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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卷

《《武林高手现代横行》》

天下第一的疗伤术

这简简单单的九个字,让风铃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知道爸爸极少服人,他能说出这句话,说明对龙翼已经刮目相看了。

龙翼道:“风叔,我刚才……”

“行了,不用再解释了,不管你是不是故意,我都不会在意。”看了眼风铃,眼中颇有赞许之色,道:“风铃,我对你交朋友没什么特别要求,你只要记住两点就行,对方一要人品好,二不能是个碌碌无为、平平庸庸的人。”

“龙翼的人品不用说了,如果是个大坏蛋,我才不认识他是谁呢!龙翼有能力考上龙光大学,证明他绝不是个平庸的人,而且他这一身本事爸爸你也都看到了……”

“好了,你不用夸他了,爸爸相信你的眼光。”风剑凌含笑点头道:“你交朋友我赞成,不过学业始终要放到第一位,学好了知识,以后才会有出息。爸爸妈妈小时候穷,没钱上学……”

风铃摸了摸耳朵,道:“行了爸爸,我知道了,你每次见了我都说这个,我耳朵都听出茧子来啦!你和妈妈怎么了?虽然没能读大学,现在不照样混得很好?谁敢小瞧你们了?”

“这个……”风剑凌登时哑口无言。

“风铃,爸爸是为你好,你要理解,不要动不动就顶嘴。”风铃母亲虽在斥责,但面容既不严肃,语气中也没有狠意,让人感觉这不是在批评,而是在商量。

风爷爷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家人拌嘴,只是呵呵微笑。

苏纤纤、苏妙妙两姐妹嘴唇微抿,黑白分明的剪水双瞳射出清亮地光芒,一会儿看看龙翼,一会儿又看看风铃。看龙翼时的眼光是钦佩崇拜之色,看风铃时则充满了羡慕的神情。

“好了,都别说了。嗯,我看龙翼这小伙子不错,年轻有为,本领高超。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我力邀他加入特能小组,他虽然暂时没有同意。但却已经应允可以随时帮我们做事了。这都是风铃的面子大啊!”风爷爷的话是明显的偏袒孙女。

听爷爷一发话,风铃欢喜无限。得意洋洋的看向父母,一副胜利者的姿势,如果不是爷爷躺着,她已经上前搂住脖子亲上一口了。

风剑凌夫妇对这个老而弥辣的父亲是又惧又敬,在他面前从来不敢多话,闻言都不再出声,

风爷爷说话时稍稍调整了一下身体。却不想引发了伤口地疼痛,禁不住呻吟了一声。

苏纤纤秀眉微蹙,忙上前替他调整了一下靠背,柔声道:“老爷子,小心点啊。你现在的伤口刚刚愈合,动作不能太大。否则引起迸裂,就有大麻烦了。”

苏妙妙那双黑白分明地美目微一流传,滴溜溜的看着龙翼。却对风铃道:“风铃姐姐,你带他来,不是要给风老爷子治伤吗?快点吧,要不然风老爷子这一夜又睡不安生了。”

龙翼不等风铃出声,便主动上前查看风爷爷地伤势,见伤口愈合良好,微微笑道:“风爷爷,能不能坐得起来?”

“行,没问题。”风爷爷动了动身子,想要坐起。苏纤纤、苏妙妙慌忙上前,一左一右扶着他坐立起来。

“您只要坚持两个时辰就行,很快就会好了。”龙翼脱了鞋,坐到风爷爷身后,双掌抵在他背心上,看了看屋里的风铃等人,带着自信缓缓闭上双目。

“风铃,这……这样能行吗?”风剑凌见父亲坐立时脸上带着一丝痛楚,分明这个姿势很不适合他,忍不住皱眉问道。

“嘘……”风铃手指压在红润香唇上,作了个禁声的手势,低声道:“我相信龙翼,你们也要相信我啊。现在龙翼正施用自愈术呢,你们都不要说话,要是惊扰了他,爷爷出事你们负责。”

风剑凌夫妇被女儿的最后一句话给震住了,立即禁声,开始全神贯注的注视起龙翼和父亲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渐渐的龙翼和风爷爷全身开始弥漫白雾,由淡变浓,由薄变厚,最后谁也看不到两人地身体。

也就是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白雾终于开始变薄变淡,消散无影,当大家再次看清楚龙翼与风爷爷的表情时,惊奇的发觉,本来神采奕奕的龙翼此刻神色黯淡了不少,显得疲惫不堪,而风爷爷的精神却似乎好了许多,脸上也有了几分红润之色。

“耶!大功告成!”待龙翼双掌收回,闭开双眼后,风铃兴奋地挥了挥手,蹦跳着来到床前,急声问道:“爷爷,快让我看看你的伤好了没有。”

“好多了……好多了……呵呵……”风爷爷点着头,欣然道,他此刻的自我感觉地确非常好,只不过双眼发涩,头脑昏沉,真想立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风铃,先别闹,你爷爷这个时候看上去虽然很好,其实是最虚弱的时候,让他睡上一觉吧。我也要需要休息调息一会儿。”说着就要下床。

“好吧,我来扶你。”风铃知道龙翼用过自愈术后,会耗费大量灵力,生怕他会摔着碰着了,伸出手去搀着他的一只胳膊,等他下床,又扶着他坐到旁边的一张椅子上,这才放手。

这情景被风铃的父母看在眼里,两人面面相觑,脸上均露出复杂的表情。苏纤纤、苏妙妙这对姐妹花并肩站着,嘴角轻轻含着甜笑,娴静得就像是两湖温柔的水。

苏纤纤简单的整理了床铺后,让风爷爷躺下,没几分钟老人就呼呼入睡。风爷爷受伤之后天天受伤痛折磨,虽然现代医疗技术先进,但终不能让他的伤势立即恢复,而龙翼的神奇自愈术却做到了“速愈”,所以今夜是他受伤以来睡得第一个安稳觉。

风剑凌夫妇站在床边良久,看着这个令人又爱又惧的老父亲,心里欣慰宽怀不已,向着正在闭目调息的龙翼投去感激的目光。

苏氏姐妹见这里无事,便悄然退出到另一间房里去休息了,风剑凌一家三口坐到墙边的沙发小憩。

龙翼与风铃是十二点赶到这里来的,其间用了两个小时为风爷爷疗伤,用了半个小时说话,因此没过多久天就亮了。

龙翼调息完毕后,灵力恢复如初,睁眼看到风铃一家四口都还闭着眼在睡。尤其是风铃,身子斜倚在沙发边侧,长长的马尾辫几乎垂到地板上,一张精致的俏脸正对着小窗户,光线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她的脸上,说不出的娇艳妩媚,鲜红如樱桃般的小嘴儿微微嘟起,也不知在梦里和谁正斗着气。

龙翼心中一荡,如果不是屋里还有其他人,他真想走过去在风铃的小嘴上轻啄一下。

他每次耗费大量灵力之后,恢复过来都会觉得比之前更加的精神,舒泰已极,当下轻轻吁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风爷爷床侧,见已无碍,不由微微一笑。

忽然间身后“咳咳”两声,回头看时,风剑凌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他的咳嗽声同时惊醒了父亲、妻子和女儿。

“龙翼,你什么时候醒的?”风铃揉了揉惺忪睡眼,起身伸了个懒腰,侧头看了看小窗,“呀”的一声,惊道:“天怎么亮了?几点了?”

“六点。”龙翼看了看时间,道:“风爷爷的伤没事了,我要回学校去了。”

“嗯,一起回去吧。先在这里洗漱了,路上我请你吃早餐。”虽然有父母看着,但风铃还是毫无顾忌的上前去拉龙翼的手。

“慢着慢着,不要急着走啊,我还想和龙翼说几句话呢。”风爷爷自我感觉身体已经完全好了,心里对龙翼的钦佩无以复加,岂能轻易放他走掉?一个翻身就下了病床。

风剑凌夫妇吓了一跳,齐齐抢步上前,风剑凌道:“爸,你怎么能自己下床来?这万一……”

“什么万一?没看到我已经完全好了?”风爷爷对龙翼翘起了大拇指,“好,风铃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人才中的人才,高手中的高手!”

龙翼淡然一笑,道:“风爷爷太抬举我了,我只不过碰巧学会了一点点本事而已。其实要说高手,风铃现在才是高手呢。”

“去你的!”风铃娇嗔道:“你在我家里人面前夸我,有什么企图?想讨好爷爷还有爸爸妈妈他们吗?”

龙翼差点没晕过去,道:“我夸你难道错了?好吧,你是低手中的低手,功夫差劲得很,这行了吧。”话没说完,后背上已经着了风铃的轻轻一记粉拳。

风爷爷呵呵笑道:“不是我捧你,你这手自愈术堪称天下第一的疗伤奇术,神人也不过如此。”

龙翼淡淡一笑"想起之前风铃说的话来,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风爷爷,我听风铃说你是参加一个慈善活动时受的伤。我有些不明白了,既然当时到场的多是商场官场的要人,那里的保安措施应该做得相当好,怎么会让蓄意杀人的暴徒进入了会场,酿成那么大的悲惨呢?”

自古邪不压正

风爷爷长长叹了口气,沉声道:“当天的保安措施可以说做到了滴水不漏,况且里里外外还有很多身手高超的保镖守护,但百密一疏,想不到会场的一些服务人员里居然混杂了二十多名杀手,男男女女约有二十多人吧。嘿嘿,这绝对是有计划有组织的暗杀,而暗杀的对象就是陆海天。我在旁侧只不过受到波及而已,不然肯定也难逃此劫。”

“爷爷,我听说案发当天警方就已经开始了大规模的侦查,另外传闻陆海天的儿子陆乘云也暗暗召集各地的‘火烧云,强力成员背着警方私下追查凶手,难道都还没有一点点眉目?凶手会是谁呢?”风铃问道。

风爷爷白眉耸动了几下,眼中精光闪动,道:“海天集团生意场上的对手多如牛毛,但绝大多数不能望其项背,无法和他们的实力相抗衡,更不敢和他们公然闹翻脸,只在私下里发些牢骚而已,他们是不可能会为了为了些小私小利去花费巨大的财力物力刺杀陆海天的。还有,那二十多名杀手一个个实力强横,相互又配合无间,绝非是小财团小公司能够请得动的杀手组织。风铃,依你来看,你觉得什么人有这个胆量、有这个能力去做这件事?而且做得干净利落,不给警方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风铃眼珠一转,轻笑道:“爷爷,你恐怕早已经猜出来了吧?爸爸妈妈也应该知道的,只不过你们都还没找到证据来证明那个人就是幕手黑手。我说的对不对?”

“嗯,对。凶手是谁,估计了解些内幕地人都能猜出来,警方内部也是心照不宣。大家都想抓住凶手绳之以法,可惜都找不出证据,只能眼睁睁着急!”风爷爷叹了口气,忽地胸膛一挺,厉声道:“陆海天是我多年的好友,虽然身为商人,却热心社会公益事业,为百姓做了不少好事。就凭这一点,我风云山把老命豁出去也要和害他的黑恶势力斗一斗!”

“原来风爷爷的名字叫风云山。嗯。他说起话来气势凛然,不愧是位正义耿直的老警察。”龙翼心道。

风剑凌从小到大。最佩服父亲的就是这一点,遇强愈强,再大的困难和阻力也休想吓倒他,受父亲的影响,他年纪轻轻就加入了警队,并与父亲并肩作战了多年,闻言动声道:“爸。自古邪不压正,做恶的人,早晚都会在法律面前伏诛授首的。”风母站在丈夫身旁,连连点头。

风云山摆了摆手,苦笑道:“剑凌啊,爸爸一生耿直。临到老才算看透了些东西:这个世界上,每一个国家虽然都制定了森严地法律用来震慑犯罪,但有些人却偏偏把‘法律,两字看得狗屁不值。不屑一顾,对付这些人来,你和他们**律,只能让他们感到空洞和可笑。他们的脑袋里装地是‘金钱至上,唯钱是法,这句话。所以有的时候对他们……该出手时就出手!”

“可我们是警察,是法律地执行者,如果用非常规的手段去对付犯罪,岂不是知法犯法了?”风剑凌似乎明白了父亲的话中含义,反问道。

“对,正因为你是警察,所以你可以拥有普通人所没有的权利。比如当你面对一帮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的时候,你可以在某种情况下击杀对方而不用承担任何责任。”风云山脸上挂起了老而弥辣的笑,“剑凌,你也不笨,应该明白我地意思吧。”

风剑凌和妻子互视一眼,两人忽然间都笑了。风剑凌觉得困扰自己多年的一些束缚,很兴奋的搓了搓手掌,兴奋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很多。谢谢爸爸开导。”

龙翼听着他们一家人在互相打哑谜,也在低头思索着,忽然间也悟到了什么,低声对风铃道:“我也猜到了。”

“猜到了什么?”风铃一怔,问道。

“凶手,慕后的主凶。”

“哦?是谁?”

“我只是猜测……”龙翼眼睛里突然掠过一道厉芒,慑人已极,连风铃都不自禁的打了个颤,“这个幕后凶手,也曾经想害过我,他是不是铁中堂?”

说出“铁中堂”这三个字时,龙翼就觉得牙根发痒,铁中堂曾经为了儿子暗中派人来害自己,还连累了自己身边的一些人,自己正想找个机会暗中去整治他一下呢。

“你猜地没错,慕后的凶手一定是铁中堂。而刺杀陆海天的二十多名杀手,一定是铁鹰组地成员。”风云山插口说道,转而又问龙翼:“你只是个在校园里读书的学生,怎么会和铁中堂结下了怨仇?”

“他儿子铁傲是龙光四大恶人之首,我和铁傲发生过一些摩擦,结果……引来了他们父子的疯狂报复……”

风铃道:“还发生过这种事情?怎么你一直都没有告诉我呢?哼,铁傲这个家伙,我上学的第一天就听人说过他的恶名声。”顿了顿,粉拳扬了扬,“明天我就去教训他一顿,不打得他下半生残疾不解气!”

龙翼皱眉道:“我最近老是觉不对,这个铁傲平时飞扬跋扈,狂傲的要命,最近却突然收敛了很多,尤其是见到我他都低头躲着走。”

“呵呵,你一定教训过他吧,肯定是他怕了你了。”风铃笑道。

“没有。倒是有几次可能是他父亲派来人找我的事,结果都败在我的手下。”“他们这些人啊,都是吃软怕硬的家伙,或许见打不过你,就变成软柿子了。”

风云山正色道:“铁中堂的儿子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但他的老爸我却很了解,那可是个阴险奸诈,城府极深的厉害人物,他一向不肯干吃亏的事情。他现在沉默,就可能是在酝酿着大风大雨。铁氏集团的实力你们可能都不太清楚,抛开在商界的巨大影响力不说,旗下的‘铁鹰组,更是网罗了众多异能人士,在世界各地维护着他们的利益,这可是一股任何人不敢小视的力量啊!”

说到这里,他看了龙翼一眼,面带忧色的道:“我说一句你不爱听的话吧,如果铁中堂不想让你活到明天,你就很难再看到明天的日出。”

本认为龙翼听后会耸然动容,哪知他脸色平淡,波澜不惊,说道:“我知道铁氏集团的实力,也知道他们有很多的高手,可是没有办法,既然已经惹上了他们,就不得不去应对。我总不能学着古人一样,隐入深山老林避世不出吧。”

对于他的镇定自若,风云山却理解为这是年轻气盛,叹了口气,微一思忖,道:“如果铁中堂放开手来对付你,还真是有点棘手。不如这样吧,你正式加入我们刑警特能小组,有了这重身份,任何人想要动手都会有所顾忌的。”

“没有用的。”龙翼道:“陆海天是什么样的人物?铁中堂连他这样赫赫有名的人都敢杀,何况区区一个我?风爷爷你也不是被他们人伤了?”

风云山呆了呆,呵呵笑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对方一旦丧心病狂起来,根本什么也不会管了。龙翼,万一铁中堂父子再找你麻烦,你打算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龙翼这八个字说的斩钉截铁,充满了自信。

风云山缓缓点头,眼前这个年轻人有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魄力,昨晚他用自愈术为自己疗伤,也能感到到他有着超凡的强大实力,于是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拉入到特能小组里来。

“咱们走吧龙翼,再说就晚啦。”风铃催促着。

龙翼笑了笑,和风云山及风剑凌夫妇对打了个招呼,先行走出病房。

风铃跟在他后面走了两步,忽然又转身回来,附在爷爷耳边嘀咕了几句话,过后咯咯笑着跑了。

风云山看着缓缓合闭的病房门,喃喃道:“风云……风云……”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风剑凌夫妇被他笑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茫然。

“爸,您这是……”风剑凌小心翼翼的问道。

“哈哈,怪不得龙翼那小子敢和铁中堂父子硬碰呢,原来他也是有后台的。这个后台一点也不比铁氏集团弱啊。”

“爸,风铃那小丫头跟你说了些什么?看把你乐得。那个叫龙翼的小伙子会有什么后台?”风母问道。

风云山用右手十指理了理银发,笑道:“风铃就和我说了一句:‘龙翼是任道远的义子。,”

顿了顿,紧接着道:“任道远是谁想必你们该知道的,堂堂风云集团的创建人兼董事长,是个能呼风唤雨的商界人物。龙翼虽然只是他的义子,但以任道远的身份和地位,决不会容忍别人轻易去碰自己身边的任何人。好了,他有这个强大支柱,我也就放心多了。哈哈,风铃倒真会选,谈了个朋友不但有才有能,还是个大户人家的子弟。”

“女王”相邀

风剑凌夫妇却不以为然,均想:“越是风光的人,往往就越是会处在风口浪尖上,伴随着的困难和凶险也就越多。风铃是个女孩子,我们倒希望她以后能嫁个不要太显赫的人家,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抛开龙翼所谓的“后台”,他们夫妇也不得不承认,龙翼确实是个非常优秀难得的年轻人才,与女儿相配,绝对称得上珠联壁合的一对儿。

出了病房后,风铃径直跑到另一间房里拿出一次性的牙刷牙膏,和龙翼分别洗漱了,然后并肩离开。

由于时间还早,又地处郊区,所以路上行人很少,只有稀稀疏疏的车辆在路上行驶着。龙翼和风铃说笑着,一路小跑的进了市区,两人在距离学校二百多米的一个早餐店里吃了些东西,进入校园后才分手。

“龙翼,晚上再出来一趟吧。”临分手前,风铃突然说道。

“啊,还出来?还有什么事?”

“你忘啦,我还有第二件事没跟你说呢。”

“那好,你定个时间,我去找你。”

“那就十点吧,咱们在小镜湖边的亭子旁见面。”

“好,女王相邀,微臣一会准时到的。”

龙翼知道风铃就爱卖关子,她不想说的,谁也问不出来,反正到时候见了她的面就会知道所谓的“第二件事”是什么,因此便也没追问。

回到414寝室里,钱如雨三人都才刚刚起床。正整理着被褥。

“老龙,夜里又去糟蹋谁家地闺女去啦?”

“唉,你最近没事就溜半夜溜出去玩一夜情,这样下去可不好啊!”

“年轻人纵欲过度会损害身体机能的。”

龙翼半夜悄无声息的外出,黎明时返回,这样的情况之前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钱如雨等人似乎司空见惯,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抓住他穷追猛问个不停。

其实他们再怎么问也问不出来,龙翼早就也找到了应对他们的法子,那就是“默不作声”。等他们一个个问得喉咙发干,嗓子冒火。就会自动停止询问,到处找茶水润喉去了。

不知是什么原因。龙翼这一天里总觉得有点心神不宁,脑子里老是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最后只得把问题全部归咎到风铃身上,心想:“我心里肯定在猜想风铃要说的第二件事是什么呢。嘿,这个小丫头,等晚上见到了她,非得让她赔偿不可。”

想到“赔偿”一词。不由怦然心动,眼前现出风铃那香喷喷的两辨小嘴唇儿,心里暗道:“算了,她只要让我轻轻亲上一口就行。打她骂她我可舍不得。”

一天的课业很快就过去,晚饭过后,龙翼到图书馆借了本书回到寝室。趴在床头翻看。

与风铃约定十点钟见面,但九点左右外面忽然刮起了风,温度骤降。虽然明知道风铃继承了钟千秀几十年真气,连严寒都无所惧,但龙翼还是担心她会受冷,书也没心思看了,下床穿好了衣服鞋袜。

“老一钱、老丁、老李,我要出去一趟。”龙翼向三人打了声招呼。

钱如雨三人近阶段修炼般若心经真气和千佛掌渐渐步入佳境,痴迷其中,大有“走火入魔”之势,每到晚间无事就各上各床,像修行僧一般打座入定。他们听到龙翼说话,不约而同的睁开眼来。

“老龙,今晚是否还醉卧美人膝,温柔乡里睡?”钱如雨吃吃笑道。

“少胡说,我要出去办些正经事,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地。”

“正经事?我觉得在大学校园里,正经事就只有两件了,一是学习,二是泡女生。”丁小雷道,手指向李云,兴奋的道:“对了对了,有个重要消息老龙恐怕还不知道呢,关于老李地,想听吗?”

“有屁快放,我真的准备走了。”龙翼道。

“咱们敬爱地老李恋爱了。”丁小雷舔了舔嘴唇,羡慕不已的道:“据说那女生是广播系的,乖乖,很漂亮、很养眼啊!我前天近距离跟踪过他们,那女生说起话来很脆很甜美,和现在的学校里的那位女广播员嗓音有得一拼啊。虽然容貌与本校四大美女还有一点点差距,可也算是位班花级的女生了。”

他话没说完,李云已经满脸通红,辩声道:“没影的事,我和她只是……我们认识还没几天,说过些话而已。”

丁小雷大声道:“胡说,你们昨天在小镜湖边地柳树林里分手的时候,我明明看到那女生狠狠亲了你一口。嘿嘿,只恨当时没有相机,要不然我就偷拍下来,回头勒索你请客。”

李云听他说的果然和事实一样,知道“事情败露”,脸色更是通红过耳,索性用头蒙住脸,再也不说话了。

钱如雨仰天躺到床上,哀叹道:“苍天啊,大地啊,你们太不公平啦,连老李这种衰人居然都能泡到美女,而我钱如雨却怎么不能?难道我就是那传说中的天煞孤星?注定要孤独一生?”

“行了吧你,我现在不也是寡人一个?别抱怨了,什么也不怪,只怪咱们兄弟俩心比天厚,命比纸薄啊!”丁小雷哭丧着脸道。

他们两人哀声叹气,龙翼却哈哈笑道:“老钱是太风流了,看到美女就色迷迷的样子,恨不得能把人家吃了,哪个女生谁敢和你交往?老丁呢,需要减减肥,有点过胖。”

“我很色吗?”钱如雨坐了起来,一脸的无辜相,又道:“不是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我就是想表现得坏一点,结果适得其反了,女生见了我都躲。”

“我很胖吗?”丁小雷用手量着自己地腰身,喃喃道,“嗯,可能是有点,明天开始不睡懒觉了,晨跑去。”

“想泡女生容易,你们有两条道路可选,一是自己面壁思过,想想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或者哪里有缺点;二是向老李请教经验,问问他是怎么成功勾搭上那广播系的美女地。你们继续交流,我走人啦。”龙翼吁了口气,飞步走出寝室。

风大夜寒,小镜湖边、杨柳树畔,此刻已经很难看到学生情侣了,偶尔有那么一、两对,也是紧紧相拥在一起,不知是在取暖,还是在亲热。

龙翼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径疾步走入杨柳林深处,夜色中凝目前望,看到柔柳掩映中一个纤细苗条的背影来回走着步子,不用看脸面,只是那脑后的灵动的马尾辫就让他一眼认出正是风铃。

“等我多久了?”龙翼突施神足通,瞬间冲到了风铃背后。

风铃听到脑后风声,微微一惊,还没作出反应,已经被两只的手臂揽住腰肢,紧接着是一个温柔而又熟悉的声音在耳际响起,这才松了口气。

“有十多分钟了吧。哎呀,你好讨厌……干什么……咯咯……痒死了……”龙翼在风铃的耳垂边呵了口气,令她痒得浑身发软,连续娇嗔着从他怀里逃开。

龙翼吃吃一笑,道:“我又不是魔鬼,你怕什么?”

“你不是魔鬼,你是狼……我怕你吃了我啊。”风铃咬了咬嘴唇,一笑之间,妩媚横生。

说到大胆开放,龙翼倒不如风铃这个女生了,他“咳咳”两声,看了看天,正色道:“今天天气不太好,别要下雨了啊。咱们……咱们说正事,你的第二件事到底是什么?从昨天夜里你就开始卖这个关子了,现在总该告诉我了吧。”

“还是不想让你帮我的忙啦。这件事情我不敢一个人去做,怕出事。”风铃迅速从巧笑嫣然中恢复了严肃。

“呵呵,还有什么是我的女王不敢做的事情?你现在是个高来高去的高人了,可以在世界任何地方恣意横行,谁能奈何得了你?”

“我说真的啊,我想今晚到铁中堂所居的别墅一趟,那里的监控肯定严密,保镖护卫肯定也不会少了,我再是高人,如果独自一个被他们围起来,好男……好女不敌四手,也打不过他们呀。所以才想让你一起的。”说着拉住龙翼两只手,央求似的道:“我知道,你的神足通、御空术比我学的仙舞神游逃起来快得多,你和我一起去再大的危险也不怕,好不好?”

“什么?”龙翼吃了一惊,道:“你想干什么?”

“我想帮爷爷查一下陆海天的那件案子,如果幕后黑手是铁中堂的话,或许能从那里搜集点证据。有了足够的证据,铁中堂再狡猾也没用,到时候警方就可以堂而皇之的用法律去制裁他。铁中堂权再大,势再广,也无法和国家对抗。”风铃眉飞色舞的说着,一脸兴奋。

“这有用吗?太危险了。”龙翼喃喃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抛开陆海天是爷爷的好友不说,爷爷自己也受伤差点没死掉,还有,你不是说要找机会整治铁中堂吗?这不就是个很好的机会?只要抓住了铁中堂犯罪的铁证,你完全可以利用刑警特能小组成员的身份去狠狠教训铁中堂父子,出以前的恶气。”

“铁中堂的别墅恐怕不止一处,你知道他今晚会住在哪里?”

男人女人都要看(不是天龙)

我的初恋女友初恋时21岁;

我的现任女友初恋时16岁。

我的初恋女友是我的大学同学;

我的现任女友是我在泡吧时认识的。

我连哄带骗一年半以后才与我初恋女友发生了关系;

我与现任女友认识的第二天就睡在了一起。

我和初恋女友发生关系的地点在我们宿舍;

我和现任女友在四星的酒店开房。

送初恋女友一个“史卢比”她高兴好几天,不停地向她室友炫耀;

送现任女友一个铂金戒子.她看了两眼,放近抽屉.原来是嫌它太小。

初恋女友买衣服时,逛的是大型批发市场;

现任女友买衣服时,逛的是品牌专卖店。

与初恋女友吵架,她边抽泣边小声问道:“难道你不再爱我了吗?”;

与现任女友吵架,她坐在沙发上指着我骂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与初恋女友在一起时,她把家里每个月寄给她的生活费存到我的食堂饭卡上;

与现任女友在一起时,我每个月的工资存到她的存折上。

与初恋女友在一起,早上我醒来时候,她已经买好了早餐等我起来吃;

与现任女友在一起,她躺在床上对我说:“老公,我饿!去给我买早餐”。

初恋女友下课后在我教室门口等我一起去食堂吃饭.甚至有时打了饭送来给我吃;

现在我经常下班了回来买菜做饭等现任女友回来吃.甚至有时还得给她送过去。

初恋女友经常坐在我身边陪我上网到天亮,最后她伏在桌子上睡了;

现任女友经常打麻将打天亮,我坐在旁边看着,最后我坐在凳子上睡着了。

初恋女友听见我和死党们说黄色笑话会脸红;

现任女友经常把她手机里的黄色短信转发给我。

初恋女友,等我老了,我还依然记得她;

现任女友,等我老了,我不知道我能否还记得她。

第一次和初恋女友约会,吃的是二块钱一碗的刀削面。她说吃不了还夹了一大半给我;

第一次和现任女友约会,吃的是八十八元一份的西式牛排。完了她还要了一份水果沙拉。

第一次走路送初恋女友回家,她神采飞扬.笑个不停;

第一次走路送现任女友回家,她说我小气,怎么不打的?

第一次牵我初恋女友的手,她的手心在冒汗。呆呆的她任由我牵着(准确说应该是任由我拖着);

第一次牵我现任女友的手,她自然的把手指反扣过来,牵着我。

第一次与初恋女友谈论爱情的时候,她坚定地说她相信我们的爱情会天长地久,闻之我开心了整整一个礼拜;

第一次与现任女友谈论爱情的时候,她嘲笑着说相信爱情会天长地久的人是傻冒+幼稚,闻之我郁闷了整整一个礼拜。

第一次与初恋女友接吻,她全身发麻。傻傻站着,发不出声音;

第一次与现任女友接吻,她把自己的舌头伸向我的口中。

第一次隔着衣服摸初恋女友的胸脯,她啊的一声大叫,跳着跺开吓的全身出汗;

第一次摸现任女友的胸脯,发现她乳头已经硬了起来。

第一次与初恋女友发生关系时,她迟迟不肯脱衣上床;

第一次与现任女友发生关系时,我们一起洗的“鸳鸯浴”。

第一次与初恋女友**时,她傻傻地躺在床上,嘴里低语着:“轻点……我怕”;

第一次与现任女友**时,她双手抱着我的背,双腿夹着我的腰,嘴里叫着:“恩……快点儿,再快点儿……用力……!!!”。

第一次与初恋女友**完事后,她偎依在我怀里,喃喃地说:“人家是你的人了,你这一辈子都要对人家好哦……”,我感动;

第一次与现任女友**完事后,她瘪着嘴:“叫你刚才用力嘛,真是没用……”,我尴尬。

第一次与初恋女友**时,她出的是血;

第一次与现任女友**时,她出的是水.

第一次与初恋女友**时,我们都觉得这是心灵上的交流;

第一次与现任女友**时,我们都觉得这只是器官上的摩擦。

……

我现在好想说:曾经有一份最真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

一声叹息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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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这篇文章,女子们,你们明白了为什么男人会有处女情节吗?这是其中一个原因。

看完这篇文章,男子们,请你们不要辜负了那个女孩。要知道,她可是用了一个女孩最真挚的心来爱你的。

看完这篇文章,女子+男子们,请你们都用全力去珍惜这份爱情吧,在欲望横流的多元化社会里,这份纯真无暇的爱情是非常珍贵的!

秘密潜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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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铃得意洋洋的道:“你别忘了,我现在已经是特能小组的成员,有几十个同行协助呢,当然已经查得一清二楚。”

“你厉害。”龙翼苦笑道:“好吧,我和你一起去。不过我有个要求你一定要答应。”

“说。”

“到了铁中堂别墅时,你在外面远远的等着,我自己一个人进去查探。”

“那怎么行?”风铃美目圆睁,摇头道:“这么冒险刺激的事情,不让我参与,我可不干!再说了,咱们是亲密战友,要相互协助的。”

龙翼故作不悦,沉声道:“我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铁中堂那样的人物,所住的别墅四周一定布满了监控设备,严密程度不是你能想象的。算了算了,你不答应,我只有回寝室睡觉去。”

他在干爸任道远常住的别墅呆过一段时间,亲眼见识了那里的防守防御实力,就算是一只苍蝇进去都会被发现,铁中堂与干爸同是名人巨商,住所的保卫措施绝不会比他弱了,所以龙翼才有这方面的考虑,心想或许只有自己把神足通的潜力发挥到最大限度,才能避过那些现代高科学监控设备的监视。

风铃小嘴微张,想说什么,但看着龙翼肃整的脸色,竟不敢再反驳,委屈的低声道:“那么扳着脸干什么?听你的就是了。”

龙翼暗暗好笑,说道:“对了,女孩子听话才乖。才会讨人喜欢嘛。”

风铃咬着嘴唇,一副多愁善感的神情,幽幽道:“是啊,我不如月雅柔那样温顺可人,不像东方凝雪那样冷艳清高,更不如俞花蕊那样风……娇媚入骨,我……我是最不好的……”

她这话说地有些突兀了,龙翼不由一呆,从她的话里品出一股酸溜溜的味道,不由失声笑道:“真搞不懂你脑袋里在想些什么。谁说你最不好了?在我心里面。你就是最好的,你是个热情如火、开朗奔放的女孩子。”

“那你最喜欢我?”

“当然。”

“你发誓!?”

“好了风铃。别闹啦。”龙翼觉得有些头疼,上前在她滑腻粉嫩的脸蛋轻轻捏了一下。道:“你前面带路,我后面跟随,咱们现在就到铁中堂的住所去。”

风铃微微一怔,随即轻轻跺了跺脚,道:“走吧。”

柳林向西的尽头处是高高的围墙,两人双足微点便跃了出去。风铃早已经摸清了铁中堂的住处所在,虽然此刻是在夜间。但轻车熟路之下,又把轻身法施展到极限,没多久与龙翼一先一后到了“鹰翔山庄”。

鹰翔山庄建在市东郊一处海拔稍高地山地上,站在最高处可以俯览小半个城区,山庄里中心地带有三座别墅,分别铁中堂夫妇和两个儿子居住。距离别墅百米的四个方向分别又建有四栋塔形小楼,高达三十米,每栋塔形小楼里都住有四名实力高超地贴身护卫。这些护卫分上下半夜轮换值勤,通过高精度的监控设备密切留意着山庄四周地一切动静,另外在山庄四周的草丛树林之间,也不知隐伏了多少人铁鹰组的成员。

这种保安措施,虽然不能称之为滴水不漏,但别人想要对铁氏家族的成员有所不利,也是难上加难,恐怕不等接近铁中堂家人的居所,就已经被隐伏在暗处的高手无声无息的击杀了。

龙翼与风铃飞身上了鹰翔山庄远处地一个制高点,龙翼运集目力去观察山庄周遭的地形,以便于一会儿能顺利潜伏进去。

“看,正中那座亮着灯的别墅就是铁中堂夫妇住的,左侧是他长子铁彪住的,右侧就是铁傲那小浑蛋住的。”风铃向着铁鹰山庄遥遥指去。

“铁彪?铁中堂还有个儿子?”

“对。我早上看了铁中堂这个长子地有关资料,今年三十五岁,长脸,很头发,扎着个小辫子,左边的眼睛因为以前和人冲突受损,到国外手术后换了个假眼球装上去。这个铁彪据说凶悍残暴的很,十岁开始在父亲地逼令下学习各家各派的功夫,和我爸爸一样,他也最擅长硬功,应该比我爸爸厉害得多。嗯,说起来比他那个草包弟弟强得太多了。铁傲只能在龙光大学校园里嚣张嚣张,而铁彪却已经是铁氏集团下属铁鹰组国内小组的组长了。不知道你那几次被刺杀,是不是由铁彪来策划的。”

龙翼本来想着铁傲是铁中堂的独生子,想不到他居然还有另一个厉害的儿子,心中竟有种想会一会他的念头。

“铁彪经常与铁鹰组的成员混在一起,很少在这里休息的。不过今天他和铁傲今晚却都来了,一家人聚在铁中堂的别墅里,不知道又在预谋着去害哪个人呢。”

“不管了,我先过去看看。”龙翼拍了拍风铃香肩,道:“鹰翔山庄四周一定布满了暗桩,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他们发现。你隐伏在这里不要动,否则打草惊蛇了,以后想再来就更加的难,明白吗?如果里面没什么情况,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风铃道:“我知道啦,听你的话就是。你自己要小心些。”

龙翼微微一笑,身形倏然如疾风般掠了出去。风铃慌忙凝目追看,但眼力再好,却再也看不到龙翼的身影。

越是靠近鹰翔山庄,龙翼就越不敢有丝毫的停滞怠慢,他灵力渐渐提高,飞掠奔行的速度也如浮光掠影,愈加轻快无影。

起伏的山势和密集的树林对他来说,根本构不成一点障碍,眨眼间,他的身形已经越过了布满摄像头的高高围墙,然后以极限的速度突破了由四座塔形小楼构成的监控防线,飞身贴伏在靠近别墅顶部的屋檐下。

他停留的这个位置,刚好是监控的死角,所以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但他自己也无法用眼去看屋内的情景。

“看不到,我就听。”龙翼听到屋内有人低声说话,心念一动,忙施起天耳通来,于是别墅内的人声如在耳际般响了起来。

这其中有两个声音是龙翼很熟悉的,一个是铁中堂,另一个就是铁傲,其余还有一名中年妇女和一个陌生的男子粗闷沙哑的声音,龙翼略略一想,猜知这可能是铁中堂的老婆和他大儿子铁彪。

一股很强的气波从屋内隐隐透了出来,看来这个铁彪还有些真本事。

“彪儿,这件事做得不错,你想要爸爸奖励你什么?”铁中堂的声音道,他所称的“彪儿“,自然是大儿子铁彪了。

“女人。”铁彪答道:“我只想要陆乘云身边的那个女人。”

铁傲的声音嘿嘿笑道:“大哥,你身边的女人不少了,怎么还想要?嗯,陆乘云身边的那女人叫杨绮雨是吧,人家一云一雨的,不知道已经**多少次了,虽然长得不错,但毕竟是破鞋一个,不要也罢。”

“放屁!你个毛头小子懂什么?就知道在学校里泡那些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哼,我跟爸爸说话,你少插嘴。”铁彪显然有些恼怒,嘶声吼道。

“哼,居然为了个女人跟我发火,真是的。你厉害,我不跟你斗嘴。”铁傲强自抗声道,但他似乎有些害怕哥哥,音量已经小了很多。

“是啊彪儿,那个杨绮雨有什么好?妈改天再给你介绍一个长相比她漂亮百倍的、身材比他惹火百倍的女人给你,还保证是个没破身的。”铁中堂的老婆笑道。

“听这个老女人说话,也不像是个好东西!”

“不行,我就要她!我要征服陆乘云的女人,让她乖乖臣服在我的身下!”铁彪咬牙切齿的道。

屋内沉默了片刻,铁中堂忽然呵呵笑道:“上次陆海天那件事情,彪儿筹划得很好,你手底的那帮兄弟也干得漂亮。明天我会往他们每个人的帐户里打入一百万元,让他们去快活几天。”

铁彪沉声道:“爸爸英明,兄弟们知道后一定会很高兴,会更加忠心的为咱们铁氏集团卖命。”

虽然之前已经猜到铁中堂可能就是杀害陆海天的幕后黑手,但龙翼此刻听了还是不由怦然一震,暗道:“果然……陆海天的死果然和他们有关。是了,他们两大集团之间存在着激烈的竞争,海天集团想要依靠光明正大的竞争压倒对方,而铁氏集团则想以非常手段整垮对手。铁氏集团杀掉陆海天、造成海天集团混乱,这就是一招极其阴毒的手段。”

只听屋内的铁中堂道:“不过彪儿,你也不要为此得意忘形,要知道陆海天的死只能导致海天集团短时间的混乱,还远远不能让他们垮掉。咱们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啊。”

“哼,我保证陆乘云母子也活不过几天。海天集团80的股份都掌握在陆氏家族手里,他们一家人都从世界上消失了,海天集团还能不混乱吗?到时候爸爸你再施些小手段、抛出大手笔,趁乱把海天集团给吃了。”

他这话一落,屋内传出一阵得意的笑声。

跟踪

笑声末了,铁中堂又道:“好,很好,彪儿果然有头脑,比你爸爸有前途啊。”顿了顿,又道:“不过……我听听说陆海天被杀一事,已经引起了警方的强烈关注,并且已经派了强力人员介入调查了,你最近还是小心为上,别让他们抓住什么把柄。”

铁彪不屑的道:“就凭那帮窝囊废物?他们如果能查出什么来,母猪都会上树了。哈哈!”

铁中堂随着大儿子笑了一阵,呷口浓茶,挥手说道:“好了,今天先说到这里吧。海天集团的事情我会继续盯着,另外那个陆乘云最近行动诧异,不知道在搞什么鬼,你也要提防着点。海天集团旗下的‘火烧云”组织并不是吃素的,陆乘云老爸被杀,他肯定会调集‘火烧云,成员进行大规模的明查暗访。铁氏集团和海云集团无论明里暗里,一向竞争激烈,他调查的目标第一个就会是咱们。”

铁彪森然而笑,笑声仿佛自地狱发出:“让他查吧,用不了多久,就让他到阎王老子那里喊冤诉苦去。爸爸,我先走了。”

铁中堂点头道:“嗯,路上小心点。回去后代爸爸向那二十几名辛苦了的兄弟问声好。”

这一阵对话,龙翼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铁彪最后说的话,显然有意要对陆乘云下手。

脚步声响处,铁彪缓缓下楼,他的人刚刚出现在别墅门口,远处停车场上就有一辆三排座的防弹车迅速开了过来。

防弹车载着铁彪驶到鹰翔山庄大门口时。又被两辆早已等候在此地黑色轿车一前一后簇拥保护起来,向夜幕中飞驰而去。

龙翼看着铁彪的防弹车及两辆护卫车迅速远去,微一思忖,便展开身形原路返回。

“哈,你等急了?”见风铃老老实实的在原地呆着,手里不停的折着树枝,龙翼心里一乐,拉起她的手道:“快跟我走。”

“怎么回事?你……你拉着我到哪里去?”风铃莫名其妙。

“看到那几辆车了没?”龙翼手向远处的路上一指,“那是铁彪和他的保镖。我刚才听到了他们父子的一段对话,现在可以肯定的是。陆海天就是他们预谋暗杀的。他们近期内还可能对陆海天地儿子乘云以及整个海天集团下手。”

风铃道:“哼,果然不出所料。就知道是他们这帮东西!你的意思是咱们现在跟着铁彪走么?”

