”郭嘉一脸的苦笑,“还不若唤做颍川六友……”
“如此也不好……”荀彧皱着眉头苦苦思索,“要不唤做……
“诶……”江哲一脸的无奈,心中说道,好似我还没有答应要留下了吧,你们也太积极了……
“青州有黄巾贼子?”蔡琰喃喃说了一句,随即有些担忧地看着江哲,“夫,如此奈何?”
看了一眼蔡琰,江哲又看看秀儿,心中说道,那倒是有些麻烦了,如此岂不是回不去徐州?难道真的要做什么六君子?万一被看穿自己什么都不懂,那岂不是完蛋?
顿时江哲心中焦虑万分。
“这个日后再想吧!”荀彧皱眉说道,“前段时间闻得虎牢关董卓麾下余孽上表求赦,遭到王司徒拒绝,也不知其会做些什么!公达身在洛阳,彼家中长小甚至挂念!千万别出了什么事才好!”
“嘿嘿!”郭嘉诡异一笑,说道,“放着守义这一大才在这里,你如何不问一番?”
荀彧摇头无奈一笑,“千里之外的事,如何能测?”
“啊?你们叫我?”江哲反应过来,一脸的迷惑。
又来了!李儒低头喝了一碗酒。
荀彧面色一滞,看着江哲真挚的眼神心中无语,我什么时候叫过你了。
“是极是极!”戏志才哈哈大笑,“彼问于守义洛阳之事也!”
“洛阳?”江哲想了想,好像历史中洛阳是被火烧了的吧?
“别的还好……”江哲摇摇头说着,“就怕那些贼子胁迫了天子去了长安,那就不妙了……”是不妙了,历史中董卓让出了洛阳,关东联军顿时就崩解了……
“咣当!”李儒手中的酒碗失手摔碎在地上,眼神惊惧,这江守义是人是鬼,竟然能提前预知自己当时所思……
“……”郭嘉眉头一紧,心中转过数念,喃喃说道,“守义说的是!如此倒是麻烦!”
“莫急莫急!”戏志才倒是脸色如常,笑笑说道,“守义能看出关东联军面合心不合乃是其大才!能推算出贼子最后退路也是因其大才!然虎牢关岂有能媲美守义者?”
“嗯?”江哲被夸得有些飘飘然,有些尴尬地说道,“天下人才众多,哲岂能比?便是董卓军中,也有李儒、贾诩等善谋之人,我等也不可小视啊……”
李儒一脸惊色,心中暗叹,彼知某,而某不知彼,乃有此败,可是……莫非江守义真的不识某?只闻某学识?如此这般倒是好!
“守义果然大才!”荀彧叹息道,“天下寒门之才何其多也!”
第六章 志向!
“天下寒门之才何其多也!”荀彧叹息了一句,转身对江哲说道,“守义,此行去徐州路途遥远,途中贼子肆虐,诸多事端,不如还是留在此处与我等为友如何?”
“嘿!”郭嘉端着酒碗,笑笑说道,“文若出去诸多礼节,还有其身份,才识品德俱是人上,守义,便留下吧!”
也好!万一去徐州的路上出了什么事那倒是哭也来不及了……子承、秀儿虽说武艺高强……咳,虽说自己可以保护秀儿与昭姬,不过多了的话自己也是吃不消的嘛!
江哲暗暗擦了擦汗,犹豫道,“既然如此,也好!只是不知哲身上财物够不够买个居地……”
“为何要买?”荀彧笑着说道,“彧府上诸多空房,拨与守义一间即可!”
“不可!”郭嘉一皱眉,乃看着江哲笑道,“守义,还是与嘉比邻的好!嘉闻守义之才,心中甚痒,恨不得立刻与守义探讨诸般学术……”
江哲顿时一愣,还没来得及有所想法,只见荀彧叹息道,“奉孝莫非是心中还怪罪彧?”
“文若此言大廖!”戏志才摇头说道,“某等还是以事论事,我等深交数年,文若脾性某等如何不知?只是门户之间自古皆然,守义乃诚诚君子,某等可不忍其受那罪!”
荀彧脸上无奈,心中暗暗叹息,心中乃一转念头,说道,“如此也罢,彧家这处还有数间草屋,彧赠守义一居,如此奉孝便无反对了吧?”
郭嘉听了微微一笑,摇头不语。
第一次见面就送房子?江哲楞了一下,他自然明白草屋只是荀彧谦虚之词,只是……
只见江哲一皱眉头,缓缓说道,“文若兄好意,哲心领,只是如此怕是不妥,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兄一见面便是一大礼,哲若是无端受你恩惠,心中何堪,怕是日后难以面对你……”
要是你非得送的话,再说几句,那我就勉为其难……
“好!”郭嘉拍案说道,“守义不愧是诚诚君子!”
“好一个君子之交淡如水!为此语当饮一大碗!”戏志才晃着头回味不已。
即便李儒也是暗暗点头,乱世之中,如江守义这等人何其少也!观其年岁,少自己几岁,但是才识却不弱于自己,品德更是……唉!
荀彧深深看着江哲,重重一叹,“彧失计较也!守义,且不是彧小看于你,真乃彧一番好心,如此也罢!再说便是辱了守义的厚德!不过若是日后有彧力所能及之事,还望勿要见外,彧必帮守义!”
江哲眼角一抽,点了点头,谁说古代人要送人东西就非得送来着?这下好……
“此事守义也勿急!”郭嘉笑着说道,“居地之事嘉等人自会相助,此前守义可居于嘉处。”
“甚好!”戏志才抚掌大笑。
众人笑谈几句,交情顿时深厚了几分。
“诶?”郭嘉正举碗喝酒,忽然停下说道,“嘉为何感觉此酒未及方才味美也!”
戏志才苦笑说道,“莫非奉孝还想如方才一般?若真是如此今日我等都不得饮,皆被守义一人独享也……”
荀彧疑惑不解,戏志才遂将方才之事相告,荀彧听了暗暗称奇。
“如此我等便不言学识!”郭嘉得意地说道,“我等言志向!善者且饮,若是不善……嘿嘿……”
“志向?”戏志才摸着下巴思索片刻,顿时对江哲笑道,“此回某必然不会弱于守义!”
“志向?也罢!”荀彧微微一笑说道,“彧之志向乃是辅佐皇室,振兴大汉,恢复我大汉朝武帝辉煌!且叫那些外藩贼子,皆不敢进犯我朝!”
“好!”众人皆大声喝道,荀彧满饮一碗。
“轮到嘉了!”郭嘉双眉一震,朗声说道,“如今乱世至,嘉自当挥胜军,平乱世,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好!”荀彧大声喝道,“奉孝精通谋略兵法,彧甚佩服!”
“待某言!”戏志才沉声说道,“某之志向乃是让天下百姓有所衣,有所食,寒门子嗣皆有所教,臣贤民善,勿起争端,虽百世、千世,我大汉朝犹存也!”
“寒门子嗣皆有所教?”李儒喃喃说道,“兄言某不敢言之语,某羞愧!”
戏志才哈哈大笑,“显彰莫自谦,你之学识某勘勘才可比得,一时之挫不可弃勇!”
李儒摇摇头,心中微微有些暖,一笑说道,“受教!某早年之志向与兄酷似,便不言了!”
众人再催,李儒只是摇头不语,只好作罢。
“轮到我了?”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江哲扰扰头说道,“闻诸位兄长志向,哲甚是钦佩,哲倒是没什么大的志向,一是与哲所爱携手到老……二是再为百姓做一些力所能及之事……”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愣,倒是秀儿与蔡琰眼中又惊又喜,糜贞嘟着嘴闷闷不乐。
荀彧尴尬地咳嗽一声,看了一眼秀儿与蔡琰,讪讪说道,“守义之志向倒是别致……”
“别致?”郭嘉皱皱眉,说到,“守义,观你才识品德乃是国士之选!你私房之事嘉不言,只是守义你如此大才,自当用于天下,何必藏于自身?泽福于天下,乃不枉我等在此世间一回,若是名留史册,传芳千古,那更是光耀之事,若是守义一心埋身学问,真乃天下一失啊……”
“奉孝所言极是!”戏志才看着江哲诚恳说道,“守义,我等六人齐心合力,必能还天下太平!莫笑某言,某观守义乃是丞相之资!”
“然!”荀彧点头说道,“丞相虽说乃董卓私设,乃是百官之首,当是才德兼备之人才可做得,守义……”
“兄误会了……”江哲心中苦笑一下,说道,“其实哲并没有诸位兄所言那般能耐,早间哲初得秀儿的时候,心中的想法便是这样,随后去了洛阳,被两位伯父所感,只是哲才识万万没有诸位兄长所言那般高才,如何做得那丞相之位,为一方县令,育一方之民,让他们不至于流离失所便可……”
荀彧、郭嘉、戏志才、李儒均大感惊讶,静静听江哲述说。
“至于哲……”江哲自嘲笑道,“说实话,哲对于当官一事,真的不是很感兴趣,但若是真让哲为一方父母官,哲自然竭尽全力,哲始终觉得,朝堂离哲实在太远,若是要为天下出力,哲仅为一县令便可!以哲学,保其下之民……”
荀彧、郭嘉、戏志才、李儒皆动容;陶应本在一边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睛,微微一笑;秀儿咬着嘴唇,难掩心中激动,蔡琰倒是还好些,只是按着琴弦的手微微颤着;唯独糜贞,一脸好奇地看着江哲。
“哲只希望,尽哲能力,造福一方百姓,便是哲所言之力所能及之事……大汉百姓实乃是最善良的百姓,便是为祸黄巾也怪不得他们,乃是求存也!”
郭嘉摇头惊叹不已,“闻你所言,我等志向皆黯然失色……”
“唉!”戏志才笑道,“守义为一县令,何等屈才!”
“仅观守义此言!便可为得丞相之位!”荀彧连连点头。
李儒微笑道,“先生救某之恩某尚未报答,如先生为一县令,就让某做一刀笔史吧!”也可为某此前作为赎罪。
“显彰怎地也如此?”郭嘉真的得苦笑了,“你等皆去做那县令,刀笔史,让我等何堪?”
“不过守义之言,实在发人深省……”荀彧沉声说道,“我等皆知,国之存亡,乃于百姓也!民心所向,国势所趋……不过,守义县令之言,莫要再说,再说我等皆无面目出府诶!”
“守义之品为我六人先!然……”戏志才嘿嘿一笑,说道,“颍川六君子排名且是按岁排之,守义居末尾……哈哈哈……”
郭嘉甚是无奈地看着戏志才,对江哲说道,“如今天下纷争,我等皆知后必诸侯争霸局面,我等且要细细查看,寻一良主辅之,才是善举。”
戏志才点头接口道,“袁本初、袁公路皆乃贤良之后,尤其是那袁本初,当时在宴中与董卓对峙,不若我等投之?”
“恩?”江哲一愣,投袁绍?不是投曹操的吗?
荀彧深思片刻说道,“彧倒是闻荆州刘表有贤名,又是皇室宗亲,不若投往彼处?”
“那……那曹孟德呢?”江哲心中诧异地问道。
“曹孟德?”郭嘉等人俱是一楞。
“可是那曹腾之孙?”荀彧皱眉问道。
郭嘉诧异地看着江哲说道,“此人如何竟能得守义推荐?嘉倒是要见识一番……”
戏志才脸色有些古怪地说道,“某也如此,必乃宦官之后,若是我等助之……”说着脸露难色。
这……这什么情况?江哲顿时愣住了,历史上郭嘉不是曹操的首席谋士么?怎么会……搞不懂情况的他顿时不说话了。
李儒看了一眼江哲,淡淡说道,“如今局势未明,我等且静观其变,安心学问即可,若是那曹操真乃是有德者,我等再投之不迟!”
“显彰所言极是!”郭嘉笑道,“我等不妨效仿先贤太公,留名声于外,自等贤良来邀便是;除此,我等可再试探一番,若是其当真心存汉室,心存百姓,我等便助之!”
“善!”其余三人说道。
莫非是我记错了?江哲心中疑惑了片刻,终究找不出答案。
另外,关东联军终于攻破虎牢关,而此时,洛阳正面临着董卓余孽的袭击。
司徒王允站在自家府邸,看着院中那棵树,想起当日与江哲的谈话,脸上微微一笑,轻轻说道,“守义,好生读书,日后必要为大汉出力……唉!”
第七章 忠诚王子师!
话说李催等人为了活命猛攻洛阳,吕布率军力敌,然两军数量实在悬殊,几番下来,便是吕布也感觉无比的疲惫。
数日之后,董卓余党李蒙、王方在城中为贼内应,偷开城门,四路贼军一齐拥入。吕布左冲右突,拦挡不住,且战且退。
献帝虽然心中惊惧,看了看身边司徒王允的脸色,见其面色平静,无视城下数万逆贼,想起以前王允对自己的好,献帝心中又是叹息又是惋惜。
如此忠心之臣,今日怕是难以善后。
李催策马至内城之下,喝道,“王子师!可敢出来见某?”
城楼之上王允冷冷一哼,怒喝道,“叛逆贼子,老夫何人不敢见?”
李催一愣,心中说道,这个老头倒是好胆气!
“王子师!董公乃陛下社稷之臣,何以无端被你谋杀,如今臣等特来报仇,快快下来受死!”
献帝看不出去,上前一步喝道,“你乃何人?乃造反耶?”
李催见一小孩身穿黄袍,出言喝己,连忙下马说道,“某乃董公麾下李催,此行只为董公报仇,非敢造反。但诛王允,臣便退兵。”
“你!”献帝还小,虽是机智但如何说得过李催,心中一怒正要说话被王允一把拉住。
“陛下……”王允躬身叹息道,“老臣一生为大汉,如今时运已尽,乃是天数!望陛下好生保重,老臣已手书一封送于老臣侄婿江哲江守义,必当继续老臣遗志,辅助陛下!”
“司徒……”献帝看着王允真挚的眼神,见其衣衫凌乱,隐隐有血色,又想到当日被张让胁迫入邙山之时,眼眶一红,梗咽不已。
王允退后一步,对献帝施一大礼,随即一挥衣袖,对城下李催厉声喝到,“董仲颖恶贯满盈,罄竹难书!自取死道!老夫观你等也是命不久诶!”
李催愤怒地拔出宝剑,大喝道,“老匹夫!快快下来受死!”
“你如何能杀老夫?”王允哈哈一笑,对天说道,“诸位先帝在上!臣护大汉三十年!如今时运已尽,乃是天数使然,若是还有下世!臣愿再为大汉子民!”随即怒喝道,“逆贼,老夫在地府等着你们!”言毕跃身跳下城楼。
数万之人,一片寂静,皆看着城楼之下。
献帝死死地握紧拳头,怒视李催。
李催一脸的惊叹,乃说道,“这老匹……传言王子师性子刚烈,乃至于此?”
身边贾诩叹息一声,轻声说道,“王子师乃天下名士,广有贤名,将军待会可令将士善待王允之尸首,好生安葬,若是惹得天下学士憎恨,怕是不妥!”
“善!”李催点点头,目光复杂地看着王允尸首。
吕布暗叹一声,对身边说道,“如今王司徒身死,某等在朝再无根基,不若早走!”
张辽点头说道,“当死战!杀出重围!”
高顺看了远处的李肃一眼,恨声说道,“那等小人,我等也要带上?”
吕布一皱眉,缓缓说道,“李肃虽品行不佳,但也是个人才,如今正是用人之迹,再用他一等!待日后,再细细图之!”
“善!”张辽点头,高顺沉默不语。
吕布乃高呼道,“并州军听令!我等杀将出去!”
“是!”众将皆喝应。
吕布率军杀出,正巧遇上李催,李催身边贾诩急忙说道,“将军!且放他们出去!”
李催看着吕布众将在自己军中往来直突,只将自己西凉军当土鸡瓦狗一般,如何再敢再上,急忙下令放过。
吕布驾着赤兔,手握方天画戟,冷眼瞥过李催,冷冷一笑,“某等走!”
十余万西凉军惊惧地看着吕布率军离去,来回张望,心中惶惶。
见大事已定,李催等人又差人将王允宗族老幼,尽行抓获,只是处置就有些犯难了,贾诩说道,“我等所求者!名也!善待王允尸首即可!但若是不杀此些王允族人,若是被其逃脱,日后怕是有祸!”
“杀?”李催看了看郭汜,几人合计一番,终于下了狠心,下令道,“将那王允府上老小尽皆诛杀!休得存一人!”
上到迟暮老人,下到族中幼儿,端的不曾放过一人,士民无不下泪。
王老管家服侍王允四十余年,闻祸至,喝退王允族中求生者,怒声说道,“死便死尔!何惧之有?莫坏了王司徒名望!”