“对,铁彪现在去地地方。就是参与杀害陆海天的那帮人地聚焦场所。说不定到那里还会有大发现。”

“快走。”风铃不等龙翼来拉,自己已经施展仙舞神游身法追了过去,心想这回如果能找到凶手的窝点,自己就不管什么法律不法律的了,先来个黑吃黑,和龙翼联手整治他们一顿,让那他铁中堂也吃个暗亏。看他还狂不狂。

铁彪等人的车速虽然很快,但风铃与龙翼的轻身功夫毫不示弱,他们循着车灯光亮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近五十米的距离,以防被发现。

车辆在城外的公路上行驶了大半个小时后,转入旁侧一条小公路。没多久穿过一带稀疏地树林,驶入一个面积不小的别墅区,细细数来。居然有二十余栋别墅。

因为种种因素,市区里的一些有钱人纷纷在郊区购置土地建造别墅,住在青山绿水之间,享受花草清香以及新鲜空气,远比在喧闹市区里舒适得多,有些人专门在一起组团进行团购,然后在一起建盖,所以在这郊区野外出现这么一大片别墅区,并不令人感到意外。

只不过有些奇怪的是,这些栋别墅并不是独门独院,而是整体的用高墙大院围了起来,共用一个大门进出,就像是城市里的小区一样。大门处设有门岗及监控器,看来也是个保卫严密地所在,不过和铁中堂所居的鹰翔山庄比起来,这里的防卫就显得松懈许多了。

眼看着铁彪等人地车辆驶入别墅区大门,龙翼和风铃减缓了跟踪的速度,闪身到路边在草丛的掩映下向前缓缓移动。

“别动,别出声。这一带有人,人数不少。”距离别墅区还有一大段距离时,龙翼忽然间按住了风铃的肩膀,与她一起伏下身去。

龙翼的实力比风铃强过很多,所以他能远远的就感应到前方有数十道气波,而风铃却无法探知。

数十道气波,就说明有数十个人,而且这数十人显然都在刻意压制着气波,不让它最大限度的散发出去。

风铃脸上带着疑惑之色,伸头左右看了看,低低道:“真的有人?不会是铁彪护卫保镖吧。”

“不太清楚,咱们先不动,看看情况。”龙翼说着支起双耳,再次施起天耳通。

他们两人隐身的地方和气波传来的位置约有五、六十米远近,夜风轻吹,不但将一阵细如蚊蝇的话声传来,连轻微的喘息声也被送入到龙翼耳边。

风铃见龙翼侧头倾听着什么,开始没敢去问,后来终于忍不住了,轻轻扯了下他的衣袖,道:“你听到什么了?”

龙翼回头看了她一眼,轻轻叹道:“看来今晚别墅一带要发生一场惨烈的血战了。”

“怎么说?”风铃瞪大眼睛,惊奇问道。

龙翼道:“我刚才数了一下,在咱们正前方六十米处,隐伏着四十八名一等一的好手,另外还有一个普通人。这些人你知道是谁吗?带头的是陆乘云,其他四十八人是海天集团旗下的‘火烧云,精锐成员。”

“陆乘云?他们来干什么?难道想杀铁彪?”风铃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不错。”龙翼点头道:“除了铁彪,还里还住着铁鹰组的二十四名成员,这人些全都参与了暗杀陆海天的行动。陆乘云这次有备而来,他要杀光这里包括铁彪在内的铁鹰组成员,给爸爸报仇。这是我从陆乘云那帮人嘴里刚刚听到的,他们准备行动了。”

“这个陆乘云挺有本事的啊,居然能查出幕后凶手,还能查到这里来。怪不得我爷爷说他很不简单呢。”

龙翼思忖着道:“我想这可能是‘火烧云,的功劳吧,他们中不乏能人异士,想查出一些东西来应该不太难。也说不定铁氏集团里有海天集团的耳目。”

“四十八人对二十四人,两个打一个,陆乘云这边的胜算很大啊。咱们先在旁边看会儿热闹吧。”风铃道。

龙翼轻笑道:“你就不想露露身手,给你受伤的爷爷出出气?”

“对啊,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手痒了呢。”风铃拍了拍脚上穿着的中长皮靴,道:“惊鸿剑我一直带在身上,一直没让它出过鞘呢。一会儿他们打是打起来,我就以‘蒙面女侠,的身份出现,先修理修理那个铁彪……”

她还要继续再说,龙翼只觉前方数十道气波开始缓缓移动,忙低声道:“他们行动了,咱们跟上去吧。”

说着小心翼翼的向前掩近,风铃屏息敛气,悄然跟在后面。

等到他们两人跟踪着到达西侧高墙下时,陆乘云带领的四十八名火烧云精英们已经破坏掉了架在高墙上的监控摄像头,纷纷跃入到院中,他们动作快捷,迅速把其中一栋***通明的三层别墅给包围了起来。

陆乘云被四名火烧云成员围在身侧保护着,看着十丈外正前方的别墅,目光中喷射着怒火,他右手中提着一挺微型冲锋枪。他只是个普通人,在他看来,那些异能人士所不屑的现代武器才是最好的防守和攻击利器。

别墅内人影绰绰,似乎有不少人在说话,陆乘云猜想这肯定是铁彪在那帮铁鹰组的成员在得意忘形的聊天说话,他此刻的心里除了愤怒之外,还有惊喜和欣慰,握着枪的手紧了紧,暗想:“铁彪,你和你那狗屁老爸认为刺杀了我爸爸,就能击垮海天集团吗?真是笑话了!我陆乘云今晚不把你和你的铁鹰组成员碎尸万段,誓不罢休!”

可能是别墅内的人感觉到了外面情况有异,灯光忽然熄灭,变得悄无声息。

“出来吧铁彪,男子汉大丈夫躲躲藏藏的多丢脸啊!”陆乘云冷冷笑着道:“有种的就带着你的那帮手下出来,来和我的火烧云兄弟干上一场!要死也要死的像个男人!”

任凭他如何的叫阵喊骂,别墅内却一点动静也没有。陆乘云怒火上冲,端起微冲向着别墅一阵狂扫,一串子弹呼啸飞出,将门窗玻璃击得碎落一地。

响声过后就是一片死寂,静得有点令人毛骨悚然,陆乘云四下周扫了一眼,心里突然咯噔一跳,隐隐不妙起来。

“快退。”火烧云成员中,不知是谁首先感应到了危险,大声喝道。

但他话声没落,突然之间四周同时亮起了几束刺眼的灯光,四十九人的身形全部暴露在白光之下。

一阵得意的哈哈狂笑声从另一间别墅的楼顶传了出来,笑声停止,便听到铁彪的声音道:“陆乘云,老子天天在这里恭候着你,你果然还是来了。很好……很好……哈哈……”

一人拼命,十人难当

陆乘云被灯光刺得头脑眩晕,看不太清对方的位置和人数多少,一名火烧云成员有他身边说道:“陆少爷,咱们被对方反包围了。对方的人数估计比咱们要多一半,另外铁彪和八名铁鹰组成员站在左侧的别墅楼上,手里面拿得都有家伙。怎么办?”

陆乘云大吃一惊,心想对方既然有枪,只要居高临下的一阵扫射,自己这边的人没有地方可以躲避,肯定会死伤惨重,不由脸色惨白,饶是平时冷静沉着,这时却也没了主意。

“陆乘云,你的老子已死,你也快和他见面了,家里还剩一个老娘也翻不起浪花了。相信用不了多久,赫赫有名的海天集团就会被铁氏集团兼并,成为历史。唉,我真替你们陆家感到可悲啊!”

陆乘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忽然间把枪远远扔出,大声吼道:“姓铁的,你想杀我是不是?”

“没错,非常想,无论如何,你是活不过今晚的。”铁彪狰狞笑道。

“好,你杀了我吧,只求你能放过我这些兄弟。我可以说服他们以后不再和你们铁氏家族为敌。”

“求我?啧啧,想不到咱们堂堂的陆家少爷居然会开口求人。唉,我这人心软啊,经不得人来求。好吧,你跪下来给我磕一百个头,或许我会认真的考虑考虑。”

他这话一出口,火烧云的四十八名成员登时大哗,纷纷说道:“放屁!”“不可能!”“陆少爷不要理他!”“和他们拼了!”

他们都是铁铮铮的汉子。宁可选择死亡,也不想被侮辱。再说有些人地实力超群,完全有机会在对方的子弹射出之前冲入周围的铁鹰组成员当中,只要和他们混战在一起,对方就算手里有枪也不敢乱开,大不了最后拼个鱼死网破。

陆乘云额上的汗珠滚滚而下,忽然间叹了口气,双膝一软,竟然真的缓缓跪下。

他当然知道铁彪的话不可信,但此时此刻。身周的一帮兄弟都在被死亡威胁着,这样让他们毫无意义的跟随赔上性命。他根本做不到。哪怕是有一点点的希望和幻想,他都决定一试了。

“扑……扑……扑……扑”四声闷响几乎是同时发出。四周的照明灯似乎被什么东西硬物击中,同时熄灭掉,紧接着别墅里地灯也全部爆出“啪啪”响声,像是通往这里的电路主线被人全部在瞬间切断一般,现场顿时一片黑暗。

“火烧云地兄弟们,赶紧趁黑散开啊,小心吃了子弹。丢了小命!”一个清脆响亮的女声不知从哪个角落里传了出来,四十八名火烧云成员个个反应迅速,一经提醒,立即就有两人自动架起陆乘云,以极快地身法向利于躲避的地形撤去,另外的人则纷纷出手。向围在四周的铁鹰组成员发起冲击。

一时间别墅区内激斗声四起,难以分清敌我。铁彪站在别墅楼上,气急败坏的抢过身边一名成员的枪。本想向着下面一阵乱射,但想想下面自己的人占了多数,只得咬了咬牙,强行忍过。

交手中地众人或是武学高手,或是特异人士,目力都极好,虽在黑夜之中,但没过多久就适应过来,已经能相互看清对方了。这一来再不怕会误伤到自己人,各人全力施展绝技,拼斗得更加激烈。

铁鹰组这边在人数占了很大优势,但火烧云的高手决心要为陆海天报仇,个个舍了命的只是攻击,竟不防守。俗话说“一人拼命,十人难当”,双方短时间内斗了个旗鼓相当,互有死伤。

几名火烧云成员想冲过去击葬铁彪,但都被铁鹰组的人拦住;相反有铁鹰组的人想去杀掉陆海云,同样也遭到了火烧云成员的拼力抵挡。

黑夜之中枪械无用武之地,铁彪自忖这一身硬功夫在火烧云精锐面前并无优势可言,一时也没敢轻举妄动。

“铁少爷,看那边。”铁彪身边地一名铁鹰组成员手指向不远处一栋别墅,眼中射出兴奋的光芒,搓手道:“陆乘云身边没几个人了,这可是个干掉他的好机会!”

铁彪精神一振,揉了揉眼,借着夜色努力瞧去,隐隐约约看到有五个人聚在别墅一侧,正缓缓向后撤退,其中一人被围在中间,不知是不是陆乘云。铁彪实力虽然不弱,但还不能与铁鹰组这些成员相比,眼力不够,也看不太清,不过既然自己地人说那是陆乘云,肯定不会错了。

铁彪端起一支微型冲锋枪向下瞄了半天,无奈眼前人影飞来纵去,根本无法射击,骂道:“妈的,陆乘云这龟儿子想逃?嘿嘿,没门!兄弟们跟我一起下楼去,我要亲手拧掉他的脖子!”

他与四名铁鹰组成员纵身跃下别墅,借着夜色从一边迅速绕到陆乘云等人身后,截住了他们的退路。

铁彪等人本想来个突然袭击,但几名火烧云成员警惕性极高,很快就发现了他们。

“缠住他们四个,陆乘云交给我来收拾!”铁彪一声轻喊,四名铁鹰组成员身形闪动,欺身上前,分别发出一道气波攻向四名火烧云成员。

这里的铁鹰组成员和火烧云成员都是双方的精锐所在,个人实力也几乎相当,四名火烧云成员眼见对方攻来,不敢托大,也全力迎上。

这一来陆乘云没有人保护,带来的枪械又已扔掉,单独面对铁彪,一点逃生的希望也没有了。

他的身体虽然足够强壮,也练过些拳脚搏击之术,但对铁彪来说,简直就是花拳绣脚,不堪一击。

“陆乘云,你猜一下,我这一拳能不能送你见阎王?”铁彪右拳缓缓抬起,看着陆乘云的目光里满是轻蔑嘲笑之意,仿佛他成了自己可以随意戏耍的一件玩物。

陆乘云豪声笑道:“不用猜,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你也想请你猜一下,你今天会不会见阎王?”

铁彪怔了一怔,似没想到他死到临头还能这么镇定自若,怒声道:“我看你是疯了!老子看过手相面相,都是出奇的好,至少能活到九十九岁。你知道吗?老子的拳头可以打穿一块十厘米厚的坚硬木板,你的胸膛有没有这个硬度?”

陆乘云咧嘴一笑,悠然说道:“当然没有。请你来打吧。”他说着话,居然向着铁彪站立的位置逼近了几步,两人间的距离也不过一丈远。

铁彪又是一怔,不怒反笑:“好啊,你果然是疯了!你求死,老子现在就成全你!”

他右拳骨节啪啪响了一阵,随即暴喝一声,拳端惯带着风啸,如铁锤钢钻一般砸向陆乘云的胸口。

陆乘云看上去一点点防御和躲闪的架势都没有,但谁也没留意到,他下垂的左手里早已经握了个黑乎乎的椭圆形东西。那是一枚特制的小型手按式手雷,不要看小,爆炸的威力却很大,只要轻轻一按,方圆一丈范围内绝对没有任何生物能够侥幸存活。

陆乘云来前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为了报父亲的仇,他早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铁彪是筹划杀害父亲的罪魁祸首,自己没本事手刃他,只能采用同归于尽的方法了。

他在等待,等待着铁彪冲到身前的一瞬间引爆手雷,这样才能达到最大的杀伤效果。

黑夜中,一道亮丽的青色气芒从侧里飞斩过来,划过铁彪直直打出的右臂。

铁彪练的是硬气功,筋骨的抗打击能力已经相当强,但这惊鸿一现的青色气芒似乎有着斩铁断钢的威力。像是利刀切菜一般,气芒过后,铁彪的大半条右臂无声无息的掉落在地。

铁彪只冲出两步便顿在原地不动了,脸上带着惊骇莫名的神色,就像是看到了世上最为恐怖的事情,当鲜血从断臂伤口喷涌而出时,他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厉声惨嚎起来。

黑夜之中,这嚎声犹厉鬼夜哭,令人心惊不已,毛骨悚然。

这一幕发生的太过突然,陆乘云先是震惊,后是狂喜,侧眼看去,只见夜色中两个人并肩站立,其中一人看身材便知是名女子,手里还持着把尺长的短剑,青光灼然,寒气逼人,另一身材比自己还要高出几分,显然是个男子。

这么黑的夜,两人居然还分别用布巾蒙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似乎是不愿被人认出来。

不用说,这两人当然就是龙翼和风铃了。他们伏在别墅高墙上,见到陆乘云及火烧云成员被困,心想铁彪等人一旦发起攻击,陆乘云那边肯定会损失惨重,于是风铃没有多想,立即出手击毁那四个大型照明灯,而龙翼却比她思考的更多,用聚元术之风刃切断了通电线路,让现场隐入一片黑暗,这样一来,铁彪那边的人就再无优势可言了。

两人用事前准备好的布巾紧紧蒙住了脸面,跃下高墙,躲到一旁观察场中动静。陆乘云这边出现的危急情况他们看在眼里,龙翼因为与陆乘云有过数面之缘,而风铃痛恨铁彪伤害了爷爷,于是两人不约而同的赶过来相助。

惊鸿一怒

龙翼本来要发出七颜剑气击伤铁彪的手臂,让他吃痛而退,却见风铃的惊鸿剑同时挥斩而出,于是强行收回自己已经聚集到了指端的灵气。

铁彪的手臂被斩断在地,连风铃自己都没想到,她胆子再大,毕竟还是第一次伤人,听着铁彪不断的惨嚎声,心里有些发悚,向着龙翼身边靠了靠。

龙翼在她肩上轻拍了一下,示意她不要害怕。

这时两道黑影闪电般掠了过来,原来是两名铁鹰组成员听到铁彪惨叫声后,急忙抽身来救,其中一人见陆乘云呆站在铁彪身前,猛力拍出一掌,强劲的真气卷裹向陆乘云。

龙翼视陆乘云为朋友,不能见死不救,横里切出一记风刃,截断了那名铁鹰组成员的掌气,紧接着一指七颜剑气点出,真气裂空作响,洞穿了那铁鹰组成员的胸膛。

与此同时,风铃的惊鸿剑也再次发出一记青芒,斩向另一名铁鹰组成员,不过那人一身异能也颇为强大,竟以真气结成防御气罩,硬生生抵挡住了风铃的这一斩。

风铃冷哼了一声,柳眉微蹙,惊鸿剑再次斩出,她刚才用在惊鸿剑上的真气不足五成,见那人挡得容易,索性全力施为,青色剑芒暴涨数尺,自惊鸿剑剑身脱离飞出,如一柄巨大的锋利的剑,斩破了对方的气罩,裂分了对方的身体。

血飞溅,肉横飞,一阵血雾洒落在呆呆而立的陆乘云脸上。令他凛然惊醒过来。他发现铁彪就倒在眼前的地上痛苦地翻滚惨叫。

“铁彪,你也有今天!”陆乘云满脑子都被“报仇”充斥着,其他什么也顾不得了,暗暗咬了咬牙,回身拿起地上扔掉的微型冲锋枪,冲前两步冲着铁彪就是一阵狂射。

铁彪的身体被子弹穿出一个个血洞,口中“嗬嗬”一阵后,终于寂然不动,强悍的人生至此终结。

龙翼觉得陆乘云去杀一个身受重伤的人有点趁人之危,但转念想到铁彪暗杀了他的父亲。他为父报仇天经地义,也没什么不对。和风铃对视了一眼,不由摇头一叹。

风铃低声道:“你叹什么气?觉得铁彪不该死?”

“没有。”龙翼道:“我只是觉得一个人还是安份守己。什么事都不沾惹的好,否则哪来的这么多事?”

风铃道:“有时候事情是不由人的。你不想沾惹是非,可是非偏偏要缠上了你。就像我爷爷一样,那么慈祥的一个老人家,却被铁彪这个浑蛋给伤害。我敢说这个铁彪手里一定犯了很多命案,就算今天不死,以后被警方抓到也活不成。哼。这叫害人害己,不得好报!”

陆乘云杀掉铁彪,心头一阵迷茫,忽然间想到如果不是两名蒙面人帮助,自己今天也要丧命,心中感激莫名。大踏步走过去,说道:“两位帮我杀掉仇人,我感激不尽。请受磕头一拜。”说着果然跪了下去。

龙翼不愿他认出自己。因此刚才和风铃说话时都是低声细语,这时见陆乘云磕头,慌忙伸手扶他起来,随即又立即向后退开两步。

风铃“扑噗”一笑,对陆乘云道:“一个大男人,怎么说跪就跪?快看看你带来地那些火烧云的兄弟吧,好像伤了不少人呢。”

陆海云地双眼此刻已经习惯了夜色,能分辨出敌我双方的人来。他猛然回头,见火烧云四十八名成员已有至少十人死伤,虽然同样也杀伤了对方不少人,但终究敌众我寡,整体上越来越落下风,这样斗下去,会有全军覆没地危险。

陆乘云与这帮兄弟情深义重,每伤一人对他来说都如在自己身上划了一刀,不由虎目喷火,也不管自己能不能帮忙,大吼一声,提起微型冲锋枪就冲了上去。

这时候别墅内外都成了双方成员激斗的场所,陆乘云冲入其中,只觉到处是激荡的劲气,身上的衣衫在这些劲气的作用下几欲碎裂,裸露的肌肤也刀割似的疼,手里空端着柄枪,却根本用不上。

猛然间不知从哪里飞出一股真气,撞在他地后背上,他“哎哟”一声,身体向前打了几个踉啮,扑倒在地,嘴角溢出血丝来。

龙翼后悔刚才没有拉住陆乘云,忙用气罩护住身体,闪身冲过去扶了他出来,好在甩受伤很轻,不由松了口气。

风铃瞟了一眼陆乘云,道:“你也真是的,那些人打起来都不要命,你冲过去干什么?想送死啊!”

陆乘云看了她一眼,一脸的惭色,突然间抹了抹嘴角血渍,又向他们跪了下去,道:“再打下去,我的兄弟恐怕支撑不住,两位都是高人,陆乘云再次请求帮忙相助。希望两位能把身份告诉陆乘云,也好以后报答。”

“喂,你这人……怎么又跪?你难道没听过‘男人膝下有黄金,岂可随便女人,吗?传出去多丢人呀。”风铃说完,自己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向旁边跳闪开去。

龙翼依旧保持着默然,伸手去拉陆乘云,哪知陆乘云却道:“只要我带来的这些兄弟能平安无事,别说下跪磕头,就是把我的命换也值得!求两位一定要帮这个忙。”

“喂,”风铃拍了下龙翼地肩头,道:“人家求你呢,你说怎么办?要不要继续帮忙?”

龙翼心想铁彪虽然是陆乘云杀掉的,但自己和风铃是“帮凶”,已经摆脱不了干系,既然已经卷入了这场纠纷中,还顾虑那么多干什么?再说自己对铁氏家族和铁鹰组的人早就深恶痛绝,他们不止一次想杀自己,自己今天索性就来个彼之道还施彼身,重挫一下铁中堂地锐气。

他眼光转向那些铁鹰组的成员,只觉入眼的尽是一张张狰狞凶残的嘴脸,心里说不出的痛恨厌恶,蓦然间丹田处生出一股灼热的气流,这股气流直冲脑际,嗡的一声,几乎冲昏了他的神智。

“等着我。”龙翼森然说了这几个字后,人就如鬼似魅般倏然从风铃和陆乘云面前消失了,闪入正在舍生激斗的人群中。

陆乘云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觉得似曾相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再看风铃,却只能看出是个年龄不大的女人,暗叹了口气,心想:“天不该绝我陆乘云,出现这两个高手相助。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龙翼是怎么了?怎么他的眼光突然间变得那么可怕?不会是他的至阳灵气隐疾又犯了吧。”风铃目光有些痴呆,她回想着龙翼刚才离去时有些发红的眼睛和眼中射出的灼热光芒,心里不由打了个颤。

其实她这种猜测是的对,但只是对了一小部分,龙翼受到外界环境的刺激,激起了至阳灵气小规模的发作,这种发作并不像以前那两次欲生欲死,痛苦难当,而是激起了他心底深处的一种狂热**,这种**只有以“杀”来发泄,然后他的人就会迅速恢复常态。

聚元术的无形劲气、千佛掌的金色掌影、七颜剑气的七色气芒……龙翼全力挥发着体内的至阳灵气,掌斩、拳击、指点……双手不停的变换着形状,一道道强劲无比的灵气划空裂气,纵横激飞,别墅内外的铁鹰组成员竟无一人能挡得住他一式攻击。

铁鹰组近百名成员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惨呼声不绝于耳,响彻夜空,终于有些人意识到了迫在眉睫的死亡危险,于是他们开始舍弃对手,向着夜幕中逃离。

这其中也有些人不甘心的,铁彪的死令他们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耻辱,看到陆乘云和一个蒙着面的女人站在一起,他们认为有机可趁,于是立即有七、八名铁鹰组成员争抢着涌了过去,心想只要杀了陆乘云,以后就有希望在铁中堂那里邀功请赏。

但他们没想到陆乘云虽然不济,他的身边却站了个实力足够强大的风铃,况且风铃的手里还握有青衣门的宝刃惊鸿剑。

“我不去招惹你们,你们反倒来惹我了。死了不要来怪我!”风铃眼见那几人恶狠狠的飞扑过来,一个个目露凶光,右手握惊鸿剑,心中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

抢在最前面的两名汉子衣服装束全都相同,似乎是出自同一帮派的师兄弟,两人手中的两把古剑在真气的催动下,剑身隐隐泛出森然白芒,人未到,两道剑已经脱手飞出,嗡嗡震响着由高空直刺而下,一左一右同时向风铃和陆乘云刺来。

风铃微微一惊,忙把青云真气提至最高屋,在身前结成了一道防御气罩,横身挡住陆乘云,眼见两柄古剑闪电般刺了下来,惊鸿剑向斜上方猛挥出去。

她体内接收了钟千秀近七十年的真气,真气加注在惊鸿剑内,挥出后的青芒犹如一道划破天际的霹雳,不偏不歪正迎在飞刺下来的两柄古剑上,浑厚无比的真气加上绝世无双的宝剑,立即将两柄古剑绞斩的粉碎。

神龙见首不见尾

两名铁鹰组成员大惊失色,这一招相交就知道远不是风铃的对手,相互打了个眼色,疾向后退。

他们退的速度够快,但风铃的剑更快,随手又是一剑挥出,剑芒横斩,一道孤形青光自两人腰际一划而过。

就像是两株被拦腰折断了的树干一般,那两名铁鹰组成员的中剑处鲜血喷溅出老远,接着上半身缓缓栽倒在地,下半身伫立了几秒后,也随之倒下。

风铃也没想到这一剑如此厉害,目睹惨状,不由吓了一跳。

然而更令她吃惊的是,两具残尸的上半身忽然间自行“飞”了起来,离地约有一米高时以高速向她站立的地方撞击过来。

风铃尖叫一声,左手抓起陆乘云,施展仙舞神游的身法躲闪开去,但不等她站稳,另一截残尸又撞了过来,当下只得再闪。残尸带着血雨腥风从她身侧掠过,闻之欲呕。

风铃在第二次躲闪时,已经看清有一名铁鹰组成员就站在那残尸断肢旁,那人眼光诡异,先盯看一眼地上的尸体,再迅速的瞥向这边,然后地上的尸体就会飞离地面向自己撞来,看来这是个擅长以精神力控制物体进行攻击的高人。

“陈三,你的精神力耗费过多,让开看我的!”随着话声,又一名瘦弱的铁鹰组成员迅速欺到近前。

这人年龄约有五十多岁,人虽瘦小,但眼光却凌厉有神。风铃与他目光相遇,只觉他双眼陡然圆睁,“啵”的一声轻响,一股无形的气劲猛烈撞击在自己布下地防御气罩上,气罩一阵颤动。

“精神冲击波!?”风铃加入刑警组织特能小组后,曾与那里的成员都有过交手,领教过这种无声无息的冲击波的厉害,如果不是自身有很强的防御和感应能力,肯定会吃大亏。

她迅速催加真气,使得防御气罩更为坚固。与此同时。对方又有人加入对她的攻击阵营中来,五个人分列站成一个扇形的位置。发出五道气波向她攻击。

本来风铃以仙舞神游的身法随意躲避,再伺机攻击。对付这五个人可以轻易获胜,但因为有个陆乘云在身后还需要保护,所以她移动的机会就少了很多,这一来几乎成了个固定的靶子,就等着对方来攻。

她防守了片刻,心里微感不耐,娇声叱道:“你们再不停手。我要下杀手啦!

那五人横眉怒目,攻势更紧,根本不去理她。

“哼!讨厌地人,死了活该!”风铃银牙一咬,青云真气透入惊鸿剑剑身,她右手猛挥处。惊鸿剑已经自手中飞出,在夜幕中游走出一条曲折的“之”字型线路,拖带出一条长长地青色剑芒。

这是她从钟千秀那里学来的青衣门飞剑术其中地一式“青龙探海”。借助着惊鸿剑的无与伦比的锋锐,威力显得更大。剑芒自那五名铁鹰组成员身上划过去后,立即开了道长长的裂口,惨叫倒地气绝。

她片刻间杀掉铁鹰组七人,这份实力令陆乘云震惊不己,暗忖就算火烧云里三名元老级的高手恐怕也不是她对手。

“她是谁?那个男人又是谁?这两人神龙一般现身出来帮助自己,又不肯让自己看到真面目,到底是什么用心?”陆乘云冥思苦想,几乎忘了远处还在进行着的激斗。

短短的十余分钟过后,别墅区内地激斗渐趋平静,只有高墙外面还不时响起一声声震响,一声声惨叫,不知道双方的哪些成员又死于非命。

风铃纵身跃上身侧一栋别墅顶部,眼光左右移转,搜索不到龙翼的身影,虽然知道他实力强劲,远胜自己,却也不由有些担心。

正要带着陆乘云一起出去寻找,忽觉眼前一花,一个浑身血渍的男子闪现于眼前,不是龙翼是谁?

“龙……你身上的血……你受伤了?”风铃见龙翼沾了不少血溅,关心之下,差点没叫漏了口。

龙翼露在蒙面布巾外的双眼中带着一丝困惑和内疚,盯看了风铃好久,这才缓缓摇头。

风铃走到他身边,道:“没事我就放心了。喂,你刚才是怎么啦?眼睛红红地好吓人!我认为你又犯了……犯了那个病呢。”

龙翼怔了怔,回头看着身后那些尸体,心中一凛,接着又摇起头来。

风铃一跺脚,道:“算啦,在这里你不方便说话,咱们到其他地方再说吧!”

拉起龙翼正要离开,只见四周人影绰绰,幸存的二十八名火烧云成员在龙翼帮助下击倒了所有铁鹰组成员后,纷纷赶过来探看回护陆乘云。

众人见龙翼在此,知道今天若没有他的出现,火烧云地一帮兄弟恐怕要尽数丧命在铁鹰组手中,因此数十道看着他的目光里都充满了感激之色。

“两位请慢走。”见“救命恩人”就要离开,陆乘云心里一急,横身挡在两人面前,说道:“陆乘云和这二十八位兄弟的性命都是两位恩人所赐,大恩大德难以言谢。两位恩人一直不肯亮出身份,想必有难言的苦衷,陆乘云不敢过分强求,请再允许我和众兄弟拜上一拜。”

他正要率同二十八名火烧云兄弟跪拜下去,却听耳边风声飒然,两位“恩人”已经神迹般从眼前消失。

“陆少爷,他们两位……已经走了。”一名火烧云成员低声说道。

“走了?怎么走了?”陆乘云抬眼看着天空,怅然若失的喃喃道。

夜空中本来厚厚的云层这时已经变得稀薄松散,月光透过云缝映照在别墅内外的数十具尸体上,放眼看去犹如人间地狱,说不出的阴森可怖。

“陆少爷,这里不能久留,咱们还是撤吧。”一名年龄稍大的火云烧成员道。

“嗯,带上殉职的兄弟,快撤!”陆乘云想想自己来时带了四十八位火烧云兄弟,走时却只有二十八人,几乎折损近半,可以说是火烧云组织成立以来最为惨重的一次损失,眼看着那一具具已经失去了生命的躯体被生还者扛起在肩头上离去,他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刺痛。

“陆少爷,这里怎么办?”见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留下来的一名火烧云成员问陆乘云道。

陆乘云环视了周围一眼,咬了咬牙,只说了一个字:“烧!”

龙翼与风铃携手奔行,到了两里外的一处草坡上才停下。

“喂,你刚才是怎么啦,神不守舍的样子。”风铃坐在草地上,仰起脸去问龙翼。她本来是个爱好洁净的女孩子,但今晚身上的衣服已经溅了不少血渍,也就不管那么多了。

龙翼叹了口气,挨着她坐下,抬起自己的双掌呆呆看着,说道:“我以前不到迫不得已,很少去伤害人的,可是今天……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脑袋不听指挥,发了疯似的,见了铁鹰组的成员就想杀。看看我这双手掌,沾满了血……”

风铃一脸好奇,说道:“我就纳闷了,你既然当时有些发疯发狂了,怎么还能分辨出哪边是火烧云成员,哪边是铁鹰组成员?难道你每杀一人之前,都要先问问对方身份吗?”

龙翼苦笑道:“你没留意到啊,火烧云成员的左臂上都系有一条红巾的。我就按这个来分辨,不戴的自然就是铁鹰组成员,不会错的。”

风铃柳眉一蹙,仔细侧头回想着,忽然拍手道:“对啊,我想起来了,陆乘云的手臂就戴了一条红巾。我认为他是戴着玩呢,原来是辨别身份的标志啊。嘿,龙翼,你够聪明的。”

她见龙翼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知道他为了自己杀的人过多而愧疚,笑道:“你这个人啊,说你糊涂吧,你有时候挺聪明的;说你聪明吧,你有时候又很糊涂。是,你今天确实杀了很多人,但你怎么不想一想,你杀人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救人啊!试想一下,如果铁彪和铁鹰组成员不死,陆乘云和他的火烧云一帮兄弟会怎么样?会死的!”

她顿了一顿,见龙翼在仔细听着,笑了笑,接着又道:“从国际刑警组织手上掌握的材料来看,铁鹰组与其说是一个维护铁氏集团利益的组织,还不如说是铁氏集团下属的一个犯罪团伙,绑架、暗杀、贩卖毒品军火等等劣行,他们几乎都干过,而火烧云却没有,就凭这一点,你杀的就没错。大丈夫敢做敢为,你不要自怨自责!”

“我知道了。”龙翼慰然一笑,仰天呼了口气,道:“很多的事情我本来可以做到干净利落,可就是因为心软的缘故,引来了无穷后患。”

话音未落,就见风铃手指向铁鹰组成员居住的别墅区方向,惊道:“看啊,火光!”

两人站立起来,居高临下,龙翼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别墅区一带果然火光冲天,映红了半个夜空,幸好别墅区三面是丈宽的人工河,距离四周的山林又比较远,而且今晚的夜风又不强劲,所以火势没有漫延出去,否则演变成山林大火,那就后果不堪了。

不如到我家先凑一夜

两人怔怔看了良久,风铃这才道:“不用说,这火一定是火烧云那帮人放的。这叫什么?这叫焚尸灭迹啊!陆乘云这家伙也够狠的。龙翼,咱们走吧。”

龙翼叹了口气,点头道:“嗯,走。”

“你准备回寝室吗?”

“是啊。”

“你就穿着这件染满了血的衣服回去?”

“哎哟,你不说我倒差点忘了。这身衣服是不能再穿了。怎么办?不如到夜市买一件去。”

“什么啊,你敢这样到夜市去招摇?遇到警察盘问怎么办?你总不能说你是个杀猪的屠户吧,哈哈,你就是说了,恐怕也没人相信。”

“那你说怎么办?”龙翼搔头。

风铃眼珠子转了转,咯咯笑道:“不如到我家先凑一夜吧。我爸爸妈妈最近有急训任务,至少要一周不能在家。我记得爸爸那里有几件旧衣服很久都不穿了,你先去洗个澡,然后再换上,虽然穿着可能小了一点,但总比这身血衣好。天亮时咱们再一起到商城里去买合身的。”

“这不方便吧。万一……你爸妈要是回来了,看到咱们……在你家里,会很尴尬的。”龙翼支吾着道。

“不会的。他们都是封闭式训练,任务不结束,谁也不允许回家。你就放心吧。”风铃又是一笑,不由分说,拉起龙翼的手就走。

走完了这一带平整的草坡,两人飞身上了山路。开始施展轻身法赶向风铃家中。

风铃地父母年轻时曾在部队干过特种兵,退伍后才加入警界,但他们还是把部队的作风一直保持到了现在。龙翼刚一进入风铃的家庭,就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井然有序,根本不会看到普通百姓家中那种杂乱的存在。特别风铃父母的卧室里,被单棉褥折叠得四平八直,有棱有角,让人叹为观止。

“很佩服我爸妈是吧。”风铃笑着道:“他们对自己要求很严格的,收拾起东西一向很仔细,仔细得我都有点头疼。唉。我就不行了,屋里懒得收拾。很乱很脏的,你看了不许笑话。”

风铃的房间的确很乱。但一点也不脏,屋里飘散着一种淡淡地很好闻的香气,就如同风铃身上地体香一般,床上摆着几个玩具娃娃,床头的墙上挂着许多海报画,都是时下走红地男女明星。

“咦?这件衣服……”龙翼的眼光停留在了床头一件粉红色的T恤衫上,T恤居然折叠得很整齐。就放棉枕旁,朝上的一面龙飞凤舞的写着“龙翼”两字,分明就是自己与风铃初次相识时在她后背上签名的那件衣服,想不到她居然还放着。

“这衣服我一直放着呢,中间亲手洗了几次,都是很小心的。洗敢去洗你签字地地方。我说过,要留作永远的纪念。”风铃一本正经的道。

龙翼突然间觉得很激动,双臂一张。把风铃紧紧抱住,低头吻去。

“呸,难闻死了。你身上,还有我身上,都难闻!”风铃笑吟吟地一把推开龙翼,打开衣柜,随手从里面拿了几件衣服,道:“你先在这里坐着,我去洗澡,等会儿换你再洗。”

龙翼看着她迅速冲出房间,想着她出屋前那种脸腮泛红的情景,心头泛起一阵涟漪。

由于怕弄脏了房间里的床铺椅子,龙翼一直站着,后来感觉无聊,便走到书柜前,随意抽出一本书翻看起来。

“龙翼……龙翼……”没多久,风铃的叫声从浴室里传了出来。

“怎么了?”龙翼遁声走到浴室门外,见门不知何时开了道缝儿,便大声问道。

“你到外面阳台上去,把那条挂着地白色大浴巾拿来给我。另外还有胸……还有我的一套内衣。我进来的太匆忙,都忘了……”风铃地声音越来越小。

龙翼再笨,也知道风铃让拿的是些什么东西,脸不由一热,答道:“知道了,这就去拿。”

从阳台上回来后,龙翼站在浴室外叫道:“风铃,你出来,把胳膊从门缝里伸出来就行了,我把东西递给你。”

“外面那么冷,你就不怕我冻感冒了?”风铃在里面娇嗔着,忽然间咯咯一阵笑,笑道:“你怕我吃了你啊。快进来,把东西给我。”

龙翼耸了耸肩,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轻轻打开浴室门闪了进去,他怕外面的冷气涌进来真的会冻着了风铃,立即反手又把浴室门带住。

浴室被一层厚厚的塑料膜隔开,氤氲热气中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凸翘的身影立在宽大的浴缸中,水龙头里喷洒下来的热水打在地面上,发出哗哗轻响,龙翼的心也跟着水声乱了。

“咳……东西放……放在外面,我……咳咳……我先出去……”

正想挪动脚步,却听风铃说道:“不许走!我后背上有些地方脏了,手又摸不到,你过来帮我揉一下!”

“啊?我揉?”龙翼吓了一跳,嗫嚅道:“可是你……你没穿衣服,我怎么能进去?”

“小色狼,不要这么羞羞答答的啊,在万洞山后山谷时,我身上哪里没被你看过啊!”风铃的声音里仿佛带着一种诱惑的力量,令龙翼心头怦然狂跳。

正犹豫间,忽然间那层塑料膜被风铃哗啦一下拉开,顿时龙翼眼前所见,是一具白玉般的****,那因热气熏蒸而变得陀红的双颊、那纤秀雪白的粉颈,那一对傲然挺拔的可爱玉兔、那毫无赘肉的纤细蛮腰、那美丽令人眩晕的脐涡、那平滑的小腹、那最令人向往的神秘圣地……

龙翼整个人懵住了,张口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

风铃初时脸上还带着几分羞涩,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眼中涌出几分春意,吃吃笑着道:“看够了没有?看够了就快脱掉你的衣服,然后进到浴缸里来。你帮我揉搓,我再来帮你……”

她说这些话简直有些“对牛弹琴”了,因为龙翼仿佛变成了个木头人一般,连两只本来灵动的眼睛也不会动了。

当初在万洞山后山谷,两人发生**之亲,那是因为当时情形所迫,根本无心他想;而此时此际,却是美人沐浴,春光呈现,景象大不相同,龙翼本就处在一个性情勃发的年龄,这么着呆上一阵也不为过。

试想一下,如果你是个二十岁左右的正常男人,当你猛然间看到一个无论身材容易都堪称绝美的年轻女子时,你会不会因为“惊艳”而呆上一呆?而当这个女人在无人的房间里单独面对你、并且身上不着寸缕的时候,你会有怎样的表情?说不定连口水都会顺着嘴角流下来。

龙翼并不是那种见了女人就走不动的男人,他没有流口水,但他却觉得喉咙发干窜火,真想冲出去找些冰水疯狂喝上一通。

风铃当然不会再让他离开。她笑嘻嘻地脱去了龙翼身上带血的衣衫,然后拉着他一起进了浴缸。

两个人就这样拥坐在宽大的浴缸里,肌肤紧紧地贴着。风铃的两只小手不老实的在龙翼的身上游走摩挲着,不时去撩拨一下男人最紧要的部位,当看到那个部位探出水面时,她便会附在耳边吐着气小声道:“你这人真不老实,心里一定又在想什么坏事了吧。”

她气息甜美,声音娇腻,龙翼觉得整个身子都快被融化在浴缸里了,苦笑道:“不是我在想坏事,是你非让我想不可。风铃,我实在受不了了……我……”

“受不了那你就……呀……啊……呵呵……痒死了……”风铃只觉一双厚实的手掌从腋下穿了过来,轻捷的捉住了自己胸前的那双玉兔,身子立即不安的扭动起来。

一时间浴室内水声作响,春色无边,一幕香艳旖旎的刷情开始展开……

不出龙翼和风铃所料,次日清早,电视新闻里就播出了铁鹰组成员所住的别墅区被大火焚毁的画面,那一片片的断壁残垣,一具具被烧焦的尸体,看上去惨不忍睹。

其实铁中堂很早就从溃逃的铁鹰组成员口中得知了消息,他听说儿子被杀,又损失了数十名铁鹰组精锐成员,差点没当场昏死过去,等到心神恢复过来后,便急匆匆的带着人赶来察看。

然而令铁中堂感到懊恼和不解的是,当他带人到了别墅区不久,大批警方和刑警组织的人也纷纷驱车赶到,说是接到举报,这里发生了纵火杀人案,并立即封锁了别墅内外,任何人不让靠近,以免破坏现场,影响侦破。随行而来的还有几家电视台的记者。

铁中堂急于看到儿子的尸体,几次想往里冲,但都被警方阻拦住,不由气得暴跳如雷,在警方设置的障碍外面跺脚又喊又骂,最后见没人理睬自己,只得作罢,在原地来来回回的徘徊个不停,神色很是焦急。

警方带来的法医们经过紧张清理,到天亮时分,终于把数十具尸一一装进了尸袋中,并事先从每具尸体上摄取了些皮肉,以便日后用DNA来辨别验证死者身份。

更让铁中堂惶惶不安的是,警方像是在别墅区内嗅到了什么味儿,带来了许多经过专业训练的警犬,在被烧毁的每一间别墅里搜寻着什么东西。

和女生保持距离

很快,警犬就在铁彪所住的那间别墅发现一间地下室,从里面搜查出了大量的枪支弹药以及毒品。

“铁董事长,据说这别墅区是你长子铁彪以及你的铁鹰组成员经常居住的地方,可我不明白的是,这里为什么藏有大量的违禁物品?你对此有什么话说?”一名身状警服的中年男子站到铁中堂面前,表情严肃的沉声问道。

这名警服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这次赶来的刑警组织的领队,风铃的父亲风剑凌。

一边的记者似乎得到了授意一般,跟随着风剑凌涌过来,把摄像机镜头一致对准了他们两个。

“这个……关于这个问题……”铁中堂觉得额头上已经有汗渗了出来,他掏出一块巾帕低头擦拭着,脑袋里嗡嗡乱想。

不远处的一辆警车里,一名白发老者面带着讥讽与不屑之色,透过车窗看着那边面色铁青的铁中堂,喃喃说道:“铁中堂啊铁中堂,古语云‘损人者反损己,害人者终被害。,这是你们家的报应啊!有了这次教训之后,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做些鸡鸣狗盗、阴谋暗杀的事情。”

这老者慈眉善目的,居然是风铃的爷爷风云山。风云山昨夜接到孙女风铃的电话,电话中风铃把当晚和龙翼大闹铁鹰组成员聚居别墅区的事情说了,风云山听后吓了一大跳,一来想不到陆乘云居然带着火烧云成员去和铁彪及其带领的铁鹰组成员火拼;二来想不到自己这个孙女居然如此胆大,竟然联手龙翼,把铁彪及铁鹰组的数十名精锐成员给干掉了。

这件事传扬出去非同小可。如果让铁中堂知道了实情,必定千方百计地疯狂来报复。风云山嘱咐了风铃和龙翼千万要守口如瓶,随后又立即电话通知儿子风剑凌,让他带领刑警队员赶往事发现场,自己也联系了特能小组的一些成员赶至。

风云山之所以这么着急,是因为他们特能小组的暗探已经搜集到了一些关于铁彪走私军火毒品的讯息,有些据说就藏匿那一片别墅区内,以前没十分把握,不敢冒然搜查,这次正好借机行事。结果一番地毯式的搜索下来,果真找出许多军火毒品。这样一来。就算铁彪没死,也会被判个重罪。

儿子的事情。铁中堂当然知道得一清二楚,但这个时候为了摆脱干系,他也只有装糊涂了,当风剑凌来问时,他感觉简直比被人狠狠抽了几记耳光还难受,叹道:“铁彪是我儿子,他背着我做出了触犯法律的事情。我深感痛心,也很难过。唉,这都怪我平时管事不严所致啊!”说完摘掉眼镜,低头去抹擦双眼,一副懊悔万分,痛心疾首的模样。

他说儿子铁彪背着自己做出了触犯法律的事情。这句话摆明儿子贩毒走私军火的事情和自己无关,把相关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面对摄像机镜头进行一番“表演”过后,铁中堂忽然抬头看着风剑凌。疾言厉色地道:“我儿子铁彪触犯了法律,应该由法律来制裁他,但现在呢,现在他却被人无端的杀害焚尸。我强烈请求你们警方全力追查,早日把凶缉捕归案,也好还我们一个公道,还社会一个说法。”

“放心吧铁董事长,等我们把这些毒品军火相关地事宜处理完毕,就立即开展案件的侦破工作。警方地职责就是保护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我们决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不法分子。”风剑凌表面上严肃的说着,心里却在冷笑。他所说的“不法分子”,也包括眼前的这个铁中堂在内。

当天晚上,国际刑警组织Z国总部所在地的一个房间内传出了风云山苍迈爽朗的笑声:“好啊,风铃、龙翼,你们这两个小娃娃胆大包天了,居然帮着陆乘云把铁鹰组地一个重要巢穴给端了。厉害啊!后生可畏啊!”

“爷爷,这件事我们没有事先告诉你,你难道不生气吗?”风铃的声音说道。

风云山白眉耸扬,呵呵笑着道:“生气?哈哈,我生什么气?我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铁中堂这次赔了儿子又折兵,栽的跟头不小啊!”

龙翼站在风铃身旁,却有些忧心,说道:“铁中堂是个心狠手辣,城府极深的人,他这次吃亏,一定全把怒火都发泄到陆乘云和海天集团那里。说实话,我有些担心陆乘云斗不过铁中堂。”

风云山道:“经过昨晚一战,铁鹰组的实力至少折损了三分之一,而火烧云则没伤多少元气,我猜铁中堂短时间内必定不敢轻举妄动。”

龙翼道:“我说的斗不过,并不是指打打杀杀上面,而是指商场上。铁中堂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积累了丰富地经验,而陆乘云相对来说还很年轻,论起头脑心计,他肯定远远不如铁中堂。”

风云山捻须道:“这个……做生意上咱们就帮不到忙了。不过我听说陆乘云的母亲也是个女中强人,他们母子两人应该能管理好海天集团。海天集团毕竟也是个庞大的集团,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搞垮地。”

风铃笑道:“爷爷,那个陆乘云是你的好友之子,以你的性格,应该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孤儿寡母受人欺负的对吧。好啦,不管怎么样,咱们随时观察着事态的发展就是了。”

“哈哈,知我者孙女也。”风云山大笑道。

风剑凌和妻子坐在一旁低声商量着什么,一直没有插口,这时却忽然间站起身,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龙翼,肃声道:“昨天夜间的事情闹得很大。铁中堂看样子是被彻底激怒了。还好,你们两个当时蒙了脸,没有暴露身份。不过……”

顿了顿,眼光停留在龙翼身上,又道:“听说你以前和铁鹰组的成员发生过几次冲突,还杀伤过他们地人对吧。”

龙翼瞟了一眼风铃,知道这些肯定是她说给父母听的,他也不想否认,点头道:“是的,杀过几个。也伤过几个。都是他们先动的手,我纯属自卫。”

“这么一来。铁中堂不但要对付陆乘云及火烧云组织,也会把你列入重点怀疑对象。所以我要劝你一句。以后最好少和风铃在公众场合出入。我并不是拒绝你和风铃交往,而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不只是风铃,你以后也要和其他女生注意保持距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对于铁鹰组的成员来说,当晚杀掉他们同伴的“神秘人”是一男一女,如果他们怀疑上龙翼,肯定也会怀疑上和龙翼交往的女子,所以风剑凌才会这么说。

“爸。你怎么能这样说话?我和龙翼交往怎么了?我就是喜欢他!你怕铁中堂来伤害我对吧,可我不怕!”风铃大声道。

“风铃,别激动。”龙翼静静的看着她,叹道:“你爸爸说地对,我也赞成咱们暂时别在一起了,如果你出了事。会有多少人伤心啊!”

“那……那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正常的交往?时间长了不见面,我会疯掉地。”

“等到铁中堂伏法入狱的时候。”风剑凌忽然笑了,面带慈爱之色。“到时候我不但不会阻拦,还会大力支持你和龙翼交往。这么一个优秀地年轻人,你舍不得他,我和你爷爷也都不会放过。”

其后的两天时间里,龙翼分别秘密约见了东方凝雪和月雅柔,向她们说了以后一段时间不要或者少见面的事情,并作了详细的解释。

月雅柔善解人意,又要经常到百花山庄去和俞月英学习百花门的绝学,所以对龙翼此举并不在意;而东方凝雪却已对龙翼有了很深的依恋,听说后居然满腹的幽怨,龙翼反复劝解,并保证会抽出时间会去找她陪她,这才哄得她开心。

他在校园里读书学习,时常也会留意着铁傲地举动,看他有没有特意来监视自己,同时也会从风云山那里了解到一些铁中堂最近的消息。

令人诡异的是,自从发生上次那事之后,铁中堂像是进入了冬眠期一样,在任何公开场合都不露面了。龙翼隐隐感觉到,铁中堂这是在积蓄力量,寻找破绽,准备一击而达到目的。或许他这一击的对象里,也包括自己在内。

这些日子来的磨练和经历,他已经把一切都看得很淡了,他决定静下心来读书学习,静静地等候着将来发生的事情。

他不担心自己,却担心自己身边的朋友,他不知道铁中堂恨到极点时,会不会连自己地朋友也一起恨着,然后不择手段的加以迫害,借此来打击摧残自己的精神。

基于这层考虑,他每天在学习之余,更加不遗余力的把自己的绝学传给钱如雨、丁小雷和李云三人,希望他们早日成为真正的强手,有实力用来自保。

值得欣慰的是,这三位平时毛手毛脚,嘻嘻哈哈的室友既有一定的天赋,也都很勤奋刻苦,不只是在般若心经和千佛掌上的修为有了神速进境,就连学习上居然也都小有进步了。

不只是修为和学习上迎来了“双丰收”,三人关于感情方面的事情也各有突破。据说李云和交往的那位班花级女友已经超越了“拉手”的界限,有了“拥抱接吻”这样更亲密的肢体接触;丁小雷则被本班一位“细眼美女”盯上了,并且对他狂追不已;而钱如雨天天早晨抽时间写情书,到了晚间躺被窝里看情书,丁小雷和李云跟踪他多次,都不知道他的“神秘情人”是谁。

亲亲“宝贝儿”

这天午后,龙翼突然接到学校广播的通知,说是有朋友打来长途电话。龙翼暗暗纳闷,不知是谁这个时候会是谁打电话找自己,急匆匆的赶到校务室去接时,电话那端的声音娇娇弱弱,居然是数月不见的慕凤。

“慕凤?你……你怎么知道我们学校的电话?”龙翼讶然问道。

“呵呵,很惊奇是吧。龙光大学那么有名,想查找电话号码还不容易?”慕凤咯咯笑了一阵,突然间声音一变,幽幽道:“龙翼,咱们分手有三个多月了吧,我好想你啊。你呢?有没有也想我?”

龙翼回身看了看,见校务室里有三名女生正在偷看自己,指指点点的不知说些什么,苦笑着低声道:“我也……也一样。对了,你现在人在哪里?”

“我和哥哥还有唐义仁师父已经快走出罗斯国国境了,这里是罗斯国和斯坦国交界的木图市,再向西南不远就又是一个大山脉了。你要的至阴龙穴好难找啊,希望这几天能有收获。快祝福我们吧。”

龙翼知道他们三人万里遥遥的到处奔波,都是在为寻找至阴龙穴而努力,心里感动万分,柔声关切道:“慕凤,山里面路不好走,你要小心点,别碰着了累着了。还有,现在天气转冷了,也要小心着凉。再替我转告一声,谢谢你哥和唐老师父他们的帮忙。”

“嗯,我知道,我会的。”慕凤的声音突然变得大了起来。兴奋地道:“是不是找到至阴龙穴,你就会立即赶过来这里?”

“当然了。现在交通这么便利,你们无论在全球哪个角落里找到至阴龙穴,我都可以在一天之内赶到。”

慕凤道:“那太好了,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的寻找,这样就能早点和你见面。你体内的隐患好了,我也就不用再担心了。”

龙翼呵呵笑道:“寻找至阴龙穴需要运气和机遇,有时候你努力去找,不一定能找得到,有时候无心之间反而就能发现了。你们不要急。慢慢来,找不到也就当是外出旅游了。如果行程中有困难。你们就先回家。”

“不行,我已经发过誓了。不找到至阴龙穴决不回家!”慕凤的声音很坚定。

她对龙翼一往情深,把他的事情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况且至阴龙穴攸关着龙翼的生命,一天不找到,龙翼的性命就会时间受到威胁。

龙翼叹道:“那好吧,反正学校再过一个多月又要放寒假了,我这里也能抽出时间了。嗯。到时候咱们再联系吧,我会去找你们的。”

“你真的会来吗?”慕凤颤声问道。当得到龙翼再一次的肯定回答后,她地声音里明显透出了无限欢快的笑意。

挂上电话,龙翼眼前出现了慕凤像个小女孩般地欢呼翟跃的情景,他缓步走出校务室后,他地嘴笑不由泛起微笑来。

“喂。你们注意到没有,龙型男好开心的样子啊!”

“是啊,我有听到电话那边是个女生哦。声音还很好听呢。”

“会是谁呢?难道龙型男在校外也交的有女友?”

“不会吧。听说龙型男生已经占有了咱们龙光四大美女的芳心,难道有这四个他不知足?还要到外面去搞?”

“唉,真是风流啊!”

“废话,男生有几个不风流的?要我说啊,男生风流点才有味呢,总比那些几棍打不出个屁来的木头型男生强多了吧。”

“哼,木头型怎么了?我就喜欢这类型的。木头型男生一般对爱情忠贞,不容易花心,女生和他们相处起来会觉得安全可靠。”

“嘻嘻,你们这两个小**,是不是都发春了?”

“呸!你才发春呢。人家龙型男都走远了,你还看个不停……咦?这口水怎么都出来了?”

“哈哈……”

“嘻嘻……”

龙翼虽然走出了校务室,但三名女生地话他却听得清清楚楚,苦笑着心想:“风流……风流……我在校友们心目中就是这样的形象吗?”

临近寒假前的某天夜间,因为父母又在警队“急训”,风铃在凛冽的北风中把龙翼从414寝室邀到了自己家中去,让他留宿相陪。

年轻的男女相处一起,一切都自然而然的发生了。事后,两人在那张双人床上痴缠了好久,最后相拥着躺在温暖地被窝中轻声细语。

当说起这些天海天集团和铁氏集团的一些事情时,风铃道:“根据我们特能小组掌握的消息,铁氏集团最近好像很倒霉,设在国内国外地多家重要机构都遭到恐吓和袭击,有些员工害怕受到殃及,干脆就辞职不干了,集团的许多高级管理人才也纷纷跳槽走人。受到这些不利因素影响,铁氏集团的股票下跌的厉害,可谓损失惨重啊!”

“你猜这会是什么人干的?”龙翼手指轻搓着鼻尖,心念电转,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这还用猜?肯定是陆乘云了。如果换成我的话,我也会利用上次铁鹰组受到重创的机会,趁机狠狠敲打一下铁中堂。”

龙翼眉头紧蹙,喃喃道:“嗯,这个可能也是有的。可是……我总觉得事情没有想象的这么简单。”

“你认为会怎么样啊。难道会是别的势力看到铁氏集团最近挺倒霉,也来凑个热闹?嘿,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铁中堂最近虽然走霉运,可也轮不到别人来落井下石,混水摸鱼!”

龙翼深吟着道:“或许和你所说的一样,我想已经有第三甚至是第四股势力暗中参与到了陆、铁两大家族的争斗中来。我怀疑这些势力是想借此激起他们两大家族及他们所领导的两大集团间的全面冲突,进而达到衰弱两方,从中渔利的目的。”

风铃笑道:“没有你想象的这么复杂吧。”

龙翼心中一动,问道:“铁中堂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风铃歪着脑袋想了想,摇头道:“这个……真的很奇怪,铁中堂这次居然很有忍耐力,各地分公司被袭击的事情不断发生,他就是不露面,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龙翼吁了口气,点头道:“这就证明我的猜测有可能是对的。铁中堂老谋深算,精明的很,或许他也觉察到了有什么不对,所以才迟迟按兵不动。无的放矢,那是没头脑的人才会做的事情。”

“哦?那么你认为这第三、第四股势力会是些什么人呢?”风铃饶有兴趣的问道。

“这可说不准了。商场如战场,所有的同行都可能是敌人,表面上看似波澜不兴,其实暗中的竞争可激烈着呢。有些人公平竞争不过,就想用些非常规的手段了,捣乱、破坏、散布谎言……”

“可是要干这些事情,没有很强的实力是不行的。”风铃眼珠转了转,忽地轻轻捏了捏龙翼的脸,笑道:“我算了算,在国内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大集团公司才有这种实力和胆量去惹铁氏集团,其中包括你干爸的风云集团在内。”

“不会,”龙翼摇头道:“干爸的为人我了解,他是正大光明的一个人,商业经营中遵循公平竞争、优胜劣汰这个基本原则,应该不会做出那种事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他又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何况你在他们家呆的时间也不长,说不定……”

“风铃,咱们不说这个了好吗?我对干爸可是很尊重的。”

风铃吃吃笑道:“想要我不说也行,你想办法堵住我的嘴啊!不能动手动脚。”

龙翼怔了怔,随即恍悟过来,哈哈一笑:“那只能动嘴了。”身子反转过来,紧紧印在了风铃火热的双唇上。

风铃被他吻得几乎眩晕过去,好不容易才偏过头喘口气,见他的嘴巴又凑了过来,咯咯一笑,身子如滑鱼一般钻进了被窝里,双手一伸,便准确无误的抓住了龙翼的要害所在。

“还敢再乱动吗?小心我用力拨掉这宝贝儿!我用力了,痛不痛?”风铃身子微弓着,在被窝里动了一阵,娇喘着嚷道。

“好痛啊!别,我不敢了!”龙翼果然不敢再动,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怎么都和“痛”联系不到一起。

“下面只能我动手动脚,你不能动,知道吗?”

“知道。”

“真乖!我要亲亲宝贝儿。”

入冬后的第一场雪下得很大,不过才半天的时间,几乎整座BJ市就被厚达二十厘米的积雪给覆盖了。

这天傍晚正好是周末,课业结束的很早,学生们走出课堂后,除了很少一部分选择回到宿舍钻进被窝里取暖外,大多数则在校园各处的风景点留恋起来。

这些年轻人本就是很爱雪的,而且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大家也难得有聚在一起共赏雪景的机会,于是学生们三三两两,或新朋、或旧友,相邀在校园内游玩嬉闹,指东点西,看到高兴时,还禁不住大声念上几首词诗,只不过多是搬弄古人的名词绝句,没有新意。

“啊……”不知是谁突然大叫了一声,引得众学生纷纷扭头去看,见是个油头粉面的学生,心想:“这人发什么神经呢,吓我一跳!”

有美女咱们公平竞争

油头粉面的青年学生正是钱如雨。他这时和龙翼、丁小雷、李云三人一同走在的镜湖边的鹅卵石小径上,踩踏着脚下的积雪,忽然间转头看向南侧的小镜湖,感慨道:“这场大雪真美啊!面对如此美景,我老钱忍不住想作诗一首。啊……啊……啊……”

“啊”了半天,也没见有下文,眼睛却不时的向西侧的湖边小亭里瞟着。

龙翼三人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个钱如雨有点不对劲了,于是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只见小亭里一个身材娇小的秀气女生也正偷眼向这里看来,迎上了龙翼等人的目光后,那女生迅速涨红了脸,慌忙扭过头去,装作欣赏远处风景。

“喂,老钱,你先别作诗了,快看美女啊!”丁小雷搓着**笑道。

“美女在哪里?”钱如雨一怔。

“那边亭子里穿中长红袄的那个,貌似长得不错,身材也很不错。哇,我喜欢,我选择!”

“你选择个屁!”钱如雨抬腿踢向丁小雷屁股,凶巴巴的道:“我严重警告你啊,不准你打她的主意!“

丁小雷早有防备,身子一侧闪了开去,笑道:“你踢我干什么?有美女咱们公平竞争啊,谁争到手就是谁的!”

钱如雨“嘿嘿”一笑,得意洋洋地道:“劝你死了这条心吧。实话不瞒你说,那美女叫钱欣妍,和我一个姓。就在咱们隔壁班。她的芳心已完全被我占有,人也已经被我……”说到这里顿住了口。

“人被你怎么了?”丁小雷瞪大了眼睛,虽然心里能够猜到,但还是忍不住要问。

钱如雨眼珠子转了转,向那边的钱欣妍看了看,低声道:“你装糊涂是不是?她早就被我推倒过了。好像她追我地第三天,就经受不住我英俊潇洒风流无敌的巨大诱惑,半推半就的被我给推倒了!哇哈哈哈……”

龙翼等人知道他爱说大话吹牛,也不知真假,不过刚才看那边钱欣妍的表情神色。的确像是和钱如雨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丁小雷恍然道:“哇,原来这就是你的‘神秘,女友啊。怎么样,这回露馅了吧。哼。你不要紧张,我的小蓝不比她差,人对我又好,除了小蓝外,再美的美女我也不看在眼里了。”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李云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诗来,道:“我和老丁的想法一样。小云在我心目中就是天使,谁也比不了她。她说了,这辈子只喜欢我一个,我也发过誓,此生只爱她一人。”

“真酸!”

“肉麻!”

钱如雨和丁小雷异口同声地道。

李云白了两人一眼,转而去问龙翼:“老龙。我们三个都有了固定目标,现在就你一个人的目标还不明确啊。你结识地女朋友好像不少,有月学姐、有东方凝雪、有风铃。那个俞花蕊好像对你也有意思,你到底最喜欢哪一个?”

钱如雨笑着接道:“你不知道老龙很‘博爱,吗?这几个美女他统统都喜欢,一个也舍不得甩开!再说了,他现在还很年轻,精力充沛,又不准备选老婆结婚,自然是美女多多益善啊!唉,羡慕死我了!”

丁小雷道:“那你也去找一堆女生做女友啊,你也来个‘博爱,啊!”

“胡说!”钱如雨义正严辞的道:“像我这等纯洁老实厚道之人,怎么可能会朝秦慕楚,三心二意?欣妍就是我地唯一,就是我的至爱,我爱她胜过爱自己……”

丁小雷、李云面带鄙夷之色,缓缓抬起右臂,向他伸出了中指。

龙翼看着湖边被染成白头的一排排垂柳树,想着李云刚才的问话,觉得有丝迷茫:“是啊,她们……我到底最喜欢哪一个?这事情终究要有个最终结果的,到时候我该怎么办?”

湖边垂柳的万条丝绦被风吹得纷然乱舞,可龙翼的心却比它们更乱。

蓦地里风声飒然,一团拳头大小地雪花裹带着风声疾速飞来,砸向龙翼后背。龙翼听风辨位,心中一凛,暗道:“好强劲的力道!”双脚微微一错,那雪团擦着他的身子飞过,正砸在前面钱如雨的背上。

钱如雨吃痛,哎哟一声大叫,猛地回过身,看到地上溅开的雪团,四周看了看,张口骂道:“是哪个浑……”

最后一个字还没骂出口,眼前白花花的一闪,又是一个雪团飞来,方向正指他地嘴巴,钱如雨这回吃了乖,身子一矮,避了过去。

他横眉怒目,扭头四顾,想找出“暗施偷袭”的人,但四周学生众多,哪能分辨得出?

龙翼心灵眼快,当第二团雪团飞来之时,他已经看清楚雪团发自北侧的柳林,而出手之人虽然雪团出手后就闪入柳林深处,但身材婀娜苗条,闪入林中时所用地身法又是青衣门的仙舞神游,不是风铃还能有谁。

“这个风铃,就爱和人疯乱,本来想用雪团砸我呢,想不到钱如雨却中了招。哈哈……”龙翼心里想着,忍不住抿嘴微笑。

“老龙,你笑什么?你看到是谁砸我了?快告诉我,我抓住他,一定要把他脑袋爆成烂西瓜!”钱如雨哇哇叫道。一边说,一边拿眼睛四处溜看,生怕那人再来砸自己。

龙翼笑道:“是啊,我是看到了是谁砸的你,可我不敢告诉你,怕你斗不过他!”

“为什么?是什么鸟人敢对老子……”钱如雨心里陡地一沉,眼光再次向四周看了看,忽然压低了声音:“老龙,不会是铁傲那小子吧。他没什么本事,可他老子不太好惹,我现在还真弄不过他。”

“哈哈,不是他,另有其人,而且这个人你还挺熟。”龙翼嘴巴凑到他耳边,说出了风铃的名字,然后手偷偷指向柳林,示意风铃就在那里,紧接着道:“她是要砸我的,可我闪得快,结果……唉,老钱,别生气,回头等我见了她,一定会狠狠批评她一顿,替你出这口气。”

“啊?是这小妮子?!”钱如雨怔了怔,嘿嘿笑道:“她怎么不用绣球砸我呢?砸死我也心甘情愿!对了老龙,风铃用雪球公然来调戏你,是想引诱你进柳林去吧?嗯,你去吧。和美女在冰天雪地里拉拉扯扯,搂搂抱抱,倒也惬意。”

龙翼心中一动,思忖风铃可能就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想让自己过去,于是冲着钱如雨三人笑了笑,迈开步子便向风铃刚才闪现的地方走过去。

“见色忘友!”钱如雨三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的道。

龙翼摇头苦笑,刚走开两、三步,便听到左侧风声,又是一团雪球激射过来。他认为又是风铃捣鬼,看也不看,随手把雪球抄在手中,继续前行。

哪知几步过后,右侧却又射来一团雪球,龙翼这回觉得纳闷了,心想风铃的身法再快,也不可能在这眨眼之间就从左侧转移到了右侧,转眼向左右侧雪球射来的方向一扫,登时瞠目结舌,呆在当地。

左侧数丈外的一株垂柳下,东方凝雪身子斜倚着一株垂柳,脸色淡然,正向这边看着;而右侧同样的距离外,站着的则是月雅柔和俞花蕊,月雅柔俏立雪中,脸上不知为何带着几分歉然之色,俞花蕊站在她身侧,脸上带着诡异的笑,不停把手中的雪球抛起接住,看样子那雪球是她砸的了。

龙翼那个汗啊!心想今天怎么这么巧,她们四个居然一齐出现在这里,还仿佛商量好似的,几乎都用雪球来砸自己,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四个女生的八道目光从三个方向射来,龙翼觉得这八道目光里都分别带着几许期盼之意,仿佛希望自己能迈步走过去。

“唉,我……我还是回去吧,回去和老钱他们一起……”龙翼犹豫半天,才作出了这个决定。

“喂,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风铃在林子里吗?”见龙翼低头走回,钱如雨笑道:“不会是因为我们说你‘见色忘友”你觉得不好意思了吧。嘿嘿,其实见色忘友乃是男人之本色,要是换成我的话,欣妍只要一个眼神飞过来,我就立即甩开你们去陪她。”

“老钱快看,有男生在骚扰你的钱美人了。咦?又是这两个男生……我记得上次就看到他们缠过钱欣妍……”丁小雷忽然说道。

钱如雨侧头看去,只见小镜湖边的亭子中,两个男生一左一右站在钱欣妍身侧,脸带嘻笑之色,嘴里不知道在说着什么,钱欣妍满脸羞急,低头想走,却被两个男生死死堵在了亭子一角,只得把眼光投向钱如雨这边。

“两个鸟人,敢碰我钱如雨的女人,我拧断你们的脖子!”钱如雨拳头一紧,大步走了过去。

“老钱,注意点,不要闹得太大了!”龙翼轻喝道。

“我知道。”钱如雨头也不回的应了,疾步走到那边亭子里。

龙翼、丁小雷、李云在这边远远看着,只见钱如雨到了亭中后,换上了一脸和善的微笑,也不知说了几句什么话,然后伸出手去和两名男子中的一人去握手,显然是一副息事宁人的姿态。

龙翼暗暗好笑,心想两边只要握上了手,那男生就有得苦头吃了。

“君子”协定

果然,当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时,那男生似乎“哎哟”叫了一声,如同触了电般迅速把手抽回,左手捧着右手,龇牙咧嘴、痛不欲生。钱欣妍站在旁边看着钱如雨,又惊又喜的模样。

另一名男生见同伴吃亏,挥拳向钱如雨打去,不想拳头正落在钱如雨的手中,只觉如同被铁钳狠狠夹了一下,痛得浑身冒汗,惨叫出声。

“老钱这次英雄救美值得啊,你们看,钱美女看着他的眼光都是倾慕崇拜之色啊。咦,老钱冲咱们一个劲的眨眼睛,他什么意思?哇哇哇,看啊,老钱要冲钱美女下‘黑手,了,他搂住钱美女了……”丁小雷指着亭子那边羡慕的道。

龙翼和李云哈哈一笑。李云道:“走吧老丁,不用管老钱了,他才是真正的‘见色忘友,呢,看来他要利用这次机会,好好的拢络一下钱美女的芳心了。”

“你们两个走走去吧,我站在这里看看。”龙翼心想现在自己的东、西、北方向分别有东方凝雪、风铃、月雅柔和俞花蕊,南侧是小镜湖,自己只有原地站着不动,佯作欣赏小镜湖风景才是最佳的选择。否则无论自己走向哪一方,和其中一人碰头,就会感到冷落了另外两方。

“了解。”丁小雷和李云面带悲天悯人之色,拍了拍龙翼的肩头道:“老龙,今天这件事情处理得是好是坏,关系到你今后的幸福生活啊。你千万要沉着冷静去应对,关键时刻不能乱了阵脚啊。我们先闪!”

两人沿着小径缓步向西走开。经过东方凝雪站立的小树旁时,由于距离很近,不由自主地向她那边瞟了一眼。东方凝雪因为对龙翼用情至深,虽然对旁人依然冷冷淡淡,冰山一座,但知道丁小雷和李云是龙翼的知交好友,爱屋及乌之下,向他们点头示意,嘴角泛出一丝淡淡的笑。

这一笑对丁小雷和李云来说,感觉如同春风拂体。两人心中均呆呆想道:“冰山美人居然对我笑了。”

龙翼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高高悬起,怎么也放不下来。同时觉得脖子仿佛僵硬了一般,想扭头向其余三个方向看看。却很艰难。

他忽然长长叹了口气,缓步走到小镜湖边的一张小石凳前,右掌缓缓拍出,真气过处,石凳上的积雪登时四溅飞起,露出干干净净的石面。他坐在石凳上,望着脚前方的湖水发起呆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觉身后传来一股气波,“是凝雪,她……她向我这边走过来了吗?”龙翼不用回头,凭着感应到的真气就知道是东方凝雪靠近到了身边。

奇怪的是,东方凝雪只是从他身边走过,并没有停留。然后转向北侧走去,去地方向正是风铃所在的柳树林。

“我和风铃地事情,早已经告诉过凝雪知道了。她这时候过去是什么意思呢?不会是……”想到这里,心头不自禁的一凛。知道东方凝雪性情较冷,而风铃截然相反,这一冷一热见了面,真担心她们之间会发生什么不愉快地事情。

“拜托,拜托,这是在校园里,你们一定要冷静啊。否则的话,以后这个大学恐怕就上不成了。”龙翼心里暗暗祈祷着。

半晌没听到任何吵闹或打斗声传来,看来自己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龙翼松了口气,心里却在奇怪东方凝雪去找风铃干什么了,犹豫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回头去看。

这一看不当然,只见远处的柳林中,东方凝雪和风铃联手、月雅柔和俞花蕊联手,双方借着柳树的掩护,迅速用手团成雪球相互攻击着,看四人脸上开心表情,不时发出咯咯的欢笑声,居然是在相互嬉闹玩耍。

这一幕令龙翼大跌眼镜,几乎当场昏迷过去了,认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心想:“她们四个除了月学姐和俞花蕊外,相互间根本就素不相识,怎么现在看起来像是多年的好友似地?尤其是凝雪和风铃,她们认识的好像不止一天两天了。真是奇怪了!”

虽然纳闷不已,但毕竟没有发生自己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心里还是暗自庆幸不已。

自嘲似的苦笑了一阵,身子侧坐在石凳上,静静的看着四女轻盈曼妙的身形在林中如飞燕般地穿梭着,一团团雪球飞来飞去,打在树身上“波”的一声四散溅开,如同盛开的一朵朵美丽地白色烟花。

龙光四大美女齐聚小镜湖畔,外加一个龙型男,这情景可谓难得一见,于是这一带迅速集结了众多的男女学生。男生当然是为了一睹四美的芳姿;女的则结伴成群站在小镜湖边,害羞的装作去看湖景,偶尔瞟眼偷看下龙轼,大胆的则目光灼灼,直视这位帅气俊朗的男生。

周围的人越多,龙翼就越觉得浑身不自在,最后想想还是图书馆里比较安静,于是站起身,在无数道目光中迅速离去。

当晚在寝室里辗转反侧,难以成眠,眼前总是交替浮现出东方凝雪、风铃、月雅柔三女的倩影。他与俞花蕊交往较少,只有在想到月雅柔时才会连带想到她,虽然只是在脑中昙花一现,但那张妩媚精美的笑脸依然能令人怦然心跳。

巧合的是,当他正想到东方凝雪时,窗外一道熟悉的气波涌入进来,竟然是东方凝雪深夜“来访”。

龙翼急于想了解白天发生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翻身下床,迅速闪出屋去。

一如往常,东方凝雪见他出来,只是微微一笑,什么话也不说,径直飞身纵出楼去,引着他来到自己的家中。

“凝雪,今天……”进屋之后,龙翼迫不急待的张口就要问话。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东方凝雪示意龙翼坐在沙发上,走过去倒了杯热茶端到他面前,含笑道:“先喝杯热茶吧,我会慢慢告诉你的。”

“嗯。”龙翼点头坐下。

自从东方凝雪独身一人居住后,他到这里的次数渐多,每次到来,东方凝雪都会为他泡上一杯好茶,和他促膝交谈,让他有种“宾至如归”的感觉,觉得这普普通通的两间楼房已经不单单是属于东方凝雪的,自己也成了主人似的。

“白天的事情你都看到了,你一定很奇怪我和风铃还有月雅柔她们怎么会认识,而且为什么还像熟人一样对吧?”东方凝雪进到卧床里没多久,换了身宽松绵软的睡衣出来,虽然玲珑玉体被完全罩住,但龙翼想象到睡衣笼罩下的如脂如玉的雪肤娇体,还是禁不住心中一荡。

“的确,我当时怎么也想不到你们几个会像好朋友一样玩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龙翼搔着头道。

“还记得吗,你那次曾跟我坦诚的交谈过一些事情,其中包括你和风铃、月雅柔她们相识的经过。你说风铃和你有过……有过身体接触,而月雅柔是你认识的第一个女生,印象深刻。你那天走之后我一个人想了很多,后来决定分别找她们谈谈……”

龙翼听她说到这里,不由“哎哟”一声,吃吃道:“你……你找她们谈了些什么?”

东方凝雪笑道:“你是担心我们之间会发生争执吧。事实上没有,我和风铃、和月雅柔她们谈得都很开心,相互间没有丝毫敌意。当然,我找她们谈的目的就是关于你……”

“关于我什么?”龙翼虽然心里猜得出是什么,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东方凝雪看了他一眼,幽幽问道:“你老实说,我们这几个人里,你到底最喜欢谁?换句话说,你最终会选择谁和你相伴一生?”

龙翼目瞪口呆,喃喃道:“我……我……”这些事情,他以前也有考虑过,当时的想法就是一切顺其自然,如果两个人命中注定有缘,最后自然会走在一起。现在东方凝雪这么直接的来问,他觉得头痛不已,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风铃和月雅柔对你都很好,你也挺喜欢她们,所以你觉得割舍不得,对吗?东方凝雪出奇的平静,淡淡道:“这没什么,我要换成你,我也会很为难的。我……我并不怪你。”

龙翼点头承认,同时对于东方凝雪的理解也很感激。

“所以我们三个人谈过之后,很默契的达成了份‘君子协定,。”东方凝雪续道:“所谓君子协定,就是我们三个人从现在起开始公平竞争,这期间我们保证不散布谣言来恶意诋毁对方形象、不揭露对方**、不背地进行人身攻击等等,直到有一方彻底得到了你的心,其余两人就心甘情愿的退出,保证从此不再干预你们之间的事情。”

龙翼“啊”的一声,低头看着手中杯里的茶水发起呆来,怔怔想道:“我有什么好了?值得你们这样对待么?无论我以后选择你们中的哪一个人,都会伤害到另外的人。我……”

232. CK沉珂(我很欣赏)

资料:

中文名:CK沉珂 英文名Ceekay,混血儿,湖南邵东人

身高:163cm

生日:1987年10月22日

星座:天秤座

血型:B型

性向:双性恋,和异性玩精神上的恋爱,和同性玩肉体上的交缠。

她是药剂师,是一个哥特式女子。

她小脸尖下巴,

左脸纹有黑蝎子。

曾一次性打过五个洞,

一个眉钉 、一个舌钉 、两个唇钉,

还有一个恐怖的乳钉。

她说,

我将一次又一次的死去,

来证明生命是无穷无尽的.

时间:2008年2月13.

地点:医院

过程:拔掉输液管.

死因:自杀.

割腕

狠喜欢她旳歌[飞向别亽旳床]

所有的歌曲:

飛向別人的床

伤心的歌

在那遥远的地方

黑色爱情

午夜情书

他不知道

更多的去这里看。http://music.fenbei.com/l/3323120

今兲看到了沉珂CK旳照片,

好漂亮,

听了她旳歌,

狠好听。

她,

怎么就赱了呢.?

沉珂,

一个17岁就开始玩冰旳女孩.

死前磕了很多药``然后用刀子把身上划……再割碗

他家里人发现的时候```还没断气``把她送到医院去``

她清醒过来把液拔了……死了

关于C.K:

她爷爷是爱尔兰人,她有四分之一的爱尔兰血统。

Ck 父母离异、

家庭环境很好、挺有钱的、

但是没人管她、 她寂寞 无助、

她吸 Du好像是因为她的一个男朋友、

那个男的也吸 Du、

Ck是个双性恋女孩、

渴望与男孩精神上恋爱、 与女孩肉体上恋爱、

我想她有多么的寂寞和无助 她连过年、除夕晚上别人都是和家人过节、

而她 自己却一个人、

她有过一个 最好的朋友 雪雪、 在加拿大。

她死了以后、 雪雪脸上再没有笑容、

她对自己是自私的、 对朋友是义气的、 她自杀过很多次、 都没成功、 她自残、 甚至玩抽血、

她和她家刘姨生活、 大年初2刘姨早晨发现沉珂自杀了、 服了70多片安眠药、大腿割了几道、 左手割了一道深到见骨、 有的人说不止一刀、 刘姨发现她的时候已经 意识不清楚了、 所以很快就送进了医院、

Ck几次模糊醒来、 拔掉输液、 不肯治疗、医生连续几次强制性 治疗、 没有一个亲人、只有一个朋友在加拿大、 没有一个可以依靠 能安慰她的人、 Ck、一个被人冷漠 从未得到过爱的 哥特式女子、 80后的才女、 2月13这个日子 一声不响的走了、

C.k这么独特的名字这么独特的女子 选择用最极端的方式 幻化为天使、

我会永远记得有个哥特式女子、留下一个人们永远找不到的天堂住址、

唉 肚子还疼吗 去天堂的路有天使陪伴吗 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我们会永远陪伴你、 你会很幸福的、 因为你一直活在我们的心里、

我真的不敢相信 你已离去的消息、

她很可爱得。

她死了,挺可惜的。

她,其实也挺有才的,

她声音很特别、写得歌词很特别、

很多唱片公司都找过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直到死了, 才知道有她。

她,C.K/沉珂、一个特别的名字、

有着天使一样的眼睛、爱着她的迷途

让我们怀念C.K,怀念那个天使一样的女子。

好想再看你微笑 好想再听一遍你的声音 CK 我们会永远爱你的、

死前的最后日记:

肚子好疼。

姿势怪异地僵在软椅里窝着。

全身是汗。

大概是饿了。

强打着精神站起来去找了点小苏打饼干吃。

胃更加痉挛了。

冲进洗手间干呕。

什么也吐不出来。

只能又习惯性地蹲下去抠喉咙。

手指才伸进去就一阵反胃。

终于吐出来一点,胃液润滑了食道。

只想把这不舒服吐干净。

抠了一两分钟,指尖愈发用力过猛。

有血滴在白瓷砖上。

不知道是指甲戳伤了喉咙还是在流鼻血。

总之喉咙和鼻子都开始涌血,混着胃酸跟秽物一起咕噜往外涌。

满脸满手的血和唾液。

有些歇斯底里了,只想把胃里的东西吐干净,吐干净才能舒服点。

站起来时眼前一片黑。

摇摇晃晃扶着墙壁靠了好一会。

眼前模糊地盯着洗手间镜子里狼狈的自己。

这个几乎每年每天都在重复的一幕。

好厌倦。

今天是什么节日呢。

好像是除夕。

到处都在放烟花,窗外夜幕照得如同白昼。

耳朵,却听不见任何声音。

鼻血还在流。

滑过嘴角,顺着下巴滴在锁骨,胸前。

满口的腥甜。

胡乱用冷水拍洗了脸。

仰着脖子一动不动,好不容易才止了鼻血。

回房间。

上线。

电脑幽幽的光。

看着她签名里写着关于白先生和白夫人的小笑话。

看着她好长一段时间依旧是灰色的头像。

忽然就哭了。

C.K对所有人说的话

摘自 c.k空间

我一不是艺人二不是什么公众人物,所以我不需要忍受谁,讨好谁,尤其不过是个网络。

你愿意就看看,觉得无法苟同就滚蛋。

那些故意加着我在Q上找麻烦的挑刺的,我还是习惯性一律删除。

那些在这空间里说我不乐意听的话的,我还是习惯性一律删除。

你有没有个性关我什么事。

我又没惹你,固定在自己的小地盘上梦梦游,从不招惹谁。

你爪子刮着我了我随时就能把你轰出去。

我没惹你你能不能也少烦我。

有些人加了我吹嘘你所谓的音乐所谓的HIPHOP所谓的摇滚这这那那的。

抱歉,以上我一样也没兴趣。

准确说我不是讨厌音乐,我是讨厌大多自以为是的这些摇滚泛儿黑泡泡泛儿的。

一个个幻想自己全世界见解最犀利最有才华最有脾气只是你的盖世才华未被发掘,满口偏激的呆堕落样儿。

你自己虚荣自我幻想就算了,还非得让我认同你。

我回个信息回慢了也能给你整得破口大骂,你不伤肝啊?

所以可能我无法回应你的激动及热情,让你觉得自尊受创,很愤青地对我人身攻击,

或主动删除我,对你那圈同样可爱的小朋友圈儿们宣扬今天CK找你说话了你没理她她是个多无聊的人。

行那你就那么呆着吧。

你看我像你那么空虚过跑去你地盘拉一堆不营养的东西完了赶紧又溜回来到处和我朋友们宣扬你坏话吗。

要不就编点儿故事最好编成我暗恋仰慕你的风度翩翩到歇斯底里失去控制,你只好不小心就和我有了一腿。

想证明什么?

证明你是光明与正义的化身啊。

还是证明你是哥斯拉魔王,黑暗界你最黑你最性感最无敌。

变形金刚吧你。

我实在学不会把你放在眼里。针对以上说的这群。

爱谁谁。

233. 女人心

“你一点也不用为难。”东方凝雪像是猜透了他的心思一样,道:“这只是我们三人之间的约定,就像是在赌博一样,愿赌输服。”

龙翼叹了口气,心想:“岂止是你们三个啊,还有个慕凤呢,她现在不顾一切的去为我寻找至阴龙穴,我难道就不管她了?”抬起头,看着东方凝雪问道:“凝雪,我听人同学们说过,一个男人和超过两个女人同时交往,那就是滥情了。我这算不算是滥情?男人滥情了,说明人品是很有问题的。”

东方凝雪抿嘴笑道:“滥情是爱过一个抛弃一个,你是爱上一个,却一个也不舍得放开,这叫多情,叫……叫风流……”

“那……那风铃和月学姐对这份君子协定怎么看的?”