李催等听了微微一愣,只见王老管家从容赴死,临时前悠自恨声说道,“贼子,老朽虽死而不悔,你等且杀尽司徒族人!自有表少爷为我等报仇!”言毕被杀,从头到尾,不曾露出半分惧色。
受老管家感染,便是方才求生那些人也不再言,随是面露惊惧之色,然再无一人出言哀求。
王允一族共计二百三十八口,全数被杀。
李催疑惑地说道,“其口中言表少爷,乃是何人?”遂抓些许百姓细细询问。
百姓惊惧,将实情告诉。
“江哲江守义?”李催冷笑一声,说道,“彼一书生,我等何惧?”
贾诩深思良久,暗暗将江哲名字牢牢记在心中,他隐隐感觉,这个江哲江守义怕是不简单……
献帝闻司徒王允全族被诛,心中戚戚,在楼上宣谕道,“王允既诛,军马何故不退?”
李傕、郭汜恭声说道,“臣等见洛阳败落,难为京师,故特请陛下移架长安,长安富饶,当为京师!”
“不可!”太常卿种拂、太仆鲁馗、大鸿胪周奂、城门校尉崔烈、越骑校尉王颀皆出言劝道,“陛下,此乃贼子之计,陛下万万不可从之!”
李催听闻,心中愤恨,将那五人斩杀,又奏道,“陛下!还请移架!”
献帝又怒又惊,见朝中百官皆面露恐惧之色,惶惶不敢言,心中绞痛。
李催等人怕关东军至,竟挥军直入内宫,挟持了献帝与百官,连夜奔走长安。
贾诩看着败落的洛阳说道,“如此洛阳,再不可留与关东联军!”
李催从之,放火焚城,百姓皆逃亡。
洛阳,经历了两次焚烧之祸,终于落寞,熊熊烈火整整烧了三天,才慢慢熄灭,待到关东联军至洛阳时,脸色皆变。
再观洛阳,城中皆成废墟,道上尸体多不胜数,隐隐发出些许肉香,城中一片灼热,连吹来之风也是滚烫!
且说孙坚飞奔洛阳,遥望火焰冲天,黑烟铺地,二三百里,并无鸡犬人烟,诸侯各于荒地上屯住军马。曹操来见袁绍说道,“今董贼身死,其余孽胁迫天子与百官,正可乘势追袭;本初按兵不动,何也?”
袁绍做了那联盟之主,心中甚傲,闻曹操之言,顿时脸色一沉,说道,“诸兵疲困,进恐无益。”
曹操沉声怒道,“董贼余孽焚烧宫室,劫迁天子,海内震动,不知所归:此天亡之时也,一战而天下定矣。诸公何疑而不进?”
众诸侯看看曹操,又看看袁绍,皆言不可轻动。
操大怒曰:“竖子不足与谋!”遂自引兵万余,领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李典、乐进,星夜来赶董卓。
行走之间,只见曹操暗暗叹息一句,“果如守义所言,盟中诸军,怀有二心!”
“如此曹将军还往那长安?”方悦犹豫说道,“先生所言,路上必有伏击之军!”
曹操闻言,顿时脸上露出几分笑容,“守乃书中还言董卓怎得怎得,哪知董卓早已被诛……”
话未说话,四周喊声大昨,伏军顿时杀出。
原来是贾诩担忧关东军追随,乃特留一伏击之军。
曹操不愧是枭雄,临危不惧,指挥若定,与麾下诸将杀出一条血路。
其间方悦一马当先,左冲又突,少有能挡其一枪者,曹操口上不说,心中暗暗称奇。
死战一个时辰,曹操方才走脱,寻了一地让将士休息,乃对方悦苦笑道,“悔不听守义之言!”看着数千人马片刻之间只剩下千余,曹操心中很是难受。
谁知方悦脸色古怪地又摸出一个锦囊,递给曹操。
曹操又惊又疑,解开一看,顿时大声苦笑,随即又叹息说道,“守义真是高才!操甚是不信天下竟有这般深谋,奈何操之兵马……”
痛苦地看了一眼手下疲惫的将士,曹操深恨那些关东诸侯,也不在回洛阳、虎牢,径直投扬州去了。
途中,曹操又取出那只锦囊,叹息不已,身边夏侯渊偷偷一瞥,只见纸上写着数个字,“可再战!必胜!”
第八章 司徒王允的遗书!
在郭嘉处住了半月,江哲的新居处便已成了。
其中财物荀彧出了一些,郭嘉出了一些,戏志才身无分文,李儒如今还在江哲这里混饭吃呢,于是,江哲从洛阳**来的财物差不多没了……
不过可喜的事,宅邸终于起好了,这得多亏了荀彧的帮助。
新的宅邸占地极大,甚至比郭嘉那处还大,光是一个院子便有数百平方了,看着这宅邸,江哲不禁心中有些别样的感觉。
当初徐州的那居地乃是陈家赠送的,并没有多大的感情,但是这次便不同了,是江哲看着它慢慢盖起来的,为这事江哲还被郭嘉他们笑话了一阵。
但是谁也不了解江哲的心情,搬进去的时候,江哲在门外足足站了一刻,眼神迷茫。
蔡琰抱着焦尾,有些奇怪地看着江哲,但是自己的夫没有进入,自己如何能进?
还有只有秀儿最了解江哲,上前捂起江哲的手,轻笑说道,“夫君,以后这便是我等的家么?妾身很喜欢呢……”
“喜欢便好,喜欢便好!”江哲微笑着点点头,忽而又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蔡琰,慢慢伸出手。
蔡琰愣神看了江哲片刻,见其稍稍有些尴尬,咬咬唇,犹豫着将小手放在江哲手中。
“从此!这里便是我江哲的家了!”拉着两位女眷,江哲兴高采烈地走进。
身后糜贞气鼓鼓地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一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一边跟着进去。
“还不错!”陶应扛着银枪,吹了个口哨。
只有李儒,打量着四周,深深吸了口气,暗暗说道,“李儒李章宪早已死在洛阳!日后再无此人!如今某是李贤李显彰!”
江哲居地离郭嘉那不远,离荀家挺近,正巧是两者之间,于是,江哲的家顿时成了这帮大贤们的活动地带。
吟诗逗乐,谈笑天下,其乐无穷。
一般江哲总是静静听着,听着荀彧述说自己对先贤之书的理解,听着戏志才直言天下弊端,听着郭嘉那听似荒谬但深思所以然的道理,偶尔也被拉出去做一番评论。
幸亏有着超越两千年的见闻,江哲有惊无险地过了一关又一关,慢慢地,就在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已经开始融入了这个世界,他不在是只会一些后世见识的‘草包’。
为了不至于在诸位兄长面前丢丑,为了不在自己老婆秀儿,准老婆蔡琰面前丢丑,江哲发挥高考前的拼搏精神,疯狂地吸收先贤的学术,再结合自己超越千年的见识,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而后,与江哲交谈的荀彧等人,都纷纷发现,这小子的反应是越来越快,出的难题是越来越刁钻。
除了古书诗文,此间众人个个深通战法谋略。
荀彧用兵,乃用一“正”!以王道之法,御王道之军,攻不法,伐不臣,观其用兵,有迹可循,但是无奈的是你根本破解不了其泼水难入的攻势。
郭嘉用兵,乃用一“奇!”身为《太平要术》地卷上册《百战奇略》的得主,其用兵真如天马行空,羚羊挂角,根本无半点迹象攻其不备,攻其之必救。
戏志才用兵,乃用一“怪”!犹如其棋风,必先挂四角,不取中土,随后每招每式看似毫无意义,但是几十步后却发现,那些俱是关键,其用兵怪招连连,有些无用,有些精妙,着实令人头疼。
李儒用兵,乃用一“狠”!克敌之喉,犹如锋芒在背,便是你在得胜之迹,也需防备其绝地反扑。
与此间大才们交流军略,江哲的进步真是可以说是一日千里,吸收众人所长,或正、或奇、或怪、或狠,仅仅月余便施展得游刃有余。
不过最让荀彧、郭嘉等人头疼的便是,此人常常在败局已显的时候,忽然又灵光一闪,出一妙招,苟活数日,若是碰到荀彧还好,荀彧还可以撑着将江哲耗死,若是碰到了郭嘉、戏志才那便好看了,双方奇招妙式层次不绝,互有攻防,最后每每以和局结束。
不得不说,江哲是用兵的天才,虽然这个已经在他玩游戏的时候便已经显现出来,但是到了三国,每日与荀彧等大贤交流,再夜读《太公兵法精要》等书,进步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哦,还有武艺,不可不说,现在的江哲舞起剑来也是飒飒成风,已经能挡住秀儿三两招的……
而且还是秀儿心中存着自家夫君的面子,不曾使出全力……
每当这个时候,蔡琰便在一边抚琴,看着江哲在院中叫着:
“等等等……打住!让我休息……休息一下……”
“秀儿且慢,待为夫想想此招如何破解……”
“等等!(江哲掏出张良手札,看了片刻)好!秀儿,我们继续!”
看着秀儿看似无奈实是爱意绵绵的眼神,蔡琰不由地脸上一黯,爹爹虽说是将自己托付给了守义,自己也已唤守义为夫,只是这家伙始终待自己恭谨有加,不曾越礼半分……
守义,琰也想向秀儿……秀儿姐姐一般,看着满头大汗的江哲,蔡琰的心不由乱了,心一乱,琴声自然也乱,秀儿第一时间便发现了,看了一眼蔡琰,心中犹豫。
“……乃相谓曰:“令有贵客,为具召之。并召令。”令既至,卓氏客以百数,至日中请司马长卿,长卿谢病不能临……”一日,江哲正在书房中读《汉书》,这是王允当日教导的奇*|*书^|^网,当日觉得很不适应,但是现在若是不读,好像是少做了什么事一般。
良久,江哲合上书本,揉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忽然听到一句。
“夫……”
“唔?”江哲看了来人一眼,顿时有些尴尬,“蔡……哦,昭……昭姬……”
蔡琰徐徐走到江哲身后,犹豫了一下,轻轻捏着江哲的肩膀说道,“夫,姐姐让妾身熬了些汤,夫身体柔弱……”
“那秀儿呢?”江哲奇怪的问了一句,见蔡琰神色一黯,顿时暗骂自己不会说话。
“昭姬,在这里过的还……还可以吧?”
蔡琰看着江哲微微一笑,不失礼仪地说道,“夫待妾身甚好,只是……”
“只是什么?”江哲奇怪地问了一句。
蔡琰犹豫片刻,脸色一红说道,“当日家父将妾身托付于夫,如今……”停顿了一下,看着江哲眼神咬咬牙说道,“妾身如今不知如何处置才好,望夫教教妾身……”
“教……教什么?”
蔡琰眼睛一红,幽怨地说道,“洛阳到此已近两月,夫……却将妾身之事提也不提,妾身如今算不算得江家媳妇……”
“……”江哲讪讪一笑,说道,“算……算……怎么不算……”
“当真?”蔡琰小心翼翼地偷眼看着江哲。
“当真……”
“夫,妾身如今无依无靠,夫莫要欺妾身才好,若是……若是夫着实不喜妾身……”
“不会!不会!”看着眼泪如珍珠一般滚下的蔡琰,江哲心中暗暗心痛,犹豫了拉过蔡琰,诚恳地说道,“昭姬,莫要胡思乱想,哲既然答应过蔡伯父,自然会好好待你……”
“只是因为妾身之父么……”蔡琰幽怨的声音顿时响起。
“当然不是!”江哲苦笑,扰扰头说道,“昭姬才貌俱佳,我怎么会……怎么会不喜欢呢……”说着犹豫着擦拭着蔡琰眼角的泪水。
“当真?”蔡琰脸上挂起一丝微笑,感受着江哲的细心,心中暖意顿生。
“当……”
“守义!”忽然门外传来戏志才的声音,好似十分激动。
蔡琰慌忙取出手绢,转过身去擦拭着脸上泪水。
“志才!”江哲很无奈地说道,“你每次为何总要吓唬哲一番呢……”
“此番断然不是吓唬!”戏志才沉着脸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郭嘉。
志才喜欢吓唬人,奉孝虽然也是诙谐,但是不会像他一般,江哲顿时奇怪地问道,“怎么了?出大事了?”
“大事!”郭嘉沉声说道,“天大的事!”
“倒是怎么回事你们倒是说啊!”
“还是让攸来说与守义听吧!”一青年缓缓步入,对着江哲拱手说道,当初守义为蔡中郎不惜与司徒公翻脸,轻装出洛阳,如今乃月余了,本还叹息攸少一知己,不想守义便在此处……”
“公达?”江哲起身说道,“本想回徐州,却被奉孝等苦苦拉住,对了,公达,你说的大事是指……”
荀攸皱眉沉声说道,“那攸便直言了,守义,莫要悲伤……”
“等等!”江哲心中一突,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抬眼看着荀攸轻声说道,“莫非……莫非是哲伯父,司徒王子师……”
荀攸吃了一惊,随即苦笑道,“被守义不幸言中,司徒公遭贼子迫害,跳城楼身陨……”
“唉!可让某等惊怒的是……”戏志才皱眉看着江哲说道,“董卓余孽当真如当日守义所说,猛攻洛阳,胁迫天子去了长安,其不但害死了司徒公,还将司徒公族中老小尽皆诛杀……”
“而关东联军占了洛阳便不思进取,个中矛盾……只有那曹腾之后,当日守义推荐的曹孟德,孤身率军追击董卓余孽,可惜被伏了一阵败退,袁本初!甚是让嘉失望!”郭嘉摇头叹息。
“老头死了?老头死了?”江哲跌坐在椅子上,回想起往日,江哲心中很是难受。
说实话,江哲对王允的印象很不好,愚忠、顽固、封建,但是除去这里,王允待他如严父待子一般,虽是严厉,其实是期望极高。
江哲重重敲着自己的脑袋,当初自己气愤离开洛阳的时候,为什么不留一份书信呢,要是王允能赦免那些董卓余孽的话,其实根本不必到现在局面的……
“守义,莫要这样……”荀攸走过来按住江哲的手,“攸来之时,司徒公曾托某送其手书一封交与守义,本来攸还欲到徐州一趟,如今便予了守义吧!”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份书信。
江哲慢慢展开,顿时愣了一下,只见那纸上只有一个字,一个巨大的“汉”!期间多有褶皱,还有点点泪斑……
第九章 诸君勿急!曹孟德来诶!
时曹操引军回扬州,路过兖州,见数千黄巾强攻一郡县,于是便出兵相处,青州黄巾不比白波和黑山,如何挡得住曹操麾下将士,片刻之间便被杀退。
曹操本欲离开,不想城门打开,一老者急走到曹操身边,大拜说道,“多谢这位将军,若非是将军相救,某之郡县怕是要遭黄巾贼子毒手!”
曹操微微一笑,还礼说道,“某乃曹操,字孟德,身为大汉校尉,见到此番情景引兵相助当是自然,只可惜某兵少,不能替贵郡除忧,老丈勿怪!”
老者看着曹操,心中暗暗点头,微微一笑说道,“老夫乃此处郡守王麟,斗胆问一句,将军行往何处?”
“说来惭愧……”曹操苦笑一声将追击董卓余孽反而被伏击的事情如数相告,“都怪某粗鄙,折了诸多兵马,如今只好再回扬州。”
“非是将军之过也!”王麒摇头叹息数声,看了一眼曹操麾下将士,见其虽俱疲惫,然眼神犹然刚毅,心中顿时一赞。
“老夫观孟德麾下将士,俱是勇士,然……孟德,你不曾有谋士耶?”
“谋士?”曹操一愣,随即摇头说道,“老丈不知,某乃是宦官之后,家祖名腾……张让那厮造次,牵连某甚深,某麾下将士,大多俱是乡中俊杰,领兵者皆是某族中兄弟……”
“不想还有此等缘由……”王麒皱了皱眉头,随即说道,“孟德勿忧,你此番追击董卓余孽虽败,然也有收获!”
“收获?”曹操顿时不解。
“你之所虑者,乃名也!如今你虽败,然名气胆识必天下传颂,日后必有能人争相投之!”
“当真如此?”曹操脸色一喜,拱手说道,“某谢过老丈吉言,当日某甚恨某兵少军弱……”
王麒点头说道,“另外,孟德,老夫观你品行俱佳,又是朝廷校尉,今郡中多被黄巾骚扰,孟德可愿留下?老夫愿将郡守之位与你!”
“这……”曹操又惊又喜,连连说道,“这如何使得……”
“孟德不必多言了,此事本不应当,只是老夫实在是……”王麒看了一眼曹操,解开衣衫,只见老者里衣胸口处一片血红。
曹操一见之下,肃然起敬,一口答应。
王麒领着曹操进入郡县之内,将重要之事一一嘱托。
曹操看着王麒脸色越来越差,犹豫着说道,“老丈,你看这样可好,某暂待郡守之职,待老丈身体康复,某……”
“孟德,莫要以为老夫不知!”王麒苦笑道,“老夫命存三两日而已!”