“风铃是个爽快人,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月雅柔的性子腼腆,她有些犹豫,不过她的师姐……就是俞花蕊,在一旁抢着替她答应了。”东方凝雪叹了口气,道:“这个俞花蕊长得很美,我看她啊……她面子上想仗义帮助月雅柔抢到你,实际上……”

“实际上怎么了?”龙翼见东方凝卖起了关子,不由问道。

“实际上她也是有目的的。”东方凝雪起身往龙翼的杯子里添了些热水,坐在他对面,展颜一笑,“要知道在感情上面,我们女人是非常敏感的。那个俞花蕊说起你来眉飞色舞,赞不绝口,谁都能看出她对你肯定也有意思了。我真怀疑她是真心的去帮月雅柔呢。还是想借这个机会来接近你。如果是后者,那我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喽。”

“咳咳……咳……”见东方凝雪拿眼来盯注自己,龙翼慌忙低头去喝水,也不知是否被茶水呛到了,不住的咳嗽。

“你慢点喝。”东方凝雪慌忙起身坐到他身边,用手轻轻捶着他地后背,给他顺着气,又道:“我忽然间又想起了一个人来,就是远在罗斯国的慕凤,她不是也为了救你而自愿献身的么?嗯。风铃、月雅柔、俞花蕊、慕凤,我的对手有四个人了。风铃活泼开朗、月雅柔温柔可人、俞花蕊娇艳妩媚、慕凤……慕凤我没见过。不过一定也是个很美丽的女孩子,而我……我却一无是处。不爱说笑,不懂得揣摩人心,让人觉得冷冰冰的像个木头人……”

龙翼截口道:“谁说你冷冰冰的了?谁说你是个木头人了?咱们在一起时,你脸上多半都是挂着笑容的,而且你也很能说话啊,呵呵……有时候感觉你比我都能说。木头人会给我倒茶水吗?能给我捶背吗?能陪我在床上……”

东方凝雪脸一扳,道:“不许胡说八道!”忽又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你真是的,有时候一本正经,有时候又老大不正经,真让人又爱又恨!”

龙翼道:“那你是爱我多一些,还是恨我多一些?”

“恨!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东方凝雪梦呓似的喃喃说着,眼中不知何时竟然滚出了两行清泪。

“好端端地。怎么哭了呢?”龙翼扳过她的身子对着自己,伸手替她抹去眼泪,问道。

“因为我恨你啊!我恨你到处留情。恨你偷了那么多女孩子地心。”东方凝雪蕴满了泪珠的眼睛令人忍不住心生怜惜,只听她低声又道:“可是我又真地好喜欢你,好爱你,我怕终会有一天,你会和她们中的一个人好……再也不来理我了。”

在龙翼认识的所有女孩子里,他一直认为东方凝雪是很坚强的一个,很少有事情会令她伤心和害怕,想不到她的心灵也这么脆弱,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他叹了口气,伸手揽过东方凝雪的香肩靠在自己怀中,轻轻梳理她的长发道:“我怎么会不理你?你认为我是那样地人吗?乖,凝雪最乖了,快别哭了啊……我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

他说出这话,自己都觉得哭笑不得,这简直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啊。

但东方凝雪此刻却真像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她点了点头,停止了哭泣,身子缓缓侧倒在他的胸怀里,喃喃道:“好吧,你把我弄哭了,就罚你给我讲笑话罢,一直逗到我笑为止,不然不许你走。”

龙翼搔头道:“好吧,我讲,我现在就开始讲。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住着一个老和尚和一个小和尚,有一天老和尚给小和尚讲故事: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住着一个老和尚和一个小和尚……”

“讨厌,绕来绕去就这么一句话!”东方凝雪轻嗔着,脸上却泛出了难以掩饰的笑容。

“那好吧,再换一个讲。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阿拉伯的故事,故事地发生是这样的: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阿拉伯的故事,故事地发生是这样的……”

“咯咯……你个死人啊,又来哄人家……”东方凝雪咯咯娇笑了起来,双手轻轻用力,在龙翼大腿上掐了一下。

“你笑了,我可以走了吧。”说着要走,但根本一动也没动。

东方凝雪的臻首依然枕在他的双腿上,同样没有动,她知道龙翼舍不得自己,舍不得这里。

“我有点冷。”东方凝雪身子缩了缩。

“夜深了,天寒了,你该睡觉了。”

“我要你抱着我睡。”

“……嗯。”

黎明时分,龙翼从东方凝雪的居处离开。

本来他是想带着东方凝雪一起出来吃早餐的,但东方凝雪慵懒地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睡眼惺松,竟是不愿起来,说道:“昨晚睡得好晚,困死了,我要补睡两个小时。你回校去吧,我起来后还要洗洗衣服、打扫打扫卫生呢。”

龙翼无奈,只得穿上衣服,一个人向龙光大学方向走去,脑中还在回想着东方凝雪说过的几句话:“今天是我,明天是风铃。后天是月雅柔。我们事先已经商量好了,这三天分别约你出来谈谈。说的都是同一件事情。嗯,我现在越来越喜欢风铃了。这女生不但漂亮可爱,而且一点也不自私,她已经把那个‘阴阳合乐功,的功法教给了我们……”

想到这里,龙翼既觉得激动,也感到惭愧,心想风铃这么做固然是为了自己的生命着想,而东方凝雪和月雅柔她们肯用心去学。当然也都是担心自己出事,这份深情,不知要怎样才能回报她们了。

东方凝雪说的果然没错,当天夜晚风铃趁着父母不在,把龙翼邀到家中,她说的话与东方凝雪几乎同出一辙。之后就自然而然的挽留龙翼留宿。

与前面两女不同的是,第三天晚上,月雅柔这个令龙翼难以忘怀地含蓄女生居然没有亲自来邀龙翼。而是请师姐俞花蕊代劳。

“你……怎么是你?”当俞花蕊笑靥如花的出现在龙翼地寝室外时,龙翼不由呆住。

“想见月师妹就跟我来吧。”俞花蕊并没有多说话,嫣然一笑之后,便飞身掠下楼去。

龙翼知道月雅柔已经拜她母亲俞月英为师,加入百花门学习武技绝学,当下更不怀疑,也没考虑,立即纵身跟上。

俞花蕊的母亲虽然一身绝学,但因为想让女儿专心上学读书,因此很少教授她东西,后来收月雅柔为徒时,拗不过女儿地纠缠,这才也让她跟着月雅柔学些本门流传的功夫。龙翼见此刻俞花蕊身形轻盈,一掠丈余,虽然已经不错,但与风铃和东方凝雪相比起来,却差了很多。

“喂,月学姐在哪里呢?”出了BJ市区后,龙翼忍不住追上前问道。

俞花蕊猛然顿住身形,吃吃轻笑道:“雅柔师妹有些害羞,不好意思直接约你出来,我这个当师姐的又不想看着师妹喜欢的人飞到别的女人手心里,只好厚着脸皮来帮这个忙了。啊,今天夜里的温度虽然有些低了,但有你的月学姐在花前月下相陪,你一定不会觉得冷。”

龙翼听她答非所问,脸一热,道:“月学姐她人呢?你……你快带路啊。”

“我?我是谁啊?”俞花蕊秀眉微蹙,“拜托,我也有名字地呀,我叫俞花蕊。哼,你连个名都不肯叫,也太不尊重人了吧!我生气了!”

“嗯,俞……俞花蕊校友,麻烦你带路……”龙翼苦笑道。

“直接称呼名字多生硬啊,听着别扭死了!”

龙翼怔怔道:“那……那叫什么?”

“熟人都叫我小蕊,一般的人才直呼我的名字。咱们两个也不是第一天相识了,也算是熟人了吧,所以你……你也叫我小蕊的好。”俞花蕊声音甜腻,脸上娇媚无限。

“小蕊,月学姐她……她不在你们百花山庄吗?”龙翼问道。

月雅柔以前一直住在学校宿舍,后来转居百花山庄和俞月英母女同住,所以龙翼才想着她现在应该在山庄里等候自己。

“你真是个傻子,你和雅柔师妹这是在约会呀,如果在山庄里被人撞见了,雅柔师妹会很害羞的。要约会,就要选择个僻静无人的地方,这才方便说些悄悄话什么地。”顿了顿,吃吃笑道:“咱们现在去的地方叫‘百花圃”是我和雅柔师妹两个平时最爱玩耍的地方。那里百花烂漫,花香四溢,保证你去后就不舍得走。”“寒冬腊月地季节,怎么可能会有百花烂漫?骗人吧。”龙翼暗暗好笑。

借你胸膛取个暖

俞花蕊似乎不想走得太快,连轻身功夫也不用了,就这么与龙翼边聊边走,仿佛散步似的,龙翼虽然有些着急,但也不好意思催她,只能与她并肩而行。

冷月寒光,斜斜照射在两人身上,为这寒冷的冬夜平添了几分萧瑟的冷意。

一阵夜风吹过,俞花蕊身子打了个颤,头不由向衣服里缩了缩。

“冷吗?”龙翼禁不住问道。

“嗯,”俞花蕊杏眼流波,瞟了他一眼,叹道:“来的时候穿得少了点,有些冷……”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竟然掩口咯咯笑了起来。

她笑得莫名其妙。龙翼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道:“你笑什么?”

俞花蕊道:“天冷的时候,男人穿得少了,会被别人说成‘冻傻小子呢”而女人穿的少了,却会被美其名曰‘美丽冻人”真有意思。呵呵,都冻得没个人样了,还美丽个什么啊。”

龙翼微微一笑,见她不时低头呵出一口暖气扑在手心里,然后轻轻搓着,侧面看去,她脸形极美,淡而长的眉叶,长而翘的睫毛,挺而秀的鼻梁,尖巧的下巴……

“看什么呢?”觉察到龙翼在看自己,俞花蕊立即转过头来问道。

“没……没有……”龙翼慌忙目向前视,颇有些尴尬的转移开话题:“那个百花圃离这里还有多远?”

“快到了,就在百花山庄的东侧三、四百米处的地方。”俞花忽然停下脚步,看着他道:“你这么着急催我。是想早点见到你地雅柔师妹呢?还是讨厌和我走在一起?”

“我担心你会冷……”面对俞花蕊有些怨怪似的眼神,龙翼有点招架不住的感觉,嗫嚅道。

“听说人的身体可以取暖,你抱我一会儿,我就不冷了。”俞花蕊一双美目变得水汪汪的,带着几丝异样的光芒。

龙翼与她眼光相对,只觉一种异样的气波直透入脑,心中一阵迷乱,双臂微张,几乎忍不住去抱俞花蕊。蓦地里意识中一股灵气上涌,将这种异样气波排挤了出去。头脑一瞬间清醒过来。

“怎么回事?”龙翼用力摇头,拍了拍脑门。喃喃道。

俞花蕊眼中掠过一丝失望之色,幽幽轻叹道:“借你胸膛取个暖都不行,看来你的确是很讨厌我。”

她神情萧索,不再理会龙翼,双臂反抱住自己身子,低头默默向前走去,从身后看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此时此刻,龙翼再也无心去细想刚才发生的那一瞬间意识迷乱,上前两步,把右手伸了出去,道:“我地身体就是一个供暖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牵着我地手,保证可以帮你驱除寒冷。”

“真的?”俞花蕊半信半疑,但还是把一只手递了过去。

两人地手轻轻握在一起。龙翼只觉那只柔夷冷冰冰的,有些潮湿,不知是汗水还是什么,他潜运灵诀,把一股至阳灵气透过自己手心渡了过去。

“还冷么?”片刻后,龙翼微笑着问道。

“不冷了,身上很暖和,这感觉……真是好。”至阳灵气效果非凡,一点点的灵气入体,俞花蕊就觉得浑身说不出的舒泰温暖,仿佛一下子跨越过了寒冬,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她用力握住龙翼的手,有些心醉神驰了。

两人到了百花山庄的边缘,沿着山庄外一条小径向东直行,不出五百米远,一个个白色地塑料大棚出现在眼前。

“这里是我们的一个花草种植基地,大棚里的适宜温度可以种植很多反季节的名贵花草用来出售。不仅这里,在全国各地我们建有几百处这样的大棚基地,保证一年四季都有货源可供给市场。很厉害吧。”俞花蕊有些得意的道。

“厉害!厉害!”龙翼鼻中这时已经闻到了自两边地大棚内散发出的花草香气,赞叹道:“我上次听你妈妈说过,在全国庞大的花卉市场中,你们百花集团三分天下有其一。你妈还准备投入大量资金,提高花卉培育种植水平,扩大销量渠道,进一步增加市场占有率。如果一切顺利,五年之内百花集团就将成为全国地花卉龙头企业。嗯,你妈妈真是个巾帼豪杰。”

“谢谢。”俞花蕊听他夸赞自己母亲,也觉得脸上有光,“我妈妈要是听到你这句话,一定很开心。”

这个花卉基地处于群山环抱间,面积很大,仅种植大棚就有接近二百个之多,大棚中心地带建有一间五层高的独楼,人住在最顶层上,视野广阔,加上基地四周的隐密处安装有微型监控装备,任何人想要来捣乱破坏,还没等接近就已经被发现了。

“来,跟我进来看看吧。”本来龙翼是牵着俞花蕊的手,但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俞花蕊拉着他的手了。俞花蕊说着话,拉着龙翼走到路边,掀开了其中一个塑料大棚的帘门,两人一起进去。

棚内的节能灯照射下,一排排的玫瑰花由近而远的延伸开去,碧绿的枝叶间虽然全是将开未开的各种颜色的花骨朵,但清香依然盈面扑鼻,中人欲醉。

出了这个玫瑰花棚,两人来到相邻的棚子里,这里种的全是雍容华贵的牡丹花;再到另一个棚子时,种的却是清高淡雅的兰花……这里号称“百花圃”,但有些棚子里却种植了好多种花卉,细细算来,远远超过了一百种。

“太美了!实在是太美了!”站在其中一个花棚里,龙翼发自内心的由衷赞叹着,“到了春天气温回暖后,罩在外面的这些塑料膜就可以拿去了,那时候咱们再来这里时,一定是一副百花竞艳,蜂飞蝶舞的景象。”

“你喜欢这里吗?喜欢百花山庄吗?”俞花蕊惹笑着问道,眼睛里蕴含着难以捉摸的意味。

“喜欢,都挺喜欢。你们住的百花山庄风景很美,堪称当代的桃花源。”龙翼鼻子轻嗅着空气中的香味儿,觉得心情惬意无比,几乎忘了此来的目的。

“喜欢的话,以后闲暇时分你可以常来做客,我亲自给你当导游。”俞花蕊随手摘下一朵已经开放的花朵拿在右手里,左手仍然牵着龙翼,出了花棚后向中心区域的独楼方向走去。

“雅柔师妹就在楼里呢。”俞花蕊轻轻放开了抓住龙翼的手,指着独楼道:“今晚的几名值班人员已经被我支走了,你们可以放心的在里面聊天。”

“你呢?你不一起进去吗?外面很冷的。”龙翼道。

“我……我到那边的花棚里看看花去,顺便也能避寒。”俞花蕊轻轻咬了咬嘴唇,又道:“记住啊,你们不能聊得太久了,五点之前一定要分手,我妈每天起的很早,都会来这里巡查一次,如果被她发现的话,我和雅柔师妹一定会被狠狠的教训一顿。”

“嗯,我知道的。我和月学姐说几句话就离开。”龙翼道。

“有花堪折直须折……”俞花蕊突然念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随即把手里的花递给龙翼,轻笑道:“雅柔师妹是个难得的好女孩,你可千万不能欺负她啊。否则我这个当师姐的不放过你。”

“我欺负她?这怎么可能!其实我是个更加难得的好男人,就让月学姐来欺负我吧。”龙翼心情大好,玩笑似的道。

俞花蕊“呸”的一声,道:“去你的!脸皮够厚!我先走了,你自己进去吧。”

她说走就走,哪知转身没两步,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身形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这里的路面虽然没有城市里的水泥路面平整,但也没有什么坑坑洼洼,加之俞花蕊又学过武学绝技,居然会被绊住,真是有些不可思议了。

这时龙翼的心思已经从俞花蕊身上转移到了前方的独楼里,根本没去留意这些细节。

当龙翼敲开独楼的那扇门时,月光也随即跟了进来,照在开门人的那张清丽无伦的秀靥上。

“你……你来啦。”月雅柔脸上带着几分惊喜,几分羞涩。

“来了。”龙翼微笑点头,说道:“外面有点冷,能让我先进屋再说话吗?”

“啊,对不起。快请进吧。”月雅柔脸一红,忙侧过身子让他进来,随手轻轻带上了房门。

屋里开着暖气,与外面相比简直就是两个季节,灯光是橙红色的,也带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月雅柔似乎有些紧张,把龙翼让到屋里坐下后,自己则坐到了一旁的一张小木椅上,两条腿紧紧并起,两只手叠放在腿上,一双美目只在地面上扫来扫去,竟不去看龙翼。

她不出声,龙翼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屋子里的气氛有些沉闷尴尬。

“月学姐,你的百花门功夫学得怎么样了?”龙翼没话找话的问道。

“我啊,我很笨,学得很慢。”月雅柔脸上泛起了笑意,有些羞涩的道:“不过师父却说,我现在的身手遇到真正的高手还远远不行,但应付一般的人却足够了。比如说校园里的那些爱惹事生非的小混混们,他们就打不过我了。”

月朦胧

可能是因为经常要练习百花门的功夫,月雅柔的一头长发全都挽在了脑后,用发紧紧夹住,露出一段雪白粉嫩的纤长秀颈,使得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利落了很多。

“嗯,和俞花蕊比起来,你们谁学的更好些?”龙翼随口又问。

“当然是俞师姐了,我和她差远了。”月雅柔说是不如俞花蕊,其实是在谦虚。自从她进入百花门后,就表现出了极高的天赋,虽然与俞花蕊同时受教于俞月英,但成就已经胜出俞花蕊一筹,就连许多的同门师姐也都不是对手。俞月英常常以她为傲,说自己很有眼光,没有收错这个徒弟,私心里已经有意把百花门门主的位子传给她,让她以后佐助女儿俞花蕊经营百花集团。

其实两女身上透出的气波强弱不同,龙翼刚刚进屋就已经心知肚明了,心想以月雅柔这种神速的进境,假以时日,说不定可以追及东方凝雪甚至是风铃的实力了。

不过转而又想风铃继承了青衣门前辈钟千秀的七十年功力,练习起青衣门的各种绝技得心应手,这种机缘难遇难求;而东方凝雪现在拜了失心居士为义父,应该跟着他学了不少逍遥阁的绝学,她一人同时身兼白衫会和逍遥阁两家绝学,只要用心刻苦的修炼,将来成就也是不可限量。月雅柔在实力上想要与她们并驾齐驱,恐怕不太容易。

“你也别太谦虚了,我看得出你比你师姐强。”龙翼看着月雅柔笑道。

在月雅柔的眼里,龙翼几乎是个无所不能的人。她怔了怔,随即向紧闭地屋门处看了一眼,低声道:“我师姐她还在外面是吗?”

龙翼见她神情谨慎,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知她什么意思,点了点头,也低声道:“她说到那边的花棚里赏花去。怎么了?”

月雅柔叹了口气,道:“咱们说话小声点好吗?最好不要让师姐她听到。我怕……”

“怕什么?”

月雅柔道:“师父每天教导我和师姐练习百花门绝学,每个月的月底都要检验一次,让我们两个人对打。我……我每次都有让着她。你刚才说我比她强,我怕她听到了。心里……心里会不舒服……”

龙翼笑道:“强就是强,有什么不舒服的?难道你的师姐平时爱耍小姐脾气。处处都要强人一筹才高兴?”

月雅柔道:“师姐从小就没受过气,整个百花山庄的人、包括师父在内几乎事事都顺着她。她……师姐虽然有时候爱发一点脾气,但那只是在师父面前,跟我却从来没有过不快,相反她还很跟我合得来,无话不谈。所以我让她一些也是应该的。就算她打我骂我,我也不会还口。”

龙翼叹道:“那是你心地好。能处处忍让。换成别的女孩子就难说了。”

“还说我呢,那次你差点被铁中堂派的人给害了,你都没有去报复,岂不是比我更能忍让?”

“善恶到头终有报。你难道没听说吗,铁氏集团最近出了好多地事情。这说明他的报应来了。”龙翼轻笑道。

月雅柔点头道:“嗯,这些消息我也听说过。铁氏集团受些损失也就罢了。想不到铁中堂地大儿子也被人杀了,死后还被大火焚尸,下场真惨!”

“这种人会死。完全是咎由自取,根本不值得同情可怜。谁又知道他死前曾经害过多少人呢?”

“嗯。”月雅柔点点头,叹道:“看来做人还是要心地好才行。多一个朋友多一份助力,而多一个敌人,往往就会生出很多凶险。”

两人本来都不善言谈,但话匣子一打开,扯东拉西的倒也说了很久,只不过话题太偏,根本就没有谈到“正事”上来。

“哎呀,时间过得好快,咱们说话都已经快说了两个小时了。”月雅柔缓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向外看了看,忽然咬了咬嘴唇,似是下了什么决定,回身道:“龙翼,其实今晚邀你来,是有件事情想和你说……我……我……”

她“我”了半天,总觉得下面地话难以启齿,羞道:“我不会说话,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应该和凝雪、风铃她们两人谈过了吧。”

龙翼苦笑道:“嗯,你找我来,也想说君子协定的事情吧。其实不瞒你说月学姐,对于你、凝雪还有风铃,你们三个都是我的好朋友,我都很……很在意的,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最近这两天我心里一直很闷,有种彷徨无措的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才好。”

“那你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月雅柔柔声问道。

“一切随缘吧。”龙翼叹道:“我不敢往深里想了,越想心里越乱。唉,看老天爷的安排了。”

月雅柔道:“你和我想地一样。我觉得感情的事情不能达于强求,要看两个人有没有缘份,如果缘份到了,那么就会水到渠成的走到一起。”

顿了顿,又道:“说真心话,当我听到凝雪、风铃她们和你……和你有了关系之后,我真想躲起来一个人大哭一场,后来心想着既然你们都已经到了这一步,我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干脆放弃算了。可是俞师姐却跟我说,现在都什么社会了,难道有了身体接触就要非君不嫁,非卿不娶?喜欢的就要用尽一切办法去努力争取,轻言放弃只能说明懦弱无能。唉,我这个人天生软弱,从不想与人争抢什么,可我又……又很喜欢你,舍不得放弃你……”

她声音越说越低,到最后几乎低如蚊蚋。

月雅柔是个温柔内向的传统型女孩,但她居然有勇气剖白心声,这令龙翼心中感动不已。

他与月雅柔在客车上初次相见,那时候心中已经朦朦胧胧的对她产生了好感,后来虽然见面机会不多,但这种好感却从未消失过,尤其是那次月雅柔遭到绑架,自己冒死解救,两人共同经历了一场生死患难,此后彼此地心中就深深刻上了对方的影像。

窗外月朦胧。龙翼缓步走到月雅柔的身边,与她并肩站立,举头看着窗外地半圆月。

月雅柔的头不知何时倚在了龙翼的肩头,而龙翼的手也不知何时已经轻揽住了月雅柔的腰畔。

两人虽然都没有再说话,但千言万语已经在这无声的相拥之中融入到了对方的心田。

他们在看空中月亮,却不知独楼外的花棚旁,俞花蕊却在远远看着他们。

与两人的欣喜甜蜜心情相比,俞花蕊的心里却满是心酸和苦楚,手里不停的摆弄着刚刚折下的一株花朵,喃喃道:“雅柔师妹……东方凝雪好……风铃,她们都好,可我哪一点比不上她们了?你难道就对我一点点感觉也没有?我对雅柔师妹说过喜欢的就要用尽一切办法争取,你就是我喜欢的,所以我也会去争取。”

“小蕊,你要去争取什么?”忽然之间,一双手掌轻放在了俞花蕊的肩头上。

俞花蕊吃了一惊,猛然回头,看清了来人之后,失声道:“妈?你……怎么是你?”

来人正是俞月英,她向着独楼方向看了看,笑道:“傻丫头,你和雅柔吃过晚饭后就鬼鬼祟祟的溜了出来,认为以不知道吗?不要认为妈老了,妈什么都知道,包括你喜欢上了龙翼这小子。”

“妈。”俞花蕊娇呼一声,也不知哪来涌上来的委屈,扑到了母亲的怀里,鼻头发酸,竟然呜呜咽咽的哭出声来。

俞月英抚着她的头发,柔声道:“乖,不哭了啊。听妈说,龙翼虽然是个优秀的男生,但他可能不太适合你,况且他也是你雅柔师妹喜欢的人,你忍心插足到他们之间吗?”

“为什么不能?”俞花蕊脱离母亲的怀抱,抹了抹眼泪,倔强的道:“雅柔师妹喜欢的人,我为什么就不能喜欢了?告诉你吧,现在插足的绝不止我一个人,还有东方凝雪和风铃,她们都是龙光大学的学生。”

俞月英道:“就算这样,你自信能把他从别人手里抢过来?我看啊,他对雅柔比对你有感觉多了。”转而笑道:“其实我的女儿各方面条件都是一流,什么样的好男人找不到?何必去趟这个混水呢?你是说不是?我昨天和东方花卉公司的李总谈生意,他有个侄子和你一样大年龄,我以前见过的,人长得帅气俊朗,人也是温文尔雅,现在就读于国外知名大学,过两年就毕业……”

“妈,我现在就只对龙翼感兴趣!”俞花蕊眉头一皱,道:“有句话说的好‘努力不一定成功,但放弃一定失败!,我不管成不成都要试试。”

俞月英怔了怔,叹道:“你这丫头脾气就是倔。好啦,我不管你了,随你怎么折腾去。一会儿龙翼走了,你进楼里和雅柔都睡一会儿,不然明天还怎么上学?我先走。”走了两步,忽又回头道:“小蕊,我要事先警告你一句,你现在的功力还浅,和龙翼交往不许使用百花门的媚功,否则受伤害的可能是自己。一定要记住了。”

俞花蕊不置可否,看着母亲的身影渐走渐远,不由怅然叹了口气。

神针晓菡

她回过身又向着独楼窗子看去,跺了跺脚,心道:“死龙翼,你怎么还不出来?难道被雅柔师妹施展媚功给迷住心窍了?嗯,雅柔师妹的功力不如我,我用‘拈花一笑,都迷不住龙翼,她更不可能了。”

正想间,独楼门开处,龙翼疾步走了出来。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俞花蕊心中一喜,迎上前去,道:“怎么雅柔师妹也不出来送达你?哈哈,准又是怕羞了吧。”

龙翼微微一笑,道:“让你在外面久等了。怎么样,你还冷不冷?”

“花棚里很暖和,不冷的。”俞花蕊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紧接着又道:“不过这一出来,又觉得有些冷了。嗯,你现在就走?我送送你吧。”

“不用了,月学姐让你快进去呢。你们也该休息了。再见吧。”龙翼说着甩开大步,在俞花蕊的注视下飞速离开百花圃。等走得远了,这才施展神足通,疾如流星般的赶回到学校宿舍。

既然和三女都已经谈过了话,她们之间又有君子协定,龙翼觉得安心了很多,至少暂时不用为如何应对这些情事而烦躁了。

转眼寒假来临,龙光大学的学生们收拾了行李,各自回家过年。

414寝室的四位室友经过聚餐之后,钱如雨、丁小雷、李云三人约定来年开学后再次比试功夫,暂时分手。

龙翼心想这一放假,至少一个月后才能和东方凝雪等三女见面。于是在放假前的几天分别邀她们出来吃了顿饭。三女都有些依依不舍,尤其是东方凝雪父母不在,更是显露出了对他的深深眷恋之情,不过好在放假地那天失心居士派了两名女弟子过来接她到恒山逍遥阁一起过年,让她开心不少。

也就是在放假的前一天,慕凤又数千公里之外给他打来电话,说他们三人已经到了斯坦国境内,继续寻找至阴龙穴。当听说龙翼假期来临时,慕凤兴奋异常,问他什么时候来斯坦国。

“两天后就是我干妈的生日了。我回CQ市给干妈过了生日就去找你们。”龙翼几天前就已经打算好了,先回CQ给干妈过生日。然后趁着年前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自己乘飞机去找慕凤他们。四个人一起去找至阴龙穴,无论有没有结果,年前都要分别回国和家人团聚。

“你不能食言,一定要来哦!我……我和哥哥还有唐师父在这边等着你了!”听完龙翼的话后,那边的慕凤叮嘱道。

“一定!一定!”龙翼笑着道。近期他虽然和东方凝雪、风铃、月雅柔频频见面,但对于这个在异域他乡结识的美丽女孩,他还是念念不忘。时常会回想一下和她相处那一段时间发生的故事。

次日早晨搭乘飞机飞回CQ市,先和干爸、干妈、任天宇、任天宙见了面,又到诸葛野的居所去看他和赵晓菡。

“哈哈,小龙,你终于回来啦!”看到龙翼,诸葛野像是发现了似的。道:“这几天晓菡扳着手指计算日子,老说你应该放假了,我教她医术。她也没什么心思去学。还有,你知道晓菡现在有多厉害吗?你走之后,她用一个月时间学光了我地一身本事,又用两个月时间记熟了我收集的所有医书地内容,最近这个月,我都不知道教她什么好了。你回来了就多陪陪她,顺便把你的本事也教她一点吧。”

上次赵晓菡随任天宙到BJ市去玩,龙翼就领教过了她地实力,那时她就隐然有超越自己之势,现在又过了一个多月时间,自己已经感应不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波了,这说明她的实力已经强过自己很多。

“两株血莲居然有这样的功效,真是不可思议!”龙翼看着喜笑颜开、开心不已的赵晓菡,又惊又喜,道:“晓菡,恭喜你啊,以你现在的实力,就算风虎、云龙组的十名特级成员加起来也制不住你。你能从我身上感应到气波吗?”

赵晓菡点头道:“能啊,龙大哥你地气波好强。比爸爸强过很多。”赵晓菡看着诸葛野笑道。

诸葛野搔头道:“嘿嘿,我承认,我是不如龙翼强,可龙翼不如我的女儿强,我心里还是一样高兴啊!”顿了顿,得意洋洋的道:“晓菡,给你龙大哥演示一下圣手神针。这绝学从我手里使出来不入他法眼,可你使出来就大不一样了,保证让他大吃一惊。”

赵晓菡看了看龙翼,似乎在征询他的意思,见他微微点头,便微微一笑,道:“爸爸,你说怎么演示?”

“你来打这个,用银针把它钉到那边的墙上。”诸葛野说着从兜中掏出一枚一元的硬币,抖手抛出。

硬币在空中迅速打着翻儿,当上升地力量已尽,将要下坠时,赵晓菡的手电光石火般动了动,

龙翼自练成了天眼通异能后,眼神之利世间罕有,赵晓菡抬手之间,他已经看清一枚细如毛发的银针自她指间发出,破空激飞,穿透了硬币后继续飞行,紧紧钉在了远处地墙壁上。

硬币本就极硬,被质地柔软银针刺穿后钉在同样坚硬的砖墙上,这份实力和技巧,令龙翼叹为观止。

“再来!”诸葛野这次抓出三枚硬币抛出,赵晓菡依然是随手发针,三枚硬币同时被洞穿,像上次一样被钉在了墙壁上。

“好啊!”龙翼拍手大赞。心想自己用银针去打一枚硬币或许也能勉强办到,但一打三枚,而且像赵晓菡这样随手而发,劲力浑然天成,却难办不到了。

“小龙,如果晓菡这么着给你来一针,你能躲得掉吗?”诸葛野以前对龙翼佩服得五体投地,但现在收了个女儿比他更强,自己脸上觉得大大有光,和龙翼说起话来都带着几分得意。

“龙大哥当然能!”赵晓菡抢着道:“我发圣手神针时的速度虽然快,但根本没法和子弹速度相提并论,龙大哥连子弹都躲得过,难道还怕这针?”

“晓菡,你说笑话吧。咱们这类人虽然不屑于枪械,但那东西杀人却是最有效的,如果事先没有防备,任何人都绝对躲不过掉。”诸葛野哪里肯信,摇头笑道。

“我亲眼见过的,不信你问龙大哥啊。当时有好多坏人手里拿枪,一齐向龙大哥射击,但龙大哥却毫发无伤,反而杀掉了他们。”赵晓菡道。

龙翼笑道:“晓菡说的没错,我能看清子弹射击的轨迹,所以我能躲掉。晓菡的圣手神针虽然速度快,劲力强,但我的神足通完全可以躲开。每个人都有强势的一面,一方面弱了,另有一方面可能就强。就比如我和晓菡,如果硬打硬碰我现在已经不是她的对手,但论起躲闪逃跑的功夫晓菡却不如我了。”

诸葛野叫道:“很好,那你快教晓菡神足通吧。她学了这功夫,就更强大了。”

龙翼耸耸肩,摇头道:“这个我没办法了,因为神足通只有我体内的灵力才能驱用,其它气息都不行。”

诸葛野不以为然的道:“小龙,你是藏私不肯教吧。”

龙翼苦笑道:“我发誓,我说的全是真话。当初我学龙穴宝典时,里面就注明了那些神通异术只有吸纳了龙穴灵气的人才能驱用,如果擅传给别人,那别人练来反倒有害。所以龙穴宝典上的东西我是从不敢教人的。不过还好,晓菡虽然学不了我的神足通,却可以学习其它的绝学。”

“啊哈,我想起来了,你小子和失心居士学过逍遥阁的三大绝学。哈哈,其中的逍遥游就是种身法,你就教这个吧。”

龙翼听他提到失心居士,蓦然间想到自己还要去找郑大虎一趟,顺便把逍遥阁的这三大绝学转授给他,以完成失心居士交给自己的使命,便道:“好吧,我现在就抓紧时间教给晓菡逍遥游身法,完事再去找郑大哥。”

诸葛野拊掌笑道:“失心居士这老小子就是个好人啊,居然不约束你把逍遥阁的绝学外传给别人,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相信你的人品,相信你决不会把逍遥阁的绝学传给胡作非为的歹人。”

龙翼点头道:“嗯,失心居士是个开明的高人,不像有些墨守成规的人,抱着门户偏见决不肯把自身所学外泄半分,他们怎么就不想想,如果这个世界上多一些正义的人怀有异能武学,那些恶人凶徒做坏事时就多了一分顾忌,大家也就多了一份安全保障。”

诸葛野嘿嘿笑道:“惭愧惭愧,如果我是失心居士,我就做不到他那么开明,把三大绝学一古脑儿都传给你,就算传了,也决不会让你再教别人。我最佩服失心居士的也就是这一点了。”

龙翼看看时间不早,当下把逍遥游法的步法要诀念给赵晓菡听,赵晓菡虽然学问不深,但天生聪颖过人,过耳便即记住。之后她又看龙翼缓慢的在院中演示了两遍,自己便试着走了起来,开始几遍稍稍生涩,后来渐入佳途,随着体内血莲真气提升,身形闪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整个院中几乎布满了她的轻盈身影。

混水摸鱼

诸葛野喜不自禁,拍掌哈哈大笑道:“有了我教的药王掌和圣手神针,再加上这套身法,晓菡以后遇到什么强手也不怕了。”

龙翼见赵晓菡学得极快,也是大出意料,欣喜之下,便趁机把七颜剑气也一并教她,不过这回的结果更令他惊奇,因为赵晓菡无论怎么去练,点出来的也都只有血莲一般的红色剑气,其它六种颜色气芒无论如何也不出现。

不过血莲带给了赵晓菡一身无与伦比的强大真气,虽然红色剑气在七颜剑气中属于最低一级,但由她施展出来,威力却不逊于最高层的紫剑。一指点出,砖石等物如同豆腐般应声而穿。

眼看着快到中午饭时,龙翼举步要走,却被诸葛野强行拉住,赵晓菡也苦劝挽留,盛情难却之下,龙翼只得留下。

赵晓菡自从腿好后,就再没让诸葛野干过一点家务活,并且还跟着赵曼丽学会了做饭,每天诸葛野外出归来,就会发现桌上已经摆上了香喷喷的饭菜,为此诸葛野着实激动了很久。

龙翼能留下吃饭,这让赵晓菡感到欢喜无限,趁着诸葛野和龙翼说话的时机,自己便跑到厨房里,迅速弄出了几样精致小菜来。

在古朴的院子里吃着赵晓菡做的家常小菜,喝着诸葛野珍藏了多年的老酒,不时说笑几句,龙翼觉得这种生活远离了世间的繁扰,在平淡中透出幸福的意味,实在很令人向往。

饭后龙翼离开诸葛野地住处。联系上了郑大虎后,赶到他那里说明了失心居士所托的事情。郑大虎下午本来要跟随任道远外出公事,因为龙翼的到来而特意请了半天假,专心向龙翼学习七颜剑气精要。

相较起赵晓菡来,郑大虎的悟力要差了很多,很多法记住难以在短时间难以理解,龙翼无奈,遇到他不懂得只得逐字逐句反复讲解,并亲自示范。整个下午,他就和郑大虎呆在一起。

傍晚时分。郑大虎总算勉强把七颜剑气的所有精要记熟,不过想要完全悟透。还得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婉拒了郑大虎的挽留后,龙翼回到自己所住的别墅。洗漱过后,开始思索着明天给干妈赵曼丽买些什么礼物才好。

第二天临近中午,风云六号别墅前的绿草坪上,熙熙攘攘的站了许多前来祝贺赵曼丽生日的亲朋好友,每人都带来了一份厚重地礼物和一句贺词献上。赵曼丽面含微笑,不停的重复着“谢谢”两字。

任天宇、任天宙也各自都有厚重地礼物献给母亲。任嫣然因为人在国外上学,那里的假期和国内有冲突。所以春节又不能回来和家人团聚,只能打了个越洋电话,遥祝母亲生日快乐。

龙翼送上地礼物很便宜,只花了二、三百块钱买了两个喜笑颜开的玩具老人,机关一开,随着音乐响起。两个玩具老人搭肩揽腰,开始缓缓跳起舞来。

“干妈,我不会买东西。早上到商场里转了一圈,就买了这个。我想干妈什么也不缺,送再贵重的礼物也没什么意义,我只希望您二老能像这两个玩具老人一样开开心心,健康长寿,相伴永生。”龙翼恭恭敬敬的道。

赵曼丽慈爱的笑了笑,瞟了丈夫一眼。任道远也是含笑点头。

“嗯,好好,这个比什么都好。翼儿,你很有心,干妈喜欢得不得了。”赵曼丽道。

“翼儿,一会儿吃过饭后你哪也别去了,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任道远忽道。

“嗯,知道了。”龙翼点点头,返身帮着任天宇、任天宙招呼客人去了。

等到丰盛热闹的生日午餐结束,送走了众多地来客之后,任天宇、任天宙都有事情先行离去,赵曼丽因为高兴喝多了一点,也自己休息去了。龙翼则随着任道远来到别墅客厅里坐下。

“翼儿,铁彪之死和你有关吗?”任道远上来就问了句令龙翼感到很吃惊的话。

“嗯……有些关系,但人并不是我杀的。”龙翼小心翼翼的答道。转而心想风云集团旗下的风虎、云龙两组成员神出鬼没,消息灵通也不足为奇,说不定自己和铁家父子暗里发生了那么多次冲突,干爸都已经知道了。

“不是你杀的就好。”任道远地眼光突然转为凌厉,道:“你进入龙光大学以后,我就有派人校里校外暗中保护你。嘿嘿,有些事情铁中堂父子的确做得欺人太甚了。你那次被铁鹰组织黑衣五老击伤,咱们的人赶去地晚了些,让你差点没命,消息传回后吓了我一跳,我当时都已经准备好和铁氏集团翻脸给你报仇了。还好你最后没事,总算让我松了口气。”

“我在学校没有好好读书,反而惹来了很多麻烦祸端,让您二老担心了。”龙翼在感到汗颜的同时,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居然都在监视之下,而自己却茫然无知,隐隐生出了一种不安的感觉。只不过又想任道远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也就释然了。

“以铁中堂的能耐,想查出你的真实身份很容易。他明明知道你是我任道远的义子,还敢遣人暗杀,这分明就是一种挑衅行为,分明不把风云集团和我放在眼里!”任道远沉着脸,肃声道:“铁氏集团近些年实力增加迅速,野心也越来越大,他这么欺负你,摆明了是想看看我的反应。嘿嘿,我要真是不闻不问,他一定认为我软弱好欺呢……”

龙翼忙道:“铁中堂最近已经吃了不少大亏,我看还是算了。不能为了我再大动干戈,影响到风云集团的大局和长远利益。”

“大动干戈倒不必,背地里狠狠敲打他一下就行了。哈哈,没错,最近铁氏集团在各地的利益屡遭攻击,铁中堂那老家伙果然老实了很多。”

龙翼听他话里有话,心中一动,脱口问道:“最近针对铁氏集团的一系列事件,难道是……是咱们的人干的?”

“没错。”任道远缓缓点头道:“是咱们云龙组的人干的,组织策划者就是你的天宇大哥。很好,天宇干得很漂亮!铁中堂元气大伤,我想他此刻的心情一定非常郁闷。我们两大集团在各个领域明争暗斗了几十年,现在好像快要到了一个转折点了。”

龙翼看着任道远脸上志得意满的表情,忽然间觉得他似乎变了很多,以前那张笑起来让他感到温暖慈祥的脸庞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冷酷无情、看了让人心中生寒生畏的脸孔。

“翼儿,你怎么了?”见龙翼呆呆看着自己,任道远和声道。

“啊?没什么,我只是……只是没想到本来属于铁氏集团和海天集团之间发生的冲突,咱们风云集团也掺和了进去。这会不会引发他们的强力反抗?”龙翼道。

“不会不会,我们力争把这水越搅越混,让他们越闹越凶,这样才能趁机摸鱼得利。”任道远似乎胸有成竹,接着笑道:“我虽然和海天集团的陆海天素有交情,双方生意上也合作愉快,但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现在陆海天已经不在,铁中堂又遭受损失,乱了阵脚,无暇他顾,咱们若不在这个时候作为一番,更待何时?如果能同时击垮铁氏、海天两大集团,那咱们在全球的经营规模至少能扩大一倍。”

龙翼低头黯然不语,他的心里对这种做法极为不屑,感慨道:“怪不得人说商场如战场,为了达到目的,什么卑鄙的手段都能使出来。看来我这辈子也只能做个小小平民了,根本不适合做一名商者。唉,照这么说来,我学的这个经济专业又有什么用呢?岂不是等同于废物了?”想到这里,颓废沮丧之在脸上表露无遗。

“翼儿,看你的样子好像很疲累,是不是回来后一直没闲着?”任道远微笑着问。

龙翼叹道:“是啊,我先到野医生那里看了看,又找郑大哥聊了聊,基本上没闲住过。对了干爸,你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吩咐我吗?”