曹操叹息一声,静静听着王麒述说。
王麒反复交代数遍,又唤曹操复述一遍,幸好曹操耳聪目慧,不曾出错。
“还有一事老夫告之孟德!”王麒咳嗽几声,说道,“豫州多俊杰,尤其是在那颍川,每每出得大才,此间老夫曾闻彼处有六位大贤,为乡民传颂,号称颍川六友,孟德不妨去看看一番。”
“颍川六友?”曹操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
“孟德莫轻视!”王麒沉声说道,“彼处有几人老夫是知晓的,便是荀家大贤荀彧荀文若、荀攸荀公达,还有此前鬼才郭嘉郭奉孝,戏忠戏志才……还有两位老夫倒是第一次听闻,不过更与那四位大贤相居,其才也……咳咳,孟德且去看看……”
言毕,王麒脸色越来越差,急急唤了马车回自家府邸。
第二日曹操便得到音信,王麒半夜创口崩裂,叹息数声而死。
曹操一阵长叹,派了些人去颍川打探消息。
自此曹操在兖州招贤纳士,一月之后,天下大传曹操孤军追击董卓余孽一事,顿时名声大振。
有一人前来相投,乃是兖州东郡东阿人,姓程,名昱,字仲德。
曹操大喜,拜为从事,程昱又推荐淮南成德人,姓刘,名晔,字子阳。
曹操立即聘请刘晔至。
刘晔又推荐二人:一个是山阳昌邑人,姓满,名宠,字伯宁;一个是武城人,姓吕,名虔,字子恪。
曹操亦素知这两个名誉,就聘为军中从事。
满宠、吕虔共荐一人,乃陈留平邱人,姓毛,名玠,字孝先。
曹操亦聘为从事。
又有一将引军数百人,来投曹操:
乃泰山巨平人,姓于,名禁,字文则。曹操见其人弓马熟娴,武艺出众,命为点军司马。
一日,夏侯惇引一大汉来见,曹操问是何人,夏侯惇答道,“此乃陈留人,姓典,名韦,勇力过人。惇出射猎,见韦逐虎过涧,因收于军中。今特荐之于公。”
曹操大喜,命为帐前都尉,解身上锦袄,及骏马雕鞍赐之。
某日,曹操前番派出之兵回来,言颍川之事。
程昱猛然省悟道,“颍川有大才,吾几忘却!”
曹操一见,让那兵士述说,待听到江哲江守义时,曹操猛地坐起,大喜道,“不想守义却在此处!某当亲自拜会!”
程昱见曹操喜色,顿时疑惑道,“荀彧、荀攸、郭嘉、戏志才之名某皆知晓,俱是大才,只是那江哲、李贤乃是何人?某实不知也!”
曹操心中欣喜,说道,“江守义乃是司徒公侄婿,蔡中郎女婿,与某相交甚厚,其有王佐之才!”
“司徒公?蔡中郎?可是老司徒王子师与蔡祭酒?”程昱目瞪口呆,再观其余等人,俱是一脸惊容。
“然!”曹操脸色欣喜,唤过夏侯兄弟细语了一番,又交代于禁就近招募兵士,日日训练,自身带着曹仁、曹洪、程昱、典韦四人并数十护卫,星夜赶往颍川。
到了颍川,曹操随便问一个百姓关于颍川六友的事,只见其眉飞色舞地告诉曹操他们的居地。
曹操等人又行数里,忽然听到一曲悠然琴声,令人无限向往,琴声所传出之处,有一宅邸,便是这行的目的。
曹操走到门外,正要敲门,忽然听到里面有人谈话,遂止之众人静静倾听。
只见里面一人说道,“如今我六人名气已显,学问乃成,当寻一名主辅助!”
程昱暗暗对曹操说道,“此乃郭嘉、郭奉孝,早间与某有一面之缘,乃是天下奇才!”
“奈何无名主乎!”
“志才说笑了!彧观守义早间所言之曹孟德,虽说是宦官之后,然其敬忠皇室,孤军追贼,我等不若投之?”
“嘿嘿……”戏志才笑着说道,“某等又未曾见其,如何得知其真实?若是要某等投他!必要试探一番!若是明主,再行辅佐也不迟!”
郭嘉、荀攸俱出言附和。
门外曹操听得心中焦急,推门而入大声说道,“诸君勿急!曹孟德来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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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兖州!
果然说曹操曹操就到啊……”江哲楞了一下,起身德,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曹操领着众人走进院中,护卫自然是留在宅邸之外了。
“这位便是守义口中的曹孟德?”郭嘉眼睛一亮,上下打量着曹操说道,“不错不错……”
程昱低声说道,“主公勿怪,奉孝乃……”
“某知!”曹操点点头,走到席中六人之间,拱手一拜说道,“操近日地王郡守看重,彼将郡县托付于某,既如此,某自当保某下之民,如今天下黄巾贼子死灰复燃,为祸天下,某恳请诸位助某一臂之力,某自当以国士相待……”
说完,曹操看江一眼,说道,“守义,且来帮曹孟德一把,可好?”
江哲见曹操如此说了,又;起往日在洛阳两人喝酒的情景,与荀攸对视一眼,心中早已经肯了。
“且慢!”戏志才江哲与荀攸的眼神,知道其因为往日交往之厚,难以拒绝,于是出言说道,“既然孟德此间来到,想必也听到某等谈话,既然如此,某便要考考孟德……”
曹操也不恼怒,拱手说,“还请先生考某!”
“某问……”戏志才看了一眼曹操,微笑说道,“孟德心中可有御民之策?”
“御民?”曹操楞了一下。诧异地说道。“某:然尽某全力。保某其下之民安……”
戏志才皱了皱眉这个答好似不是很满意。
程昱眼尖。望见戏志才神色。急忙说道。“者。所以御马也。礼者。所以御民也。明君之御民。若乘奔而无。履冰而负重也……”
“哦?”戏志才诧异地看着程昱说道“孟德既有高明之士何还来求我等?”
程昱拱手说道。“某之才。比之诸位先生。犹如萤火之光。比皓月之明也。”
戏志才哈哈大笑了看内中五人。说道“待诸位!”
荀看了一眼侄子,微笑着对曹操说道,“孟德可有大志?”
曹操点头说道,“大丈夫行于天地之间,自当负起安天下之志,如今乱世至诶某一人虽力薄言微,犹自不悔!某之志向乃是大汉征西将军也!”
荀荀攸对视一眼,皆点头。
“如此这般不得嘉来插一嘴!”郭嘉笑着说道,“如今天下有袁本初、袁公路、刘景升、公孙伯等英雄德有何持以求我等?”
曹操一愣,犹自说道,“虽操之兵仅为数千,虽操之地仅为一郡,然操以一颗诚心相待,自然求得诸位先生助某!”
程昱在旁边说道,“诸位先生不闻,昔日洛阳之日,仅某家主公一人孤军追赶董卓余孽,乃是真英雄也!虽败而犹荣!反观袁本初等,皆不思进取,心中无有大汉社稷,某羞于提之!”
“嘿嘿!”郭嘉有些尴尬地一笑,早间他还对自己这五位挚友言一同投袁绍,谁知道这袁绍也太不争气了!
曹操心中欣喜,拱手又说道,“操诚心请诸位先生助我……守义!可愿助某为平定逆贼?”
“孟德且慢!”戏志才说道,“虽你与守义乃是至交好友,然规矩不可废,守义可还没有出言考你……”
曹操楞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操心急了!还请守义考某一考?”
江哲有些无奈地一笑,说道,“孟德,对于黄巾,你待如何处置?”
曹操本欲说话,谁知道戏志才苦笑说道,“守义,且是让你考他,非是现在现谋啊……”
曹操顿时一愣,有些不解。
“也罢也罢!”戏志才摇头说道,“想必是守义见我等已然允若,守义又是孟德旧日好友,不好刁难……孟德,某便待守义一考,此间守义之言,你解你燃眉之急,你可知晓?”
曹操犹豫地说道,“某之所虑,乃是兵少粮微,无有贤士相助……守义的意思莫非是收编黄巾?取其兵取其粮以壮某之军?”
“然也!”郭嘉哈哈大笑,“嘉思量,
道黄巾,便是指青州黄巾!彼与白波黄巾、黑山黄三大黄巾,与其外乌合之众无可相比!若是得此,孟德实力当是大增!”
曹操大喜过望,躬身说道,“还请诸位先生助某一臂之力!”
郭嘉等人对视一眼,顿时拱手说道,“敢不尽力?某等拜见主公!”
“主……主……”江哲拱着手,但是这两字是怎么也念不出去,在那好不尴尬。
曹操一楞,随即便心中明白了,可能是这旧日好友不好意思叫自己主公吧,于是笑着说道,“守义,且唤某孟德即可!某知守义乃王佐之才!能得守义相助,操幸甚!”
郭嘉等人不解,便将方悦之事想高,众人大惊失色,天下竟有料事如此之准者?
江哲讪讪一笑,心中说道,来这个是为了以后你到徐州后能善待我用的,那么到时候我也可以到你这里混口饭吃……
曹操得郭嘉哲等五人相助,心中大喜,忽然见一人闭目不语,奇怪地说道,“这位先生可是不满操?”
“非也非也!”郭嘉笑着解道,“此乃守义门客李贤李显彰,为报守义救命之恩,自愿为守义门客,我等并守义劝说了好久也无甚用,其人才识与某等相若!”
曹心中一惊,连忙大拜说道,“请先生助某一臂之力!”
李儒睁开眼睛,淡淡说道,“某家先生在,某必何往!”
曹操楞了一下,见这人意志是坚强,也不再言语。
当日,曹操自得了六位大贤,于是立刻拜荀为行军司马;拜荀攸为行军教授;拜郭嘉为功曹;拜戏志才为主簿;至于江哲,因江哲本就为长史,曹操遂拜为郡丞,李儒自履行其诺言,在江哲手了当了一名刀笔史。
几日之后,江哲等六人打点行李,随曹操去了兖州。
时青州黄巾军进入兖州境内东平、任城一带,声势浩大,锐不可当。
兖州刺史刘轻敌,不听济北相鲍信劝阻,贸然出战,被黄巾军渠帅徐和所杀。
鲍信原与曹操友善,其济北相之职即为操所表荐,遂欲迎接曹操为兖州刺史。
荀向曹操建议,刘被杀,兖州无主,可据为霸业之基,以争天下,着曹操主持兖州州政。
郭嘉、戏志才等人皆附议。
于是,所虑者,唯有青州黄巾而已。
只因兖州事务繁杂,刘被杀之后,各个文书堆积成山,曹操本想让郭嘉等人帮忙一二,谁知道郭嘉一句,嘉只为军谋就把曹操打发了。
曹操又去唤戏志才,听闻其每每宿醉,到现在也未醒……
荀荀攸倒是听说文书多日未决,欣然而往。
江哲嘛……让李儒去帮忙了……
时青州黄巾时时进犯兖州,曹操深思之下决定派一军去敌之,于是将手下谋士全部召集。
郭嘉、戏志才宿醉,荀攸、荀、李儒皆忙于政事,自己又要出面安抚兖州百姓,曹操想来想去都觉得只有江哲能用了……
于是曹操问道,“守义,可愿领一军待某击溃那青州黄巾?”
谁知江哲心不在此,早间蔡琰每每问他何时娶她过门,秀儿嘛又问孩子的事情,江哲正神游天外……
秀儿娇艳夺目、蔡琰柔美可人,江哲心中不时闪过两人身影,嘴角一歪嘿嘿笑道,“……我一个人倒是有些吃不消啊……”
“啊?”曹操一愣,随即笑道,“操自然会派遣某族中兄弟相助!不知……”
李儒坐在江哲身边,苦笑摇摇头,一拍江哲后背,顿时将江哲惊醒了。
“如此可好?”曹操问道。
江哲照着往日开会的经验,点点头说道,“诸位所言甚至!”
曹操大喜说道,“既如此,某刻下令,着守义为帅,进讨青州黄巾!”
“……”江哲眼角一抽,顿时傻了。
十一章 消失的黄巾!
三国之宅行天下十一章消失的黄巾!
,青边境官道之。遥遥可见一支军队快速行曹操派遣去讨伐青州黄巾的部队。
江哲为主将。其下夏侯夏侯渊曹仁于禁四将为副。
不过。主将与副将只见的气氛似不是那么的和……
夏侯拉着马缰。着步行中的军队。又见麾下将士神情饱满。斗志昂然。暗暗点头。忽然看到那队伍中的一辆马车。顿时表情一变。
哼!夏侯大喝一说道。“加快速度!再行三十里我等便停下歇息!”
其弟夏侯渊赶上。对夏侯说道。“兄。你早上那么不给江先生面子。恐怕不妥啊!”
“”看了一眼马车。犹自说道。“某也不知孟德怎么想的。竟然让一个文若书生当统帅。哼!说的好听。谋士!只会在背后耍些阴谋诡计。是两军交锋。何来给你耍诡计的空闲?”
“兄。谨言!”夏侯渊赶紧拉着夏侯的马跑远了。“孟德好生嘱咐我等。让我等听从江生派遣。如兄为何不给江先生面子。连江先生点卯兄也不至。何苦!”“让某听他调遣?”侯重重一。说道。“也比想!妙才。你见过带着女人上战场的吗?”
“……”夏侯渊看了一眼那马车。表情尴尬的说道。“孟德说江先生行为举止不同于常怕是……”
“屁!”夏侯怒声说道。“妙。你且去说与那江哲听。少对某指手画脚。此番征伐青黄巾某用不到其的狗屁计谋。让他静静看就可了!日后分功劳。某也不小气必为将。分他一份便是!”
“大兄!小声些!”夏侯急急忙说道。
夏侯本就是故意给马车之内的人听的。怎么会被夏侯渊劝止。
“子孝!”夏侯大声唤来曹仁。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这怕是有些不妥……”曹仁皱眉说道。“孟德几次嘱咐我等。若是我等无礼。回去不好向孟德交代……”
“怕什么!”夏侯哼声说道。“就是不用什谋士的计谋。某也能取下青州黄巾!”
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秀儿脸色一变。怒声说道。“此人端的无礼!”
“还不是因为你们!”江哲无奈的说道。“为夫可是去打仗。又不是去玩。还非的跟来!”
秀儿吐吐舌头。上前搂着江哲的手臂说道。“妾身一刻看不到夫君。心中便空空的另夫君武艺不精。秀儿也可护卫左右呀……”“对不起。夫君…”蔡低头说道只是妾身亲人仅夫君一人。若是无了夫君。妾身如何住的?”
“还好将那丫头留了!不然啊。真是……”江哲无奈的拍拍脑袋。
“江先生?”马车外传来一声呼唤。
“哦。是妙才?请进来吧!”
秀儿放开江哲。与蔡退后了些许坐在角落。
夏侯渊上了马车。不过只是坐在驾车的位置上。转身对着江哲说道。“某大兄所言。江先生想必都听到了吧?”
江哲微微一笑。说道。“若是什事都不干最,还有功劳那倒是也不错!”
夏侯渊表情一滞。苦笑说道先生莫要玩笑。愧煞!”
“哲可不是开玩笑!”江哲似笑非笑的说道。“带兵打仗本就是你们将军的事情嘛。哲与孟德也说了良久。奈何其不听。哲也没办法……”
夏侯渊犹豫的说道。“如此我等也不打扰先生。先生且自做日程。待某等讨伐了那青州黄巾。再一同返回可好?先生为主将。功劳自当有先生一份!”
“嘿!”江哲嘿嘿一笑。摇头说道。“功劳倒不必了!既然诸位将军用不到哲的计谋。也!哲就当出玩一番!妙才且去吧!”
夏侯渊看了一眼江哲。见其眉间隐隐有怒色。也不再言。退下了。
“夫君莫要生气……”蔡轻声唤道。“不若让妾身为夫君抚琴一曲。解夫君心中之忧?”
“也好!”江哲结果秀儿递来的酒水。看到她眼中的担忧。哂笑说道。“你们不必如此。要是此行能如轻松。我倒是要大声叫好呢!”说完自与两女喝酒。再也不管其他之事。
那夏侯渊下了马车。来到其兄夏侯处。夏侯急忙说道。“怎么说?那江哲可同意?”
夏侯渊犹豫着点点头说道。“江先生同意了。只是事后功劳之事被其推了……真乃君子所!大兄。我等如此作为某觉的甚是不妥!”
“此乃其此间之说也!”夏侯哈哈一笑说道。“是日后我等灭了青州黄巾。功劳一分。彼会不取?实不信也!”
夏侯渊知道说不过其兄。看了一眼马车。听到马车之中传来阵阵琴声。心中一叹。怕是那江先生真的不管了……
“哼!”夏侯瞪了一眼那马车。扭头喝道。“日落!诸君急行!”另外一方。青州黄巾渠帅徐和。闻一军前来讨伐。顿时大惊。急忙令人去探查。不久便有了回复:
乃是兖
夏侯渊禁四位将军统领。
“主将为谁?”徐和问道。
“主将?”那细作犹豫着说道。“某未见其挂他人旗号呀。主将怕就是夏侯了。彼勇武有加。不可看!”