“不是吩咐,是商量。”任道远笑道:“这件事情有些棘手,我本来要让另外四个人去办的,可眼下他们有个任务还没完成,一时间腾不开手,我又实在找不出合适的人选来代替,这才想到了你,可又怕你会为难。”

龙翼正色道:“干爸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尽管说吧。再为难我也会去办。”

任道远用赞赏的眼光看着他,点头道:“如果你愿意就太好了,你一个人足可以代替他们四个人了。你放心,时间不用太久的,只要差不多一个月就行,只是这个年你就不能在家过了。”

龙翼笑道:“过年就是图个热闹快活而已,只要心里高兴,天天都是年。”

任道远哈哈笑道:“怪不得你干妈老是夸你听话懂事呢,你这孩子就是招人喜欢啊!好好干吧,以后风云集团也将有你的一份!”

龙翼并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只是淡淡一笑,说了声“谢谢”,等待着任道远说出要自己去办什么事情。

“很简单,我想让你到M国去一趟。”任道远接着说出这句话来。

S级任务

“到M国?”龙翼吃了一惊,想不到任道远交给自己办的事情居然还要越洋过海,到万里之外的彼岸去。他本来想着不会是什么难事,迅速办完后再去与慕凤他们会合就是,可如今这么一来,会合是根本不可能的了。他感到措手不及,竟愕住了。

“怎么了,有困难?”任道远见他神情不对,皱眉问道。

“没有。”龙翼努力挤出一丝微笑,问道:“我只是觉得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还要跑到M国去办。”

任道远叹了口声,缓缓品呷了几口茶水,这才说道:“我几天前收到一个消息,说是有人想对在哈佛读书的嫣然不利。这消息我一时间也弄不清是真是假。唉,嫣然此刻在M国虽然也有人暗中保护着,但实力有限,而嫣然的性情倔强,又不太听话,所以我和你干妈始终放不下心。你干妈昨天还说着要亲自飞去陪嫣然呢。我希望你到M国之后,就和嫣然同住在一栋别墅里,她的吃穿住行,一切都由你全程陪伴,总之你倾尽全力保护她不受伤害就是。”

“如果三姐要去校园读书,我怎么办?”龙翼问。

“你放心,我已经知会了哈佛大学校方,他们同意破例让你跟随嫣然进校。这一个月时间里,你在保护嫣然的同时,也可以趁机感受一下国际顶尖学府的氛围。以后有机会我送你到那里学习深造。”

“可是三姐的脾气……她喜欢到处跑着玩闹,比如逛街、游商场什么的,我怕约束不住她啊!”想到任嫣然那副小姐脾气。龙翼就觉得头有些大,至于任道远说要送他到哈佛读书深造这话,他连一点没放在心上。

“生命重于一切。为了嫣然地安全,你尽管施用你认为得当的手段来约束她,不要顾忌她生不生气。嘿嘿,她要真是和你大嚷大闹,你立即打电话给我,我会狠狠训斥她的。”

“好吧。我记住了。那我什么时候动身?”龙翼看到任道远表情严肃,知道有人欲对嫣然不利这消息十有**是真的了。

风云集团生意做到全世界,在某些领域触动某些人的利益很正常。于是有些竞争者失败后就不甘心,意图用非常手段来打击和报复对方。这种事情不只发生在风云集团身上。其它很多企业也遇到过同样事情,已经屡见不鲜。所以有一定实力的企业。都暗中建立了类似于风虎、云龙这样的私有保镖组织,用来维护自身利益。

“这一个月的时间虽短,但任务却必定很艰巨啊。”龙翼心里暗想。他从来没有利用这身异能去保护一个人长达一月之久,心里居然生出来几分刺激和兴奋。但转即想到要爽约于慕凤,这种兴奋心情立即荡然无存。

“什么时候动身……”任道远略一思忖,说道:“翼儿啊,你的实力我是非常信任的。保护嫣然绝对没有问题。说心里话,你能早一天到达嫣然身边,我和你干妈就早一天安心。”

“那就明天吧。”龙翼反应也快,知趣地道。

任道远显然很高兴,道:“那就明天了,只是你刚回到家中又要远行。有些委屈你了。嗯,我精心挑选的四名保镖大概二十几天后就能到位,到时候他们会去替换你回来。机票我会很快替你订好。你到M国之后,下飞机就会有专人接你,直接把你带到嫣然住地别墅。在M国期间,别墅的李管家会负责你和嫣然生活起居,有什么困难和要求你直接和他说就行了。”

“我知道了。”龙翼起身道:“我这就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准备明天出发。

出了风云六号别墅地大门,走在返回八号别墅的大道上,龙翼摇头苦笑不已。他人还在龙光大校时,就已经安排好了寒假期间的活动行程,可是现在多出这么一件事来,计划被完全打乱了。寻找至阴龙穴对他来说攸关生死,至关重要,可任道远让他去保护任嫣然,他又不好说推辞不去。任家对他有恩有情,他决定宁可自己遭受痛苦,也要全力去报答。

上次与慕凤通电话时,龙翼把自己所住风云八号别墅的电话号码给了慕凤,以方便两人联络,但明天自己就要离开,她再打来电话,自己恐怕是接不到了。

当天晚上,他特意叫来赵管家,说如果有个叫慕凤的女子打电话找自己,就把自己去M国的情况如实告诉她,并向她说声抱歉。赵管家恭恭敬敬的答应了。之后又打了个电话给诸葛野和赵晓菡,向他们辞行。诸葛野还没什么,赵晓菡却因为他不能在家多呆几天而大感失望。

第二天清早,任天宙开车送龙翼到机场,途中笑言道:“四弟,我听爸爸说,小然这两年书没读好,脾气反而越学越坏了,动不动就又哭又闹又上吊地。唉,反正我是很怕她的。你以后天天跟在她身旁,一定要学会忍耐啊。说实话,你这次到M国去,二哥很担心你,希望你一个月后能完好无损的回来,小心脸上身上不要留下小然的‘九阴白骨爪,抓痕才好。”

龙翼也知道任嫣然有些刁蛮性子,但还不至于像任天宙说的这么厉害,哈哈大笑道:“放心吧二哥,我的抗打能力很强,就凭小然姐地那两只小嫩手,要想到伤我绝不可能!”

说笑间到了机场,龙翼登上飞机,与任天宙挥手告别。

十多个小时后,龙翼搭乘的飞机到达了大洋对岸的M国国境,缓缓降落在哈佛大学所在地波士顿剑桥城机场。

“您好,欢迎您的到来。”刚一走出机场,龙翼就被一帮西装革履的人迎住了,一人接过他手中的行李包,另一个满脸堆笑的道:“是四少爷是吧。“

见龙翼怔怔点头,那人眉飞色舞的道:“您好,敝人和这一帮兄弟一大早就在这里恭候您的到来,终于把您给等来了。呵呵,自我介绍一下,敝人姓李,名李际中,风云集团剑桥市分部经理,这些兄弟都是敝人得力助手。以后还请四少爷多多关照。”

龙翼看着他一脸阿谀的表情,听着他满嘴的奉承言语,心里觉得实在别扭,但面上还是微笑道:“李经理,你好。你叫我龙翼就行了。”

“不敢,不敢。”李际中点头哈腰,诚惶诚恐的道:“四少爷身份高贵,敝人怎么敢直呼名字?四少爷说笑了……说笑了。”

龙翼无奈,苦笑道:“李经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带我到三姐住的地方去吧。”任嫣然大了他几天,以前在家时经常逼着他“三姐”“三姐”的叫,龙翼也已经叫得习惯了。

“请四少爷上车,我来开车带路。”这个李际中还真是“热情好客”,亲自跑到轿车前开了车门,等龙翼坐进去后,又亲自当起了司机。

轿车迅速开离机场,穿过了繁华的中心城区,驶到城南郊区一栋依山建成的私人别墅前。

这别墅是六年前任道远花费数百万美元买下的,当时他的风云集团正强势崛起,为了抢占M国市场,他在这栋别墅里一住就是两年,亲自坐镇指挥,等集团在M国站稳了脚跟后,这才转战回国内,因此这栋别墅一直闲置了下来。后来任嫣然来哈佛读书,就在这里住下,任道远专门为女儿配备了一名管家、两名女佣和六名风虎组一级成员负责日常生活和保卫工作。

龙翼在别墅的大门前下车后,李管家和两名留守的风虎组成员把他迎了进去。另外四名成员据说是护送任嫣然到哈佛大学去了,并潜伏在她周围进行保护,直到再把她安全接回别墅为止。

李管家五十来岁,身材微瘦,看上去精明干练;两名留守的风虎组成员龙翼在风虎云龙大聚会认识过,一个姓周,擅长心灵攻击,往往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就能重创对手,另一个姓孙,擅长气功和拳脚,快、狠、准的动作给龙翼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三姐呢?”龙翼到了别墅里就问李管家。

“嫣然小姐还没回来……嗯,应该快回来了。”李管家笑道:“四少爷,您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一定很疲劳,不如先休息休息,把时差倒过来……”

龙翼摇头道:“不用了,你看看我,精神不是很充足吗?你们有事都忙去吧,我自己在别墅周围走走看看。”

“这个……”李管家摸不透这个“四少爷”的脾气,微一犹豫,只得道:“好吧,四少爷如果有什么事,就直接吩咐,我们先去了。”

向着同在屋里的两个女佣使了个眼色,转身正要离开,却又被龙翼叫住。

龙翼正色道:“我想和你们说一句:我来这里是奉命保护三……三小姐的人身安全,不是来休闲度假的,身份和一名保镖无异,所以你们以后对我大可不必像对三小姐那样,大家见面像朋友一样打声招呼,那不是很好吗?”

女人味

他之所以说这话,是因为受不了那些所谓“下人”的卑躬屈膝之态,心想自己本就是贫贱出身,现在的一切好处都是别人所赐,根本没有值得去夸耀和骄傲的地方,就算以后有了出息,也不能忘本,否则不用别人暗中说长道短,自己就会看不起自己了。

李管家和两名女佣相继退出。两名女佣一路上心里还在纳闷:“这个四少爷人真怪,难道有人伺候着不好吗?唉,换成是我,越多的人来伺候越好,不知道该多高兴呢?谁不想高人一等呢。”

龙翼所住的风云别墅本身就防卫严密,一般人根本无法混进,龙翼闲时也了解到不少关于住宅防卫的知识。他和李管家要了别墅各个房间的钥匙,等他们走后,到别墅的各个楼层和房间看了一遍,其间特意检查了任嫣然所住的房间,在她枕下居然发现有只精致的手枪和报警器,可能是遇到紧急情况时用来自卫用的。

别墅的各个门窗上都装有微型摄像头,可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控别墅内外以及四周的动静。由于别墅四周方圆百米之内都是空旷草坪,所以有人想潜入别墅,除非他的速度快到肉眼难辨,否则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被发现。

“嗯,监控措施不错,又有六名风虎组一级成员随时护卫,至少呆在别墅里,三姐的人身安全有很大的保障了,这么一来,我的精神压力也能减轻一点。”龙翼心想。

他从楼上回到客厅。正要出去细心查看一下别墅四周的情况,哪知刚刚走到门口,冷不防一个人影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他地脖子,欢声叫道:“龙弟,你终于来啦!好久不见,我想死你了。”

龙翼虽然没有看清来人的面孔,但鼻中闻到香风,耳中听到娇声,就已经知道是任嫣然回来了。

隔了一年半时间。本想任嫣然应该懂事了很多,想不到她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有女孩子应有的矜持。

“三姐,你放学回来啦?我……咳咳咳……放……快放开我。我快喘不过气来啦……”龙翼的脖子被任嫣然一双手臂紧紧搂抱住,觉得几乎快要窒息过去,忙挣扎着苦笑道。

任嫣然收回手臂,咯咯一笑,后退两步打量着他道:“很好,龙弟你越来越帅了!嗯,就是皮肤稍稍比以前有一点点黑了。估计是太阳晒得过多了吧!”

“越黑越健康啊!”龙翼笑道:“你应该知道,在一些国际性的运动会上,来自非洲国家或者非洲族裔的运动员表现很优异的。”

“那你就钻煤炭堆里去,在里面呆上几天,保证出来后连血液都被染黑了,那才健康呢。”任嫣然笑得前仰后合。

“要天然的黑才好。钻煤堆里染成黑色算什么?那就是一个污染体!”龙翼也在笑,他看着任嫣然道:“三姐,你倒是比上次见面时白了几分。俗话说‘一白三分美,。你越来越漂亮啦。”

他这说的倒是实话。眼前的任嫣然无论从穿着打扮还是从身材容貌上来看,都确实比以前有了些变化。一对黑白分明地大眼里透出古灵精怪,细眉如柳似烟,瑶鼻小巧挺翘,红唇秀靥,脂粉轻施,披肩长发温顺的垂在身后,亮丽地橘红中长风衣配上黑色的休闲牛仔裤,脚下蹬着双棕色长皮靴,衣领围了条藕荷色地长丝巾,简洁凝重中透出几分调皮和活力。

如果说在国内上学时的任嫣然纯粹就是个小女生模样,那么现在来看,至少从外表上已能看出一点点的“女人”味了。只可惜刚一见面的又搂又抱,使得这种形象随之轰然倒塌了。

女人都喜欢被夸,任嫣然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喜不自禁的道:““是吗?你看我……真地比以前漂亮了吗?”

“我是个爱说假话的人吗?”龙翼一本正经的道。

“不像。我知道你这人老实厚道,从不骗人的。”任嫣然更加高兴,如果不是龙翼闪得快,脖子又会再次被她搂抱住。

“三姐什么时候学会了搂人脖子这个毛病,人少了还好,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么搂搂抱抱,多尴尬啊!”龙翼暗道。

两人坐到客厅后,龙翼问了些,最后说起这次来的目的,任嫣然抢着道:“你不用说,我已经知道了。昨天打来地电话,说是要让你来全程陪……保护我。哈哈,太好了,以后不会那么无聊了。”

“嗯,三姐,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贴身保镖了。为了你的人身安全着想,所以这一个月地时间内,你凡事都要听我的,不然我会采用强制手段。嘿嘿,如果你有什么意见,可以打电话回国内告我的状。”龙翼肃声道。

他初见任嫣然时是咧嘴而笑,后来变得一本正经,说到这句话时,脸色已经变得很严肃了。

“听你的就听你的喽,干咳扳着一张脸?看着狰狞恐怖,像个大恶人似的!”任嫣然撇了撇嘴,忽地拍打了一龙翼,笑道:“来啊龙弟,笑一个给三姐看看。呵呵,我告诉你啊,你笑起来很有男人味的,能迷死好多女生!龙光大学里不少漂亮女生啊,有很多被你迷住的吧,你已经推倒了多少个?”

龙翼好不容易才扳起脸孔,想先在她面前树立一下“威信”,也好以后能顺利执行“保镖”职责,被她这么一说,再也没办法憋住,面上挂起一丝苦笑来。

“你笑得好坏,一看就知道没少哄骗女生。唉,作为姐姐,我要极其认真的奉劝你一句,推倒就推倒,推倒前一定要采取措施,别搞出什么事来,否则你是要负责的啊!”任嫣然不管龙翼脸上的无奈表情,依然我行我素的接着说道。

“这个问题……我认为目前没什么必要深入探讨。”龙翼双手一摊,说道:“我初来乍到,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不如你先做个口头的导游,给我说说你上学所要经过的地域以及到了学校后的环境吧,我也好事先有个心里准备。”

任嫣然似乎对这些不太感兴趣,随口道:“你跟着我到学校去两天不就清楚了?”拉起龙翼的手,欣然道:“走,我带你先看看别墅的每个房间。你要保护我,肯定就要睡在我隔壁的那间吧……嗯,那间很好,有监控屏幕,能看到别墅里里外外的几乎每个角落,还有很多防卫装备,而且距离我的房间也最近,出了事情拿起装备几步就能赶到。”

其实不用她说,龙翼也已经知道了,来M国之前任道远就已经和他详细介绍了别墅的构造和保安情况,心里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关于任嫣然隔壁那间房,龙翼刚才已经看过了一次,无奈又被任嫣然硬拉着看了一遍。

来到那间房里,站在靠墙的一排监控屏幕前,任嫣然眯起眼睛看着龙翼,笑道:“我听大哥说,你现在的实力比风虎组的保镖还厉害很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真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在吹捧你呢。”

她对龙翼的实力了解,还仅限于第一次见到他时,他出手帮助自己打跑了光头党的三名成员,不过这种实力,随随便便在风虎云龙组里拉出来一个,都能毫不费力的办到。

“是的,任大哥的确是在吹捧我。”龙翼正色道,“我本来是不敢接这个任务的,可干爸却很相信我,鼓着劲儿让我来,我推辞不掉,只好打肿脸充肿子硬着头皮过来了。不过有一点你可以放心,虽然我实力不行,但关键时刻,我可以拿自己的命来保护你。”

“哇,最后这句话太令人感动了,我鼻子酸了,想哭……咯咯……”任嫣然假意抹了抹眼泪,又“扑哧”一笑,顺手在龙翼胸膛上打了一拳,道:“今天你刚来,什么命不命的,不吉利!啊,今天好开心!为了表达对你的欢迎,我决定中午请你出去吃一顿。你想吃西餐还是中餐?”

“我吃不惯西餐,还是中餐吧。”龙翼想了想,又道:“三姐,咱们还是不要出去吃了,就在别墅餐厅里吃好不好?”

“不好。”任嫣然道:“你不是来保护我的吗?现在连出去陪我吃一顿饭都不敢,那算什么?有家中餐馆离这里不远,饭菜很可口,咱们就去那里。”

龙翼心想她说的也不错,这一个月时间里,她上学放学,或者再去参加什么活动,自己肯定少不了要随着外出,只得叹道:“好吧,听你的。”

本来保护任嫣然的六名风虎组成员,因为龙翼的到来而暂时撤走了四名,另有任务安排,只留下两人协助龙翼。

依着任嫣然的话,反正中餐饭就在附近,四人不如步行前去,但龙翼和另外两名风虎组成员却一致摇头,最终决定还是坐车去。

四人开着两辆黑色的高级防弹轿车出了别墅院子。其中一名风虎组成员单独驾驶一辆在前面领路,任嫣然和龙翼则坐上了另一辆车在后面跟随。

我喜欢就行

由于这次来的任务就是保护任嫣然,首次陪同她外出吃饭,龙翼觉得多少有点紧张,吃饭时左顾右盼,时时刻刻都在提防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另两名风虎组成员则分别坐在他们左右的位子上,形成保护之势。

来这家中餐馆里吃饭的不仅仅是当地的唐人,还能看到许多不同国家、不同种族的人的面孔,看他们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可想而知中式餐是多么的受各国民众欢迎。

“戛……”尖厉刺耳的刹车声在中餐馆外响起,一辆悍马车停靠下来,车上跳下四名身材健壮的青年,龙形虎步的走进了餐馆。

“前面一人、后面两人,这三个身怀异能,实力不凡。中间那个青年是个普通人。”感应到了来人身上发出的气波,龙翼立即抖擞精神,暗暗提高警惕。

“嗨!美女,怎么有时间来这里吃饭了?”经过任嫣然和龙翼的座位时,四名青年停下脚步,其中一名短发平头的青年双手忽然塔在任嫣然的肩头上,笑着和她打起了招呼。

这青年身上穿着件黑色皮背心,露出肌肉虬结的粗壮双臂,浑身皮肤呈现健康的麦色,那双犹如鹰一般的锐利眼神让人望而生畏,整体上带给人一种粗犷狂野的感觉。

引人注目的是,这青年胸前佩带着一个指甲大小的圆形的玉坠饰物,只看光泽和透明度,就知道这是用质地极好的玉石打磨而成。凝目细看,圆形玉坠上竟然刻着一副世界地图,俨然是一个微型的地球仪。

龙翼坐在任嫣然对面,双目生光,冷冷地盯着短发青年。当短发青年走近到任嫣然身后时,他看出这名青年没有敌意,这才没有出手阻拦他去搭任嫣然的肩头。否则的话,就算他是石头做的,也早被龙翼打得粉碎了。

龙翼在看短发青年的同时,对方的三名异能者也在分别看着他和另外两名风虎组成员。龙翼眼中一闪即逝的寒芒让他们感到有些诧异。

“李查德,原来是你。怎么你也来了?”任嫣然皱了皱眉,白了这青年一眼。显然有些讨厌他似的。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那叫李查德的青年咧嘴一笑,在任嫣然后颈间猛嗅了一下,笑道:“嗯,好香!好香啊!我刚才经过这里,远远就闻到了你身上熟悉的香水味儿,忍不住就停车进来了。美女,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吃顿饭啊?”

“对不起。我没空!拿开你地手!”任嫣然银牙一咬,大声道。

“哦?”李查德对她的恍若未闻,忽然一指龙翼,道:“他是谁?你怎么有和他一起吃饭了?”

任嫣然看了脸色淡然地龙翼一眼,眼珠转了转,笑道:“他……他呀。我不说你也应该能猜得出来的。我就爱和他一起吃饭,我以后要天天和他一起出来吃饭,怎么了?你妒忌吗?”

李查德一怔。咬牙切齿地看着龙翼,恨恨道:“告诉我,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

坐在左右桌上的两名风虎组成员听到这话,耸然动容,缓缓起身,隐然有动手之势。龙翼使了个眼然,示意他们坐下。

“拜托,李查德,你说话有点素质行不行?什么野小子,告诉你,他是……他是咱们的校友,和我一个班级的。”

李查德剑眉一扬,打量了龙翼片刻,冷笑道:“他也没什么出众的地方啊,你怎么会看上他的?”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喜欢就行。”任嫣然颇为得意,摇头晃脑地道。

李查德为之气塞,“嘿”的一声,指着龙翼道:“行啊,你这小子有种,居然把我喜欢的女人泡到手了!告诉你,我是决不会放弃任嫣然的!咱们走着瞧,看看谁才是最终的赢家!”证据愤恨,隐隐含有威胁之意。

龙翼看都懒得看他了,慢条斯理的夹了一块瘦肉丝塞在嘴里,悠然地细嚼起来。任嫣然见状,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

李查德气极,又不好在任嫣然面前发怒,甩手走到里面一张桌上,要来酒菜,和三名同来的人猛吃猛喝起来,不时拿眼狠狠来瞪龙翼。龙翼只当不见。

“他是什么人?很嚣张啊!”吃饭间龙翼低声问起李查德的身份。

“他啊,天下集团地三少爷,花花公子一个。天下集团你知道吧,总部在M国的著名跨国企业,实力不比咱们风云集团差。虽然和咱们风云集团有生意来往,不过是竞争大于合作。这个李查德道德很败坏,在学校里不知玩弄了多少女生,最近老是骚扰我。哼,我最讨厌的就是他了,认为自己有多帅、多讨女生喜欢似的!呸!”任嫣然轻轻啐了一口。

龙翼点头道:“这种人从小到大都太顺了,让他多吃几次亏就会老实收敛很多了。”

正说着,李查德端着一杯酒走了过来,看他的面色,似乎有五、六分的醉意了。

“美女,来,今天见面是咱们有缘,我敬你一杯。”李查德把手中的酒杯递向任嫣然,酒气醺醺的道。

“我不喝!”任嫣然掩着鼻子向龙翼身边退了退,娇声斥道:“滚一边去,你身上的酒气难闻死了!”

“你身上的香气好闻死了!”李查德死皮赖脸,一副馋态,邪笑道:“咱们一个是一身酒气,一个是一身香气,要是你拥我抱的结合在一起,那味道肯定……肯定新鲜刺激,哈哈……来,喝酒,喝了这杯酒……”

他上前两步,准备硬生生的把酒杯塞到任嫣然手里,不料酒杯忽然间不知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啪”的一声爆裂开来,拿捏着酒杯的手指被杯子碎片划破了几个血口,血水不住向外渗出。

跟随着李查德来吃饭的三个人,是天下集团下属“天下会”的成员,实力与风虎组的两名一级成员相当,平素自认为功夫天下无敌,但李查德手里的酒杯是如何裂掉的,他们居然都没有看清。

三人没有尽到保护之责,回去恐怕要受一顿斥责,脸色大变间,均以最快的速度抢上前去,站成三角之势把李查德护在中间,其中一人回过身,问道:“三少爷,你的手怎么样?”

李查德表现上强悍硬朗,实际上是个外强中干的男人,看到血头就已经晕了,酒劲也过来了,气急败坏的道:“快……快给我找出是谁干的!不……先把我送到医院去,我的血快流干了!好疼!”

三名天下会成员闻言,顾不得再四顾寻找“凶手”,护着他奔出餐馆,跳上悍马车,一溜烟的开往医院方向。

任嫣然怔怔看着他们离去,忽地想到了什么,瞪圆了一双美目去看龙翼,指着他嘻嘻笑道:“准是你暗中使的手段吧。”

“不是我。”龙翼耸了耸肩,一脸无辜的表情,心里却道:“不是我还有谁!那个李查德天生就是个欠打的家伙,给他点小苦头先尝尝!”

他刚才以聚元术凝集一缕风元素在指尖,然后屈指弹出,把李查德手中的酒杯击碎,风是无形之物,他出手的动作又快捷轻微,无迹可循,所以没有人发觉。

“不是你?除了你还有谁?”任嫣然半信半疑。

“绝对不是我。除了我还有他们……”龙翼笑着指向左右侧的两名风虎组成员。

任嫣然扭头去看,两名风虎组成员也都摊手摇头作苦笑状,意思不是自己干的。

其实风虎组两人也均是莫名其妙。上次在风、云两组的异能大比试上,龙翼与郑大虎交手显示过实力,比自己两人高不太多,如果刚才是他出手,绝对可以看清他的动作,但如果不是,又会是谁呢?

“周围还有隐伏的高人!”两人心中同时生出这样的想法,一时间不由紧张起来,心想这人出手神鬼莫测,如果站在敌对面,欲对三小姐不利,自己两人肯定还真难以防范。

“饭也吃得差不多了,咱们该回家了。”龙翼这话说的很及时,和两名风虎组成员心里想说的一样。

任嫣然目光游移,她也在搜索着那个出手惩罚李查德的“高人”。李查德在校园里也算是一霸了,从来就没吃过亏,这次被人打伤了手后灰溜溜的跑走,她心里那个痛快劲儿实在没法形容。如果那位“高人”出来,她一定会当场向他表示十二分的感谢和崇敬之情。

“会是谁呢?会是谁呢?”任嫣然喃喃说着,对龙翼的话恍若未闻。

龙翼道:“我刚才看到一个老头子结帐走了,说不定是他。唉,真正的高人做事不留名,不用找了。”

“真的?你说他刚走?”任嫣然匆匆付了饭钱,飞步跑出中餐馆外,龙翼和两名风虎组成员立即跟出。

“不用看了,高手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肯定不会让你找到的。”龙翼笑道。

任嫣然跺了跺脚,一脸遗憾之色,悻悻的坐回到车中,叹道:“可惜了!可惜了!这人肯定是个很厉害的高手,要是我能把他拉进风云集团,爸爸一定会很高兴。”

你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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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返途中,任嫣然想着刚才在中餐馆内发生的事情,忽然间笑道:“大名鼎鼎的校园恶棍李查德餐饮被袭受伤……哈,这可是个大新闻!下午到学校里我就大力宣传宣传,让整个哈佛大学的师生都知道李查德出了这桩糗事。师生们看到李查德手上缠的白纱布,准不会怀疑了,到时看他李查德难堪不难堪!”

“三姐,这样不太好吧。如果李查德知道她揭他的丑,他会不会恼羞成怒?你不是说他的后台很强硬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吧。”龙翼道。

任嫣然道:“哼,别人怕他,我可不怕。我偏就要揭他的短,看他能拿我怎么着!你还不知道呢,李查德这家伙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你在他面前表现的越软弱。他就越强横霸道,你要是强硬了,他反而就变成缩头乌龟了。不信走着瞧吧。”

“三姐,我是奉了干爸干妈的命来保护你的,我可不希望发生任何对你不利的事情。希望你能合作,否则我这就打电话回国内。”龙翼扳起脸,搬出任道远夫妇来压她。

“行了行了,当我刚才什么也没说。你呀,和爸爸当年一样,做事总要考虑很多后果,一点冒险的精神也没有。”任嫣然无奈的道。

回到别墅后,任嫣然显得格外振奋,不厌其烦的给龙翼介绍起当地的风土人情以及著名的风景名胜。

自从前段时间传出有人欲对她不利地消息后,远国内的父亲就增派了多名风虎组成员来保护她的人身安全,每天上学放学。总有一帮人跟随着,休息日想出去参加一些同学的生日宴会以及社交活动也受到限制,她为此郁闷不已。

龙翼的到来让她开心不少,至少短期内有了个能说话的玩伴,况且他是爸爸指定的“贴身保镖”,自己再想出去,只要拉着他陪同就行了。虽然这个龙翼也有点古板,但总比那些木头似的保镖强过太多。

“走吧我的龙护卫,时间到了,你要保护我到学校去哦。”看看离学校开课时间已经很近了。任嫣然乐呵呵从别墅客厅的沙发上站起来,开始催促着龙翼来。

“嗯。咱们……这就去吗?”虽然任道远已经安排为自己好了一切,但龙翼想想就要进入异国他校。接触来自世界各地不同肤色、不同语言地师生,心中竟有些忐忑。

任嫣然道:“爸爸打电话和我说过了,他已经知会了校方,在这一个月时间里,你可以和我一起出入大学校园及课堂。嗯,你不是挺爱学习吗?刚好可以跟着我用心学点东西。”

有了龙翼这个“保镖”相随,任嫣然理直气壮的不愿再让那两名风虎组成员跟着。两人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最后把眼光投向龙翼。

“没问题,交给我了。两位大哥已经累了好多天,没事就在别墅休息吧。”龙翼心想以自己现在地能力,保护一个任嫣然应该绰绰有余。自信的拍胸说道。

哈佛大学位于M国马萨诸塞州波士顿剑桥城,占地一百多公顷,是一所享誉世界地私立综合性大学。每年都能吸引来世界各国的大批留学生和访问学者。

当龙翼随任嫣然进口税哈佛学校的校园时,立即就被那一座座精美的红砖建筑物吸引住了,建筑物有古老风格的、有充满了现代气息的,每建筑四周都是绿草遍地,树木葱郁,而那些抱着书本在道路中匆匆来往的教授和各国留学生们,则能让人感受浓厚紧张地学习氛围。

龙翼心里充满了好奇,四顾张望着,然而他却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职责,只要周围有一点点异样出现,都难逃过他的双眼。

不多时他跟着任嫣然走入课堂,不管三十二十七,就在她身边的位子上坐下。不少学生见他脸孔陌生,又毫不顾忌的和本校有名的东方美女坐在一起,不由又惊又奇。

“嫣然,他是谁啊?”一名同样来自国内地女留学生凑过头低声问道。

“猜猜看。”任嫣然神神秘秘的道。

“难道是……你的男朋友?以前怎么没见过他啊?难道是外班级地?”那女生看着龙翼,眼睛里发着光,羡慕的道:“他看上去真帅啊!嫣然,你怎么勾上的?”

龙翼眉头一扬,正要解释,任嫣然抢着道:“他啊……他是我花钱雇来的保镖,专门保护我不被别的男生骚扰。”

那女生掩口笑道:“真的假的啊,照你这么一说,他好像是个职业护花使者了。你在哪个班级雇的?明天我也去雇个来。”

“不说,秘密。”任嫣然吃吃笑道。

两女你一言我一语的低声说笑着,话题不离龙翼,直到讲课的教授到来,这才同时住口。

龙翼本来还满怀希望的能跟着学点什么,但可惜的是,这位教授全程都是英文讲授,而他的英语水平并不怎么样,到最后只听了个一知半解。

等到下午的课业结束后,任嫣然带着龙翼去吃西餐。其间问起他听课的情况,龙翼苦笑摇头道:“不行,那老教授讲课太快,又不详细解释,我听得懵懵懂懂,头有些大。算了,自从进入龙光大学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没有经济管理方面的专长,学习时很难把自己融入其中。其实我这人很传统,因此更偏好咱们国家一些传统的东西,比如历史文学,甚至喜欢中医国画都比喜欢经济专业的多……”

任嫣然道:“你不懂,什么历史文学的东西都是昨日黄花了,早已经是冷门,学得再精通,拿到社会上也没什么大出息。”

龙翼笑道:“我很容易知足,不想有什么大出息,以后能有口饭吃就行了。”

任嫣然啐道:“你怎么能这么想?要是爸爸知道了,一定会很失望的。你是想把你培养成为一名出色的管理人才,以后辅助大哥管理风云集团。你呀……你……”

龙翼叹道:“人各有志,志有不同。有人一门心思的想发财,有人争破了头想当官,可我没这些爱好。我那天到野医生家里去,看到他的平房小院建在风景很美的湖边上,到处都是柳树花草……”

任嫣然截口道:“喂,你这话听着很消沉啊,难道受什么打击了?想隐居避世不出?真搞不懂你这个人!”

龙翼搔头笑道:“隐居避世我倒不想,我只求以后有个很清闲的小职业,有个很舒心安静的住处,工作之余和好朋友们聊聊天、下下棋……啊,那种生活多惬意啊!”

“惬意?”任嫣然杏眼圆瞪,“要是我啊,我会被你说的那种环境逼疯的!繁华热闹多好啊,吃的喝的玩的,什么都不缺!”

“可等你吃喝玩乐过之后,你一个人独处时,会觉得很空虚无聊。你难道没有过这种感觉?”

“没有,一点都没有,我觉得很充实!哼!”

“……”

本来充满了浪漫氛围的西式餐厅,居然成了两人关于人生哲学的辩论场所。事后两人坐在车上返回别墅,回想起来争论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哈哈大笑。

以后的几天。龙翼陪着任嫣然游走于哈佛大学和别墅之间,偶尔到中西餐厅里去吃顿饭,并没有发现什么危险发生,加上他对当地的环境也熟悉了很多,初来时的紧张心情已经没有了。

关于李查德受伤一事,前两天并没有什么人说起,看来任嫣然果然没有说出,谁想到了第三天下午,整个大学校园忽然开始热议起这件事来。这种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闹得纷纷扬扬,学生们纷纷猜测是谁敢伤李查德。

有几名暗恋任嫣然的男生见她天天和龙翼结伴而行,两人神态亲密,不由忌火中烧,又有学生知道李查德也是任嫣然的追求者之一,于是就造谣说龙翼为了讨取任嫣然欢心,有意伤害李查德。

谣言传到任嫣然耳中,她只是看着龙翼吃吃而笑。龙翼却郁闷不已,他知道像李查德这种花花公子型的富家子弟最不能吃亏,恐怕找上自己是早晚的事情,看来以后要多加提防了。

不过只要李查德的目标不是任嫣然,而是针对自己,那一切都不用怕,自己应该能够轻松应付;倘若他连任嫣然也一齐迁怒着,胆敢对她有所冒犯,自己就毫不客气的坚决回击,毕竟保护任嫣然不受任何伤害是自己当前最重要的任务。

转眼到了双休,想到这两天不用再跟随任嫣然到学校去,龙翼紧绷了多天的神经总算可以松缓一下了。

晚上和任嫣然在餐厅里吃过了饭,陪她坐在客厅里看了会电视,便劝她回房休息。

“龙弟,求你个事行不行?”任嫣然忽然说道。

龙翼怕她求的又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因此没敢直接回答,笑道:“先说说看,能办到的我一定答应。”

外强中干 草包一个

“你肯定能办到。”任嫣然摆弄着电视遥控器,抿嘴笑了笑,道:“明天晚上你陪我出去一趟行不行?”

“到哪里去?”龙翼担心的就是她会提出这个要求,出去玩不比到学校上学,危险会增加很多,万一出了纰漏,自己就会后悔莫及。

任嫣然笑嘻嘻的道:“到一个同学家里去参加她的生日party。她是从小随父母从国内移居过来的,和我一样大,人很漂亮,和我关系很要好。不止是我呢,好多同学明晚都答应了去的。”

“这个……晚上去……还有很多人,会不会不安全?”龙翼犹豫着道。

“什么啊,你不要搞得草木皆兵好不好?反正大家只是聚在一起吃顿饭、聊聊天而已,又不到处乱跑。再说了,不是还有你这个保镖跟着吗?谁能伤害到我?”任嫣然娇声央求道。

“你保证活动范围只局限在她家里?保证到场的人都是你的同学?保证你不会很晚才回来?”龙翼问。

“我当然保证!如果违背了,你以后就再也不让我出去就是。”任嫣然见他口气松动,知道他已经答应,高兴得手中的电视遥控器高高抛起。

龙翼无奈苦笑,以命令似的口吻道:“那好,现在你就回房休息。”

跟着任嫣然上了楼,目睹着她进了房间关了门,自己这才进到她隔壁房间,身子半躺在床上。双眼紧盯着监控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是任嫣然那边的窗户和房门,并不能看到其它地景象,这样安排也是出于保护她的个人**,只要盯紧门窗,就不怕屋内的任嫣然出事。

其实不止龙翼的这间房里有监控屏幕,另外两名保镖合住的房间也有,他们两个通常是轮班交替的时刻盯守着。也正是因为这样,龙翼才敢在夜深的时候休息片刻。

第二天龙翼陪着任嫣然看了会儿书,随后在别墅内外转了转,等到傍晚六点时。由一名风虎组成员开车,把两人送到十多里外的同学家中。约定九点三十分准时来接。

任嫣然为了参加同学这个生日party,临去前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了一件淡粉色的针织衫"一条利落的牛仔裤,头发散开披在肩上,脸上施了淡淡地脂粉,看上去很是淑女。她打扮完后去问龙翼这身装束是否好看,龙翼当然免不了夸赞几句。

任嫣然的这位女同学父母是从国内移民过来地富商,所住别墅比任嫣然那套还要豪华许多。为了让女儿生日过得开心,她的父母早早地就悄然外出。把家里的空间留给女儿和她的同学好友。

当任嫣然和龙翼进到别墅客厅时,偌大的客厅里已经聚焦了数十人,全都是年龄相差无己的年轻男女。客厅里挂了许多彩球彩带,沙发等对象已经移到了边侧,中间留出了很大的空间,供众人交流谈话。

听任嫣然说。一会儿别墅外将会亮起许多彩灯,生日宴会就在草坪上举行。她这位女同学的父母特意花重金从附近地中餐馆请来了几位有名厨师,在宴会上为大家烹制菜肴。

“嫣然。你终于来啦!”任嫣然的这位女同学叫林秋怡,看到任嫣然后,欢天喜地的迎了上来。两女手拉着手寒喧了几句。

“哇,秋怡,你今天打扮的好美哦!都能迷死人了!”任嫣然啧啧赞道。

“当然啦。”林秋怡咯咯笑道:“我要是不打扮的漂亮一点,恐怕今晚所有男生的目光都要被你吸引去了!你看看你,人本来就长得美,还穿得这么淑女,男生最喜欢你这样地。”

“得了吧,谁不知道咱们秋怡是男生心目中的白雪公主啊?今晚上来的十个人里,至少有八个是男生吧,他们这些人名义上是来为你过生日,实际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那在什么?”

“在你。都想打你地主意呗,都想把你泡到手呗!”

“死嫣然,胡说八道,该打!”

“哈哈,你不是天天说没有男生追你吗?这回来了一大堆,让你挑花眼?哈哈……”

龙翼站在任嫣然身后,听着两个女生嘻嘻哈哈的调侃,一直面含微笑。

“秋怡,生日快乐!送给你的,”说笑过后,任嫣然拿出礼盒递给林秋怡,神神秘秘的道:“礼物很普通,但却是我用心挑选的,你先打开看看吧。”

盒子里摆放着两枚巴掌大小的心形巧克力,外面用红纸包着,上面写了“生日快乐”的字样。

“哇,是我最喜欢吃的巧克力。任然,谢谢你了。”林秋怡拿起一枚来把玩着,显然很高兴。

任嫣然笑道:“我送你这个很有意义的,一来祝你生日快乐,天天开心,二来祝你能快快找到另一颗心,然后你们心心相印,三来祝你们两个人在一起时,心里比巧克力还要甜蜜。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创意?”

“谢谢,谢谢……我好喜欢你的礼物!”林秋怡眼光微斜,向任嫣然身后的龙翼看了一眼,忽然间脸色微红,道:“任嫣,你们两个先玩着,我去把礼物放好再来。”小心翼翼的把两枚巧克力放回盒内,转身跑上别墅二楼自己的房间。

七点钟前的时候,来参加林秋怡生日party的同窗好友已经到齐,算了算约有一百来人。令龙翼意料不到的是,那个叫李查德的花花公子居然也和林秋怡认识,在生日蛋糕推上来的前一刻赶到,捧着一大束鲜花送给林秋怡,带来的礼物也是众同学中最贵重的。

“任嫣然同学,你也来啦?”看到任嫣然然,李查德眼光一亮,讨好似的打着招呼,看到她身后的龙翼时,脸色却陡地一沉。

“恭喜你李查德。”任嫣然微笑着道。

“恭喜我什么?”任嫣然脸上的迷人笑容令李查德有种神魂颠倒的感觉,怔怔问道。

“恭喜你的手伤好了啊。”任嫣然的微笑变成了嘲笑。

“哼!”李查德大感尴尬,眉头竖起,恶狠狠的瞪了龙翼一眼,然后皮笑肉不笑的道:“谢谢嫣然同学关心。我这人记仇的很,等着瞧吧,伤我手的人,很快就会付出十倍的代价……很快!”

面对李查德火药味十足的言语和恶如毒蛇般的眼光,龙翼神色平淡,看不到一点惊慌,心中却在道:“你让我付出十倍代价,我会还你百倍!”

片刻后两名女佣推来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大家纷纷上前插了蜡烛,让林秋怡许愿后吹熄。

吃过生日蛋糕,大家在林秋怡的带领下来到别墅外草坪上。

这时外面挂着的彩灯已经亮起,夜如白昼,早有佣人搭好了几排长桌,大家各自找了位子坐好后,随即有人把菜肴端上摆好,又搬来了白酒、红酒、啤酒、饮料等等。

李查德坐在林秋怡的左侧,满脸堆笑,不停的给她夹菜倒酒,大献殷勤。林秋怡因为双方的父母是生意场上的朋友,与他早就认识,也不好意思拒绝,强笑着道谢。

“秋怡,你要小心点啊,有些男生表面上殷勤热情,实际上是别有用心,只要达到了目的,他就会轻易的抛弃。咱们学校里就有这样的男生,你应该听说过的。”坐在林秋怡左侧的任嫣然看不过眼,意有所指的道。

“任嫣然,你什么意思?你说谁呢?”李查德见她说话时斜视自己,忍不住跳起来说道。

“我爱说谁就说谁,管你什么事啊?你这么激动,好像我是在说你似的。”任嫣然吃吃笑道。

“哼,妒忌,你这是在妒忌。”李查德愤然道。

“咦?我妒忌什么了?”