“勇武?”徐和微一笑。回想当日徐州之战。日的自己也认为少将军张燕如此勇武必可攻下徐州谁知……
江守义啊江守义……你让某明白。战。不有勇武方能成事!如今且某也教导教导那夏侯!
随即。徐和召集下心腹爱将。大小头目。商议退敌之事。待到日落计已成。
夏侯率军至一空处。看着四周说道。“如今既到贼处。当的小心。我等且安营扎寨。以待明日!”
“大兄所言极是!”夏侯渊道。“不过我等日赶路。将士劳苦。甚是疲惫若不在处修养几日。再做征战?”
“妙才所言极是!”曹仁说道。“不过。元让。我等当真不去问问江先生的主意?”
“问他做甚?”夏侯皱眉说道。“也深知谋略。熟读兵书。弓马熟。反而比不的一文人耶?”
“元让莫急!”曹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日后孟德怪罪。我等一力承担即可!”
众人皆点头随后便去各自军安置军士。
夜深了。江哲坐在帐之中。就着盆中篝火喝酒。秀儿且在看书。蔡正在研究其父留下的《乐经》。
忽然营中喊声大作。哲脸色一变提剑走出营。但见军中将士皆惊慌失措。军营中有数百骑兵往来直冲。见人便杀。到处放火。
莫非是青州黄巾?江哲想了想心中说道。看来是对方算准我们原来疲惫了……且看曹操麾下将军如何处置!
江哲冷眼看着。陶和方悦第一时间赶来护江哲与两位夫人周全。
所幸夏侯夏侯渊也不是无能之辈。
那夏侯见对方喊震天。但是自己看到的却只有寥寥数百于是大声喝道。“诸君莫慌!贼子人数不多。尔等各自结阵!当保无事!”
夏侯渊立刻令几声大声重复夏侯的话。
没多久。曹军就安定下来了。正如夏侯所说。贼子区区几百人而已。如何挡的住中军万余人。片刻之间便被诛杀。
左军曹仁右军于听闻中军遭到袭营。连忙来到夏侯处。
“此番是某失察了…”夏侯羞愧的说道。
“这个青州黄巾不善与之辈!”曹仁沉声说道。“我等初到。彼便知晓。彼知某等。某等不知彼。此乃兵家大忌啊!”
夏侯渊沉思了片刻。说道。“待明日。某去附近百姓处。询问青州黄巾底细。待知其之后!我等再行报仇!”
夏侯沉着脸点点头。忽然又说。“那……那哲可说什么?”
夏侯渊犹豫了一下。看着其兄说。“江先生什么都没有说……”
“可恶!”夏侯怒声说道。“彼定是在心中笑话我等!”
“大兄”夏侯渊皱眉说道。“江先生乃诚诚君子。如何会笑话我等?此事莫要再说。我等且思量破敌计便可!”
“恩!”夏侯心又羞又怒。,头说道。“我且要用心。勿让那书生笑话了我等去”众人皆点头。
中军帐中。江哲对《太公兵法精要》细看良久。叹道。“中军有近一万六千人。竟然区区数百人的天翻的覆。想来这是因为曹军从睡梦中惊醒。恍恍惚惚所至。就便是书上说的炸营了吧……”
第二日。夏侯亲带人去询问附近百姓。百姓多有畏惧青州巾不敢言者。直到夏侯拔刀威胁。彼才犹豫着说出。
“徐和?”夏侯对夏侯渊说道。“好似是有那么一个!”
夏侯渊点点头说道。“是可不知彼身处何处!”
“有何可惜!”夏侯笑道。“某已经问到。必就那山上!”说着。遥遥指着远处一山
夏侯渊顺着夏侯所指一看。顿时苦笑。那山连绵数百里。一眼望不到头。这如何寻找?
曹仁犹豫道。“不然我等寻一附近百姓。让其带我等前去?”
“不妥!”夏侯渊皱眉。制止道。“此处黄巾蔓延。我等又不知道百姓中是否藏有黄巾细作。万一其引我等进了黄巾包围。大事休!”
“既然如此……”禁提议道。“我等不若分兵。一者继续扎营此的。二者去山中找寻黄藏身之处!如何?”
众人皆点头。
连续几日。夏侯等诸人轮流带去山中找寻。其中不断遭到黄巾袭击但是那青州黄巾的安身之处。他们怎么也没有找到。
那可是数万的黄巾啊。岂能说没就没了?那么到是在哪呢?
看着粮草越来越少。夏侯等四将心中无限焦急。
十二章 消失的黄巾!(二)
数日,夏侯等人几乎是来回奔走,死命寻找青:子,但是结果让是无比的沮丧。
有一日,夏侯领着数百骑兵如果一村庄,唤出村长问道,“我等乃是兖州刺史曹孟德麾下将士,来此讨伐青州黄巾,老丈可知晓彼在何处?”
“你们有多少人?”老丈犹豫着问道。
夏侯一愣,心中想到,莫非这老头知道?,连忙说道,“老丈可是怕那黄巾报复?老丈请放心,只要告知某其在何方,某自会引兵前去,也可还尔等一个清明,此后再无任何人来打搅。”
“当真?”老丈狐地看着夏侯说道,“早间刘兖州也曾引军围剿这股黄巾,不想却身遭黄巾迫害被杀,我等还有何盼头……”
夏侯皱皱眉头,沉声说道,“望老丈直言说与某听!”
老丈看了夏侯一眼,指着那山深处说道,“此处到彼处,均为那些黄巾乱党所居之地,有时还带人过来收刮粮食,我等若是反抗,唉……逃过一丝!”
“逆贼安敢如此!”夏侯恨声说道,“老丈放心,待某探明,必还尔等一个安定!”
“那老朽便谢过将军了!”老丈一施。
“不敢!”夏侯说了一句,转身离开,他要将得到的消息告知夏侯渊等人,几人合计一番,再做处置。
“大兄。你可曾入那村中看仔细?”夏侯渊突然问了一句。
“倒是不曾。只是在外边观望了一番。唉。里面房屋败损。据那老丈说。那黄巾好似经常出来骚扰附近百姓。收刮粮食……”
“不若明日我等引一军前去看看?”曹仁犹豫着说了一句话。
“如此也好!”
于是夏侯并曹仁引数千兖州曹家军深入。期间夏侯渊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后终于下了决定。前往江哲处。
时江哲正在大帐中听着蔡琰抚琴。身边还有秀儿伺候。不要太开心哦!这时。夏侯渊到了。
看到帐中情景夏侯渊眼角一抽,心中说道,我等日夜焦虑,这江先生却如此安详,真让某不知如何评说。
“先生……”夏侯渊拱手一礼紧接着悠扬的琴声便停止了。
“妙才?”江哲起身招呼道,“坐吧,请!”
“不敢劳烦先生!”夏侯渊坐下江哲说道,“先生,我等到此处已有十余日,关于那青州黄巾……”
“此事你们自己合计就是!”江哲淡淡说道“放心,哲不会抢尔等半点功劳!”
“不是不是!”夏侯渊见江哲误会了,连忙解释道,“某不是这个意思,某此行是有事想询问先生。”
“哦……说吧。”
“先生,昨日某大兄从附近百姓处问出黄巾所在之地日与子孝二人引兵前去,但是某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来向先生赐教。”
“啊?”江哲楞了一下,想了想说道“这个想必是妙才心神不定所致,无妨回去好像歇息便是,此间诸位想必都累着了,去吧……”
夏侯渊尴尬地看着江哲,见其脸上好像不是开玩笑,顿时心中又气又羞,一拱手转身而出。
江哲淡淡地看着夏侯渊愤然离开,手中摸出一只龟甲……
“这江守义也太过分了!”于禁忿忿地说道。
“不怪他!”夏侯渊叹息说道,“早间便是我等无礼在先,彼身为主将,我等身为副将却不从主将之令,将他闲置,也会怪他会恼怒……要是某早已愤然离开了,哪里还能向他这般,心平气和地与恩谈话?”
“如此便看元让与子孝的了!”于禁叹了口气。
夏侯与曹仁引兵至山脚下,见一树林,曹仁皱眉说道,“逢林莫入!怕是有诈!”
夏侯古怪地说道,“彼安知我等会来?”
“我等有数千之众,所行如何会没了动静?此处乃是黄巾腹地,我等且要小心!”
夏侯便派了十余名士兵进了那树林,自己带着数千军队等在外边。
没多久便有一名士兵出来了,对着夏侯挥了挥手,示意林中无人。
“你看吧!”夏侯哈哈大笑,下令道,“走!入林!”
“莫非是某料错了?”曹仁皱着眉头,自嘲一笑,待行了一阵,忽然心中一震,方才那名士兵为何又回林中去了?他应该回到队中还是啊!
“元让!”曹仁情急之下,大声喊道,“小……”
一句话还没说完,林中飞出无数只箭,朝着夏侯、曹仁麾下的兖州军呼啸而至。
“敌袭!敌袭!”夏侯一边用枪打落近身的箭,一边大声喝道,“结阵!”
兖州军倒下百余人后终于反应过来,取了盾牌放在身前,结阵抵挡箭雨。
夏侯怒喝道,“何方贼子!安敢袭击我等!”
一人领军从林中缓缓走出,淡淡说道,“久闻曹兖州麾下夏侯、夏侯渊、曹仁、曹洪俱是豪杰,不知两位将军可是某所述之将?”
“你乃何人?”曹仁一
士备战,一面问道。
“某?”那人微微一笑说道,“尔等这些日子不是时刻都在寻找某么!”
“你……”夏侯吃了一惊,说道,“你是青州黄巾贼首?”
“哼!”那人也不生气,笑说道,“对某而言,你等不也是暴汉走狗?”
“放肆!”夏侯握着枪,一眼愤怒地看着那人,一策马缰竟要冲过去,还好被曹仁一把拉住。
“阁下既为青州巾贼首,不知可有胆量通个名?”
“有何不敢!”那人哈哈一笑,道,“记住,杀你等之人!乃叫徐和!放箭!”
四周忽然涌出几队军,对准夏侯等人便是一轮齐射,夏侯见势不妙,连忙令兖州军逃入后面林中。
徐和微微一笑,一挥手说道“哼!且你等往哪里逃!”
是夜,夏侯渊正在帐中书,忽然有人报两位将军回来了,急忙起身迎接,发现夏侯与曹仁浑身带创随之军寥寥数百,顿时大惊失色,询问到底发生了何事。
夏侯遂将事情说出。
夏侯渊摇头苦笑道,“如此何?此股黄巾来去无影,我等如何处置?大兄又折了数千兵马了孟德处,着实不好分说啊!”
众人皆不说话,夏侯皱眉说道“此番失利乃是某一过,不干诸位之事,到了孟德处,某实话实说即可!彼若要杀某祭旗也毫无怨言!”
“大兄勿急,或许还可补救!”夏侯渊犹豫着说道。
夏侯一楞,顿时急切地说道,“妙才可有计策?快快说出来……”
“某没有……”夏侯渊停顿了一席啊,看着众人说道,“但是此间却有一人有……”
“你说的莫非是……”夏侯的脸色越来越古怪。
第二日哈了个哈欠从营帐中出来,忽然看着面前眼角一抽?
只见夏侯光着膀子背着一大串江哲叫不出名字的草本植物,坐在营帐之前夏侯渊等三位将军皆在。
“嘿,干什么呢这是?”江哲古怪地说道“哟,夏侯将军,你这是干嘛呢?”
夏侯面色发紫,看着夏侯示意的眼神,暗暗按下羞愤,大声说道,“某特来向先生请罪!”
“哟!”江哲乐了,指着夏侯背上笑着说道,“这就是负荆请罪?”
笑声让这四位将军心中一沉。
“行了!”江哲淡笑说道,“去了这些虚的!到帐中再说!”
四将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夏侯渊连忙帮其兄去掉了身上杂物,四人共同迈入营帐中。
“多谢江先生不怪罪!”
“行了!”江哲淡淡说道,“你等会来哲处,想必是在青州黄巾处吃了大亏吧,说来听听。”
夏侯脸色青红交加,甚是羞愧。
曹仁急忙说道,“先生,事情是这样的……”
听着曹仁的述说,江哲皱着眉头说道,“那处村民甚是可疑!尔等可去查过?”
“查了!”于禁说道,“昨日元让回来后,我等商量了一番,心中怀疑那村,某便引军去了那里,谁知道……”
“怎么?”江哲好奇地问道。
“村中多有死者,还有不少人身上带伤,说是黄巾贼子因为他们泄密,过来报复……”
“哟!”江哲摇摇头说道,“来报复竟然只杀了一些就停止了?若是屠杀一村不是更有震撼力?”
夏侯渊眼睛一睁,惊道,“先生的意思是……”
“亏你们还日日寻找黄巾在哪,那黄巾自在你们眼皮底下!”
“可是先生!”曹仁皱眉说道,“村中多有老小,不像是作假……”
“你以为黄巾是什么?”江哲叹了口气说道,“黄巾军本来就是无法得到生存的百姓作乱,当然有老有小,你以为黄巾只是一支军队?”
夏侯等人面面相视。
“那……”曹仁犹豫着说道,“先生的意思是……”
“我本来打的主意就是要收编他们……”江哲淡淡说道。
“收编?”夏侯皱眉说道,“彼杀某将士数千,此仇如何不报,如今先生言彼村俱为黄巾,待某提兵剿灭以泄心头之恨!”
“那你且去!”江哲淡淡说道,“以后任何事都不必再来通报哲!”
夏侯渊一把拉住其兄,连忙说道,“先生息怒,先生息怒,大兄!”
“额?”夏侯看着江哲,犹豫着说道,“某只是怕彼不识好歹,冲撞了先生……”
“此事我自有分忖!”江哲在帐中踱了几步,说道,“我只问你你们,此后可遵我命令?”
夏侯黯然说道,“只要能让某戴罪立功,日后好见孟德,先生一切命令,某皆从之!”
“我等但尊先生之令!”夏侯渊等三人躬身说道。
“好!”江哲深深吸了口气,“让哲去会会那青州黄巾!”
十三章 定计间黄巾!
日,江哲着夏侯兄弟引两千兵前往那山脚下,让曹营寨。
还未到山下,遥遥地江哲便看到几个村落炊烟袅袅,说道,“元让,且去!”
“是!”夏侯一马当先,去村中喊话。
村中村民见到那么多兖州将士,脸色有些惊慌。
“尔等村中长老何在?与某唤出!”夏侯冷冷盯着那些精壮的村民说道,“某等乃是曹兖州麾下讨伐青州黄巾贼子之军!某为夏侯元让!有事询问尔等!”
村民们互相看看,皆不说话,不久时便有一老者步出,大拜说道,“不知将军造访,死罪死罪!我等皆是安顺良民,将军有何话不妨直说!”
夏侯回头看了江哲一眼,见江哲点头示意乃说道,“青州黄巾贼子四处袭扰,已成大祸,如今更是拒我等和善之军,伤我将士!此仇不可不报!然我军主将体恤尔等存活不易,特来传话与尔等!”
老者面露苦_,稽首说道,“谢过贵军体恤我等,还望将军直言……”
夏侯冷冷一笑,指着深山说道,“那便是黄巾贼子聚众之地,可对?”
老者顺着夏侯的指示看了一眼,犹豫着点头说道,“是……”
“那就行了!”夏侯沉声说道。“黄巾贼子抗拒天兵。实乃不赦之罪。我等欲放火焚山。剿灭此波黄巾。为了不牵连尔等尔等可迁往我主曹兖州治下!”
老大惊失色急忙说道。“将军三思啊。此处百姓皆靠那山存活。若是将军焚山。我等无活路诶!”
“某不是让你等迁去兖州么!”夏侯眼睛一瞪。恶狠狠地说道。“莫不是尔等私通黄巾贼子……”
“元让!”江哲上前打断夏侯地话其说道。“哲来说与他们!”
“……是!”夏侯犹豫了一下还是退下了。
“老丈!”江哲微笑说道。“不必惊慌。我等且会与你们三日之限等打点行装。自去曹兖州治下即可!如今兖州遭受黄巾肆扰良田大多荒废。甚是可惜。若是你等前去。年税且是十税一。可好?”
“十税一?”老者诧异地看着江哲说道,“这位大人说的可作准?”
“当然!”江哲微笑说道“还有,若是尔等私开荒田两年不收税,至第三年起交税是十税一,可好?”
老者一愣有些狐疑地说道,“大人说的如此之好,且叫老朽有些不信……”
夏侯怒声说道,“莫不是先生还会哄骗尔等不成?!”
“元让!”江哲摆摆手制止了夏侯,温声说道,“到了兖州,你等可直言此乃徐州江守义之言!必有人放尔等入内!”
老者脸色戚戚,大拜说道,“如此且当我等收拾行装,大人,附近居有不少百姓,可否让我等前去通传大人之言语?”
“那就拜托老丈了!”江哲拱手一礼,转身边走边说道,“三日为期!三日之后,哲放火焚山,围剿青州黄巾!尔等不可自误!”
大军徐徐离开,夏侯策马到江哲身边,犹豫着问道,“先生为何将如此机密之事说出?若是被那些黄巾贼子知晓我等焚山,岂不是误了大事?”
“焚山?”江哲微微一笑说道,“你以为我当真会做那事?此山连绵数百里,牵连甚大,这一把火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那……”夏侯诧异地看着江哲,恍然大悟道,“先生是故意让这些百姓将此言通报与那些黄巾贼子?”
“哲倒是没想到,这青州黄巾倒也善待此处百姓,不过也罢,三日之后,一切皆明了!若是顺良百姓,闻我言必往兖州!若不是……”
“必为黄巾乱党!”夏侯沉声说道,“我等尽可剿灭!”
江哲无语地看了夏侯一眼,淡淡说道,“兖州久遭黄巾战火,居民甚少,若是能得此方百姓充实,才是上策!”
夏侯尴尬地嘿嘿一笑,说道,“某不如先生考虑周全……”
旁边夏侯渊闻言乐道,“大兄,要是你也考虑到了此事,那你也可为先生诶!”
夏侯郁闷地哼了哼,随即说道,“先生,如今就怕那青州黄巾贼子破坏好事……”
“不碍事!”江哲看了看远处,淡淡说道,“若是彼本与百姓混处,此番且叫其无处可躲,若是其胁迫百姓,百姓必怒而通报我等……”
“当真好计!”夏侯心中转念良久,叹而拱手说道,“某不知先生大才,屡次冒犯,还望先生恕罪!”
“元让不是已经‘负荆请罪’了么?”江哲哈哈一笑,“如今且要防备此黄巾狗急跳墙,率军来战!”
“哼!”夏侯沉声说道,“彼若赶来,某自让其不得回也!”
仅仅一日,江哲的话传遍附近所有的村子,连山中的黄巾也尽皆知晓。
“十税一,开荒田免税两年”好似一股魔咒一般在百姓的心头盘旋着,甚至他有些怀,当真有这样的地方么?
但是若是不从,那将军三日后焚山,岂不是没了活路?
不得不说,大汉的百姓实在是无比善良,只要为其留着一条活路,他们是断然不会造反的。
如今江哲给他们指了一条明路,他们早就打消了此前此处黄巾答应他们的事,黄巾贼子的诺言如何比得上兖州刺史麾下将军的诺言?
于是陆续不绝有
百姓打点行装,朝着兖州而去。
剩下的大多就是青州黄巾家眷,而且他们如今心中惶惶怕江哲等人放火焚山。
“什么?”青州黄巾渠帅徐和瞪着眼睛望着前来报信的百姓。
“江守义?”徐和喃喃念叨着海中不由浮现出当日的情景,只见一儒生风度翩翩坐在主位,温和地接待自己,无半点不屑,更无半点恐吓。
“竟然是此人!”徐和苦笑地在屋子里来回走着,“绝户之计啊!釜底抽薪之计啊!唉!”
“大帅!”身边副将润见徐和这般诧异地说道,“大帅江守义是何人?观大帅好似对其十分忌惮……”
“唉!”徐和叹了口气说道,“你知也!当日某随少将军猛攻徐州,便是此人坏了我等诸般计谋,令我等无功而返将军更是失手被擒……”
“啊?”朱润吃了惊,急急说道“大帅说的少将军可是如今黑山黄巾兄弟的首领,张燕?”
“正是!”徐和沉声说道,“当等思量一计,对徐州言少将军乃是我等小渠帅,让他们速速放回,呵呵勿笑!此乃计也!当日洛阳传令,若是地方诸侯抓获我等黄巾将领是那三十六方渠帅、七十二方小渠帅,便要押解京师并处死!此间便与了我们可趁之机……”
润恍然说道,“莫非是大帅等劫囚救出了少将军?”
“是!”徐和叹了口气说道“当日我等救出少将军,待要杀尽押解的士兵,岂料少将军说了一句,‘不可伤其性命!’我等皆不解,少将军说道,‘江先生大义放某一条生路,某岂能再做小人?且叫他们散去!’”
“怎……怎么可能?”朱润一脸的难以置信。
“莫不信!”徐和叹息说道,“当初某在徐州作战时,那江守义每每料敌于先,奇谋在后,着实可怕!如今闻其竟为讨伐我等之主将!某心中惶惶!”
朱润沉声说道,“大帅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明日某引一军,自去取了那江哲头颅来!”
“不可!”徐和一惊,制止朱润说道,“某早先不知此军主将乃是徐州江守义,彼之计谋层次不穷……”
“若是彼真如大帅所说,当日我等又岂能袭入其营?”
“咦?”徐和皱眉深思道,“这倒也是,当日徐州之战,江守义无有半点破绽,为何此间……”随即他大喜说道,“某明诶!想必是江先生麾下副将不满其以一书生统御军队……哈哈,天助我也!彼有大才而不用!帅将离心,死期至诶!”
朱润陪着徐和大笑几声,随即惑地说道,“大帅,如今那江哲说出了那番话,山中黄巾兄弟思及村中家眷,多有去兖州之意,如此奈何?”
“此事倒是难以处置!”徐和沉思片刻,皱眉说道,“我等比不等白波与黑山,我等虽是号称三十万,然其中多有兄弟家眷,可战者,寥寥数万而已,某且在思,如今彼将帅离心,退敌倒是不难,就怕日后兖州又派围剿之兵……”
“大帅莫非是想降?”朱润一脸的古怪。
徐和看了朱润一眼,淡淡说道,“如有彼日!某自然一死以全众兄弟!”
朱润面色大变,拜地说道,“属下乃是无心之言!请大帅恕罪!某知晓大帅心存弟兄,切切不是责怪大帅的意思……”
“起来吧!”徐和将朱润扶起,沉声说道,“就算是要降!也得在我等击退彼军之后!”
“恩!”朱润点头说道,“断不可让其小视了我等!不若今日我等趁夜再去袭扰一番?”
“今日?”徐和疑惑道,“为何?”
“大帅明鉴,明日、后日,时间越接近三日之期限,彼越会严加防备,今日乃第一日,彼断然想不到我等会袭击彼处!更何况今日彼四处传说江守义之令,麾下将士早已疲惫,不若……”
“此言大善!”徐和一脸欣喜,说道,“速召集人马!”
“是!”
时江哲正在营帐中与四将商议,忽然一股风刮入,将营中一面旗帜吹断。
“这该死的风!”夏侯骂骂咧咧地起身,对门外的士兵喝道,“还不将挂布放下,若是让先生受寒,某断然饶不了你们!”
两名士兵惶惶将挂布放下。
“嘿!”夏侯渊嬉笑说道,“大兄此番行为有些前倨后恭啊……”
夏侯脸色一红,尴尬说道,“先生一次都不曾提起,便是你们这些家伙,每每让某出丑!”
众人皆笑,唯独江哲看着那断了中部的旗杆沉思。
这个镜头好熟悉啊……江哲皱着眉头想到,好像后世电视剧中经常出现这样的镜头,一旦旗帜被风挂断,就是大祸……
得!还是算算!
于是江哲在众将诧异的眼神中,取出龟甲,对照着《奇门遁甲》天书算了一卦。
“先生果然多才啊……”夏侯干巴巴地说道。
“恩恩!”夏侯渊点头说道,“就是这个……这个边看边算……倒是有些……呵呵……”
江哲专心致志地翻书,似乎没有听见夏侯渊的话,只是喃喃说道,“学了近半个月了,应该可以了吧……”
“……”四将面面相视。
十四章 夜!
夜怕是那些黄巾要来劫营!”
四将对视一眼,夏侯渊犹豫着说道,“是先生卜卦算得?”
“唔!”江哲沉声说道。
夏侯抓抓脑门,洪声说道,“先生有何定计,只管吩咐便是!”
江哲张张嘴,心说我是理论高于实际啊,万一出了乱子怎么办?
“先说说你们的见!”江哲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先生处事不惊!某甚是佩;!”夏侯渊想了想说道,“如是贼子真敢引兵前来,我等不妨伏兵一路在大营之外,内外夹击,当可大败黄巾贼子!”
“善!”于禁符合,“只是黄巾贼子当真会来劫营么?”
江哲皱了皱眉头,看着《奇门遁甲》书,暗暗说道,“我都是照着这个来算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差错吧?”
夏侯见江哲皱眉,沉声说道,“既然先生发话了,我等且听从便是!不知先生如何定计!”
“哦!”哲回过神来。点点头说道。“刚才妙才说地就很好嘛。就照妙才说地吧!”
夏侯渊上带喜。说道。“某尊令!”
“那……”于禁犹豫着说道。“那某当守卫大营。配合妙才行事!”
曹仁点头说道。“一路伏兵怕是不够。某与妙才一道吧!”
三将争着出战。
夏侯张张嘴。说道。“你等乃将某放在何地!”随即对江哲苦苦说道。“先生。如今某还有重罪在身。当是某出战才是……”
对着夏侯的苦苦述说,江哲苦笑一声,灵机一动,对着夏侯说道,“彼若中计张惶而遁让可伏兵于路上,与哲逮了那黄巾之首!”
“是!”夏侯心中大喜,问道,“那敢问先生某伏在何处?”
“便……便在左方吧!”江哲看了那粗糙的地图一眼说道。
“左方?是!”站在江哲对面的夏侯看着地图欣然领命。
是夜兖州曹军营寨一片平静,寨门处的曹兵时不时地朝着黑暗处张望几眼,随即缩缩身子着枪杆躲风。
营中少有一队队巡逻的曹兵,整个营寨无比的安静。
离曹军营寨三十里处,果然有一批黄巾潜伏在林中。
徐和望着远处连绵的曹军营帐,感觉好似是一头伺机欲动的猛兽。
摇摇头将心中不安的想法抹去和问道,“派出去的斥候还未回来么?”
部将朱润说道,“大帅莫急,曹营就在眼前,我等且要小心才是!”
“恩!”徐和点头说道,“某太急了知怎么,某心中总有一种不安……”
“大帅!斥候回来了!”旁边人的一声轻唤将徐和的话语打断。
“来了?”徐和神情一紧道,“快快唤来!”
一名黄巾斥候快步跑来他气喘吁吁的样子,似乎是急赶而来的。
徐和也顾不得让他休息片刻连忙问道,“那曹营什么情况,可有防备?快快如实禀来!”
“是……是!”黄巾斥候气喘吁吁,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说道,“某与弟兄在远处细细查看,但见营中有不少留夜巡查的曹兵,防备很严,只因为营寨门口有不少守卫的曹兵,于是便没得靠近,请大帅恕罪!”
“没有惊动曹军便是大功!何罪之有?”徐和让那些斥候下去歇息,与身边部将朱润说道,“你等有何看法?”
朱润沉声说道,“曹军防备甚严,如此怕是我等难以攻入……”
“嘿!”徐和正要说道,朱润身边一将哂笑道,“彼已被我等袭营一次,若是毫无防备,某倒是要力劝大帅速速离去,此间如此,大帅,可速速发兵,攻其不备!”
徐和定睛一看,乃是部将戚庆。
“如此一说倒也有些道理!”朱润沉吟一下,说道,“既然如此,大帅还请发兵!我等且扰曹军一扰!若是能趁乱劫持曹军将领,日后也好分说……”
徐和心中还是有些不安,见麾下两位将军皆是如此说,点点头沉声说道,“传令弟兄,人禁声!马衔枚!你二人且为先锋!”
“是!”朱润、戚庆二人拱手应命。
朱润、戚庆引了兵小心前往曹军营寨,一路上不曾发得一丝一毫的声音,便是有也被冷风吹过的呼呼声所掩盖。
近了!更近了!
两人率军至离曹军只有数里之地。
“你且先!”朱润对戚庆说道,“某随后便至!”
“唔!”戚庆上马,做了一个手势,三百骑兵全部上马,甚是齐整。
戚庆深深地吸了口气,低喝道,“诸位弟兄,随某来!”
踏踏,踏踏。
马蹄声由慢到快,到最后练成一片,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传得极远。
事已至此还犹豫什么?戚庆取枪在手,看着越来越近的曹营,高声喝道,“诸君奋力!随某冲!”
“喝!”身后三百骑兵一声高喝。
“敌袭!敌袭!”曹营营门的曹兵大声呼喊,随即金鸣之声响起,曹营中顿时如水煮沸一般,到处都是来回奔走的曹兵。
戚庆策马奔向曹营大门,随即用剑一刺马儿后臀,直直朝着那大门撞去,乃到近时,一个侧跃而出,任由其马撞开大门。
戚庆在借着势力在地上一滚,挤入大门,拔剑砍杀前来的曹军,死死守住大门。
“咚咚!”十几匹马不停地撞向曹营大门,终于将大门撞开,随后的骑兵的呼啸而入,杀向曹军。
远处朱润见戚庆已经攻入曹营,高声喝道,“诸君快!去帮戚将军一把!”随即挥军直入。
曹营杀声震天,徐和远远望见曹营火起,大喜说道,“两位将军功成矣!传我令!进攻!”
徐和一马当先,杀进曹营,看见朱润、戚庆二将喝说道“两位与某汇合!我等且冲一番中军!”
“是!”朱润、戚庆两位将军率军靠向徐和部队。
徐和也不多话,直直杀向曹营腹地,他甚至在想,若是能一战击败了曹军是能一战擒获了曹将……别人就算了,只要擒获了那江守义,便是兖州曹操亲自来某也不惧!
“诸君奋力!”徐和大声吼着。
数千黄巾一通乱杀终于杀到了曹营深处,徐和远远望见帅旗,心中大喜,正要上前忽然听闻一声炮响,曹营中军涌出无数精兵,俱是兵甲齐备,严阵以待。
徐和心中顿时咯噔一下,策马而止。
“哈哈哈!”为首一将大笑说道,“果然不出先生所料!黄巾贼
乃于文则久候尔等!还不快快下马受降?”
徐和未及说话,忽然闻左右俱是一声炮响即有两军从营地之外杀入。
徐和心中发狠,沉声问道“久闻江先生多才多谋!今日果然!不知江先生可在其后?”
“哈哈!”于禁大笑数声,指着徐和说道“莫欺某不知你所想,且明白告诉你!江先生早已转到安全之处,留某在此,乃是为了逮你!放箭!”
随着于禁下令,身后数排弓箭手上前一步,拉弓射箭。
“不好!”徐和眼尖,喝说道,“诸君随某杀出去!”
于禁也不追赶,冷冷笑道,“出先生之料,且看尔等往哪里逃!”
果然有埋伏!和心中痛恨自己,为何死活要前来劫营,忽然心中一警觉,见一将策马而来,那银晃晃的枪尖直指自己。
徐和提枪挡住,喝道,“你乃何人?抱来!”
“嘿!”那将连攻数枪,喝道,“你者,曹子孝也!”
“哼!”和哂笑一声说道,“某自要去,你拦得住?”随即虚晃一枪,策马而走。
曹仁楞下,摇头苦笑,也不再追赶,只引军降服此间黄巾贼子。
徐和等人刚出曹营,见一将恭候在彼,心中叫苦。
“此路不通也!”夏侯渊微微一笑,“诸位何不放下武器,束手就擒?也省了某一番气力!”
徐和回头一见身后聊聊数百黄巾,苦笑一声说道,“事已至此,唯有死尔!”
“好胆!”夏侯渊策马提枪而来,身后曹军一拥而上。
“大帅且走!”朱润见势不妙,上前挡住夏侯渊,回头喝道,“戚将军,且助大帅杀出去!”
“……一定!”戚庆不忍地看了朱润一眼,死死拉着徐和马缰,喝道,“大帅,此时不走莫不是辜负朱将军一片苦心?”
徐和痛苦地看了朱润一眼,杀出重围。
“可惜了!”夏侯渊眼睁睁看着到手的功劳飞了,如何不气?一怒之下枪势更猛了三分,朱润挡了数招,终于被夏侯渊一枪挑飞长枪。
朱润犹然拔剑而战。
“冥顽不灵!”夏侯渊眉头一皱,几枪便将朱润挑于马下,其后护卫上前割下朱润头颅以留军功。
“咦?”枪挑了朱润,夏侯渊忽然看着徐和等人离开的方向发愣,“此贼子离去方向与先生说的好似不对啊,莫非是先生算错了……也罢,此番能破此贼皆是先生功劳,些许纰漏也无不可!”
夏侯渊喃喃几句,随即收服了沿途黄巾,自回大营去了。
逃命的徐和策马狂奔,看着身后寥寥百余人,苦笑说道,“江守义竟然鬼谋,唉!数千兄弟如今只剩下百余,更是折了朱润将军,我愧对诸位啊!”