“你妒忌我……妒忌我对秋怡好。”

林秋怡本来对他就没有什么好感,秀眉微蹙,低声道:“查德,你喝多了。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别乱说话。”

“我没有喝多!”李查德大声道:“秋怡,我就是喜欢你。这个任嫣然以前我也追求过,她是见我对你示好,所以就对心生妒忌了。”

“哈哈……”任嫣然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前仰后合的道:“我的天啊,我见过不要脸的,可是却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自以为是、自作多情这些词,说的就是你吧。你有什么好的?外强中干,草包一个,还不如我的龙弟百分之一强呢。”

龙翼知道她口齿伶俐,再说下去,不知道还要说出什么让李查德难堪的语言,到时候下不了台,双方恐怕会当场闹翻,那就等于砸了人家的生日宴会,于是“咳咳”两声,低声提醒道:“三姐,你是来给别人过生日的,不要惹事。”

任嫣然点点头,道:“知道了,我什么也不说了。”对林秋怡歉然道:“秋怡,对不起,我这人性子直,说话有点冲动。来,我敬你一杯,给你陪罪了。”

林秋怡看了看怒气冲冲的李查德,又看了看一脸歉意的任嫣然,叹道:“今天是我生日,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客人,我希望你们都能玩得开心。好了,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们继续吃饭,不许再吵嘴了。”

李查德和任嫣然都不再出声,闷声吃菜喝酒,偶尔目光交撞在一起,彼此眼里都带着怒色。

助兴

龙翼本认为会就此相安无事,低声和任嫣然说着话,不时看一眼时间,希望这场生日party可以早点结束。

吃到中途,现场播放起了劲爆的舞曲,不少男女学生离开座位,聚拥到草坪的中心,疯狂扭动起身体,尽情释放着欢乐。

一曲跳毕,大家浑身是汗,各归各的座位上休息,现场气氛暂时陷入低潮。

“各位校友、各位同学,刚才任嫣然说的那句话大家应该都听到了吧。她说我李查德不如他身边的龙弟百分之一。”李查德站起身,又开始没事找事了:“嘿嘿,可任嫣然同学却不知道,她带来的人很厉害,跟着我李查德来的人也都是练过功夫的。我忽然有个想法,不如借着这个机会,让任嫣然同学的龙弟和我的人过过招,比试比试,给大家助助兴怎么样?”

今天来参加林秋怡生日party的学生,虽然有些对李查德的为人不屑,但有热闹还是愿意看的,闻言都轰然叫好。

任嫣然想不到李查德会和自己来这一手,心里咯噔一跳,向着龙翼吐了吐舌头,低声道:“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我看到李查德的人在外面呢,有好几个,咱们不理他。”

龙翼没有说话,嘴巴却向别墅大门处呶了呶。任嫣然扭头看去,只见林家的门卫已经把门打开,一名三十来岁的黑西装青年飞步向这边走来。

“任嫣然同学,让你的龙弟出来吧。不用害怕。他们两个只是切磋切磋,我不会让我地人伤害到你龙弟的。”李查德低声向那名黑西装青年说了几句话,然后让他站到空场中。

那黑西装青年冷冷看着龙翼,一脸的倨傲鄙夷,目光充满了挑衅意味。

“咱们……咱们先回家吧。”任嫣然自己虽然争强好盛,但看那黑西装青年强壮高大,还真是担心龙翼会受到伤害,拉着龙翼站起身,向林秋怡道:“秋怡,不好意思。我有点累了,想先回家休息去。”

林秋怡恼怒的看了李查德一眼。似是怪他搅局,但又不好把他赶走。只得点头说道:“好吧嫣然,你们先回去。这里还有很多朋友我还要陪,改天再找你说话。”

任嫣然笑着点点头,看也不看李查德,拉着龙翼就向大门方向走。

不料走了没两步,眼前人影一闪,那名黑西装青年居然鬼魅一般挡在了身前。

“你想干什么?让开!”任嫣然大声道。

黑西装青年根本不去理睬她。看着龙翼森然道:“你要走,你就不配做男人!”

“呸,你一个李家的看门狗,有什么资格说我龙弟?给我滚开!”任嫣然怒斥着,伸出右手就去推搡黑西装青年。

她推了两次,那黑西装青年就像是一块石头。根本动也不动。

“三姐,管他干什么?咱们从一边走。”龙翼反过来拉住任嫣然的手,想从一边绕开。黑西装青年脚下微动。又横身挡住。

“不行,我受不了他了!”任嫣然来了气,松开龙翼的手,挥起右拳向黑西装青年打了过去。

黑西装青年冷哼一声,左臂轻抬,把任嫣然的她的拳头抓在掌心里,稍稍收力,任嫣然立即痛得娇哼出声,眼泪都流了出来。

“放开她的手!”龙翼上前一步,沉声道。

黑西装青年咧嘴一笑,不屑地道:“我要是不放呢……”

最后一个“呢”字还没落音,他就听到“喀吧”一声脆响,似乎是骨头碎裂的声音,回过神来后才发现自己抓住任嫣然地那只手臂已经软垂了下来,随即一阵痛彻入骨的巨疼传出,虽然没惨叫出声,却也疼出了一身地冷汗。

“好啊!把他另一只胳膊也给废了!”任嫣然呆了呆,知道是龙翼出了手,兴奋之下拍掌大叫道。

龙翼叹了口气,道:“三姐,别闹了。咱们快走吧。”拉着任嫣然的的手疾步向外走去。

忽然间背后风声呼啸,那名左臂受伤的黑西装青年身形闪电般追上,右拳灌满了真气,全力打了过来,将龙翼和任嫣然罩在自己拳风之下。

他的双拳能开碑裂石,厉害不过,就算只被拳风扫中,也非得当场重伤不可。

龙翼心念微动,施出逍遥游身法,带着任嫣然闪出他拳风笼罩的范围,头也不回的继续前行。

那黑西装青年又羞又急,顾不得左臂巨疼,再次飞身扑上,这次右拳全力打出,拳影重重,分别击向龙翼和任嫣然。

龙翼心中冷笑,带起任嫣然再次向前掠出,轻松避过。黑西装青年所发地数拳悉数落空,拳中所带真气击在墙边一株腿粗的大树上,那大树喀嚓一声巨响,轰然倒塌在地。

那黑西装青年两击不中,似乎尽了全力,单膝蹲在地上,右手托住左臂,痛苦中带着沮丧。

那边陪着林秋怡过生日的都是些普通学生,他们哪里见过一个人能发出这么大的力量?又是震惊,又是兴奋。有几名男生飞奔到近前,看着倒地大树,大声赞叹,如果不是看到黑西装青年痛得龇牙咧嘴,满头是汗,他们恐怕已经扑过去当场拜师了。

“李查德,你的人疯了吗?快让他住手啊!”林秋怡花容失色,豁然起身,对着李查德厉声喝道。

她开这生日party的目地,是想和同学好友一起分享自己生日的喜悦和快乐,见李查德居然指使自己的人毫无顾忌地攻击任嫣然和龙翼,心想如果刚才那西装青年的拳头打在他们两人身上。这场生日party肯定会演变成一场人命惨剧了。

李查德喝了些酒,脑袋发热,听到林秋怡的话后,冷笑道:“我李查德想泡的女人,从没一个能逃出手掌心,这个任的小妞儿太不识好歹了,不但拒绝我,还当众羞侮我,***,这让我的脸往哪放?还有那个姓龙的家伙。什么玩意儿都不是,居然敢伤我的手。哼。两个人一对垃圾,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不知道我李查德是什么人了!秋怡你不要害怕,打伤了他们我来出钱治,打死了有人替我顶罪!”

“可这是在我的家里,出了事情我要负责地!李查德,我不许你在我家里面闹事。你……请你给我出去!立刻带着你的人出去!”林秋怡下了逐客令。

李查德脸一沉,道:“你赶我走?林秋怡,你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你父母公司地生意全靠我爸爸罩着!我回去只要一句话,明天就可以让你父母的公司关门破产!”

“你滚!滚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滚啊!”面对这个无赖**裸地威胁,林秋怡再也忍无可忍,嘶声叫道。

众学生见情形不对,有的上前劝壁林秋怡,有的指责李查德不是。

“***。谁再敢说老子不是,老子一发火,打他个下半生生活不生自理!都给老子滚!”李查德红着眼。随手拿起面前桌上的酒瓶,向着指责自己的几名学生砸了过去。

众学生虽然恼怒愤恨,但惧怕李查德的家族威势,担心惹了他以后会吃亏,于是纷纷向林秋怡辞别离去。转眼间,别墅院内只剩下林秋怡和李查德两个人。

林秋怡呆呆站着,突然间双手掩面,呜呜大哭起来。

“龙翼,我要回去陪陪秋怡!我担心李查德这浑蛋会欺负她!”

“好。”

任嫣然和龙翼本已经走到大门前,见状又携手折返回来。

“李查德,你是条疯狗,什么人都咬!秋怡已经对你下了逐客令,这里不欢迎你了!”任嫣然义正词严地道。

“你说我是疯狗?哈哈,我他妈今天就是疯了,不教训你们一顿,我以后就不姓李了。”李查德嚎叫着,向着大门向这边观望的其它三名黑西装男子摆了摆手。

任嫣然眼见那三人越门而入,飞步向这边奔来,脸色一变,斥道:“你还想怎么样?你敢用暴力,我就报警了!”

“报警?你有这个机会吗?”李查德说这句话时,那三名黑西装男子已经分据三个方向,在距离两丈远的地方把任嫣然和龙翼围住。

这三人的气波强度虽然比刚才那人稍高一筹,但联手也不是自己对手,因此龙翼并不放在心上,他真正担心的,是树起了这个强敌,以后会麻烦不断。就像当初自己和铁氏家族交恶一样,一旦惹上,他们就会发起一波接一波的挑衅和攻击,防不胜防。

“我不想伤人,你们最好不要逼我!”龙翼环伺着身周三人,森然说道。为了任嫣然地人身安全,他决定只要对方出手,自己就果断回击,回头再打电话向国内的任道远汇报情况,看他怎么说。

三名西装男子对于刚才那名同伴的受伤,只认为是龙翼侥幸得手,自恃自己实力过人,又一向强横惯了,对于龙翼地话竟不放在耳中,只待李查德示意,就一拥而上,给他来个重击。

“妈的,还愣着干什么?还用我说话吗?上上上,我要一秒之内看到这两个人倒下。”李查德咆哮着道。

出气

三名西装男子再不犹豫,立即击掌飞拳,在同一时间出手。

三股气浪铺天盖地汹涌到来,任嫣然只觉胸口一窒,如同突然置身在大海急流中一样,惊骇之下,正要惊呼出声,忽觉左臂一紧,龙翼迅速把自己揽入到了他的怀中,同时眼前出现了一道薄如蝉翼的水波样罩体,彩灯下发出淡淡的辉芒。

“那是什么?”任嫣然靠在龙翼的胸膛上,瞪大了眼睛看着水波罩体。她觉得自己就像钻进到了一个无比坚固的堡垒中,说不出的安全。

“啵!啵!啵!”三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三股强劲的气息击在水波罩体上后,竟如石沉大海,看不到一点波澜。

“好强的防御气罩!”三名西装男子勃然变色。

要知道一般内息真气深厚的武者、或者是具有一定异能的人士,都可以构筑防御抵挡敌方攻击,但必须事先就聚集真气能量,而且也只能护住自身,可龙翼的防御气罩是在遭到攻击后瞬间结出,又同时把自己和任嫣然置于保护之下,不但轻易化解了自己三人的攻击,而且毫发无损,可见其实力之强大,远远超出自己三人。

“你们三个猪头搞什么?继续打他啊!”李查德什么都不懂,见自己这边三人发出一次攻击后发起呆来,立即怒声催促道。

三名西装男子相互交换了眼色,身形闪动间,前后站成了一排。后面两人双手分别贴在前面同伴的背心上,眼中陡然精光大盛。

最前面那人如被电击,身子猛然大震,随之上身的衣衫“哧哧啦啦”地碎裂成片,浑身肌肉鸡蛋般块块爆起,面色涨得如同鸡冠般通红。

“他的样子好可怕!”任嫣然和林秋怡两个女生见到那人狰狞面目和可怖表情,不自禁的打了个颤。

“啊!”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前面那男子一对铁拳紧紧握起,向着龙翼两人站立之处虚空猛击,一左一右两道真气如同无形的出膛炮弹。挟着厉啸声轰击过去。

龙翼知道他们是把三个人的真气汇聚到一个人身上,这样最前面那人发出的攻击强度就会随之增强三倍。心中冷笑道:“你们自作自受,怪不得我了!”

他心念微动。撤去以聚元术结成的防御气罩,闪到任嫣然身前,双掌缓缓拍出,两道如同黄金铸成的金色掌影以山岳之势凝重,迎击出去,用的正是佛门绝学千佛掌。

当般若心经练到最强时,一招千佛掌可拍出十数道掌影。以均等地力量同时攻击十数个对手,也可用漫天掌影迷乱对手心神,只要有一掌击中,便可立功。

龙翼近来修炼般千佛掌时忽有所悟,心想千佛掌同时对付多人最实用,而当对手只有一、两人时。再用它不免花哨有余,威力不足。他试着把千佛掌的繁杂掌法加以简化改进,使得本来一招能打出多道掌影地分散力量合并入一掌之中。这样威力叠加,攻击效果倍增。

他此刻同时拍出两掌,每一掌均蕴含了七、八道掌影的真气。

掌力对上拳气,两股气波相撞,登时四外激涌,一时间桌翻椅飞,杯碎碗裂,如果不是李查德和林秋怡站得远了,已经被激溅起地杯碗等物击伤。

三名跟随李查德过来的天下会成员全力攻击,却没想与龙翼的实力相差太远,不但联手所发真气被龙翼的千佛掌掌力击溃,又被跟随而至的后劲震得身子向后高高跌飞,直挺挺的摔落在草坪上,内腑受损,当场昏死过去。

“好了,咱们现在可以离开了。”龙翼回头看着惊得合不扰嘴的任嫣然,苦笑说道。

“厉害!龙翼,你真地好厉害哇!”任嫣然跳了起来,拍打了他一下,兴奋道:“早知道你功夫这么强,我就一点也不怕他了。”任嫣然说着指向李查德。

李查德见自己带来的四个“高手”片刻间就被龙翼收拾掉,不由瞠目结舌,又见任嫣然指向自己,脸色陡地苍白,腿已有些发软。

“秋怡,现在没事了。”任嫣然走到林秋怡身边,柔声抚慰了她几句,瞪视着李查德道:“今天都怪这浑蛋搅了你的生日party,你恨不恨他?只要你点点头,咱们就一齐过去打他,出手他要敢还手,我就让龙弟揍他!”

“我不要……我不要……”林秋怡看着满院狼藉,心里又是伤心,又是害怕,泣道:“我这就打电话让我父母回来。”说着跌跌撞撞的奔向别墅中。

几名男女佣人还算尽职,都没有害怕逃跑,见大小姐进了别墅里,各自手里拿着铁揪木棍等物,一齐守在别墅门口。

“唉!这事闹得,秋怡一定也会生我的气了!”任嫣然眼见林秋怡进屋,再也不理自己,不由一阵失落。

“都是你这浑蛋!今天如果不是你,根本不会发生任何事情!”任嫣然把怒气发泄到李查德身上,跑到他身前,拳脚相加。

李查德也不是傻瓜,知道有龙翼在旁看着,自己如果反抗,只能换来更惨的结果,于是心里抱着“好汉不吃眼前亏”地想法,抱头蹲在地上,既不敢出声,也不敢移动,任由任嫣然踢打。

“你出够气了没有?出够了就走吧。接咱们的车已经来了。”龙翼见那名风虎组成员驱车来到大门外,便上前拉起任嫣然,看也不看李查德和地上的几名天下会成员,快步出了林家别墅。

直到他们地车走消失在夜幕中后,李查德这才缓缓站起,他战战兢兢的四下里看了看,见自己带来的四人里,一人受伤,三人仰天躺着不知死活,“妈呀”一声叫,飞快跑到别墅外的车旁,拉开车门发动起来,一溜烟的走了。

“少爷……等等我……少爷……”那名受伤的黑西装男子勉强站起身来,大叫着向前追出一阵后,终于放弃。

回到所住的别墅后,龙翼第一件事就是拔通远了国内的任道远的电话,向他详细通报了和李查德之间的冲突。

本认为任道远会非常气愤,严厉斥责任嫣然几句,但想不到他只是笑呵呵的道:“嫣然还小,不太懂事,我回头会狠狠批评她的。好了,就这样吧,回头我打电话知会天下集团的李董事长一声,给他道个歉。呵呵,我们两大集团间生意很广,他不可能因小损大,相信他会规劝自己的儿子。”

龙翼扭过头,见任嫣然正挤眉弄眼,冲着自己做鬼脸,叹了口气,道:“可是……万一李查德不服气,明里暗里的再来骚扰三姐,那该怎么办?”

电话那端的任道远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冷声道:“翼儿,今天这件事你做得很对,我支持你!你记住,以后不管对方是谁,他的势力有多大,只要他敢欺侮伤害我任道远的女儿,你就不用有任何顾忌,尽到一个保护者的职责。明白吗?”

龙翼挂断了电话,躺在沙发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心想:“干爸平时沉着稳健,事无巨细,都会三思而后行,这次倒挺决断干脆的。好吧,我会尽一切努力保护三姐。李查德啊李查德,虽然我很讨厌你,可也希望你不要再来惹事了,否则你就有得苦头吃了!”

出人意料的是,第二天九点多钟的时候,李查德居然带着礼品亲自登门道歉。任嫣然对他讨厌万分,本想给他来个“闭门羹”,但龙翼却想冤家宜解不宜结,先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如果真的是诚心道歉,那么双方握手言和最好。于是亲自去给他开了门,让进别墅客厅里。

“昨晚上我喝多了酒,一时糊涂,这才和你们两位闹得不愉快。这个……实在对不起……万分抱歉……”李查德不停的自责着,一脸后悔莫及的表情,与昨晚的无赖形象判若两人。

“嗯,看在你态度还算不错的份上,我们勉强算是原谅你了。”任嫣然在龙翼的示意下也摆出了一副笑脸,紧接着又道:“你改天还要再去和秋怡道个歉,咱们两边打架斗嘴不要紧,却搅坏了她的生日party。她不知道该有多伤心呢。”

“一定会!我明天就去给她道歉!”李查惶恐的点着头。

“好了,你已经道完歉,咱们以后还像平时一样,井水不犯河水。”任嫣然看了看时间,面无表情的对李查德道:“我们要吃中午饭了,你如果没事,可以先离开了。不送不送。”

“这个……”李查德脸上露出为难之色,陪笑道:“两位校友,我还有件事没说呢。我爸爸一个小时前已经在东边的‘天佑海鲜楼,订了位子,非让我请到两位校友不可,所以这个午饭……请两位校友不要在家吃了……”

“什么?你爸爸请我们?他可是个高高在上,日理万机的大老板啊,平白无故的怎么想到了请我们两个小虾米?李查德,你又想耍什么花样?”任嫣然冷然问道。

联姻

“花样?”李查德哭丧着脸道:“我哪还敢耍花样啊!我爸爸知道我昨天惹了事后,狠狠打骂了我一顿,非让我今天来向你们道歉,还说自己的儿子惊吓到别人,他心里十分过意不去,一定要请你们吃饭顿、聊聊天,这才能安心工作!拜托两位了,你们要是不去,我爸肯定还会骂我一顿!我……我给你们磕头了。”李查德说着居然真的跪了下去。

龙翼见他要跪,一把拉住他,问任嫣然道:“三姐,你的意思呢?”

“天佑海鲜楼啊……”任嫣然眼珠转了转,笑道:“李查德,你老爸怎么知道我最爱吃海鲜了?嗯,好久没去过那里了,好吧,我给你个面子。”

“太好了!”李查德眼睛里闪着光,显得兴奋异常,道:“走吧,坐我的车一起去。”

@奇@“不用,我们自己有车,你领路,我们随后跟着。”龙翼道。

@书@两人出了别墅,坐上一名风虎组成员驾驶的轿车,跟在李查德车后面,很快到达天佑海鲜楼前。

@网@下了车,在李查德的引领下,三人来到二楼临窗的一个豪华包间内。

包间内已经坐了六个人。两个五十岁左右男女坐在靠里的主位上,左右侧分别有两穿着古仆灰色长褂的老者。

主位上的两人倒还没什么,反倒是四名灰褂老者引起了龙翼的强烈关注。

“主位上的男女肯定是李查德地父母了,四个老头的实力和风虎、云龙组的特级成员相差无己,如果我猜的不错。准是他们天下会的顶尖高手?李查德这小子是什么意思?说是他的老爸请我和三姐来吃饭,|奇+_+书*_*网|难道暗中摆下鸿门宴让我们吃?”龙翼暗想。

他对自身的实力充满了自信,刚刚进到屋中,双眼便不经意的打量着包间的门、窗,心中稍定,心想一旦发生不测,自己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带着任嫣然安危脱身。

“嫣然,这两位是我爸、妈,这四位是我们天下集团聘请地高人。爸、妈,这就是我常说的任嫣然同学。这位是……是她地……龙弟。”李查德为父母介绍着,他到现在还没摸清楚龙翼到底和任嫣然是什么关系。

任嫣然咯咯笑道:“什么你的龙弟她地龙弟。他叫龙翼,是我爸收的义子。”

李查德恍然道:“怪不得你们经常在一起呢。原来是……是姐弟关系。嘿嘿……”说着不知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情,竟忍不住咧嘴嘿嘿笑了起来。

“你这家伙笑什么?一看就知道心里没想好事!”任嫣然大大咧咧惯了,当着李查德父母的面,居然称呼他为“你这家伙”,不由相顾愕然。李查德的父亲李天下倒没什么,他的母亲却眉头大皱,暗暗摇头。

“没想好事?你说错了。我心里想的就是好事!”李查德摸着下巴,得意洋洋地道:“昨天晚上你爸爸给我爸爸打了电话,说……”

“查德,你给我闭嘴!”李天下见儿子口没遮拦,什么话都敢说,不由微感恼怒。大声截断了他的话。

“我爸爸给你爸爸打电话?他说什么了?我怎么不知道?”任嫣然大为好奇,追问道。

李查德看了看父亲严肃的脸孔,嗫嗫嚅嚅的道:“没……没说什么……”

“哼!你不说是吗?那好。我们走!”任嫣然柳眉倒竖,拉着龙翼返身就走。对于李查德的父母及那四个灰褂老者,她恨屋及乌,根本就没什么兴趣,连话也懒得搭理。

“侄女,不要生气!不要生气!”李天下笑呵呵的站起身来,叫住了任嫣然。

任嫣然回过头,看着这个和父亲齐名地天下集团的领袖人物,心中却没任何的崇拜和敬意,心想:“谁是你侄女?”只是对方和颜悦色,自己也不好太过生硬,淡淡道:“你叫我什么事?”

四名灰褂老者见她小小年纪,面对长辈居然如此冷傲,连最起码地尊重也没有,脸上怒气隐现。李天下慌忙使了个眼色,四人这才没有发作。

龙翼看在眼里,心中更加确定这场宴会绝非之前李查德所说的“吃顿饭、聊聊天”那么简单。

本来他可以用“他心通”去探知李天下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预知对方安排下了什么样的阴谋诡计,但“他心通”过于耗费灵力,而对方又有四名实力超强的老者在场,一旦变脸,自己就没十足把握应对了。

“不管了,见机而行吧。”龙翼这样提醒着自己,同时也提高了戒备。

李天下招了招手,和声笑道:“侄女,你还生查德的气吗?呵呵,年轻人就是爱冲动啊!坐下,你们过来先坐下,咱们好好谈谈。”

任嫣然看了看龙翼,见他不置可否,摆出一副“以你马首是瞻”的姿势,咬了咬嘴唇,坐到李天下夫妇的对面,道:“谈些什么呢?你说吧,我听着。”

李天下依然是一副微笑的面容,眼光盯凝在她的脸上,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和你爸爸是多年的老交情了,当年你还小的时候,我到你家里去做客,还抱过你呢。唉,时间过得快啊,一转间就是近二十年,如今我们家查德长成了大小子,你也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婴出落成现在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任嫣然心里对他没有好感,当然也无心听他感叹这些琐事,眨了眨眼,随口道:“原来你和我爸很熟啊。这么说来,你叫我侄女也是应该的了?”

李天下笑道:“说起来咱们任、李两家算是世交了,论起辈份,你应该称呼我一声伯父的。你要不信,回去可以询问你的爸爸。”

“我信!我信!”任嫣然装作一副很害怕的样子道:“李伯父,你老人家好!刚才是我不对,我给您陪礼道歉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千万不要告诉我爸爸啊。”

“嫣然同学……不不,既然是世交了,我该叫你一声妹妹的。”李查德的嘴巴变得比蜜还甜,“嫣然妹妹,你放心,我爸爸不会说你任何坏话的。”说着居然坐到了任嫣然身边的椅上,和她几乎挨着肩头。

任嫣然撇了撇嘴,身子动了动,反正向龙翼那边靠近了些。

李查德讪讪一笑,看了看龙翼,眼中掠过一丝狠毒的光芒。

只听李天下道:“侄女,昨天你爸爸和我通了个电话,说得知你和李查德闹了点矛盾,特意向我陪罪。我和他既是老友了,当然不会在意这个,双方哈哈一笑也就带过去了。后来我们接着聊天,你爸爸问起我们家查德的事情,得知你们竟然在一所学校就读时,他显得很开心,并说你和查德年龄相当,又都是世界名校的高材生,应当经常在一起处处,处得时间久了,肯定会成为一对很好很好的朋友……”

他特意把“很好”两字重复了一遍,并且用的语气很重,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李查德眼光大亮,偷眼看着任嫣然,一副猫闻到鱼腥的样子。

“是吗?我爸爸很赞同我和……和查德交往?”任嫣然瞟了李查德,问道。

“对,你爸爸大力赞同,我和你伯母也很乐意看到查德交上你这位朋友。呵呵,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就让你和查德间这场纷争成为你们两个人缘份的开始吧。”李天下越说越露骨了。

任嫣然眼珠转动,咯咯笑道:“李伯父,我这人刁蛮骄横,不通情理,不符合你们家查德的。再说了,查德的女朋友遍及校里校外,黑人白人黄人都有,多不胜数,比我优秀的太多了,为什么不让他从中选择一个?”

李母见她不识好歹,不由为之气塞。李天下却道:“那些女人看中的都是我们查德的家世和财富,如果让查德和她们继续交往,只会消磨了他的意志,毁坏了他的学业。而你……你却不同,你的整个家族都有很高的经商才能,你现在虽然还有缺点和不足,但随时年龄的增长,将来再跟着你的爸爸学习几年从商之道,就有机会成为一个出众的商界女杰。这样的话,以后……以后你或许可以助查德一臂之力,共同来经营天下集团。”

“李伯父,你是想让我成为李查德的女朋友吧,然后再嫁到你们李家做媳妇,对不对?唉,真费劲,就这你还拐弯抹角的说了半天。”任嫣然居然还在笑。

“嗯,其实我昨天和你爸爸的谈话中,他也有这个意思。不过他比较谨慎,建议让你们两个人先多接触接触,相互多了解一下。呵呵,侄女啊,你试想一下吧,如果以后咱们任、李两家联姻,生意上的合作会更加密切,到时候双方联手,实力倍增,就能够纵横商界了。”

任嫣然点头道:“没错,你说的实在太诱人了!”

“这么说,侄女你是同意了?”李天下眼光大亮,直了直身子。

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我有说过同意吗?”任嫣然瞟了李查德一眼,嘴角挂起一丝讥刺的笑,“李伯父,如果你有空的话,请到我们学校走一趟,顺便打听一下你儿李查德做过的事情。流氓李、恶霸李、李无赖……这些词都是大家送给他的外号,这么一个人,有多少女生愿意和他真心交往啊!或许就像你刚才说过的,有些女人看中的都是你儿子的家世和财富,如果没有这些,你的儿子恐怕连做个乞丐都不配!”

李天下再好的涵养,这时候也禁不住脸色一变。

李母一站而起,指着任嫣然尖声道:“你这孩子太没教养了!你父母是怎么教你的?难道你连对长辈最起码的礼貌都没学过吗?哼,你说我儿子做乞丐都不配,我说你连出去卖都没人光顾!”

李天下也觉得妻子这话过重了,“咳咳”两声,劝道:“小孩子不懂事,怎么能和她一般见识呢!坐下,坐下!”

任嫣然咬了咬牙,豁然起身,冷笑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话说的果然没错。无赖的儿子,也只有无赖的母亲才能生得出!”

她拉起龙翼,在李天下等人惊诧、恼怒、愕然的目光中离开。

李母指着包间的门,气得浑身颤抖,连声音也变了,跺脚对丈夫道:“看看……看看……这小**是什么人啊!整个一只小母狼!哼,你还说什么为了查德的将来和咱们天下集团的利益来和她见见面,谈谈心。这都谈了些什么?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李天下瞟了旁边四名灰褂老者一眼,脸色尴尬,叹道:“我听说任道远很溺爱这个女儿地,如果查德能把她搞到手,对咱们天下集团肯定好处多多。只是想不到……想不到……叹,我也很生气!非常生气!”

李查德手掌用力拍在桌面上,道:“任嫣然本来对我没有这么凶恶的,可自那叫龙翼的小子出现在她身边后,情况就变了,她开始对我不屑一顾。冷嘲热讽……他***,我恨死那个龙翼了!我要废了他!”

“查德。不要冲动!”李天下沉声道,“打狗还要看主人。那个小子好歹是任道远的义子,我现在可不想和他结怨。”

李查德摸了摸下巴,坏坏的笑道:“不动龙翼也行,那我就去动任嫣然。改天我约出她来,给她下点春药迷药,把她给办了。嘿嘿,她这种女人表面上看很狂傲倔强。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她就会变得服服帖帖,死心踏地做我的女人!”

“儿子,老妈支持你!这小**,等你玩腻了,就把她狠狠甩掉!”李母道。

“放心吧老妈。在这种事上,儿子我经验十足。玩她还不跟玩只猫似的。”李查德淫邪的笑道。

李天下就这么一个儿子,知道他喜好声色。屡教不改之下,也就懒得再去问他的事情了,听儿子要沾指任道远地女儿,虽然觉得不妥,但也没有出言阻止。他想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情,一旦任道远追责起来,自己就推说他们两人是在交往中一时冲动发生了关系,到时任道远顾及女儿地声誉,十有**会选择沉默或者主动上门请求联姻。

他们一家三口说话,那四名灰褂老者坐在旁边始终不发一言,像是木头人似的。

“少爷,昨晚跟随你地四名天下会成员就是被那姓龙的少年所伤?”东侧的一名老者忽然开口问道,脸上保持着一副冷漠。

“没错,就是他!”李查德在这老者面前不敢有丝毫狂傲,恭恭敬敬的答道。

“嗯,能在片刻间击倒四名天下会一级成员,一定要具备超强的实力!我是做不到!”另一名老者眉宇紧锁,沉声道。

“我从他身上感应不到丝毫的气波存在,如此说来,也就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少年的实力远远高过我们每一个人,已经到了气息内蕴、返仆归真地至高境界。”西侧的一名老者说道。

“这样的话,我很想奉劝少爷一句,不要再试图去碰刚才那个小姑娘了。”最后一名老者道。

李查德大声道:“为什么?我可是看中任嫣然好久了。”

“因为那个姓龙的少年。”最后那名老者缓缓说道:“如果他一直跟随着那小姑娘,你有机会下手吗?如果他对你出手,你能招架得住吗?少爷,不是我小看你,就算十个你加起来也不够那少年一拳打的。”

“那……那就这样放弃了?我不甘心啊!”李查德抱着头,很痛苦的道。

“没办法。你要么放弃,要么把他除掉。”那老者道。

李查德怔了怔,抬眼去看父亲。李天下从他眼中看出了一丝狠戾之色,摇头道:“查德,爸爸知道你心里怎么想地,可爸爸不能让你这么做。你也不要着急,或许过不了多久,姓龙的小子就会离开任嫣然,你的机会多地是。”

“可任嫣然对那姓龙的小子好像很不错,我怕晚了会被他抢先一步尝到鲜,那我玩起来就没什么意思了。”李查德懊恼的道。

李母笑道:“查德,他们是兄妹啊,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会**?”

“老妈,你搞清楚了,姓龙的只是任道远的义子。义子你知道什么意思吧?就是半路上认的儿子,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发生点关系也是很正常的。”

李母道:“这事情我是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你随便干,出了事情由你老爸来顶着。”

李天下哼了一声,道:“我?我可不愿拿天下集团的利益来开玩笑!我也不管了。”

李查德道:“你们都不管了是吧?好,我明天就去杀人、放火、抢劫、强……我……让警察来抓我坐牢吧!我不想活了!”他大嚷大叫,泼皮无赖本色尽显无余。

李天下夫妇面面相觑,无可奈何的苦笑着。他们了解儿子性情,任由他闹上一阵也就好了。

李查德自己撒泼耍赖,后来见没人理,觉得无趣,一屁股坐在椅上发愣,忽然间冲四名灰褂老者道:“四位大伯,你们不是最喜欢和人打架吗?越强的对手越能勾起你们的兴趣对不对?嘿嘿,姓龙的小子够强的吧,你们……”

“我们会去找他。但这需要寻找合适的机会。城市里人太多,而且发生一点点事情,那些讨厌的警察就会出来捣乱搅局,很没意思。”东侧靠里的灰褂老者道。

“对,我们人选个僻静的地方,和他痛痛快快打一场最好!”他身边的老者道。

西侧的靠里的老者道:“那小子不像个容易冲动的人,他会接受我们的挑战吗?”

“挑战的主动权掌握在咱们手里,何时何地挑战,由不得他了。”他身侧的一名老者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我们先在暗中观察一阵,做到知己知彼,力争一战而胜。”

李查德心里也不知在打着什么算盘,笑道:“听我老爸说,四位大伯出道几十年来,还从没有败给任何人过,真是强悍!我有个小小要求,希望四位大伯去找龙翼比试时,能带着我同去,我要亲眼看到四位大伯施展神威,把姓龙的打倒在地,看到他求爷爷告***跪地向四位大伯求饶。”

本来四们灰褂老者并没把握胜过龙翼,但被李查德当面这么一捧,立即就有些飘然。其中一名老者道:“好。只要有了机会,咱们一定会带少爷同去,如果把姓龙的小子打倒了,就留给少爷任意羞侮。哈哈……”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的美啊!哼,一家人都是白痴!”回到别墅后的任嫣然还在不停的骂着李天下一家人。

龙翼笑道:“行了,那些人不用理,发这么大的脾气,上火又伤肝,值得吗?”

任嫣然气呼呼的道:“是啊,他们又没说你什么,你当然犯不着生气!喂,我问你,你当时听到那个老母猪说我难说的,怎么不过去帮我打她耳光?”

“老母猪?”龙翼怔了怔,随即恍然,笑道:“你是说李查德的母亲啊。嗯,那老母……她说话的确不太好听。不瞒你说,你和李查德一家人说话争吵的同时,我却一直在注意着那四个穿灰褂的老头子。”

“那四个老头子?没什么特别的啊?”

“千万不要小看他们!”龙翼正色道:“和咱们风虎云龙组的特级成员一样,他们也都是超级高手!我当时如果过去帮你打李查德母亲的耳光,肯定会引发他们四个出手。我不怕他们,可却怕你被他们伤到,所以……”

“所以你就选择了沉默对吧。”任嫣然这次没有生气,笑道:“这么说来,你还是很关心我的啊!呵呵,好了,我不生你的气了!不过那老母猪……算了算了,不说老母猪了,一想到她那血盆大口,我就想吐啊吐!”

我要翻本!

任嫣然笑着甩步向外走去,边走边道:“我让人安排饭菜去,咱们两人在酒店里吃了‘鸿门宴”在家里可要好好款待自己。”

龙翼看着她的背影出了别墅,微微一笑,但随即心头却掠过一道阴影。

饭后,任嫣然没有忘记给国内的父亲任道远打电话,当得知他果然有“同意自己与李查德交往”这回事时,连声质问原因。任道远含糊其辞,只说她同意便谈,不同意便不谈,一切随她,并不强求。

任嫣然挂掉电话后,左右思量,心想这一定是父亲为了生意上的合作,和李查德父亲李天下达成的一种默契协议。她登时生出一种被出卖的感觉,躲到自己房间里呜呜大哭出声。

李管家和两名女佣无论怎样去劝,都无济于事,反而被任嫣然骂了出来。最后龙翼出面去劝,任嫣先用被子掩住耳朵不听,后来拿起枕头砸他,当龙翼叹着气要走时,她却突然扑过去抱住龙翼,伏在他怀里鸣鸣咽咽哭得更加厉害,似乎要把心底的无限委屈通过满眼的泪水发泄出去。

任嫣然是个欢喜脾气,该哭的时候狠狠痛哭,该笑的时候放肆大笑,过后就像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般。她不停的哭了约一个小时,或许是感到疲累了,在龙翼的劝慰中上了床,很快便沉沉睡去。傍晚七点起来后吃了些饭,整个人竟然完全恢复,又和龙翼打闹嘻哈起来。

接下来几天里。任嫣然和龙翼相携来往于学校和别墅之间,一个继续履行着保镖职责,一个继续着大学学业。

这几天龙翼发现四周有好多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和任嫣然,他担心是李查德布下的“眼线”,伺机报复自己或者想对嫣然有不利的举动,于是更加格外地小心。

令他感到欣喜的是,再过两天就是哈佛大学校建三百七十周年的日子,校方已经发出了通知,到时候全校会放假三天,加上后面的两个休息日。连起来就是五天时间了。在别墅里呆上五天,远远好过在学校时提心吊胆的过五天。

“哈哈。五天时间,够咱们痛痛快快的玩一场了!”任嫣然根本不可能让龙翼清闲住。提议道:“这几天你想到哪里去玩?我可以免费给你当导游。嗯,五天时间,一定要充分利用。”

“我哪里也不想去,只想呆在别墅里。”龙翼苦着脸,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道:“三姐,我求求你。你就让我清闲几天吧。”

“好龙弟。我求求你,”任嫣然比他装得还要可怜,道:“你知道我多长时间没出去旅游过了吗?整整半年了啊!上学很无聊的,我求你能陪我出去走走玩玩,让我调剂一下心情,好不好。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面对她的请求,龙翼大感无奈,苦笑道:“算我怕你啦!唉。好人……好人……好人难做啊!说吧,你打算到哪去玩?”

任嫣然道:“我想玩点新鲜刺激的,换换品味……对了,拉斯维加斯你去过没有?”

“世界赌城?”龙翼惊道:“不会吧,你想到哪里去?太远了!我反对!”

“你已经答应了人家,怎么能够反悔?你还是个说话算话地男人吗?”任嫣然大声嚷道。

龙翼差点没把头往墙上撞,哭丧着脸道:“我不答应你,你是不是要和我闹翻天?”

“差不多吧,我会缠得你头大几倍!”

“听说赌城的游客来自世界各地,鱼龙混杂地,我怕不太安全!”

“你那都是道听途说的,其实赌城治安很好地,再说有你这个实力超高的高手,还怕什么?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机票我昨天都已经买好了,咱们明天就去。”

龙翼瞪着眼睛惊道:“什么?昨天就买好了机票?你……原来你早有预谋啊。”

“我这叫未雨绸缪,哈哈……”任嫣然爆出一阵得意的笑。

任嫣然连夜收拾了一些出门必需的物品,第二天一早交待了管家几句,便让人驱车送自己和龙翼到了机场,直飞拉斯维加斯。

拉斯维加斯市是内华达州最大的城市,也是世界上最有名的赌场及娱乐中心,“泡妞赌钱看艳舞,纸醉金迷不思归。”这句话是对拉斯维加斯最真实的写照,也正是如此,每年该市能吸引来全球各地近三千万人度假观光。

两人到达拉斯维加斯时已是中午,在市里一家五星级宾馆开了两间相邻地房后,没休息一会儿,任嫣然便拉着龙翼出去找到一家中餐馆吃饭。饭后到处逛了起来,任嫣然像个导游般的给龙翼介绍着街道两旁的著名景点。

“三姐,你好像对这里很熟啊,肯定不是第一次来吧。”龙翼忍不住问道。

“第二次了。第一次来是和大哥、二哥一起,那时候还不认识你呢。”任嫣然说着扑哧一笑,道:“那次大哥、二哥手痒,进到一家赌场里赌了整整一天,结果每人输了几十万。我却很幸运的赢了几十万……”

龙翼截口笑道:“明白了,你那次赢了钱后,心理受到刺激,以后就一直盼望能再来玩玩,还想多赢点。是不是这样?”

任嫣然道:“不是的,我才不稀罕赢那几个钱呢。我只是觉得这里是个充满了冒险和刺激的地方,很新鲜、很好玩,或许多来几次也就腻了。”

“嗯,腻了最好,就怕沉迷其间,不能自拔。”

在城市地大街小巷间漫步穿行着,哪些是赌场、哪些是歌剧院、哪些是宾馆酒店、哪些是超级市场……任嫣然给龙翼一一指过,最后说道:“这里白天一点都不好玩,到了夜晚上灯后才好。”

任嫣然说的没错,夜晚的拉斯维加斯***如织,比星空更加辉煌灿烂,出来逛夜地人也比白天多了很多。尤其是这里的赌场,更是仿佛有着巨大的向心力,吸引着成批的客人进入其中。

繁华的拉斯维加维大道两旁聚集了不少超大型的赌场。任嫣然在前,龙翼在后,缓缓行进着。

“跟我来,到里面试试手气去。”经过一家豪华赌场时,任嫣然突然转步向里走去。

龙翼随眼一看,心里不由先打了个突:这家赌场的入口竟是一个雄狮的血盆大口,人向里走时,感觉就像是进入了狮口。

“这赌场的经营者很有心思,把入口设计成这样。嗯,他们就是狮子,游客就是一只只的羔羊,最终能有几个人能赢钱出来?嘿嘿,恐怕大多数人都是血本无归吧。”

眼见任嫣然走得远了,快要被挤入人流中,慌忙疾步跟上。赌场里人涌如潮,显得很杂乱,龙翼初一进来,有些头晕脑涨的感觉。看到任嫣然换了些筹码后跑到一个吃角子老虎机前坐下,他便快步跟了过去。

“666……深海宝藏,哈哈,我这老虎机的编号和名字都不错,但愿它能给我带来好运,让我赢个开门红。”任嫣然兴奋的道。

吃角子老虎是凭运气的一种赌法,幸运的人只要一次满贯就可赢得上万美金,运气差的则可能顷刻间输去数百元美金。

任嫣然今天的运气显然很不好,一次次的投入筹码,一次次的输,很快换来的一万美金筹码被她输掉了一半。

“不玩了!不玩了!这台破机子成心跟我过不去。”任嫣然气得手掌在机子上拍打了一下,愤愤然站起身,向里走去。

龙翼第一次置身在这样的环境里,虽然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好奇,但他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是什么。任嫣然在机前玩了半天,他就在她的身后站了半天,始终一动不动,一双锐利的眼睛却不停的向四周扫视,以提防任何可能发生的危险。

老虎机、幸运大转盘、掷骰子、二十一点、梭哈、百家乐……龙翼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任嫣然这个还没走出校园的不到二十岁的女学生居然懂得这么多种赌法,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不过懂是懂了,看样子她还是个“菜鸟玩家”,几乎每种赌法她都试了试运气。结果是输多赢少,当走到一张掷骰子的桌前时,她手里还只剩下七、八个一百美元的筹码。

“唉,今天手气好背!早知道出来时多带些钱了,现在想翻本都没本钱了……”任嫣然不甘心的嘟囔着,忽然间把目光看向龙翼,“龙弟,你带了多少钱?先借我点,我一会儿赢了还你。”

龙翼本身不喜欢赌博,眼见任嫣然片刻就输掉了一万美金,连眼睛也不眨一下,不由大是感叹,劝道:“三姐,算了吧,玩玩就行了,千万不能沉迷,我看咱们不如到其他地方走走。”

“不行,我要翻本!我这里还有几个筹码呢,手气好了,说不定还能赢回来。”任嫣然小嘴儿一撇,一屁股坐在掷骰子桌前的一张凳子上。

我来帮你赌

这一桌负责掷骰子的荷官是个二十多岁的金发碧眼女郎,人固然美艳,穿的也是性感暴露,若是走在大街上,肯定能吸引来不少人的目光,只不过此时此刻,围在赌前的赌客们心里装的只有一个“钱”字,无数道目光所盯注的也只是她手里的骰盅。

任嫣然的一双眼睛也随着女郎手里上下翻飞的骰盅迅速移动着,耳中听到骰盅里的三粒骰子的撞击声,紧张的面容里透出几分兴奋。

“唉,三姐是上瘾了,早知道就不同意和她一起来这赌城。”龙翼摇头苦笑。

“砰!”地一声响,女郎右手猛落,骰盅口朝下被她罩在了桌子上,于是赌客们纷纷开始下注。

这掷骰子的方法很简单,龙翼看了一遍后就明白了:骰盅落下之后,赌客开始下注,既可以下在“大、小”上,也可以直接把筹码押在数字上。前面一种下注方法成功率虽然很高,但回报率却很低;后面一种风险性极大,一旦开出的骰子点数和押注的数字不同,那么输掉的钱数就是押注的几倍,反之就会大大的赚上一笔,所以不是有钱的豪客或者自认为赌技高明的人,一般不会轻易在数字上下注。

任嫣然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盲目随从着赌客们一会儿下大、一会儿下小,几局下来,筹码还只剩下三个了。

“今天手气太差了!”任嫣然紧蹙着眉头站起身,把剩余的三个筹码塞到了龙翼手里,硬生生的把他按坐在自己地座位上。以“命令”似的口吻道:“你来帮我赌,看你手气如何。”

“就只剩三个了,还要继续赌?不如走吧。”龙翼扭头说道。

赌场四周的情势他已经仔细看过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不然就是一百个任嫣然也休想让他坐下。

“要走也要输光了再走,不然我不死心!你不要担心,赢了当然好,输了我也不会让你赔的。”任嫣然道。

“好吧,输完了这三个咱们就走。”龙翼摇了摇头。

转眼间,对面女郎手中的骰盅又落到了桌上。赌客们微一思忖,立即就把注押了过去。

“三姐。你说这次押哪里?”龙翼拿出一个筹码,犹豫着问。

“大。”任嫣然本来是让龙翼自己作主的。可偏偏忍不住心痒,等他一问,便立即说道。

骰盅拿开,果然是“大”。

“唉,早知道会赢,咱们就该全押上去。”任嫣然跺着脚,后悔不已。

荷官继续摇动着骰盅。然后落下,龙翼拿出刚刚赢到的筹码,依然扭头去问身后的任嫣然。

“大。”任嫣然凭感觉随口说道。

这会儿似乎时来运转了,任嫣然继续指挥着龙翼又赌了一阵,居然赢多输少。

没多久,龙翼桌前已经有了二十个筹码。任嫣然信心大涨,眼见荷官的骰盅再次落下,趁着口头正顺地机会。想也不想就让他押上二十个筹码。

“这次要输光了,咱们可就什么都没了,还是留一半吧。”龙翼这次没有完全听任嫣然的。

果然,任嫣然地这次“豪押”输了,于是十个筹码又转到了庄家那里。

“唉,都怪我!”任嫣然气得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反过去又埋怨龙翼道:“你为什么要听我的?为什么不自作主张地多留几个筹码?”

龙翼苦笑道:“那好吧,这最后十个筹码,就都由我作主了。我来帮你赌。”

荷官又开始摇动起骰盅,嘴角含笑,眼睛释放着电波,半露的雪白暴乳随着手臂摇动而颤动着,耀眼生花,诱人魂魄。几名输得精光的赌客本来垂头丧气的正要离开,被她的勾人媚态所吸引,眼睛在她身上打着转儿,恨不得一口把她给吃了。

没有人留意到,就在荷官的骰盅落在桌上的那一刻间,龙翼地一双眼睛闪过一道灼人的亮芒,但这亮芒只如流星一般一闪即逝,随即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眼看着众赌客的注都已经下好,龙翼这才缓缓拿出一个筹码轻轻抛了出去,准确无误的落到了六点位上。

“你疯啦!”任嫣然惊呼道:“怎么不下在大、小上?咱们可就这十个筹码了,你在那里下了一个,那可是输一赔十的,一下子就全光了。”

“你不是让我自作主张吗?所以我就随便下了。”龙翼吃吃笑道:“万一赢了也说不定呢。”

“你……你……唉,你真是气死我了!”任嫣然还认为龙翼是有心要把钱输掉,然后和自己走人,不由瞪眼跺脚,在他肩头上捶打了一下。

等到骰盅被拿开时,龙翼脸上地笑容更多了,而任嫣然却呆住了,继而伸长了秀颈,圆瞪着两只杏眼看着三粒骰子,嘴里喃喃道:“一、二、三……加一起是六点……”

忽然间欣喜惹狂,从后面抱住龙翼的脖子,雀跃道:“哇!龙弟,你的运气真好!六点对六点,咱们这一百美金地筹码,转眼就变成一千了。哈哈……”

“嗯,我运气好……运气好……”龙翼嘻嘻笑着,心里却在想:“什么运气好,全靠了我的天眼通!”

他的灵力早已达到了中级阶段,天眼通的威力也有了质的提升,本来只是可以“看得更远、看得更清”,这时却可透视木质等密度较小的物体,只不过每用一次,灵力便会损耗一成,今天在这里还是第一次施用。

骰盅落在桌上后,三粒骰子被紧紧罩在下面,别人虽然看不到什么,但在他的天眼通下却一览无余,因此他信心十足的把筹码押上。

可惜的是,他手里只有十个筹码,按照赌场的规矩,他这样下注的赔率是输一赔十,因此他也只能押上一个筹码,否则十个全都押上,一下就能赢回一百来。也就是说,任嫣然的一万美金可以一次翻本。

依仗着天眼神相助,龙翼轻易的连赢几场,不但任嫣然输掉的近百个筹码全数赢回,另外还多赢了数十个。

任嫣然见龙翼手风如此之顺,惊喜过望,笑声不断,连连催促他多多下注。

“不行了三姐,我很累啊!钱我已经帮你都赢回来了,咱们还是走吧。”龙翼这时的灵力已经损耗过半,真的产生了一些疲劳感。

“龙弟,求求你了,帮着三姐再赌几局,给我多赢些钱。好龙弟……好龙弟……”任嫣然不顾四周赌客众多,撒娇似的央求道。

“好吧,再赌最后一局。”龙翼经不住缠,苦笑道。

“再赌三局!”任嫣然讨价还价的道。

“你还是杀了我吧。不行,坚决不行!”龙翼坚声道。他想三局下来,灵力耗费实在太多,万一发生什么情况,就不足以保证带着任嫣然安全脱身了。

“两局。两局过后,昨们立即走人,骗人是小狗!”任嫣然道。

龙翼双手一摊,缓缓点头。

“龙弟,这几局你先别忙下注,等我几分钟,马上回来。”任嫣然让龙翼守着位子坐着,自己疾步跑了出去。

没过十分钟,当她重新站到龙翼身后时,居然又兑换来了一百个一万美金的大额筹码。

“一百万美金啊!老天,你从哪弄来的?”龙翼吃了一惊。

“不告诉你!”任嫣然吃吃笑道:“其他的事情你不要管,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替我赌好最后这两局,给我多多的赢钱!嗯,让我算算,咱们现在手里有一百余万美金了,第一局可以下注十万,赢了的话,手里的筹码总数会达到二百万美金,然后第二局就可以下注二十万美金,再赢了又到手二百万美金……嗯,除去本钱一百万,可以净赚到二百多万美金,哈哈,赚大啦!”

她哈哈大笑着,毫不顾忌对面掷骰子女郎及周围的赌客。赌客们固是不以为然,而那掷骰子女郎更是不屑的想道:“哼,开始赢了几局说明你运气好,想一直赢下去就没那么容易了。二百万美金?想的真美!”

但事实证明,龙翼的运气还在延续着,骰盅落地、赌客下注、骰盅掀开,结果又对上了龙翼所下的九点。掷骰女郎眼看着一百万美金的筹码到了龙翼面前,心疼不已,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任嫣然双拳紧握,双腮泛红,眼中带着兴奋之色,嘴里不停的喃喃自语着:“老天爷……观音保佑……上帝保佑……真主保佑……最后一局了,一定要赢啊!”

掷骰女郎精神高度紧张,双眼紧盯着龙翼,右臂的骰盅摇得忽快忽慢,许久不敢落下,最后在几个赌客的焦急催促下,这才“砰”的一声落在桌上。

“大!”“小!”“大!”“小!”……

在一阵杂乱高亢的叫嚷声中,龙翼缓缓伸手,把注下在了十五点位上。

他的注下得慢,那掷骰女郎的骰盅开得更慢,而站在龙翼背后的任嫣然,一颗心却几乎要跳出胸腔。

六百万美金

“呀!十五点!”任嫣然看清了骰盅下的点数后,忘形了尖叫出声。这最后一赌终于让她得偿所愿。

周围的赌客羡慕的羡慕,眼红的眼红,有些赌客担心之前风险,一直没敢跟随龙翼下注,这时后悔得几乎想用头撞墙。

对面的掷骰女郎脸色发白,抹了抹额头上渗出的汗水,迅速向身边的一名赌场工作人员耳语了一句,那工作人员匆匆离去。

“咱们走吧。”龙翼站起身催促着任嫣然。他见那离去的工作人员神色异样,知道这一去肯定没有好事。

任嫣然有些舍不得,叹道:“真的要走吗?唉,这次手气好,下次恐怕就没这么幸运了。龙弟,你说咱们要是再赌下去,还会赢吗?”

“那是当然,只要你的本钱足够多,我能把这家赌场的钱赢个干净!”龙翼心里这么说着,表面上却正色道:“世上没有常胜将军,说不定再赌下去,咱们赢来的钱就会输光呢。见好就收,知足常乐啊!”

“说的对,知足常乐!哈哈,咱们去把筹码兑换成钞票,然后去市里最好的酒店大吃一顿,我请客。”任嫣然拍着胸脯道。

两人转身刚走了两步,龙翼突感一股气波直逼过来,随即只听到一个男声叫道:“两位请等等。”

回身看去,只见一名四十来岁的白人男子正用倨傲挑衅的眼光盯视着自己,气波就是由他身上发出地,一名身穿赌场工作服的唐裔青年站在他旁边相陪。说话的也正是这唐裔青年。

“干什么?”任嫣然问道。

那唐裔青年指了指身边的白人男子,笑道:“这是我们赌场的特邀顾问纳德先生,他见两位赌技不错,一时手痒,想和两位单独赌一局,不知……”忽然间那白人男子又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随即翻译道:“纳德先生又说了,他想和两位赌大一点,如果两位害怕不敢赌,也可以立即离开。不过他会非常非常的鄙视两位……”

“呸!谁不敢赌啦?”任嫣然回身拍着桌子,指着白人男子道:“喂。你想赌多大?本姑娘奉陪了!”

她的话经唐裔青年翻译过后,那白人男子轻蔑一笑。跟着说了几句。

“纳德先生问你们手里还有多少钱。”唐裔青年问道。

“三百多万美金,够了吧。”

“纳德先生说,现在由他亲自来掷骰子,你们来下注,三百万美金一局定输赢。”顿了顿,唐裔青年又解释道:“也就是说,如果这一局你们赌赢了。纳德先生会再支付你们三百万美金,可要是你们输了,三百万美金就得留下。“

任嫣然怔了怔,忽然做了个鬼脸,咯咯笑道:“对不起,我现在又反悔了。我又不想赌了!”

“为什么?”唐裔青年问道,并迅速把任嫣然的话传达给了身边的白人男子。那白人男子眉头一挑,拳头握起。很恼火的样子。

“我才没那么傻呢!龙弟地运气再好,也不可能一直好下去,万一这最后一局赌赢了,我就身无分文了。哈哈,还是龙弟说的对,见好就收,知足常乐,我不稀罕你们那三百万美金了。”

说着转头向龙翼眨了眨眼,龙翼伸出大拇指,给了她一个赞赏地笑容。

“纳德先生说,你们是出尔反尔的小人,他非常看不起你们。不过他又说了,如果你们愿意和他赌一局地话,他输了可以支付你们六百万美金,而你们输了,依然只需要留下三百万美金就可以走人。”

“六百万?有这么好的事情?”任嫣然的眼光亮了许多。

龙翼瞥了她一眼,皱眉道:“三姐,你不会又动心了吧。”

任嫣然点头道:“没错,这的确很吸引人啊。想想吧龙弟,输只输一百万,而赢却赢到六百万,够花销很久的了,很划算的。”

“我不赌。”龙翼摇头道。

“有钱不知道赚,你真是个大傻瓜!哼,你不赌我赌,大不了是个输!”任嫣然白了他一眼,一屁股坐回到位子上。

那白人男子推开掷骰女郎,占据了庄家的位置,面带冷笑地看着对面的东方美女,右手轻轻按到骰盅上面。

任嫣然见白人男子盯着自己上上下下看个没完,那副眼光给人感觉怪怪的,仿佛要把自己的身体看透一般,脸不由红了红,大声催促道:“喂,你倒是快摇骰盅啊,看什么看!”

白人男子嘿嘿一笑,嘴里也不知嘀咕了句什么,手在桌面上“啪”的一拍,那骰盅连同三粒骰子立即高高飞向空中,闪电般打了十几个翻后又落在桌上。

他这一手玩得极为漂亮,这一桌的赌客,除了龙翼之外,其他都看得呆了。

白人男子打了个手势,示意任嫣然下注。

这一局毕竟关联着几百万美金地去留,任嫣然犹豫不决,双手架在半空中,不知道该下在哪里才好,回头看了龙翼一眼,脸上带着询问之色,哪知龙翼左看右看,根本就不理她。

“哼,你不来指点我,我自己随便下,赌赌运气。”任嫣然想着,闭起眼睛准备随意下注。

“不要下注。”龙翼突然在她身后说道。

“不要下注?你搞什么啊?”任嫣然回头瞪了他一眼。

“听我的没错,否则你这一局下在哪里都是输。”

“那……那怎么办?”龙翼胸有成竹的神色令任嫣然不得不相信,只是心里却纳闷起来:“从三点到十八点,怎么可能下在哪里都输?难道……难道白人男子暗中做了手脚?”

龙翼叹道:“这局你赌地话,永远都是输,还是让我来吧。”

他的天眼通穿透了骰盅,发现骰盅内的三粒骰子已经叠立起来,只有最上面的骰子一个红点朝上,这样的技巧,除了屈指可数的赌场超级高手外,也只有一些身怀特异能力者才能办到了,所以他才说任嫣然这一局下在哪里都会输掉。

“你有把握一定能赢?”任嫣然虽然带有疑问,但还是起身把位子让给了龙翼。

“我试试吧。”龙翼笑道:“我今天手气顺,或许还会一直顺下去。”

“诸神保佑,你一定要赢!”任嫣然双手合什祈祷道。

这时唐裔青年早已经把两人的话翻译给了白人男子听,那白人男子看着龙翼,眼中带着一丝惊异之色。

龙翼坐了下去,眼光毫不回避的和白人男了交撞在了一起。他的双眼清亮澄澈,身上也没有那种令人不敢逼视的气势,给人的感觉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青年。

“这位先生,您可以下注了。”唐裔青年微笑着作了个“请”的手势。

龙翼点点头,左手的五根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眼睛盯到了三点的数字位上。

白人男子脸色微变,没等龙翼下注,捺在骰盅上的右手轻轻一震,暗中发出一股气波,

这些细枝末节别人自然不会留意,但在骰盅里的三粒骰子却已经在两人不易觉察的动作中产生了变化:龙翼的指尖轻敲桌面后,本来叠立在一起的骰子落下后变成了三点,而白人男子发出的气波又使得骰盅内的空气产生震荡,三粒骰子同时翻动,竟变成了六点。

龙翼微微一笑,暗中把一股灵气透过轻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发了出去,同时又以极快的速度把注下在了六点位上,道:“下注完毕,可以开了。”

既然已经下了注,便再无更改的可能,白人男子心中暗喜,手掌再次发出气波,但令他万万想不到的是,这回骰盅内的三粒骰子竟似生了根一般,竟动也不动了。

他大惊失色,扫了龙翼一眼后,急切间又连发出数道气波,但都无法撼动骰子,由于功力消耗过度,额头上已经冒出汗来。

“喂,说你呢,怎么还不拿开骰盅?你不会是想暗中耍什么手脚吧。”任嫣然见白人男子神色不对,心中生疑。

唐裔青年把话给白人男子翻译了一遍,白人男子惨然长叹一声,颤抖着手缓缓把骰盅掀开。

“六点!真的是六点!”看清了骰盅下骰子的点数后,一桌的赌客都沸腾了。

六百万美金,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笔不小的数目,如今眨眼间就被两个二十岁不到的男女青年赢到了手,顿时无数道羡慕妒忌的眼光集中到龙翼和任嫣然两人身上。

看着任嫣然兴奋到手舞足蹈的样子,龙翼却没多少欣喜的表情,他不停的冲任嫣然使着眼色,示意她快走。

很快,任嫣然把赢来的数百万美金通过赌场里的银行进行了转帐,除了留下几万美金随身带着用于花销外,其余的全部转到了自己开设的帐户上,然后拉着龙翼走出赌场。

“跟上去,查查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历。”白人男子招手叫过两名彪悍的便衣白人青年,低声嘱咐道.

拳手

每天都有难以计数的赌客从世界各地纷至沓来,携带着大量现金涌入拉斯维加斯市大大小小的赌场,这难免会引起了一些不肖之徒的觊觎之心,偷窃抢劫事情时有发生。为了确保游客的人身安全,当地警方特意提醒游客在晚上出来玩的时候,不要离开饭店和赌场太远,尽量待在灯光明亮之处,以防不则。

也许正是因为不太安全的缘故,所以这个城市是有宵禁的。午夜十二点至凌晨五点,未满十八岁者若没有成人陪伴,禁止在公共场合出没;十四岁以下的人晚上十点以后便不能独自在大街上游荡了;特别是赶到周末、周日,未成年人如果没有成人陪伴,晚上九点以后就禁止在拉斯维加斯大道或其者他执行宵禁的地方出现。

龙翼和任嫣然出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不过街道上却还是人来人往,车流如潮,依然热闹喧嚣着。

“咱们现在手里有几百万美金,接下来的几天就尽情的个够。龙弟,你想吃什么玩什么随便说,一切费用由我来支付。”任嫣然走起路来觉得轻飘飘的,说话的声音也很大,恨不得让四周的人都能听到。

“我想明天就回到波士顿的别墅。”龙翼道。

“那是不可能的!这里好玩的多着呢,我还远没玩够!”任嫣然忽然坏坏的笑道:“对了,明天我带你去看艳舞好不好?跳舞的可都是美女啊,世界各地的都有。怎么样?”

龙翼大为尴尬,也不答她地话。说道:“还记得赌场里的那个白人男子吗?他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任嫣然哼的一声,道:“不简单怎么啦?愿赌服输,难道输了钱他还想再抢回去?哈,钱在银行里,他就是想抢也抢不到了。”

龙翼叹道:“天知道他会不会有这个想法。你难道没发现吗,咱们刚才离开赌场的时候,他一直在用很可怕的眼光盯着咱们的背脊看?”说着有意无意的向身后看了一眼。

十丈开外,两个便装男人双手插在衣兜里,左顾右盼,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

任嫣然笑道:“你这人啊。怎么本事越大,人越胆小?我要是有你这身本事。到哪里都会横着走。算了,不说这个了。趁现在时间还早,我带你到另一个好地方玩玩,那可是个够刺激的地方,没胆量地人一般不敢去。”

“那我还是不要去了,我胆量小。”龙翼道。

“呸,你不敢去,你就不是个男人!我第一个瞧不起你!”任嫣然哪能放过他?双手紧紧挽住他的一只胳膊。连拉带拽地带着他走入了一条小街。

转过了几个街道,路灯渐稀,路人渐少,没多久走到一座像是废弃了的小型体育馆前,四名魁伟地黑人汉子站在一道铁栏门前把守着,不时交头接耳的交谈说笑几句。

看到龙翼两人走到近前。最前面的一名黑人汉子也不说话,把手向前一伸。

龙翼正茫然之际,却听任嫣然笑了笑。随手掏出二十美金递到他手中,那黑人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向后挥了挥手,另一名黑人立即打开了铁栏门。

“进去吧。”任嫣然一拉龙翼,和他一起走入了铁栏门。

“这是什么地方?带我来这里干什么?”龙翼忍不住问道。

“这儿啊,以前是个拳击场馆,废弃后渐渐成为当地一些黑帮解决私人恩怨的地方,没多久这体育馆居然也出了名,随即就有人在此开设了个地下拳坛。你不知道地下拳坛是什么东西吧?简单的说,也就是两个人打架,赢的一方可以拿到高额的报酬……当然了,参与打架地人一般都有自己的幕后老板支持,赢到钱后拿大头的往往是他们的老板。”

见龙翼听得双眼大睁,还是一副茫然的样子,笑了笑,接着又解释道:“比如我是老板,你是我手下的打手,我出十万美金让你去参加某场打斗,你如果赢了对方,我就可以从对方地幕后老板手里拿到十万美金;反之,如果你输了的话,我就要赔给对方十万美金了。这么解释,你总能明白吧。”

“明白了,明白了。”龙翼点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那些打手很可怜,他们根本就是别人的挣钱工具,跟奴隶有什么两样?”

“还是有区别地,有些打手在地下拳坛混出了名气,就有可能被某公司某集团的大老板所赏识,以高价把他买走,成为一名年薪百万的保镖。”

“嗯,这或者是他们最好的一种归宿了。”龙翼颇有感慨的道。但话没说完,耳中就听到了体育馆内传出的狂热呼叫声。

这家拳击体育馆内部显得很破旧,正中间是个数丈平方、一米来高的石台,四面的护栏已经拆去,四方的座位可容纳数百人之众。此时此刻,台上正有两人戴着厚厚的拳击手套你来我往,在台下观众的鼓劲声中没命的对打着,人人的脸上都见了血。

当龙翼和任嫣然好不容易在体育馆的角落里找到两个座位时,恰好看到台上一名拳手打倒在地台上,口鼻流血,昏迷不醒,随即就两个人跳上来像是拖死狗般的把他给拖了下去。数百观众有的兴奋挥手,有的沮丧捶腿。

来地下拳坛的观众有些是纯粹来看热闹寻求刺激的,有些则根本是为了赌博,他们在一对拳手开打前分别下了注,刚才神情兴奋的那些观众就是下注在了赢方拳手身上的,而沮丧的肯定就是输了钱的。

“这么个充满血腥和暴力的地方,警方难道不出面来管?”龙翼问道。

“警方那边早就被这些老板们花大钱摆平了,根本不问这里的事。”任嫣然随口答道。

这时耳中听到观众又发出一阵哄然欢叫,又一名拳手跳上石台。去挑战刚刚得胜的那名拳手。

虽然台上两人拳脚呼呼生风,打得热闹,引起任嫣然等观众不住的拍手叫好,但龙翼却看得泛味无比,昏昏欲睡。

这也难怪,两个拳手虽然搏击技巧精湛,但并没有那种可无形致人于死地的内家气息,他们这样的身手,在普通人中间或许可以称雄,而一旦遇到像龙翼这样的对手,就如同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幼童和一个强壮的成年人打架一样。

打到第三场时,任嫣然赌心又起。不过她这次学乖了,去下注之前先询问龙翼谁会胜出,龙翼随眼一看,便指了指红衣拳手,任嫣然毫不犹豫的跑到后台,把一千美金的赌注下在了红衣拳手身上。

红衣拳手实力不俗,连胜三场,任嫣然得到龙翼的指点,一场比一场注下得大,到第三场时已经赢一万多美金。

红衣拳手自己也是洋洋得意,耀武扬威的挥舞着拳头,向台下一些准备上场的拳手发出挑衅的目光,只可惜随着一名蓝衣唐裔青年的上场,他的胜利也到此为止。那蓝衣唐裔青年只轻轻的一拳,便把他打飞了出去,跌在石台下半晌爬不起身。

龙翼坐的位置虽然离石台较远,但感应受了来自蓝衣唐裔青年身上的气波,不由提了提精神,心道:“这样的人上场比试才有些看头呢。只是可惜了,那些坐在一边等着上场的拳手中没一个人是他对手。”

事实证明龙翼的猜测是对的,台下的六名拳手不自量力的先后跳上台,结果一个比一个输得惨,最强的一人也只奋力坚持到第十招便被打倒。

如果不出意外,今晚的辉煌注定是属于蓝衣唐裔青年了,他的脸上也泛出了胜利者笑容,甚至开始举臂向台下观众挥舞,接受他们的欢呼。而他的幕后老板票子赚满钵,一张嘴咧得大大的。

就在现场气氛达到最**时,一个骨瘦如柴、看样子是来自东南亚某国的灰衣中年人通过石台南侧的石阶慢腾腾的走上来,站到蓝衣唐裔青年面前。

“不会吧,这种瘦营养不良的人也上来找死?他的幕后老板是谁?真是有眼无珠!”任嫣然眼里带着嘲笑,说道:“我再去下注,买那蓝衣服青年赢。”

不只是任嫣然,其他观众也都是这个想法,多数人已经通过各种方式去后台下了注。

龙翼道:“三姐,你太冲动了,你难道没听过人不可貌相这句话吗?”

“人不可貌相?你的意思是那病汉子会比那青年厉害?”任嫣然知道龙翼本身就是个高手,谁强谁弱,他应该不会看错的,但那病汉子看上去面黄肌肉的,一阵大风就可能把他给吹没了,心里不由有些怀疑。

“如果你很想输钱的话,你就继续把注下在蓝衣青年身上吧。”龙翼淡淡道。

任嫣然怔了怔,咯咯笑道:“你这么一说,我心里还真没底了。唉,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算了,我这一场干脆不下注了,先看看形势再说。”

说话间,场上已经开打。蓝衣青年身形如风,瞬间掠到灰衣汉子身前,右拳闪电般朝他面门击打了出去。

千佛再现

现场十个观众里,至少有九个人相信灰衣汉子会在蓝衣青年这一记重拳下如风筝般向后倒飞,然后狠狠的摔落在地上,纵然不死,也会落个重伤。就连任嫣然看到蓝衣青年猛虎狂狮般的攻击后,也开始后悔起自己听信了龙翼的话,没有下注去赌蓝衣青年会赢。

龙翼的眼光却留意着灰衣汉子脸上的神情。当蓝衣青年的拳头打出时,灰衣汉子微微撇起的嘴角挂上了一丝讽刺和不屑,本来黯淡无神的双眼陡然闪起精芒。

“蓝衣青年要吃亏了。”龙翼暗暗叹了口气。

蓝衣青年的拳端距离灰衣汉子的鼻尖还有两寸时,突然感觉遇到了一股巨大的阻力,再也无法攻进半分。他心头一震,立即知道情况不妙,迅速运集内息护住要害部位,同时收拳抽身后退。

他反应虽快,但终究还是晚了一些,突觉胸口正中如被一柄大锤重重击打了一下,身体站立不住,向后倒飞出去,眼见快要跌落台下,急切间用了“千斤坠”的功夫才勉强在石台边缘站住。

“心灵冲击波?又是个擅长心灵攻击的人!”龙翼见灰衣汉子露出这一手来,不由联想到了罗斯国骷髅谷的那名老者。那老者实力强大,除去其他本事不说,只心灵攻击这一项异能,就堪称是自己遇到的第一强人。这灰衣汉子虽然也厉害,但和那罗斯国老者相较,差别就不止一个等级了。

一道血丝从蓝衣青年的嘴角缓缓渗出。他的内腑已在对方无声无息地冲击波中被震伤,幸好及时以内息护身,受伤不算太伤。

见没有击倒蓝衣青年,灰衣汉子轻“咦”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心底杀机陡起。

蓝衣青年也不是等闲之人,一招相接落在下风后,立即明白了灰衣汉子身怀怎样的异能,心想论起实力来自己不一定输给他,刚才吃亏就吃在大意上。对方的心灵攻击虽然难防难测,但只要自己提前防范。移动的速度够快,还是可以避开他释放的冲击波的。

眼见灰衣汉子眼光大灼。又向自己瞪视过来,知道他的又一波攻击来到,于是运真气强行压制住了胸口翻涌的气血,身形突然如箭般高高窜起,在避开对方攻击的同时,双足当空连环向着他头部踢到。

灰衣汉子似乎没想到蓝衣青年受伤后还如此凶悍,吃了一惊。来不及躲闪,匆忙中架起双臂全力抵挡。在台下观众的惊呼声中,“格”地一声脆响,他左臂处的骨头似乎被踢得折了。

“嘿嘿,这回你看走眼了吧。蓝衣青年又要赢了。”观众席上地任嫣然瞟了龙翼一眼,心道。

表面上看起来。蓝衣青年凌空一击轻易得手,似是占了上风,但谁又能想到。蓝衣青年此刻的心里却在暗暗叫苦。

他刚刚地一击虽然成功击伤灰良汉子,但自己却损耗了不少真气,受创的五脏六腑如同移位了一般,一口鲜血已经涌到了嗓子眼处。本来他是想趁势再来几脚狠的,把对方一举击倒,但感觉真气不继,强行攻击恐怕不利,只得迅速退回防守,全神戒备。

灰衣汉子极是凶悍,臂骨折断,竟然没有发出一声呻吟,右袖一抹额上因疼痛而渗出的豆大汗珠,双眼迸射出让人发悚的恨意。

“如果在这里打死了人,凶手会受到法律制裁吗?”龙翼突然扭头去问任嫣然。

“在地下拳坛里,只有规矩,没有法律。换句话说,只要你的拳头硬,你打死打伤再多的人也没事!”任嫣然笑着又道:“当然了,我说地这个‘人”是指挑战的拳手,除了拳手之外,无论你打伤观众还是其他人员,都要受到惩治的。”

“哦,这么说来,蓝衣青年的命这回恐怕是难保了。”龙翼眼光转向石台上,喃喃说道。

“你怎么知道……”任嫣然的话没说完,便听到台上传来一记闷响。

凝目看去,只见灰衣汉子站在原地没动,而蓝衣青年的身子晃了几晃,张口狂喷出一口鲜血。

任嫣然手掩嘴唇,忍不住“哎哟”惊呼出声。其余观众却发出一阵“嘘”声,他们多数下注在蓝衣青年身上,见他吐血不支,便预感到这次要输钱了,有些人甚至开始怒骂。

蓝衣青年眼中掠过一丝绝望,本来他完全可以立即举手认输,但他也知道只要自己这么做了,下场就会变得很凄惨很可悲,幕后老板给予地一切优厚条件都将化为乌有。他不肯也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咬了咬牙,抹去嘴周的血渍,依然倔强的站在石台上。

灰衣汉子本就有心置他于死地,见他不肯认输,正中下怀,凝神聚意,又是一股冲击波发出。蓝衣青年虎目圆瞪,真气在身前结成防御气罩进行防御,此时此刻,他也明白自己胜算无望,唯一能做地也就只有防御了。

虽然知道强撑下去的结果可能是死,但他宁可自己坚持到最后一刻死在台上,也不愿被对手打下石台。他觉得对一个拳手来说,被打下台或者自愿认输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应付过灰衣汉子的两次攻击后,蓝衣青年胸前的衣襟已经被吐出的鲜血染透,身子也已经像个醉汉般站立不稳,脚后跟已经悬空在石台边缘上。

“妈的,你个浑蛋还强撑什么?想找死啊!”

“快滚下去吧,别浪费老子继续下注挣钱!”

“老娘这次的注全压在你的身上,你居然输了,害得老娘好惨!”

“快解决了他!”

“干掉他!下一场继续!”

……

在四周观众麻木无情的催促叫喊声中,灰衣汉子脸上带着残戾的冷笑再次出手了。在发出一记强力的冲击波的同时,他身形一掠间,已经欺到了蓝衣青年身前两尺处,一拳倏出,狠狠砸向心口。

蓝衣青年的防御已经被灰衣汉子的心灵冲击波彻底瓦解掉了,这紧随而至的拳头的力量足以打飞一头壮牛,绝对可以让已经身受重伤的他死无葬身之地。

虽然骨子里有视死如归的气慨,但当死亡真正的临到头顶时,蓝衣青年还是感受到了一种排山倒海的恐惧感袭来。

“龙……”任嫣然再疯再闹,但悲天悯人的性情还是有的,她似乎也看出了蓝衣青年的危险,情急间想让龙翼上前帮忙,但扭过头时,却发现身边的龙翼已经不见。

如同横空出世的天神一般,龙翼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石台上。他挡在蓝衣青年身前,右臂平伸,右手轻轻接住了灰衣汉子打来的一记威力强大的重拳。

本来喧闹的体育馆内突然静了下来,数百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龙翼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人人都在想着同样的问题:“他是谁?他是怎么到台上的?他难道是个新拳手?”

“你是谁?”蓝衣青年和灰衣汉子同时出口问道,两人的声音一个冰冷,一个发着颤。龙翼听得懂蓝衣青年的话,却没听懂灰衣汉子在说些什么。

声音冰冷的是蓝衣青年。他虽然知道龙翼的及时出现使自己免于一死,但他一点也不感激龙翼,反而有痛恨。对他来说,在拳台上被击败了,活下去只会受到老板的唾弃,同行的讥笑,那种感受真是生不如死。

而灰衣汉子的声音之所以会发颤,是因为他感到惊惧。他这集尽全力的一拳本可以轻易打飞一头壮牛,但龙翼却像是一座高山,根本无法撼动。这个外表看似平和的青年,究竟有着多么深不可测的实力?

“我是谁不重要。龙翼掌心发力,把灰衣汉子震出到丈外,回过头看着蓝衣青年,淡淡的道:“我只是想说,胜败乃兵家常事,一个人连暂时的失败都不敢去面对,那还算什么男人?你认为这么死了就很壮烈?就成为人们眼中的英雄?完全错了,这样的人充其量只算是个有勇无谋的懦夫,死后更加会被人讥讽嘲笑,这样的做法其实是最可悲的。”

他看着蓝衣青年脸上逐渐露出的愧色,续道:“不要认为偶尔的一次失败就什么都完了,失败可以激起奋进向上的**,你还年轻,机会多的是,只要回去努力苦练,增强自己的实力,肯定可以在以后的比赛中变得更强大。你要知道,愈挫愈弱不是真英雄,愈挫愈勇才是好汉子!”

蓝衣青年低头苦苦思索着什么,忽然间又抬起头,对龙翼露出了感激的笑容,说了声:“谢谢你。”缓缓走下石台。

“龙弟,真是好口才啊!你不去当心理医生就太可惜了!”任嫣然不知何时跑到了石台下,笑着大声赞道。

龙翼欣然一笑,转身正要下台,忽觉背后一股气波袭来。他与灰衣汉子无怨无仇,想不到对方竟会对自己突施偷袭,心中不由恼怒,冷哼声中,反手就是一记千佛掌拍出。

所有人眼前一道耀眼金光闪过之后,就见灰衣汉子的瘦弱身体如同被狂风刮起一样,“叭”的一声摔落到石台下。

发现养眼美女了?

龙翼的千佛掌不但化解了灰衣汉子的冲击波,余力更是击在他胸口和小腹两处,两股绵劲将他推落下台。

虽然没有受到什么大伤重创,但猝不及防之下,灰衣汉子还是被摔了个七荤八素,晕头转向的站立起来,脸色一片苍白。

“快跟我走。”下台之后,龙翼低低说了一声,一把抓住任嫣然的手,也不管她大呼小叫的不情愿,疾步走出这个热热闹闹的地下拳坛。

体育馆的另一个角落里,四名灰褂老者看着龙翼和任嫣然消失的背影,低声议论着什么。

“这小子果然不简单啊!”

“嗯,可以用高深莫测来形容!”

“咱们四人就算联手……我看胜算也难有五成!”

“那怎么办?是收手还是一战?”

“废话,当然要战!天下会四老满世界的到处跑,为的就是挑战各国高手,这回遇到真正的强手了,应该高兴才对,岂能轻言退缩?”

“对,寻找机会,与他一战!”

“这里是犯罪天堂,要战就要从速,等他们回去更没机会了。”最后这个说话的声音顿了顿,又道:“你们三个都要记住,挑战事小,完成任务事大……嘿,我觉得很奇怪,董事长为什么突然间不惜冒着和风云集团结下仇怨的风险,而非要置那姓龙的小子于死地?”

“不管了。咱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替董事长把这事办好就行。”

“那个姓任的小女孩怎么办?她好像时时刻刻都跟着姓龙地小子。是不是到时候也一起……”

“他是李大少爷点名要得到的人,回宾馆和他商量一下再作决定。”

“放开我!你拉得我手腕好疼!”被龙翼强带着走离体育馆几百米后,任嫣然终于甩脱了他的手,揉着被捏红了的手腕,眼眶都有些红了。

“对不起三姐,刚才可能有危险发生,我一时情急,这才……”龙翼使自己手上用的劲确实重了点,一脸歉然。

“危险,危险。我怎么没发现危险?你啊,自从过来保护我之后。就变得草木皆兵了!要是长久下去,你非得进精神病院不可。”任嫣然见他道歉。便也不如何生气了。

龙翼苦笑无语,心想她的性格就是如此,你越辩解,她的话也就跟着越多,保持沉默才是上上策。

在街道上又转了半个小时左右,两人这才回到下榻的宾馆休息。

“龙弟,好好休息。明天带你去大世界娱乐城观看艳舞表演,都是一流身材的美女,绝对性感劲爆,绝对刺激你的五官!”临睡之前,任嫣然地这一句话令龙翼有些胆战心惊的感觉,以至于躺在床上好久没有睡着。

为了保障隔壁房内任嫣然地安全。龙翼一睡没怎么去睡,第二天直到太阳升起老高,他这才敲门叫醒了还在蒙头大睡的任嫣然。

“什么?都九点了?我晕。你怎么不早点把我弄醒?唉,本来玩地时间就不多,你还在纵容我浪费时间。犯罪……这是在犯罪啊!”任嫣然穿戴洗漱好后,冲出房间冲着早在门口等候着的龙翼嚷道。

龙翼耸了耸肩,一脸的无辜相,心道:“是你自己懒惰,关我什么事了?算了,我自认全都,我是你的出气筒。”

在宾馆餐厅里吃了早点后,任嫣然闷头在前面疾走,龙翼紧步相随。

“今天去哪玩?哦对了,我看拉斯维加斯白天的街景也不错啊,不如咱们就这么走走逛逛吧。”想起昨天晚上任嫣然说的话来,龙翼忍不住上前说道。

“街道有什么好看?没兴趣!”任嫣然回头吃吃一笑,“我就想看艳舞了。”

“啊?真……真的要去?”龙翼一下子呆若木鸡。

“怎么,你还不好意思了?拜托,你不要告诉我你还是个童男子啊!嘿嘿,大学校园里多地是花花草草,凭你的条件,没有十个八个的女生倒贴你才怪!倒贴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吧,就是女生甘心情愿的把身子奉献给你!你什么都见过了,还不敢去看个艳舞?”任嫣然毫不避讳的说出这些话,让龙翼更加认识到了她的大胆和开放。

“你……”龙翼本想冲口说出一句什么话来,但话到嗓子眼终于强行忍住,吁了口气,暗叫:“好险,好险!这种话我怎么能在她面前乱说呢?”