副将戚庆劝道,“大帅勿忧,胜败乃兵家常事,我等还有数万弟兄,不怕曹军怎得!”
“唉!”徐和叹了口气,忽然想到一事,惊慌说道,“江守义能算到我等劫营,如何会算不到我等逃去之路,刚才我等一路出来,每每有人拦挡,此方前处,必有伏兵!”
戚庆脸色一变,回想起刚才情形,附和道,“大帅所言极是!不若我等转一个方向而去,那江守义必然算不到!”
“恩!”徐和深思一下,点点头,掉转马头,朝着一条小路逃窜。
其实早间江哲选了一个方向让夏侯伏在彼处,不想当时夏侯站在江哲对面,竟然朝着江哲所说相反的地方伏兵去了。
本来就算是徐和一路逃奔,也断然是碰不到的,如今其折了一个方向,却正好之撞在夏侯手里……
“阿嚏!”夏侯揉了揉鼻子,骂道,“这天也真他娘的冷!那黄巾贼子还不快快前来,老子都快冻死了!”
“将军!”身边孙副将提醒道,“将军莫言,若是贼子此刻前来,岂不误了大事?”
夏侯搓搓手,骂骂咧咧地说道,“让某等了那么久,待会必然叫其好看!”
副将摇摇头。
忽然犹豫着说道,“将军,万一那贼子不曾来,我等岂不是……”
“江先生说的岂会有错?”夏侯瞪着眼睛说道,“不必再言!再言某以军令处置!”
“是!”孙副将退下了。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夏侯在这里足足等了两个时辰有余,本来还好,如今得了那副将话语,心中也不免有些惑。
莫非是先生算错了?
不会,刚才营地那便杀声震天,想必是黄巾贼子中计了!
莫非是早间得罪了先生,先生怀恨在心,不予某功劳?
“应该不会吧……”夏侯摸摸脑袋,喃喃说道,“彼已说过不怪罪的……”
“将军?”
“应该……干什么!”夏侯皱着眉头看着孙副将。
孙副将被夏侯的怒容吓了一跳,咽咽唾沫说道,“将……将军且听!”
夏侯疑惑了一下,细细一听,听闻百余马蹄声越来越近,大喜说道,“某就言先生不会如此!诸君备战!”
“是!”孙副将急忙下去传令了。
夏侯舔舔嘴唇,跳出身去,“来将受死!”
“彼处也有伏兵?”那将惊呼一声,正是徐和。
“这……这……”戚庆也是难以置信,都换了一条路了竟然还碰到伏兵?犹豫了一下,狠狠心对徐和喊道,“大帅速走!某来拦他!”随即一刺徐和之马,令其狂奔。
夏侯等了数个时辰,心中很是郁闷,如今见大鱼要跑,如何答应?
匹马上前来敌戚庆,戚庆横刀挡住。
“还有几下子!”夏侯冷哼一声,提起枪便是三下直刺。
可怜戚庆尚在朱润之下,如何挡的住武艺犹在夏侯渊之上的夏侯,三两回合之内,夏侯便将戚庆刺下马,再一枪绝了其姓名。
再回头看身后,早已不见了徐和,顿时气得夏侯一拳将路边一棵大树击飞,等了那么长时间,却放了大鱼,只杀了一员副将,他心中无比的恼火。
此间的黄巾大多就是徐和护卫,甚是忠心,便是他们死命挡住了夏侯的军队,让徐和趁机跑了,如今夏侯迁怒于他们,他们如何能活?
将其全部斩杀,夏侯才微微解了心头之火!
冷眼看着地上的黄巾尸首,夏侯犹有怒容得重重喝道,“回营!”
十五章 好事多磨!
三国之宅行天下十五章好事多磨!
役。徐和所带之千兵马尽折。润戚庆两位将被夏侯渊夏侯取了头颅当做军功。而观兖州曹兵。伤者只有一千余众。亡者仅数百。乃是大胜!
了军功的将军们更是脸上笑意连连。夏侯渊说话。就见其兄拎着一个血淋淋的脑袋来了。
“呀!”蔡一声呼。掩住眼睛藏在江哲身后。秀儿倒是还好。只是看了一眼那头颅。脸上有些不自然。
“……”江哲有些郁闷的说道。“元让。你这个……”
还是夏侯渊机灵。上前夺过夏侯手中的头颅一扔出营帐之外。
“妙才!某的军功……”夏侯瞪着眼睛想去捡回来。被曹仁一把拉住。连连咳嗽示意。
“额……”夏侯这才看到江哲后的蔡。连行礼道。“令两位夫人受惊了。还望勿怪……”随即心中撇撇嘴说道。女人就是麻烦!你看江先生。眼皮都不眨一下。
那个也恶心了!哲费尽全力才将腹内那股不适压下。咳嗽一声说道。“元让。你的功劳且记下。只这个……那玩以后还是别拿出来了……”
“哦……”夏侯好似有些失望。随即忽然想到一事说道。“先生果然神机妙算啊。算到那些贼子会从某埋伏之的路过。只是某无能。被那贼首跑了……”
“什……什么?”渊顿时感觉莫名其妙。奇怪的说道。“大兄。某明明看见那些贼子逃亡之处根本就不是你埋伏的的方。怎么……”
“唔?有这回事?”夏侯楞了一下。转头看着江哲。
其实江哲也不明白。但见四将俱是好奇的望着己。张张嘴说道。“些许小事!何必放在心上!”
夏侯等人顿时拜服。
“某此次让那贼首脱。是否坏了先生谋划?”夏侯抓抓脑袋有讪的说道要不……这次算功过相抵算了。只要日后先生再与某将功补过的机会即可!”
“有功就是功。为何不算?”江哲一句话顿时让四将心中暖洋洋的。
“先生。如此我等该如何处置?”
“这个……”江哲一时半会也没什么好主意。只好说道。“此事你等不必多虑。此番却是-该那青州黄巾惊慌才是!”
夏侯等四将对视一。点点头。暗暗说道先生果然大才啊。对啊。现在是那些黄巾贼子惊慌才是。败了一阵。又有那三日的期限。我等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于是四将大喜退下。江哲自去安抚蔡与秀儿两女。
话说徐和好不容易逃的性命进山中大寨。其中一名黄巾望大帅身后。不见一人。时奇怪的问道大帅。就…你一个?两位将军还有诸位弟兄呢”徐和张张嘴着那些看着自己的黄巾弟兄。无`以对。黯然回到自己屋中。只留下面面相视的众黄巾。
“笃笃笃……”一声敲响房门。“大帅。是某郑酝……”“光浩?进来吧!”徐和叹息着唤那人进来。
郑酝与朱戚两位将军一样。是和麾下部将在守城上犹有一份见的于是徐和提拔为。“大帅……某听闻你孤身而回。莫非是……”
“是某等中了徐州江守义之计!五千弟兄尽数折在彼处!两位将军使某脱险战死某实痛!”
“大帅!”郑酝上前劝道。“两位将军求仁仁。是心甘情愿为大帅而死。大帅又何必自责?”
“某岂能不自责?”徐和瞪着眼睛说道。“某既知徐州江守义乃是深谋之人。犹自前去劫营。不是自寻死路还是什么?”
郑酝皱皱眉头。看着徐和谈了口气。“光浩!村中……”
郑酝犹豫了一下说道。“如今附近百余村落大多奔走兖州。剩下的皆是我等弟兄家眷。寨中弟兄闻那江哲要放火焚山。皆思念家中老小。无心战事……”
“唉!”徐和叹气道。“要是某早知道兖州曹军主将乃是当日徐州城东门城门令江哲。早早便降了。也省的诸般麻烦。牵连诸多弟兄!某真该死!”
“大帅何必如此!”郑酝拱手说道。“若无大帅。我等早死在前兖州刺史刘手中……”
“某只能保你等一时。且保不了你等一世啊!”
“大帅?”郑酝上一步说道。“为何大帅执意要胜那兖州军一场才降?”
“唔?”徐和闻言皱眉说道。“如非是如此。彼要是轻视我等弟兄该如何?”“大帅错!”郑说道。“大若要其不小视我等。且约其一战即可。这胜败倒是无妨。胜了固然是好。只是也需小心其心中怀恨。如今我等胜一场。折一场。只要约其一战让其知道我等实力即可!”
“对啊!”徐和恍然大悟。连声说道。“非光浩几误了大事!”
郑酝微微一笑说道。“帅身在局中。如何能比某看的清楚!”
“好!好!”徐和点头说道。“明日我便亲自去军中下战书!”
郑酝一惊说道。“如此之事交与某等即可。将军何必犯险?”
“你不知!”徐和沉声说道。“江守义乃徐州名士。当然见某也是和善有加。君子气度让如沐春风。另外。某与其有一面之缘。彼又不知某身份。当保无事。若是换做别人。怕是杀之祭旗诶!”
郑酝本来还欲劝徐三思。但是主意已定。叹息一声退下。不想两人谈话被一人听到。
那人又惊又怒。连忙将这件事告诉其他兄弟。
徐和麾下有一将名为刘其家老小皆死于乱世。对汉朝的恨意无以复加。闻言后拉拢几同道。
“某早间还以为大帅有勇有谋。当做的青州黄巾大帅之位。如今一看。其竟如此怕死!”
旁人多有附和者。刘慎见
小头目皆支持自己。便暗暗思量如何除去徐和并那郑
第二日徐和略作装扮马前往,州曹军营的。
望着徐和离开。郑叹了口气。到自己房间。刚刚坐下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一破门而入。指着郑酝喝道。“欲送我等头颅换取富贵耶?”
郑酝大惊。不知所措。
刘慎上前一刀砍下酝头颅说道。“郑酝不仁蛊惑大帅投降曹军。欲断我等也!某今诛杀之!可有勇士助某以拒曹兵?”
“大帅何在?”一巾问道。
“大帅?”刘慎轻的说道。“想必见势不妙。前去投敌了吧!”
“我等断不信!”
“此乃某亲耳听到!”昨听到徐和二人谈话的黄巾缓缓走出。指着郑酝的尸首说道。“彼与大帅谈至深夜。所言皆是投敌之语如某有半句虚言。便叫老天拿雷劈某!”
众黄巾大头领对视一眼。又惊怒。犹豫了良久终于说道“但遵刘将军调遣!”
“哈哈!好!”刘慎心中的意。他早就对徐心中不满只是苦无机会如今投敌一事终于被其抓到了把柄。便按耐不住。立刻肃清了徐和心腹。提拔自己爱将短短一日之间。青州黄巾就变了一番模样。
三日之期限仅剩下最,一日夏侯渊早间引了一军去了各处一看。见大多村落已空百姓好似已经迁到兖州。但是还有一些村落分毫未动但是看见夏侯渊引兵而来。脸上惶惶之色甚深。
夏侯渊看的明白。心中暗暗说道。此想必是黄巾贼子家眷。也不动武。只是暗暗将的点记下。回去禀报江哲。
夏侯渊回去禀告江哲的时候。江哲正在占卜。旁边站着三位将军。俱是一脸的好奇之色。
“嘘!”夏侯见弟至。小声说道。“妙才!且小声!勿打搅了先生!”
“哦!”夏侯渊顿点点头。和三将一般恭候在旁边。
“啧!”江哲眉头一皱。顿时四将心中一紧。暗暗说道。“莫非是先生算到了什么祸事?”
“奇怪了!”江哲着眉头小声嘀咕道。“前几天还算的好好的。怎么今天就不行了呢?”
“……”四将面面相视。
“咦?”江哲一抬。看见四将。奇怪的说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夏侯渊暗暗擦了擦汗。躬身说道。“先生。某已按着先生吩咐将所有未迁移至兖州的村落一一记下。只是不知先生是否要某前去围剿?”
“彼都是百姓。何苦迫害?”江哲淡淡说道。“三日期限一至。若是黄巾还想与我等为难。自然会将那些家眷带到山中大寨。我等且看其徒耗粮草。此等好事为何不做?”
夏侯渊恍然大悟。首说道。“还是先生考虑的周全!”
江哲点点头。看着夏侯几人说道。“你们一个个都没事做了?跑来哲处?”
夏侯连忙说道。“某只是想问先生。是否用到某。先生。你也知晓。某如今还是一身罪孽。若是这样回去。孟德断然饶不了某的……”
“放心!”江哲摇笑道。“我等与青州黄巾胜败未分。还怕日后无功劳可取?”
夏侯嘿嘿一笑。后一步站着。
于禁上前说道。“先生。某已按先生所说。派某麾下将士星夜赶到,州。将先生手书交与荀从事!”
“好!”江哲点点看着曹仁说道。“子孝。那么你呢?”
“先生!”曹仁说道。“青州黄巾派遣一人来下战书……”
“什么?”江哲一愣。随即说道。“怎么不早说”
“……”曹仁一脸的无奈。心中我一进来刚喊了一句先生你就说等等等等。某还以为你在算卦呢……
江哲看着曹仁无奈脸色。尴尬的笑了一下。“传!”
不久。一人缓缓而入。正是青州黄巾渠帅徐和!
“江先生。徐州一别。可好?”
这人好面善啊!叫什么来着?江哲索片刻仍旧的不出答案。只好说道。“哦……你是当那个……”
“先生好记性!”徐和苦笑一声拱手说道某名徐和。当日为送某家少将军书信至徐州。与先生有一面之缘……”
“哲说怎么看着看着面熟呢!”江哲笑着说了一句。心中却想到。徐州城送书信?少将军难道是张燕手下?那怎么会在青州?
想了想江哲试探着问道。“徐将不跟随你家少军张燕。来青州做什么?”
徐和苦笑道。“当日某等闻大贤良师陨落。军无战意又遭到各路兵马的围剿。某乃与某家少将军失散。落青州。见青州也有黄巾弟兄。便在此处安身了……”
“哦!”江哲点点头。又问道。“对了青州黄巾统帅人?可否告知哲……”
徐和还未及说话。然夏侯洪说道。“某昨日见过你!那些贼子均喊你大帅。你是青州黄巾贼首!哈哈竟敢孤身前来送死?”说着伸手取过帐中武器架上的长枪。
随即与徐和打过照的曹仁夏侯渊也纷纷拔出宝剑。狐疑的看着徐和说道不错。某等也有印象!”
徐和淡淡一笑。“诸位说的不错。某正是青州黄巾之首!”
“哈哈!”夏侯一声大笑说道。“正苦无大功。你竟自己送上门来……”
“元让!”
夏侯大喜之色一。回头犹豫的看着江哲说道先生彼乃黄巾之*……”
“哲知晓!”江哲奈的看着夏侯。这个家伙军功要疯了!
“真的是黄巾之首啊……”夏侯嘀咕着退后一步看着徐和。面色犹有不甘之色。其他三将见江哲似乎有话要说。犹豫了一下将宝剑回插剑。但是还是一脸谨慎的盯着徐和。
嘿!”江哲笑着对徐和说道。徐州一别。当送黄巾如今也是一方渠帅了。可喜可贺!”“先生勿要笑话某了!”徐和苦笑道。“当日在徐州。我等五万黄巾精兵犹自攻不下只有两万守兵的徐州。被先生几番计谋接连打败。连带着少将军被俘……若是某早间知道先生为此军主将。某必万万不敢造次……”
夏侯张张嘴。与三将对视一眼。甚是诧异。原先生还有此经历啊。却从来没有提及。要是换做别人。早就大肆宣扬自己去了。
顿时。四将看向江的眼神变了。在四将眼中。这位江先生越来越神秘……
“咳!”江哲缩了缩身子。怎么突然之间有点冷呢。沉思了一下。其对徐和说道。“此番你是来下战书?哈哈。下战书你派一使前来即可。何必亲自前来。快快说出缘由!”
“先生果然大才!和苦笑一声说道。“某前来一是为了感谢先生早先放过少将军之恩。二是感谢先生放过附近村落的百姓……”
江哲闻言一。说道。“即是百姓。哲如何会去叨扰?”
“先生勿某不知!”徐和苦笑数声。说道。“日前先生那话乃是用来离间百姓与某等黄。以三日为期限。着利诱百姓前往兖州。如此一来三日之后。孰是百姓孰是黄巾。一了然……”
江哲微微一笑。要是做刚来三国的自己。想必是想不出这等计谋的。打黄巾。便是打黄巾。后来与荀他们为友。着学到不少。伐之道。攻心为上!
“放心。就算等巾与我等为难。哲也断然不会牵连尔等家眷!”江哲淡淡说道。“你尽可将其眷带走!”
“先生果然厚德!”徐和长叹一声。
听到此话。台阶之下四将心中暗笑。
“别的话就不必说!”江哲看了徐和。淡说道。“你是来约战吧?何时何的?你尽可说来!”
“明日午时!的点在贵军的外三十里处!甚是空旷。我等各出一千将士!恩……不过先生不的使用任何计谋!”
“嘿!”夏侯闻言哈哈大笑。着徐和说道。“两军交战。还有不使用计谋之理?”
曹仁微笑点头说道。“来是彼惧怕先生奇谋!”
其余二将皆点头。脸上甚是的意。自家主将能让对方如此忌惮。他们脸上也有光啊!
顿时徐和脸色涨红。看来真被四将说中了。徐和彼在徐州折了数阵。在此处又折了一阵。连逃跑时候中途换路也被江哲“算到”。江哲在他心中怕是渐渐能与大贤良师张角相提并论了。
“不的使用计谋?”江哲古怪的看着徐和。敲了敲桌案犹豫着说道。“徐和。你莫不是想投诚吧?”
“额?!”徐和一惊。看着江哲脸色惨白。那江守义竟然连这个都算的到?
夏侯四将莫名其的看了江哲一。心中还在想。先生是说什么胡话呢。彼是来约战的。哪里来的投诚?再一看徐和脸色。顿时楞了。
“先生莫非能看穿心思?”徐都不知道自己苦笑了几次了。只是觉遇到了这位先生之后。什么事情都好像被其掌握一般。全然的不到半点先机。
夏侯四将面色尴尬的缩缩脑袋。退后了一步。
这都什么稀奇的。,世电视剧中是来这么一招。说是投降前必要先一。不能让对方看轻。何苦哦!
江哲摇了摇头。温声说道。“若是你想投诚。这是好事。哲必然好生安置。何必打那无理的一战?”
徐和沉默不语。
“这样吧!”江哲端起茶盏说道。“你回去好好想想。若是真心投诚。哲必然好生待你们!三十万黄巾并黄巾家眷。尽迁往兖州。所取之税收也是十税一如何?”
徐和抬起头。看看江哲。又看看下诸将。沉声说道。“此关系重大。某有一事想请先道明。”
“说!”
“先生之言可作准?”徐和脸上出现一丝怪异的笑容。“某似乎闻先生虽为主将。可惜将帅不合。以至于最初被某取的先机……”
此言一出。四将顿时色变。尤其是夏侯。涨红着脸。恨恨的看着徐和。
“呵呵!”江哲淡淡一笑。说道。“彼若不服哲。你且为肉泥诶。如何还能这般站着说话最初乃是哲舟车劳顿加之水土不服。病了数日。乃至于给了尔等可趁之机!”
徐和大感意外。看看四将脸色才明白。想必是江哲包揽了责任。拱手说道。“先生高义。某服了!某即刻便回寨中。还请先生勿要失才好!”
“一言既出马难追!”
“明日午时!某会再来!”徐和拱手一礼。深深看了江哲一眼。转身离开。夏侯感激的看着哲。犹豫着说道。“先生。就……就这样让他离开?”
“元让。若是能收服青州三十万黄巾。你等皆是大功一件。苦苦追着彼一人头颅又有何用?”
“大兄。先生所言极是!”夏侯渊劝道。“不是不是……”侯摸摸脑。说道。“只某现在还是待罪之身。所以……”
众人皆笑。唯独曹仁沉声说道。“先生。此人之`可是能信?”
于禁闻言说道。“人犯如险。孤身前来。若是真心投诚还好。若是……”他犹豫了下。继续说道。“所图甚大·…”
江哲闻言。眉头一皱。看着茶碗若有所思……——
这两章节中的黄巾将领皆是书友仙缘虚无肥云10情赞助!感激不尽!这里不算字!
第十六章 好事多磨!(二)
说徐和在江哲处得到了保证,星夜赶回山中大寨,却紧闭,顿时感谢有些不对劲。
“开门!”徐和在地上大声喊着。
寨门之上探出一个脑袋,有些诧异地看着徐和,“大……大帅?是你么?大帅?”
“废话!”徐和皱眉说道,“不是我还能是谁,还不快开门!”
“是是是!”那名黄巾一溜烟下了寨门,和地下的黄巾说道,“是大帅!快开门!”
“大……大帅?”几民黄面面相识,刘慎将军不是说……
寨门缓缓打开,徐和皱着头走了进去,马匹自有人上来牵过。
看见四周巾弟兄看向自己的眼神,徐和心中惊,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大帅?好了,是大帅回来了!”周围不停有黄巾围聚过来,纷纷说道,“哪个王八蛋说大帅丢下我等去投靠官军的!”
“老是听你们说的!”
“这个。好像是刘慎将军说地……”
徐和眼神一凛。看着四周地黄巾弟兄道。“刘慎人在哪?”
“我在这!”一声冷喝。刘慎领十几个大小头领缓缓走想寨门处。边走边耻笑说道。“哟。我等地徐大帅。你不是投敌去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刘慎……”徐和复杂地看着刘慎。沉声说道。“光浩呢……”
“郑酝?”刘慎冷冷一笑。随即高喝一声。“弟兄们!如果我等之中有私通官军地人!你们说如何处置?”
众黄巾彼此对视。又犹豫着看看徐和。沉默不语。
刘慎好似吃了一惊,看看左右,忽然低声说道,“你们说过助某的!”
只见左右大小头领犹豫了一下,看了徐和一眼缓点头。
刘慎顿时大喜,对众喝道,“徐和、郑酝胆小忘义!私通官军,欲陷我等于万劫不复之境,还不快快与某拿下!”
众黄巾犹豫得看着徐和,不敢上前一步。
“刘慎!”徐和愤怒地吼道,“某只问你!光浩何在!”
“郑酝?”刘慎冷冷一笑,要是唤作平日他还会对徐和有所畏惧,但是此刻,众青州黄巾大小头领俱站在他这边又如何会怕?
“郑酝私通官军,罪无可恕!被某杀了!”
“什么?”徐和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徐和畏惧官军,私自投敌,不配做我等大帅,左右,与某拿下!”刘慎丝毫不理睬徐和愤怒的眼神,如今自己大权在握,又有何惧?
“大帅!恕某等冒犯!”走过来两个黄巾头领着徐和的肩膀说道,“我等不知大帅为何要投靠官军,彼乃我等死敌,大帅还请三思……”
刘慎听了顿时火冒三丈,重重喝道,“某说了!徐和私通官军,不配做我等大帅!”
“这个且不是你说算的!”徐和身边的黄巾头领看了刘慎一眼,淡淡说道,“大帅想必是受郑酝蛊惑,我等劝劝也就罢了若无大帅,我等早为路边枯骨何还能在这里?”
徐和竟然有这么大的名望!刘慎又惊又怒,连声说道,“莫非要等其断送了我等,才后悔耶?”
“你胡说!”一黄巾喝道,“大帅不是那样的人!”
“好好!”刘慎气急反笑i着徐和说道,“徐和凭良心说,你刚才身往何处?”
徐和望着众黄巾弟兄期盼的眼神中一叹,说道“你说的没错!某刚才正是去了曹军大营!”
“啊!”众黄巾一声惊呼,不敢相信得看着徐和。
“哼!”刘慎暗暗一笑,喝道,“大家都听到了么!可不是某诬陷他!如今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大……大帅?”
“唉!”徐和叹了口气,说道,“诸位弟兄,不知你等可听说过江守义此人?”
“咦?”众黄巾交头接耳,“江守义?是谁?”
“某也不知……”
“莫非是……”一个黄巾头领睁大眼睛,失声说道,“徐帅,莫非是当日徐州那位……”
“哦?”徐和有些诧异,闻言说道,“兄弟也是当日围攻徐州的弟兄之一?”
“某惭愧!”那黄巾头领说道,“当日某在穆将军麾下……”
“原来是他!”几个黄巾头领终于想起当日,纷纷说道,“那位用谋如神的先生……”
“当日连张少将军也不敌,失手被擒……”
“厮……”
徐和深深地吸了口气,沉声说道,“此番曹军主帅便是江哲!江守义!算上前日那次夜袭,某已经在其手下折了三回!还害死了数千弟兄……说句泄士气的话,某实在是没有自信在江守义手下保全大家!那日某等中途换路都被其算到,令一军早早埋伏在彼……令戚将军横死……唉!”
几句话顿时让众黄巾面色大变,就连刘慎也是心中惶惶,他此前也从来没有见到徐和如此畏惧一个人。
“此乃你一面之词!”刘慎厉声喝到,“某且问你!你如此言语莫不是让我等投往彼处?那江哲究竟给你什么好处?”
“某只是不想众弟兄再惨遭不幸!”徐和沉声说道,“众弟兄和明鉴!”
“说得好听!”刘慎嘲笑道,“没有好处你会来说服我等?弟兄们!徐和不义,私自投敌,当诛!弓箭手何在!”
随着他的话
后涌出数百弓手,全数是其手下心腹。
“刘慎!”一名黄巾头领喝道,“大帅就算是有诸般不对,我等好生相劝即可!你这番作为可是想谋上?”
刘慎与几个同样有野心的黄巾头领对视一眼,冷冷说道,“徐和不仁,某杀之乃是顺天!大贤良师当日举义乃是为了暴汉,如今徐和所为乃是违背大贤良师之意!众弓手听令!与某杀之!助徐和者便是违背大贤良师!便是逆者,皆杀!放箭!”
徐和眼睛一缩,怒喝道,“刘慎,你要杀某某自在此!何苦牵连其他弟兄!”
刘慎恨恨得看着徐和,心中说道,那些人那么敬重你,留着对某来说也是个祸害!
“放箭!放箭!”
一通乱射,徐和黄巾多就中箭者,看着徐和眼睛瞪出,连连怒喝,“刘慎,某杀了你!”随即夺过身边一人手中大刀,直直往刘慎冲来。
“找死!”刘慎冷笑一声指和说道,“众弓手听令,放!”
徐和挥舞刀,护着全身周全,将箭支纷纷劈落,忽然心中一惊,抬起头,猛地惊见一支冷箭飞至……
“大帅!”巾一声大吼,眼眶湿润看着那身中数十箭悠然站立着的身躯。
“唉!”和嘴角流出一丝鲜血甚是可惜得看着刘慎叹了一声,大声喝到,“众兄弟,刘慎不明天理,日后必后大祸!江守义深谋远虑,我等断然不是对手,勿要再无端送死……彼已答应某,自会好生善待你等……某先去了!”
言毕叹息一声,轰然倒下。
“哼!”刘慎冷笑一声,心中得意笑说道,“和已死!不追究其余!只要你等……”
“我呸!”一黄巾头领喝道“众弟,徐帅待某等如何,你等心中自是知晓!刘慎乃小人也!某当遵徐帅之令!去投那江守义!”言毕孤身杀出大寨。
“某也去!”一声还带点幼稚的喝声。
“刘慎连大帅都看,某等皆看不下去!”
“你们!”刘慎又惊又怒,心中发狠道,“好!那某便成全你等!”说完竟令弓手放箭。
亲徐和的黄巾们死伤惨重不容易才逃出大寨,一看人数仅百余人。
刘慎见事已至此,召集同党星夜前往其他几日营寨将亲善徐和的黄巾头领尽数斩杀,收复其众,几番争斗,双方损失惨重,但终究是刘慎一方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至此青州黄巾分裂两支,一支乃是由刘慎率领,一支自投江哲去了。
刘慎自号为青州黄巾渠帅,将徐和首级悬挂在大寨之上,乃下严令:私通官军者,斩!
再说江哲那边,江哲苦苦等着徐和的音信,终于在第三日……
“先生……”夏侯敦一脸古怪的闯了进来,说道,“先生……大营前来数千……数千……先生还是出去看看吧……”
江哲正与秀儿、蔡琰谈笑,闻言顿时一愣,“数千?数千黄巾?”
“额?”夏侯敦古怪得点点头。
莫非是徐和回来了?可是怎么才只带来数千黄巾?江哲惑地起身走了出去。
走到营寨大门处,却发现曹仁、夏侯渊俱在。
两将上前拱手说道,“先生,此些黄巾说是那徐和手下,要见先生你,所以……”夏侯渊走上一步,轻声说道,“先生,文则已经卸去了他们兵器,似乎真的是来投诚的……”
江哲点点头,放眼一望,见于禁带着数百曹军正在收黄巾兵器,那些黄巾也十分合作,纷纷交出,没有一人造次。
江哲望了望左右,奇怪地说道,“你们大帅徐和呢?”
“……”众黄巾一脸戚苦,垂着脑袋不说话。
江哲心中奇怪,正要说话,忽然一名小黄巾拉拉江哲的衣衫,小声说道,“你是大帅口中的江先生么?”
“唔?”江哲望着眼前这个仅仅到自己腰部的小孩子,见其脸上还带着血迹,叹息着弯下身擦去他脸上的血迹,说道,“在下便是江哲!小娃,你……你杀过人么?”
“某才不是小娃呢!”那小黄巾愤怒地喊了一声,又犹豫着看了江哲一眼,小声说道,“先生,大帅被刘慎那王八蛋害死了!先生可以给大帅报仇么……某愿为先锋!”
“徐和死了?”江哲愣了一下,回想起当日彼在徐州不吭不卑的样子,又想起昨日其与自己细谈良久,言及黄巾日后善后之事,却对自己的处置不问不闻。
如此豪杰死了倒是可惜了,更可惜的是,明明可以收复青州黄巾了,却又冒出个刘慎,隐隐的,江哲对这个刘慎有些恼了!
“先生……”黄巾小娃还是不依不饶地说着,看着夏侯敦哈哈大笑,便是夏侯渊等人也是一副看好戏之色。
“你为先锋?”江哲一脸的古怪,说道,“哲麾下四员大将!俱是勇武之将,你这小娃有何本事!”
“某本事很大的!”那小黄巾一脸的不服,哼声说道,“寨中许多大人都是某的对手!”
“哦?”江哲好笑地说道,“你叫什么?”
黄巾小将看着江哲的笑脸,很是不服,涨红着脸说道,“某叫陈到!字叔至!”
十七章 双管齐下!
日期限已至,黄巾贼首惧怕曹军真的烧山,乃引两脚下扎营,只留了一万黄巾军与手下心腹,令其护卫寨中钱粮。
刘慎又将手下心腹爱将之家眷接到寨中,只留下普通将士家眷不闻不问,也不能怪其,实在是黄巾家眷太多,黄巾大寨放不下,也养不起。
“徐和死了倒是有点可惜了!”江哲叹了一句。
蔡琰停下拨弄琴弦的小手,奇怪地说道,“夫君,这是为何?”
有些心痒地看着蔡琰粉嫩的小手,江哲猛然瞥见秀儿嗔怒的眼神,顿时咳嗽一声,正色说道,“你们也知道,我要收复这群黄巾嘛!要是徐和在的话,以他的影响力能减少很多事端,而其前日也与我约好了,可惜……真是可惜了!”
秀儿上前替江沏了杯茶,然后坐在江哲身边,在蔡琰看不到的地方伸出小手,捏住江哲腰间软肉,一转……
“……”江哲皱皱眉,心中暗暗叫,看了一眼抿嘴偷笑的秀儿,郁闷地喝茶,“能不战便不战,下谋伐兵,能减少伤亡那是最好……”
“守义叔……”
“扑……”江哲猛地口茶水喷出,怒道,“小屁孩,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
只见陈到兴奋地跑了来,看着江哲说道,“叔,某能在夏侯将军手下走过十招了!你答应过我当我做先锋的!”
随似才发现秀儿与蔡琰。一行礼十分有礼地说道“两位姐姐安好……”
“……”江哲额头皱起一个井字。深深吸了气。暗暗说道。“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哈哈!”夏侯大笑着走了进来。对江哲说道。“先生。这娃娃还有些能耐。能在某手下走过十招……招……”
江哲淡淡一瞥就让其当场闭嘴。
“大兄以大欺小。胜之不武……”夏侯渊走了进来。刚说一般气氛有些不对了个哈哈站在一边。
“叔言而无信!”小家伙气哼哼地说了一句。
江哲看了一眼偷笑的二将,淡淡说道,“元让、妙才,你等好似都很闲啊……”
“不是不是!”夏侯渊连忙说道,“某来乃是有要事要禀告先生!”
“要事?”江哲皱皱眉说道“说来听听,如果真是要事也就罢了,不然……哼哼!今夜便要有两位守夜巡逻的将军了!”
夏侯渊心中叫苦,早知道就不进来了,他讪讪一笑,硬着说道,“先生昨日到今日,有近万的青州黄巾不满刘慎来投诚,而且其终日说要与他们徐大帅报仇慨激昂,若是置之不理是不妥……”
“那个什么刘慎哲迟早要去对付,急什么!”江哲淡淡说道,“元让,妙才,且将此些黄巾编入尔等军中,令原本兖州将士尽升一级,再言于其,若是彼而后讨伐叛逆有功,不追究其前番诸般罪责!另有封赏!恩……为了安抚安抚他们……元让,妙才,你等且选拔黄巾之中勇士!择优升为什长,伯长也无不可!”
“是!”夏侯兄弟皆颔首领命。
“此外还有一点要记住!”江哲看着夏侯兄弟沉声说道,“虽彼旧为黄巾,但是既然投诚了我等,日后不可歧视!要一视同仁,若是不然,被哲撞到!某且先来找尔等!”
“是!某将遵命!”
“恩!”江哲点点头,吹了一口茶水说道,“自今日起,彼也为我兖州曹家军!犒赏兵饷一并发之!不可苛刻!当然,若是其中有图谋不轨者!以叛逆之罪就格杀!”
“是!”夏侯、夏侯渊对江哲杀伐决断的诸般命令佩服地五体投地,心中暗暗说道,碰到先生,算是那群黄巾……啊不,是新曹家军好运!
“叔,那什么时候去讨伐那个王八蛋为徐帅报仇?”陈到睁着大眼睛问道。
“……”江哲瞪了他一眼,恶狠狠地说道,“等哲吃了饭之后!”
曹军中的黄巾降兵第一时间听说了主将准备讨伐刘慎,一个个士气高涨,远处勘察的于禁不禁暗暗点头,这青州黄巾果然和那些乌合之众不同,当是一股战力,听说白波黄巾与黑山黄巾实力犹在青州黄巾之上,也不知是怎样一副光景。
果然,江哲草草地吃了顿午饭,开始点将。
“夏侯何在!”
“末将在此!”夏侯一脸的欣喜,上前一步神情激动,看样子先生最是看重某啊!
“着你为先锋!点兵五千,前去搦战!若是坏了我军士气……哼哼!”江哲淡淡一笑将令牌丢给夏侯。
夏侯一缩脑袋,接过令牌吭声说道,“末将遵命!必不负先生重望!”随即得意地一看其他三将,昂首而出。
真好命!三将暗暗嘀咕了一句。
“夏侯渊何在!”
夏侯渊神色一凛,上前恭声说道,“末将在!”
“着你引兵三千,取引火之物,去彼山下做出欲烧山的姿态!切记,莫要中其埋伏!若是事急,便……便焚山吧!”江哲犹豫了一下,在三千曹军与数万未归降的黄巾之间考量了一番,最后还是取了前者。
“是!”夏侯渊有些郁闷地领这令牌走
“曹仁……”
“某将在!”曹仁闷闷不乐地等了好久了,还怕江哲将他忘了,还没等江哲说完就上前应喝。
“……在就行了,哲听得到,着你引兵五千,去附近大小村落,强制令其迁出!”随后江哲犹豫了下,补充道“彼想必都是黄巾家眷,你可言有万余彼家人投效在我等军中<网罗电子书>,我等此番实是讨伐嗜主的黄巾贼首刘慎,恩,言语温和一些……”
“……”曹仁张张嘴,不可思议地看着江哲,随后黯然领命说道,“是……”
得!于禁顿时对:己也不报希望了,摇头看着曹仁走出。
“于禁!”
“某在,啊不……末将在!”于禁吓跳前说道生也太神了吧,某小小失神一下他都知道?
江哲古怪地了于禁一眼,说道,“点其剩下诸军,随哲去讨伐黄巾!”
于禁眼睛一亮声说,“是!末将遵命!”
看四将都领命出去了到等了良久,终于气鼓鼓地看着江哲说道,“叔言而无信!早间说要是某能在夏侯将军手下撑过十招,叔便用某为先锋的!如今竟然一个命令也不下达!”
好一个叔!江哲眼角一抽,淡淡说道,“为主帅!你现在为哲护卫开诸事不提,以下犯上!你敢当何嘴!”
“夫君!”秀儿嗔怪地说道“你也是的!与小孩子斗什么气!”
我平白都涨了一辈!江哲白了一眼陈到,暗暗说道可恶的是这个小子叫我叔,竟然叫我两个老婆姐姐算什么?我看起来有那么老么?
蔡琰扑哧一笑,看见江哲郁闷的眼神心中好笑。
“夫君……”秀儿轻轻一推江哲,对着陈到那边努努嘴。
江哲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陈到,见这个小子耷拉着脑袋,一脸的沮丧,诱惑道,“小叔至,真想出战?”
“叔答应让某出战了么?”陈到一脸的欣喜。
“……”这该死的小子!江哲尽力摆出一副和善的面孔,笑呵呵地说道,“你看,其实我也没有那么老,对不?你只要叫我一声哥就行了,什么叔不叔的,这样吧,你叫我一声大哥,我就带你出战!”
只见陈到诧异地看了江哲一眼,随后上下打量着江哲,艰难地张张嘴,看来心理斗争很严峻啊!
“算!不用叫了!”太郁闷了!江哲忿忿地起身,大步走出营帐,“跟上!护卫!”
陈到顿时一耷拉脑袋,气闷闷地跟了上去。
身后两人掩嘴直笑。
待江哲到了那山脚下,夏侯这狂人早已引出黄巾,还连杀了对方数名黄巾头目,正在场中耀武扬威。
“还有何人敢上?”只见夏侯一脸的血水,坐下之马,手上之枪早已变地血红。
陈到双眼闪光看着阵前的夏侯,随即看看身前江哲,暗暗叹了口气。
黄巾贼首刘慎看着夏侯心中叫苦,怎么不早说曹军之中还有这般勇士,自己派出的都是寨中武艺精湛之辈,岂知片刻之间便被这曹将杀了。
“大帅!”身边一声大喊,一人匆匆而至。
“大帅,不好了,有一名曹将带了引火之物,要焚山了!”
刘慎一听顿时惊慌失措,若是一旦曹军烧了山,就算最后打败了曹军,自己等人又靠什么存活呢?还有寨中的那些财物……
“快!你引一队快去阻止!”刘慎神色慌张地点了一名黄巾将领。
“是!”那名黄巾将领叹了口气,引兵去了。
夏侯又喊了一阵,见无人前来,哼哼地回去了,正好看到江哲前来,屁颠屁颠跑过去请功。
还好秀儿与昭姬不在!江哲无语地看了夏侯一眼,敷衍说道,“好好好,记一功,记一功。”
夏侯满意地站在江哲身边,那刺鼻的血腥味让江哲不禁策马离他稍稍远点。
不想夏侯不通世故,还一个劲地往江哲这边靠,“先生,黄巾气焰已消,何不挥军进攻?”
江哲淡淡地看着那营寨,挪了挪马身,轻声说道,“不急,待子孝来!对了,元让,你身上的血……”
夏侯一楞,随即脸上露出感动的神情,“多谢先生挂心!都是贼将的血!末将不曾伤得半分!”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是别人的!江哲对这个神经粗到逆天的汉子很是无语,历史中这厮被人射中眼睛,拔出箭支时**了眼球,这厮竟说了一句“父精母血,不可弃也”随后就把眼球吃了下去了……
恶寒!江哲眼角一抽,微笑着说道,“要不元让下去洗洗?湿衣服……湿盔甲穿着容易感冒……得病!容易得病!”
“还有这回事?”夏侯似是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随即恭声说道,“多谢先生体恤末将,末将身体壮实,不怕!”
“……”算了!江哲暗暗叹了口气,心说我和这死脑筋说什么!这家伙是一根经!
半柱香之后,曹仁终于现身了,五千曹军在前,无数百姓在后,顿时黄巾营寨处一片骚动。
第十八章 收编黄巾!
仁穿着一身盔甲,策马到江哲身边,下马拜道,“末命!”
“好!”江哲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身后陆续而来的百姓,对曹仁说道,“子孝,去喊话吧!”
“是!”曹仁如何会不明白江哲的心思,一行礼,跃上马直奔黄巾营寨。
“尔等听着!”曹仁一枪在手,来回拨着马身,来回踏了几圈,大声喊道,“我等乃是曹兖州麾下,讨伐为逆!我军主帅体恤尔等,不欲再行杀戮之举,乃下令只诛刘慎,其余皆不追究!”
黄巾贼众有些狐地相互看了几眼,又偷偷看了看面色铁青的刘慎。
唉!江哲叹了口,策马上前几步,喊道,“对面的黄巾听着!快快放下武器,随尔等家眷迁去兖州,哲既往不咎,若是冥顽不灵,可别怪哲令下无情!”
随即江哲对曹仁一颔首,仁顿时会意,带了几百名黄巾家眷上来。
“儿啊,莫再打江先生说不追究我等罪责了,快快出来吧……”
“孩子他爹,江先生不似些恶吏,待我等甚善,莫要等先生发怒啊……”
“爹……”
“大……”
营寨中地黄巾脸戚然。看着外面地家眷。手不由地垂下了。
刘慎脸色青白交加。大声吼道。“众兄。此乃官军奸计。我等莫要中计!”
但是不管他怎么说。那些心念家眷地黄巾们早已没有了斗志。一个个直直看着刘慎。直到第一个丢下兵器跑了出去。
有第一个便有第二个。有第二个便有第三个。直到……
刘慎脸色涨红看着身边。仅仅剩下数千黄巾心腹。都是家眷已接往大寨地弟兄。其余地皆投江哲去了。他真恨不得下令一通齐射将那些临阵倒戈地王八羔子射杀了。但是他也明白。一旦自己那么下令么下一刻死地怕是自己……
“先生……”曹仁策马到江哲身边,惑问道,“先生,那刘慎就眼睁睁看着那些黄巾来投我等?”
“呵呵!”江哲微微一笑,说道,“黄巾不比军队,虽然其战力不俗,但是令行禁止是断然比不过军队的!都是靠着一个义字团结在一起,若是那刘慎胆敢下令射杀那些投奔我等的黄巾,尤其是那些黄巾家眷么……其离死期也就不远了!”
“原来如此!”曹仁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说道,“果然是个理!先生,如今贼军士气已泄,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江哲叹了口气手下令道,“元让、子孝去给哲活捉了刘慎那厮来!文则,你率中军且要防备那些黄巾,虽然彼无战心,但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是!”三将欣然领命,夏侯敦与曹仁策马提枪,率其部下直攻黄巾禁率军将那万余黄巾团团围住。
其实江哲是多虑了,那些黄巾如今找到了自家家眷说江哲不欲再追究其前番罪责,都安安分分地坐在地上等候处置只是眼中少不得有些恐慌。
“放箭!放箭!”刘慎又惊又怒,连连大喝i挥旗下黄巾抵御曹兵。
“嘿!”夏侯敦嘿然一笑,策马直冲到营寨大门前,大喝一声,竟然有枪杆砸开了大门,看得远处的江哲眼神一亮。
曹仁立刻率军直入,直冲帅旗之处。
刘慎见机不好,连忙上马逃遁,也顾不得其心腹了,还是自己的小命重要。
“贼子哪里走!”夏侯敦一声大喝,赶将上来,一枪刺刘慎下马,更待杀时,曹仁赶上说道,“元让,莫要忘了,先生说的是活捉!”
“啊!”夏侯敦顿时一拍脑袋,讪讪一笑说道,“非子孝之言,某怕是又要挨先生责罚了,左右与某将其擒下!”
“是!”自有夏侯敦身边护卫上来将刘慎拿住。
此战不必说,那数千黄巾心无斗志,如何是曹军的对手,仅仅死了千余之后,曹仁一番‘降者不杀’的言论顿时让这些黄巾弃甲投降。
江哲端坐大营,甚是好笑地看着在一边赌气的陈到,“小家伙,怎么了?”
“哼!叔言而无信!某不与叔言!”陈到哼哼得转过脑袋。
“哦……”江哲点点头,淡淡说道,“哲本来还想将刘慎交予你来处置,如今便算了吧!”
“啊?”陈到一愣,犹豫着靠近江哲说道,“叔,当真如此?”
“当然是……”江哲瞥了一脸兴奋的陈到一眼,说道,“开玩笑的!”
“……”陈到脸色一滞,闷闷不乐。
“先生!”曹仁大步走进营帐,拱手说道,“末将等不辱使命!已将刘慎擒来!”
陈到连忙一脸恳求得看着江哲,说道,“叔,将此贼交予某,让某替徐帅报仇!可否?”
江哲笑着摇摇头说道,“此人我还有大用,暂时不杀彼!置于你徐帅之仇,日后我让你亲报!”
“嗯,某谢过叔!”
“子孝,将那人带上来!”
“是!”曹
首,对着帐外喊道,“元让!先生喊你带人进来!”
“某来了,某来了!”夏侯敦像提小鸡一样的将刘慎带了上来,狠狠丢在地上说道,“先生,贼首带到!”
“干的好!”江哲一句话顿时让夏侯敦满脸欣喜。
“刘慎是吧?”江哲淡淡说道,“抬起头来!”
刘慎缓缓抬起头,又惊又惧地看了夏侯敦与曹仁一眼,又急忙低下头。
“先生让你抬头,可听到?”夏侯敦一声暴喝。
刘慎急忙抬头,偷偷看了哲一眼,见其一副书生打扮,心中甚是诧异,如此人物竟然也能成为主帅?
“刘慎,哲直言你!”江哲淡淡一笑着刘慎冷言说道,“哲本已与徐和立下约定,彼引黄巾投之,哲以善相待,如今因你闹成这幅局面,你言你是否该死?”
刘慎咽了咽唾沫,艰难道“事已至此,某无言!要杀便杀!”
“哦?”哲好似有些吃惊,呵呵一笑,忽然脸色一冷,“既然如此哲便成全了你,子孝!”
“是!”曹仁下意识:拔出宝剑,朝刘慎砍去,但是心中却奇怪地想到,先生不说要用他一回么,怎么会让某下令杀他且元让在那厮身边,先生竟会叫某杀他……
想必是先生要吓他一回,曹仁不是曹仁,一转念间便明白了立即收了几分力。
“啊!”刘慎惊叫一声,扑到在地连磕头说道,“大人饶命!大人饶!”
曹仁的剑在刘慎颈处停下,看了一眼江哲。
江哲点点头示意曹仁退下,随即冷笑说道,“刘慎,哲见你一心求死是成全与你,为何又变了主意?”
刘慎脸色疾苦求说道,“大人绕过小的这一回吧……”
“哼!饶你?你坏哲收服黄巾的大事,你还有脸让哲饶你一命?”
刘慎脸色一黯即好似又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大人,山中营寨某还有一万余黄巾,若是大人饶某一命,某将其唤出投往大人处!”
这小子终于反应过来了?江哲微微一笑,取起茶盏吹了吹,“哦,这样啊……那哲倒是可以杀你……”
刘慎一听顿时脸上欣喜,连连磕头说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某即刻便去……哦不,请大人让一位将军随某一起去……”
这可是大功啊!就连曹仁也是一脸激动地看着江哲,更别说夏侯敦了,看着夏侯敦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江哲暗暗好笑,“元让,子孝,你等前去收编黄巾,另外若是路上遇到妙才,便唤其一同去!对了,善待黄巾!”
“是!”二将欣喜领命,夏侯敦狠狠踢了刘慎一脚,“还去快起来!”
“是是是!”刘慎赶紧起身随着二将一道出去。
“叔……”
江哲放下茶盏,很是郁闷地瞪了陈到一眼,“急什么!哲自让你如愿便是!”
“多谢叔!”陈到喜滋滋地捧着那杆比他还高的长枪站着,看得江哲一阵唏嘘,自己这么大的时候在干什么呢?
应该还在上学吧,记着那时候左边斜角的那个女孩倒是还……咳咳!
陈到古怪地看了一眼江哲,眨巴眨巴着眼。
刘慎果然为了活命唤出了山中营寨的万余黄巾,此间夏侯渊更是欲放火焚山了,彼见大势以去,不得以弃甲投降。
夏侯敦等人牢牢记者江哲的嘱咐,不曾亏待黄巾,倒也相安无事。
三日之后,四万黄巾尽数收编于四将旗下,除去提拔了一些骁勇的黄巾头领为什长,伯长,其他还多皆是士卒,但即便如此,江哲此番命令也给了那些黄巾盼头,因为江哲有言在先,而后再无青州黄巾,皆为兖州曹军!若有功劳,尽皆封赏!
除开这些,江哲取山中黄巾营寨之钱粮,大犒麾下将士,便是新降黄巾也有一份,尤其是江哲还特地分出一份口粮交予那近三十万的黄巾家眷,虽然不多,只有两三日分量,但是这番作为顿时博得了青州黄巾效忠之心。
于是,青州黄巾彻底被收编,而且士气大涨。
置于刘慎,则身死为徐和报仇的黄巾刀下,其首级被陈到亲自砍下,以祭徐和。
这厮死前还大喊‘先生说过不杀某的!’
江哲淡淡一笑,哂笑一声,“哲说过不杀你,但是可没说让你活着出去,自有杀你之人!”随后众亲徐和的黄巾一拥而上,陈到得了江哲应允更是冲在第一个。
江哲清点了一下,发现战死曹兵三千二百余,黄巾更是有万余的伤亡,叹了口气,江哲下令将死去的黄巾就地掩埋,带战死曹兵之骨灰返回兖州。
大军开拔,江哲连遣数十名斥候日夜赶往兖州,让荀荀攸等人准备接受三十万黄巾家眷,自己则带着大军缓缓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