“我什么我?说啊!”任嫣然挺了挺胸脯,瞪大了两只眼睛,眼光在他脸上滴溜溜地转来转去。

“咳……没……没什么……咱们去看艳……咳咳……咱们继续玩……”龙翼脸一热,双眼左盼右顾起来。

走进大世界娱乐城的艳舞大厅,里面正“咚咚咚”的播放着劲爆地摇滚音乐曲子,拥挤不堪的人群前,三道条形台上站着的妖冶舞女身着三点式内衣,正疯狂的扭动着身体,每个动作都极尽放浪,挑逗着人们的视觉感官,渗出汗水的娇嫩肌肤在眩眼的灯下显出魅惑的光彩。

台上的女郎像是吃了摇头丸,不知疲倦的跳着,台下的男男女女也不自禁的随之扭动。

任嫣然早已经习惯了这种场景,她也在跟着跳,不过她跳得却比其他人收敛了很多。龙翼却像个傻子一般,木然的站着不动。

没过多久,条形台上换了几名女郎,居然跳起了钢管舞来。这些女郎穿得更加窄小暴露,表情更加淫媚勾人,甚至有些本该遮拦住的地方也隐隐显露了出来。台下的一些观众眼珠子几乎瞪掉到地上,有几人更是撮口吹起了哨子来。

龙翼看得面红心跳,瞟了任嫣然一眼,道:“走吧,我受不了这里的气氛。”

任嫣然笑着道:“这么快就招架不住了?告诉你,下面还有更精彩刺激的表演呢。”

“什么……什么表演。”龙翼看到她脸上的“坏笑”,隐隐已经猜出了什么。

“跳到最后,台上几个艳舞女郎身上的那点遮羞布都不在了,你说精彩不精彩,刺激不刺激?那时候才叫一个狂热呢。”

“我现在以一个保护者的身份命令你跟我走。”一听到任嫣然的这话,龙翼更不敢再看下去了,于是他不惜再次用强,硬拉着任嫣然从娱乐大世界“逃”了出去。

任嫣然这次倒没怎么生气,只是不停的羞着龙翼,说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连这里合法的艳舞表演都不敢看,后来又说他是碍于自己跟在身边,这才假装正经的,不然肯定会一个人看到最后。

龙翼听她胡乱扯着,又好气又好笑,最后干脆来个充耳不闻,不再理她。

经过北区的市展览馆时,任嫣然发现一个巨幅广告吸引了不少市民游客驻足观看,抬眼扫了一遍,原来从明天起,这里将承办为期三天的世界钻石珠宝展,到时来自世界各地精美绝伦的天价珠宝钻石将亮相展馆,并将进行公开拍卖。

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女人不喜爱珠宝钻石的,任嫣然当然不例外,她抬头看着广告上那名披珠挂玉戴钻石的美女模特,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着用赢到的六百万美金可以买到什么样的耳坠、什么样的链项或者什么样的戒指。

由于周围人太多,为了安全起见,龙翼聚神戒备,双眼飞速扫视着四周,却在无意间与一个染着紫红色长发的美貌少女眼光相遇。

那紫发美貌少女似乎也是刚刚看到他,先是微微一惊,随即向他眨了眨眼,

“啊,是她?!”龙翼凝目细看一阵,这才敢确定对方就是自己那次从西青高原回来时,在火车上遇到的“神偷门”弟子唐樱,想不到竟会在这里碰到她。

看到这个曾经在旅途中偶遇的少女,龙翼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正中。那里贴身佩带着当初分别之时唐樱送给自己的一个玉观音,他回到CQ市后就一直没拿掉过,至少为什么要一直带着,恐怕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唐樱从他的细微动作中觉察到了什么,登时流露出一副欢喜无限的表情,小嘴张了张,欲言又止,忽然间被身边一个驼背弓腰的老太婆伸手拉走,转眼从龙翼的视线中消失。

龙翼看着她消失的方向,陡然升起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忽然间心头一震,迅速把“神偷门”和“珠宝钻石”联系到了一起,隐隐觉得这次展览会可能会发生点什么事情。

“喂,看什么这么入神?发现养眼美女了?”忽然肩头被拍了一下,任嫣然的声音传入耳中。

龙翼“啊”的一声,讪讪一笑,道:“没有,我在想……对了,你们女孩子不是很喜欢珠宝钻石什么的吗?不如明天我陪你来看看?”

任嫣然眼光一亮,展颜笑道:“你陪我来?哈,真是难得啊,这几天出来玩,每次都是我硬拉着你,想不到这次你居然主动了,这太阳居然从西边出来了啊!”

龙翼老脸一红,嘿嘿笑道:“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不来就拉倒。”

“性”福的病

任嫣然双手叉在小蛮腰上,道:“切,不来才怪呢!赢了几百万美金,不狠狠的花,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龙弟,明天你帮我长着眼,咱们挑选几件好看的珠宝饰品,我自己留几件,给国内的妈妈再寄几件。”

下午两人在市内租了辆轿车,驱车赶往拉斯维加斯城外的沙漠地带。

他们之前看过当地的旅游地图,知道城市近郊的沙漠区并非都是那种一望无际的漫漫黄沙,反而大多的荒漠地带经过旅游公司的大规模投资开发,已经成为一片片的绿洲景区,不少游客在市里尽情玩过之后,专门赶到这里小住,偶尔骑上有“沙漠之舟”之称的骆驼,深入到沙漠腹地去感受一下大漠风情。

龙翼两人的轿车在沙漠公路中行驶了约半个小时,按着旅游地图上的路线,向东折入到一条小路,不出十分钟,眼前便是一片绿色。

这是面积约二十余平方公里的一个绿洲旅游区,入眼所见,遍地都是绿色植被和野花青草,根本让人联想不到它是建在无情的沙漠之中。一栋栋别墅远远相隔,别墅是三层的,顶层都配备有一个近百平方米的泳池,在泳池里游上一番后,坐在遮阳伞下喝着咖啡饮品,远远的可以看到远处黄绿相接的景象。黄的是沙,绿的是草,天气热的时候,沙漠上泛起滚滚热浪,人的视线也变得模糊,颇有些海市蜃楼的感觉。在别墅住下,当黄昏来临时。可以欣赏到大漠落日地美景,入夜后浩瀚低垂的夜空绝对是你在城市中看不到的。

当然,除去这些,旅游区内一如高尔夫球场、赌场、酒店、歌舞等等休闲娱乐场所也都配备齐全。城市里有的这里都有,但这里有的城市里却不一定会有,真的可以让人流连忘返。

在绿州旅游区里转了没几分钟,任嫣然就已经喜欢上了这里,所以她不理龙翼的反对,决定退掉城内的宾馆房间,接下来的两、三天时间就在住这儿的别墅。虽然住一夜地价格高昂得令龙翼暗暗咋舌。

傍晚饭后,两人在楼顶的斜椅上躺着闲聊。自沙漠中吹来地干燥夜风轻拂过身体。有些微微的凉意。

见任嫣然把手放在嘴边呵了呵,龙翼知道她感觉到冷了。说了声:“夜深天冷,洗澡休息。”站起身来,硬是“逼迫”着任嫣然回到别墅里。

女孩子天生就是爱美爱洁净地,任嫣然当然也不例外,一个澡她足足洗了一个半小时,这才慢慢腾腾的从浴室内走出来,一面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面冲着浴室远处正在转来转去的龙翼笑道:“我说龙弟,龙大护卫,这里别墅区的保安措施严密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你不用还这么紧张吧。咯咯,知道的还好,不知道地认为你想偷窥我洗澡呢。”

龙翼差点没吐出血来。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道:“告诉你,如果不是‘奉命,来保护你的人身安全。鬼才像根木头般的站在这守着呢。这里毕竟不是咱们自己的别墅,你说我能放心吗?唉,人在外地,安全第一。”

顿了顿,又以命令似的口吻道:“现在我去洗澡,很快就出来。你呢,最好乖乖地回到你的房里休息去,要么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记住,我不出来,你不准打开别墅门,也不准上到楼顶,听到没有?”

任嫣然小嘴一撇,皱起鼻尖道:“凶巴巴地,你想吃了我啊。遵命遵命,我听你的还不行吗?洗你的澡去吧!本小姐现在睡不着,先到楼下去坐会儿。”噔噔噔的跑下楼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搜索出一套青春爱情剧看了起来。

龙翼摇头一笑,也不去理她,脱掉外衣随手挂在浴室门外的衣架上,闪身进到浴室中。

相对于任嫣然的慢,龙翼洗澡的速度快了很多,稀哩哗啦的冲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已完毕。

洗漱过出来穿外衣时,平常练就的警觉使得龙翼发现了一个细微的问题:有人翻动过自己的衣服。

“三姐?她……她动我的衣服干什么?”龙翼眼光转向楼下,却见任嫣然手里拿着张白纸,正低头仔细看着。

龙翼忍不住“哎哟”惊呼出声来,身上立即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这才想起,那张风铃写在白纸上的阴阳合乐功法诀一直叠放在外套的内兜里,自己不曾毁弃,却想不到竟被任嫣然偷了去看。阴阳合乐功的法诀虽然近乎文言,深奥难懂,但她堂堂名牌大学的学生,看不懂才怪。

可能是被他的声音所惊动,任嫣然身子一颤,猛然抬头,见龙翼正瞪大眼睛惊诧的看着自己,饶是平时放任胆大,却也不由嫩脸通红,不由自主的把白纸藏入自己的衣下。

两人一个楼上一个楼下,气氛尴尬片刻之后,龙翼搔了搔头,下楼嗫嚅道:“三……三姐,还给我……”

“还你什么?”任嫣然看着屋顶明知故问的道,脸腮上还带着一层红潮。

“纸……那张白纸。”龙翼手一伸,有些愠怒的道:“不经允许,你随便可以随便翻别人的衣兜?太不礼貌了吧!”

任嫣然扭过头白了他一眼,干脆耍起赖来:“什么白纸黑纸,我哪有见啊!哼,上楼休息去了。”

“三姐,别闹了好不好?”龙翼见她要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脱口道:“那张纸给我!”

他情急之下,手上力气用得有些过了,任嫣然吃疼之下,娇哼出声。

龙翼见任嫣然表情“痛苦“,忙松开了手,歉然道:“对不起三姐,我不是故意的。”

“你是有意的!”任嫣然嘴了嘴嘴唇,跺脚道:“我要打电话告诉爸爸妈妈,你在这里老是欺负我,我这就去打电话!”

龙翼知道她又在无理取闹,叹了口气,道:“三姐,那张纸还给我吧,我有用……”

“你这个淫荡的家伙!”任嫣然瞟了他一眼,眼中露出一丝嘻笑之色,突然间声音高了起来,把隐藏起来的白纸在手中扬了扬,道:“你这纸上写的都是些什么啊,淫言秽语的,如果翻译成白文,根本就是一段色情文。哼,哼,想不到啊想不到,我这个外表看似老实憨厚的龙弟,身上居然带着这种东西,唉,世风日下啊!”

顿了顿,见龙翼满脸通红,又问:“对了,你说有用?这色情文有什么用?啊哈,用来学习怎样引诱女生?怎么把她们推倒?”说着一阵咯咯轻笑。

龙翼恨不能找个地缝一头钻进去,右手掌摊开伸在任嫣然面前,保持着索要状,嘴巴张了又张,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你老实交待吧,这个阴阳什么诀的,你宝贝似的带在身上干什么?不说个清楚,我就不还你。嘿嘿……说不定哪天我一高兴啊,就把它给公布于众,羞也死羞你。”任嫣然眼光直视着龙翼,得意洋洋的道。

龙翼还真怕她会这么做,抓耳挠腮,无奈之下,只得把自己当初西行途中遇到的种种事情简单说了,尽量把其中一些比较“羞于启齿”的情节省略掉。

“啊,这……这算什么怪病?我可还是第一次听说呢。”任嫣然先是惊愕,随即眼珠一转,吃吃笑道:“你的意思是说,这种病一旦发作起来,就像吃了春药那样,欲火焚身,不能自控,非要找个女人发泄才能活命,对吗?”

虽然觉得她用“春药”、欲火”之词形容大为不妥,但龙翼还是禁不住点了点头。

任嫣然啧啧几声,笑道:“啊哈,你这个病好啊,去推倒女生时,就有了堂而皇之的理由。嗯,如果这病一天发作一次,你岂不是要夜夜做新郎?”

见龙翼瞠目结舌,接着又道:“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吗?我敢打赌,你们男生十个人有九个喜欢得这种怪病。嘿,东方凝雪、风铃、慕凤……多好听的名字,你推翻的这三个一定都是大美女吧。哈,这真是一种‘性,福的病啊!”

“喜欢?”龙翼看着任嫣然脸上流露出来的“羡慕”神色,几乎要当场暴走,“你知不知道,我体内的至阳灵气发作起来,一个不好就有可能去见上帝!一个随时都有可能会死掉的人,怎么可能喜欢这个?我……我……你……唉……”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心里一定是这么想的吧。”任嫣然咯咯娇笑着,刚刚沐浴过的娇体在宽适的睡衣下轻微颤动,她胸膛一挺,似乎在有意展现自己的高傲一般,丝毫也不管龙翼脸上露出的尴尬之色。

“你的病万一在这几天里发作了,东方凝雪她们几人又不在你身边,你该怎么办?呀,你……你可不能欺负我!我是你三姐……”任嫣然忽然间双臂护住胸膛后退两步,一副惊恐之状,仿佛害怕龙翼会扑上来一般,脸上却分明带着笑意。

季节之星

龙翼大汗,苦笑道:“三姐,不要开玩笑了行吗?你想知道我已经说了,现在把纸还给我,咱们各回各的房间休息。不要忘了,明天一早还要去参观珠宝展呢。”

任嫣然嘻嘻一笑,抓起他的右手,把白纸塞在他的手里,道:“给你。这种低级的色情文看着没一点意思!”转身噔噔噔的跑到二楼,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又对龙翼道:“龙弟,很想问你个问题……喂,你别发呆啊,听到没有?”

“嗯,听着呢,问吧。”龙翼知道她十有**又要跟自己开玩笑,于是把阴阳合乐诀的纸张折叠了贴身放好,一屁股坐在客厅沙发上。

“你已经推倒了三个女孩子,你准备对她们哪一个的将来负责?我的意思是……你准备和谁继续发展下去,最终会携着谁的手走上结婚礼堂?你……你不会推倒后统统一脚踢开吧?唉,想想这三个女孩子也真不错,为了你情愿练这阴阳什么诀,然后献身救你。你要是甩了人家,那就成了痴情女子负心汉了,会被天打雷劈的。”

“怎么会,她们……我不会不管……”

“什么什么?三个女孩子你都想管?你这也太‘博爱,了吧。男人啊,就是花心啊,面对美女,都想多多益善,只可惜国家法律有规定,一夫一妻,你只能娶一个。唉,想想还是古代好啊,可以一夫多妻多妾,充分满足了男人的**和虚荣心。”

“……”龙翼无语。

任嫣然眼珠转了转。笑道:“想三个美女都要着吗?我倒有个好办法,保证你称心如意,左拥右揽,享受齐人之福。”

“什么办法?”龙翼脱口问道,但话了出口,就觉得后悔不已。依着任嫣然的性格,自己这么一问,肯定会惹来她地一番“口诛笔伐”。

但想不到的是,任嫣然居然没有什么反应,咬了咬嘴唇。说道:“其实这个办法你也应该知道,只是你一时间想不出来罢了。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虽然有很多国家实行一夫一妻制,但也有些国家明文规定一个丈夫可以同时拥有几位妻子……我说的够明白了吧。你懂吗?”

龙翼摇头,茫然道:“不懂。”

任嫣然撇了撇嘴,没好气的道:“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笨啊!告诉你吧,你们如果有本事取得这些国家的国籍,然后一齐搬到那里去住,娶三、四个老婆都合法,到时候你不就能带着东方凝雪她们一起快活了?哈。怕就怕的是,她们如果争风吃醋起来,那你的后宫就要大乱啦。”

“……”龙翼继续无语,但任嫣然的这些话却硬生生进入了他的心内,使得他生出一种拨开云雾见日出地感觉。

“我这个主意好吧。只要你有足够多的钱,取得一个国家地国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我前几些还看到一个大富翁在太平洋上地一个小国独自买下了一个岛屿呢。嘿嘿,不说啦,我睡觉去。你也回房间继续研究你的色情文吧。”任嫣然嘎嘎一笑。返身跑进到了自己房里。

龙翼呆立着,脑袋里回味着任嫣然刚刚说过的那些话,片刻后吁了口气,缓步上楼,口中喃喃道:“色情文……这……这像是色情文吗?这是我的救命文啊。”

第二天早晨,任嫣然换上了新买来的一套时尚靓装,脚上踏着双浅绿色的运动女鞋,她抢在龙翼身前小跑着出了别墅,脸上洋溢的欢快笑容使得发育成熟地她看上去依然像是个十六、七岁的青春女生模样。

龙翼慢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两人一起在别墅区里的早餐店吃了早点,随即驱车进入市区参观珠宝展览会。

这届拉市的珠宝展吸引了全球超过千家的珠宝商参与,更有数万地专业采购者云集于此,可谓盛况空前。展览会上,除了展览多款高档次珠宝首饰之外,还包罗了珍珠、钻石、宝石、生产用材料及配件等等项目。其中最为吸引人的,莫过于世界名钻“季节之星”的公开展出与公开拍卖活动。

季节之星九十年代在非洲发现,后被加工呈梨形,重达一百多克拉,曾在数年后地拍卖会上拍出了一千六百多万美金的高价,不少亿万富豪这次就是慕名而来,希望在最后的拍卖会上能力挫对手,竞得这枚世界名钻。

钻石对于任何女人来说,都有着难以抗拒的致命诱惑力。当任嫣然和龙翼进入展厅,来到季节之星展台时,和所有站在展台前的女人一样,任嫣然的瞳孔迅速的放大了,眼睛里泛着惊羡的光芒,嘴巴微张着,似乎忘了身周的一切。她的手不由自主的向前伸了几次,如果不是有厚厚的防弹玻璃阻拦,她已经把钻石拿到手中把玩起来。

“不就是块小石头吗?有什么好看的。”龙翼眼睛左顾右盼着,提醒着任嫣然,“知道你已经看了多久了?半个小时了!唉,你眼睛眨也不眨,酸不酸啊?”

“不酸不酸,我还没看够呢。不要着急,再等十……不,再看二十分钟就走。”任嫣然身子尽力前俯,头也不回的道:“你来看看这枚季节之星的色泽和光彩……啊,真是太美了!如果它戴我的身上……”

她接下来的话,龙翼根本就没有听清,因为就在这个时候,他已经感应到了一强一弱两股气波由远而近的缓缓逼近过来。

龙翼根据气波迅速判断得出结论,过来的两人中,强者的实力比诸葛野这等特级高手还要高过一筹,而弱者也胜过了诸如郑大虎这样的风虎组一级成员。

一时间,龙翼的注意力骤然集中起来,上前一小步贴身护在任嫣然的身后,潜运灵力布下防御罩,同时猛然回头去看。这一看不当紧,他整个人立时呆住。

首先入眼的居然是昨天刚刚碰过面的唐樱。她此刻上身穿着件黑色小巧的皮夹克,搭配着下身的黑色牛仔裤,小衣紧裤,勾勒出玲珑修长的身材,一根发束将紫红色的长发从根部扎起,如爆布般直垂至腰间,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干净利落,那张美丽绝伦的脸上笑靥如花,摄魂夺魄的双眼正直勾勾看着自己。

如同昨天乍见时一样,唐樱还是难以掩饰的一副惊喜之色,仿佛没有想到还会和龙翼在这里再次碰面,看着龙翼脸上的愕然神色,她嫣然一笑,左手微微抬起,向着龙翼摆了摆,算是和他打招呼。

龙翼戒心大除,微微一笑,也向她点了点头。

唐樱右手牵着的那位老婆婆看上去已经有七十开外,满头银发,驼背弓腰,满脸都是深深的皱纹,这种形象根本不引人注目,然而龙翼除了唐樱之外,对她也怀有浓浓的兴趣。

龙翼不知道这老婆婆是唐樱的什么人,等两人从自己身边走过的时候,他猛然注意到,那老婆婆本来看似浑浊的眼睛突然变得极其清亮,眼光在季节之星钻石上贪婪的盯了几眼,精芒一闪即逝。

龙翼心头怦然一震,暗想:“上次听唐樱说过她是神偷门的弟子,眼前这位老婆婆实力高深,难道会是她的师父?嗯,她老态龙钟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装出来的。”又想:“神偷门……神偷门,如果唐樱和老婆婆是师徒关系,那么她们两个人的手就不会太干净,说不定这次来参加珠宝展览,是对这些参展的珠宝钻石心存觊觎呢。”

眼看着唐樱和那老婆婆缓缓走向另一边的展台,他心里竟莫名的为她担心起来:“这展览厅里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里里外外又有大量的保安警员把守,你们可千万不能动手偷盗啊,否则就算有本事从展台上拿走几件珠宝钻石,也难逃脱外面当地警方布下的天罗地网。”

十多分钟后,任嫣然总算看够了那枚季节之星钻石,示意龙翼一起到其他展台上去看金银饰品。龙翼陪在她身旁,眼光却不时看向唐樱那边,不久见两人又若无其事的返回到那枚季节之星前。

在季节之星钻石展台四周转了一圈后,那老婆婆停住脚步,向着防弹玻璃内的钻石注视了好久,忽然间侧头对唐樱低声耳语了几句话,面色严厉,如罩寒霜。龙翼还没来得及施展天耳通去听,两人却忽然又转身离开,向着展馆外走去。

当快要走出大门时,唐樱回过头,目光迅速在人群中溜过,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凭着直觉,龙翼知道她在找自己的位置,不由自主的把手抬高摆了摆。

唐樱看到了他,于是嘴角再次泛起了笑。只不过这一次的笑容在龙翼看来,竟显得有些凄然,甚至还带着某种难以捉摸的恐惧和怨恨。

“她怎么了?刚才那老婆婆说了她些什么呢?”龙翼低头思索着,再抬头时,已经不见了两人的身影。

任嫣然兴奋无比,每看到一件自己中意的珠宝钻石饰品,都要询问龙翼这件好不好,那件精致不精致,龙翼带着心事,都是随口支吾过去。

易容的盗贼

“唉,看了这么多,觉得每一件都很好看,到底买哪几样好呢?”任嫣然叹着气喃喃自语道。

龙翼笑道:“这些东西价格昂贵,一定要三思过后再买啊。快到中午了,不如咱们先去吃饭,你趁这个时间再好好考虑一下,回头再来买。”

“听你的。吃饭去。”任嫣然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和龙翼暂时离开展会现场。

两人在就近的一家餐馆里吃了午餐,见时间还早,便弃车徒步闲逛。

从餐馆里出来的那一刻起,龙翼就觉得有人在暗处偷窥跟踪着,心头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几次猛然回头去看,却没能发现跟踪者的位置所在。

虽然不能确定跟踪之人是敌是友,但不敢光明正大的现身,这或多或少的可以说明对方很可能没安好心,龙翼戒心大起,至阳灵气布满全身,准备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危险。

奇怪的是,一道街堪堪走完,那跟踪者倏忽来,又倏忽的消失掉,自始至终龙翼都没能看到对方身影,这更令龙翼多了一层顾忌和担心。

下午两点多钟,两人从另一条小街折回到展览馆继续参观。任嫣然打定了主意,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挑选几件饰品带回去。

只可惜在外面想的虽好,进入展馆之后,却立即又眼花缭乱起来,一件件饰品光彩炫目,她拿拿这件,看看那件。竟难以取舍。就这样一直浪费了两个多小时,直到外面天将快黑,主办方宣布即将休展时,她这才花去数万美金,分别买了三对耳坠、玉镯和项链。

“知道我为什么每样都买三对吗?”随着人群出了展馆后,任嫣然笑眯眯的问。

“你自己留一份,再寄给国内的干妈……剩下地那副就不知道了。”龙翼笑道。

“我要送给晓菡妹妹。”任嫣然笑着道:“虽然我还没见过晓菡的本人,但前些天妈妈从电脑上给我传过来了几张她的照片……嗯,好美好美的一个女孩啊!我也听妈妈说了她的身世,真的很可怜。龙弟。你过些天回去了,记得把这耳坠、玉镯和项链一起带回去。回到家里为晓菡妹妹亲手戴上,然后再拍几张照片寄来给我。记得。一定要啊。哈,美少女配上珠玉饰品,肯定是锦上添花,相得益彰。”

龙翼心里早已把赵晓菡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任嫣然肯送她东西,他也觉得感激,点头道:“那我替晓菡谢谢你了。”

“呸。她是你的妹妹,就不是我的了?你再说客气话,我……我打你……”任嫣然瞪了瞪眼,随即噗哧一笑,“我哪敢打你?要是让你那几个‘后宫,知道了,还不立即坐飞机过来把我煮吃了啊。”

龙翼明白她说的“后宫”是什么意思。眼睛反瞪过去,道:“你再和我胡说,信不信我明天就强行带你离开这里回去?”

任嫣然吐了吐舌头。道:“我信,我投降了好不好?”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展览馆对面地停车场上。

这时候日头已经偏西,过不了两个小时天就会黑下来。两人坐上轿车,正准备发动回返别墅,却听到展馆那边传来一阵喧嚷声。龙翼心头一跳,慌忙回头看去。

不知道展馆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许多面带惊恐的游客尖叫着从展馆内涌出,同时守在展馆四周街道上地许多警员也闻讯而动,纷纷拔枪向骚动的人群奔来。

“怎么啦?”任嫣然见出了事,满脸兴奋地开门下车观看,却被龙翼一把拉回到车里。

“没看到那么多持枪的警察吗?情况不明,不要乱动,万一伤着了怎么办?”龙翼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低沉严肃,任嫣然怔了怔,果然不敢再下车,转过身去,隔着车玻璃向外看。

“季节之星被盗了!”乱嘈嘈的嚷叫声中,龙翼听到了这么一句话。他的脑中立即闪过了唐樱和那名老婆婆的身影。

便在这时,两道身影以快得肉眼难辩的速度从展馆大门疾窜出来,从众人地头顶疾掠而过,几个起落间,已经混杂在四散奔逃的人群之中向远处奔去。而那些四面八方涌来的百余名警员还在高举着枪械,逆迎着人群向展馆里冲着。

从展馆中逃出的两人身法再快,也逃不过龙翼的眼睛,虽然没看清两人的面容,不过从身形和装束上,龙翼确定她们就是唐樱和那老婆婆无疑。看来他们这次来参加珠宝展地目的,就是为了偷窃而来的。

听才听人叫嚷,那价值一千六百多万美金地季节之星好像已经落入到她们两人的手中,只是展馆内保安措施那么严密,又有防弹厚厚的玻璃隔着,真不知道她们两个是怎么得手的。

“神偷门……不愧是神偷啊!如果猜的没错,那老婆婆应该是唐樱的师父,要是母女的话,世上有哪一个母亲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偷东西呢?”龙翼暗叹着。

他之所以叹息,是为唐樱感到惋惜,这样一位青春韶华的少女,如果循规蹈矩,踏实做人,前途一定会很光明,而如果按照现在的道路走下去,将很可能走上一条不归路。

“早上她离开展馆时看我的眼神,分明就是很不愿和害怕的样子,难道这次的偷窃事情,她是被师父强迫做的?”龙翼眼前闪现过唐樱的那副哀凄眼神,明明知道她已经做下了违法的事情,但心里还是祈望她能安然离开,不要落入警方手里。

刚才的一阵骚乱过后,路人们都已经四散躲开,宽阔的街道上瞬间空空荡荡,已经看不到一个人影,只有展馆门前数十名警员一字排开,紧张的持枪警戒着。

就在龙翼认为唐樱师徒已经安全脱身的时候,却见街道尽处两道身影迅速掠了过来,却不是唐樱师徒是谁?在她们身后,十数道身影如影随形般紧追而至,从身形上来看,竟也是实力不俗的高手。

很显然,师徒两人并没有如龙翼所想的成功逃脱,而是在半路上被那数十人人堵载住,然后给逼退了回来。

与此同时,街道的另一端也突然出现十数人,以同样快的身法向唐樱师徒两人欺近。这样一来,两师徒前有追兵,后无退路,左右又都是高楼大厦,被硬生生的夹堵在了展馆前的街道中心。

在此此前,龙翼仅仅是从身形上断定两人是唐樱师徒,可这时当她们背靠背的站在一起时,凝目细看之下,却发现两人的面容竟是如此陌生,一个三十来岁,一个年过六十,脸上麻麻点点,长相都极其普通,看上去像是一对母女。

“怎么不是她们?”龙翼大吃了一惊。

“什么不是她们?”任嫣然瞟了他一眼,奇怪的问道。

“没……没什么。”龙翼一脸的迷惑不解。

他过目不忘,虽然发现两人容貌和唐樱师徒相差太远,但无论从身材和装束上来看,分明就是她们无疑,心念电转之下,忽想:“侠义小说中不是经常出现易容术么?会不会她们也懂得这门子奇技巧术?嗯,不管怎么样,我相信自己的眼力,如果说那年轻的女子不是唐樱,打死我都不相信!”

“这两个女人不知哪里来的,真是胆大包天,偷东西居然偷到这里来了。哈哈,这回完蛋了吧,被国际刑警的人给包围起来了。你瞧,那些刑警连枪都不带,肯定都会两下子,两个女人长出翅膀也逃不掉了。”任嫣然看着处在包围中的两个女人,满口不屑的道。

“国际刑警?”龙翼只顾着打量两个女人了,倒没去留意那些包围者们,被任嫣然这一提醒,眼光斜移,果然看到那数十人虽然穿着便衣,但外衣胸口处都挂着个镶有联合国图标的塑封证件。

他人还在国内时,就从风铃那里看到过这种证件,知道这是国际刑擎所特有的标志物,鉴于世界各大国警界都建有属于自己的秘密特能小姐,所以他断定眼前这些不持枪械、身法高超的便衣一定是M国刑警组织特能小组成员。M国是个移民国家,所以他组建起来的特能小姐里,黑、白、黄三色人种混杂,从眼前这数十名便衣成员就能看得出来。

这些人个个天生异能,或是后天修炼出一身超凡的实力,若以单人独力,或许难以抓住唐樱师徒,但数十人一涌而上,就非唐樱师徒所能抵挡的了,更还何况旁侧还有不断赶来支援的无数警员。没过多久,难以计数的黑洞洞的枪口就瞄准到了两人身上。

“交出钻石,束手就擒,你们还有一条生路,否则别怪我们无情。”便衣刑警中一名黄皮肤唐裔的中年人沉声道。这人留着平头,目光炯亮如电,说话中气充足,站在那里胸膛挺直得像是一块铁板,看样子在硬气功上面有很高深的造诣。

唐樱与师父肩背相靠,四周看了看,道:“师父,咱们被围住了,怎么办?”或许她还是第一次遭遇到这种场面,双拳紧握,声音已明显有些发颤了。

心碎

她师父的嘴角抽搐了几下,嘿嘿冷笑一阵,冲对面那名唐裔便衣刑警道:“老婆子既然拿到了钻石,就决不会再交出去;想让我们束手就擒?哼,妄想!”

那唐裔刑警眉头一扬,提高了音量道:“对于犯罪分子,我们一向是缺少耐心的。我再次警告你们,交出钻石,束手就擒,否则只有死路一条。现在开始,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考虑,时间一到,我们将以顽抗拒捕对你们进行惩治。”

他说到这里,手向左右侧持枪戒备的警员一指,又道:“到时候不用我们这些人动手,只要他们握枪的手指轻轻一扳,你们身上就会立即多出无数个血洞。想想吧两位,是生是死,只在你们一念之间啊!”

唐樱的师父“桀桀”一阵怪笑,突地把季节之星钻石捏在右手双指之间,厉声道:“老婆子一生闯荡天下,盗遍世间,从来没有失手过一次,想不到这回出师不利,居然栽在了你们手里。哈哈,好好……开枪吧,你们枪响之时,也是这枚季节之星碎裂时,有它一起陪葬,老婆子也满足了。”说着把季节之星高高抬起,作势欲摔。

要知钻石虽然是自然界最坚硬的矿物,但它的脆性也很大,经过强烈的撞击,也极有可能会破碎。

季节之星毕竟是这次珠宝展上的第一贵重物品,价格不菲,如果被偷被毁,当地警方都很难推卸责任。那唐裔刑警微微一怔,神色间有些犹豫。不过这只是瞬间的事情,他随即冷笑道:“你想用这个威胁我们?嘿嘿,你真是幼稚了!惩治犯罪是我们警方的使命,至于你毁不毁钻石,那就不是我们职责内地事情了。”他低头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声音冰冷如铁,道:“现在开始,五分钟倒计时。”

他话声未落,唐樱师父的身影突然展动。如脱兔一般向他立身处直掠过来。

现场所有警员中,一直说话的只有这名唐裔便衣刑警。所以唐樱的师父认为他应该是众警员的头头儿,只要出奇不意的挟持住他。自己或许还有逃生的一线生机。

只可惜她的如意算盘打的虽好,却没料到对方早有防备,双方距离还有两、三丈远地时候,唐裔便衣刑警身侧的六名汉子仿佛商量好了一般,齐齐出手。

六人蓄势出击,或拍掌,或挥拳。掌拳中挟着六道强劲力道砸向迎面冲来地唐樱的师父。唐樱师父避无可避,双掌尽全力拍出一记绵掌,借力抽身退回原地。

她以一敌六,能够安然返回,并且毫发无伤,这份实力足以让除了龙翼之外地所有人感到震惊。唐裔便衣刑警向同伴使了个眼色。提示大家要加倍提高警惕。

“小樱,不行了,这些条子们太扎手。我看咱们师徒俩这回凶多吉少了。”唐樱师父的眼光四下乱闪,与徒弟身体紧贴在一起,反手把季节之星钻石塞到了她的手里,大声道:“这枚钻石交给你了,不要害怕,一会儿我拼死也要护着你冲出去。”

她声音甚大,生怕周围的人听不到一般,唐樱身在危险之中,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而堵在街道两边的警方也认为两人真的要强行拒捕突围,纷纷做好了阻截或攻击的准备。

“哈,龙弟,你觉不觉得那老婆子很狡猾?”坐在这边轿车里地任嫣然显然也听到了唐樱师父的话,忍不住说道。

“怎么狡猾了?”龙翼双眼盯在唐樱身上,正在为她的生命安全担忧,闻言随口问。

任嫣然侧头微一思忖,说道:“我敢打赌,那老婆子大声说话,目的就是故意让那些警员们听到。那些警员啊,嘴上说的好听。说是不在乎季节之星钻石,要惩治犯罪什么的,其实他们地其实主要精力还都在钻石上呢,毕竟他们的就是防止抢劫偷窃行为,如果丢了这次展览的第一宝物,他们丢也丢死人……”

“嗯,说地是不错,可这怎么说唐……说那老婆子狡猾呢?”

“你真够笨啊!”任嫣然拍打了他一下,道:“试想一下,如果我是那老婆子,你是那年轻女人,我把警方想夺回的那枚钻石让你拿着,然后咱们两人一齐向外冲,你说警方会把重要防御的目标放在谁身上?”

“当然是我……哎哟!”龙翼说到这里,一拍脑门,恍然悟道:“我明白了,你说的对,唐……那老婆子果然狡猾,她把钻石交给唐……交给那年轻的女人,如果同时向外冲的话,年轻女人肯定会受到多数警员的攻击,而那老婆子的压力相对就会减少很多……狡猾,真是太狡猾了!她难道就不顾那个年轻女人的死活吗?”

此时此刻,他对唐樱的师父生出了一种强烈的愤怒和痛恨,同时也为唐樱感到可悲,心想她如果明白了师父为了活命而准备抛弃自己,不知心里会如何的伤感了。

“已经四分钟了,你们还有最后六十秒的时间考虑。”这时唐裔便衣刑警的声音更加冷酷。

忽然之间,唐樱师徒两人的身子同时转了个半旋,以她们为中心,一蓬银雨向四周激射而出,龙翼双眼一亮,已经看清那银雨竟是无数的细微银针,随便着一阵难以辨别的破空之声,不少警员或脸上或身上中了被银针刺中,登时惨呼声不绝于耳。

“你左我右,一起向外冲!”在师父的沉喝声中,唐樱向左跃开两丈,贴着街道左侧向外飞掠,同时手中银针不断打出,想逼开前面阻路的刑警特能小组成员。与此同时,她师父也开始发动。

同样都是几把银针打出,但唐樱却没能令阻在前面的特能小姐成员闪避退却,他们硬是凭着联手发出的真气把银针挡落,而她师父所发银针却伤了几人,已经把人墙撕开了一个口子,眼看转瞬间就能冲了过去。

任嫣然和龙翼事前猜的没错,警方那边见唐樱师徒突围,十人中至少有六人闪身过去拦截唐樱,这样就给了唐樱的师父可趁之机,令她脱身的机率大增。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负责阻截唐樱师父的特能小姐成员虽少,但实力却高,双方瞬间硬打硬碰的交手几招,唐樱的师父上来就用必杀绝技,想一举击溃对手掠走,但没想到眼前六名对手强硬无比,虽然都或多或少的受伤挂彩,却硬是把她给阻截了下来。

“啊!师父,我……我不行啦!”唐樱手中银针转眼发完,自身的实力又远不如其师,根本抵挡不住众特能小姐成员的轮番攻击,一个不留神,左臂被一股暗劲击中,整条左臂如断折般的疼痛,手中紧攥着的季节之星钻石差点没脱飞出去。

唐樱的师父一分神间,险些被对面同时击来的四股掌力击中胸口小腹,她心中恼怒已极,见这次硬闯又告失败,怪叫一声,只得用真气护住周身,退向徒弟唐樱那边。

那唐裔便衣刑警面带冷笑地看着他们师徒,目光里充满了讥笑和嘲讽,仿佛在看着两只待宰的羔羊,冷然道:“很好,给机会你们不要,偏要自寻死路。知道吗,你们拒捕在先,伤害警员在后,按照规定,我可以立即下令射杀你们。不过我看你们都是女人,就再给你们最后十秒钟的机会。生与死之间,就由你们选择吧。”

他说到这里,把手一挥,大声道:“两侧的警员全部注意了,听我数到十后,立即开枪射击。一……二……”

他一字一句,每读出一个数字,现场的气氛就紧张一分,就连远处车里的龙翼和任嫣然都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三姐,我出去一下。”龙翼说了这句话后,迅速打开车门闪了出去。

任嫣然吃了一惊,探头叫道:“喂,你要干什么?危险啊,快进车里来!”

“不要多问,我如果不见了,你立即开车回别墅等我。”龙翼说了这句话后,脚步缓缓向前移动,身子绷得就像一张拉满弦的弓。

龙翼不忍唐樱血溅当场,决定冒险去救她。至于她的师父……龙翼对她的第一印象就很不好,总觉得这老个婆子不是好人,从刚才她把季节之星钻石塞给徒弟上就能看出她的人品。再说就算他有心师徒两人一起救,恐怕也是有心无力,毕竟救两个人远比救一个难度要大得多。

“……七……八……”唐裔刑警继续数着他的数字,众人的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就在这时,唐樱的师父忽然动了,但她并不是束手就擒,而是双手猛力扯过身旁已经吓得脸色苍白的唐樱,双臂发力,把她像是个玩物般的向着唐裔刑警那边抛了过去。

包括唐樱在内,谁也没料到她会使出这一手来,顿时都呆住了。那唐裔刑警及身侧几人眼见唐樱的身体砸落到头顶,下意识的出手击去。

唐樱没想到在这等生死关头,师父对自己居然如此决绝,被抛出的那一瞬间,她一颗心已完全碎裂,明白自己已经被师父当成了逃生的垫脚石,人有空中,自不由己,只能等候着死亡的来临。

夜沙漠

唐樱的师父虽是女流之辈,但混迹于“偷窃道”已有数十年时间,逃命经验极其丰富,她抛出唐樱后,立即展开身法跟上前去。

那些特能小组成员发出的气劲击中唐樱之时,真气完全释放,根本没有余力再去阻拦唐樱的师父,防守最为脆弱,唐樱的师父就是趁着这个机会抖手打出最后一把银针,将正前方几人射伤,当他们负伤慌乱之时,身形如鬼似魅的跃飞出去,闪入街道边的一个小胡同中消失不见。

反观唐樱,被众人合力一击,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向空中,然后又迅速向地面坠落,如果在这坚硬的马路上摔实了,就算没死在那些道劲力之下,只怕也难活命了。

忽然像是哪里刮来了一阵风,众人眼前一花,发现唐樱就像是突然化成了空气一般的不见了,不由都当场呆住。

“人呢?人呢?”唐裔便衣刑警最先反应过来,大声吼叫道。四周的警员一个个面面相觑,都带着一副惊奇之色。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真不敢相信,这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一个女人居然就这样凭空的消失了,难道真是见鬼了不成?

那唐裔便衣刑警再也沉不住气了,气急败坏的跺脚吼道:“搜!发动全市警员,进行地毯式的搜捕,同时请求邻近州市的警方设卡盘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妈的,就算挖地三尺。也不让这两个女窃贼逍遥法外!”

世上并无鬼,所以唐樱不可能被鬼救。救他的是龙翼。

龙翼接住即将坠地地唐樱后,将灵力提至极限,神足通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地步,眨眼间就出了市区,向广袤无边的沙漠中奔去。

他知道过不了多久,拉斯维加斯市的警方就会因为没抓到两名窃蒇而恼羞成怒,即将在市内市外展开一场大规模的搜捕行为,所以自己只有带着唐樱离开得越远、躲藏得越隐密越好。

怀里的唐樱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她嘴角的血渍可以说明她受的内伤非常严重。如果不及时采取措施治疗,恐怕她难以支撑过今晚。

好在此刻夕阳已经沉下。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警方就算要搜捕。一时半刻的也不可能搜到这沙漠里来。龙翼估算着应该进入了沙漠腹地二、三百里,见前方有一片稀疏的枯草,这才停住身形。

“喂,你……你醒醒……喂……”他轻轻把唐樱放在枯草丛中,扔晃着她地身子,星月微光之下,只见唐樱双目紧闭。一张“陌生”的脸庞惨白如纸,虽然这并非唐樱地本来面目,但看上去依然令人疼惜之心油然升起。

龙翼猜的没错,唐樱果然是易了容地。他微一观察,就发现贴近唐樱的耳边有一道难以明辨的纹缝,用手一搓。那纹缝就变得大了,再轻轻抬手一揭,一张薄薄的面罩就剥离了唐樱的脸庞。露出一张娇美绝伦的细嫩粉靥。

“这才是我以前见过的唐樱啊!唉,想不到现成世上还有易容术这种东西,以前都只在侠义小说里见,这次却亲眼看到,真是绝妙到不可思议!”龙翼暗叹道。

露面庐山真面目地唐樱脸色看上去白得更加令人担心,她的身子是软绵绵的,如果不是龙翼扶住,已经仆倒在地,秀颈也是软软的,龙翼摇晃了几次,她的臻首便随着左右摆动。

龙翼喃喃道:“看来这时候也只有施展自愈术才能救她了。沙漠里每到半夜就冷得要命,我倒没什么,可她……她能不能受得了?算了,先把人救醒要紧!”

当下自己盘膝而坐,扶着唐樱坐在在自己身前,双掌抵在她后心上,潜运灵气,用举世无双的自愈术替她治疗起受创地内伤来。

唐樱的伤势严重到无法想像的地步,几乎接近灯枯油尽地地步,连气息都几不可闻了,龙翼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全力催动灵气来施展自愈术,很快就进入了忘我境界。

如果这时有人远远向这边观望,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椭圆状白色气罩矗立在微风轻吹的夜色里,不明情由的,会认为这是地球以外的天体降临呢。

龙翼的灵气度入到唐樱体内,在她的四肢百骸间缓缓流动循环着,等到唐樱渐渐有了知觉时,便感到无数道的暖流如春日阳光般在身上流淌,又如有着无限神力的天使的手掌轻抚着自己受伤的躯体,温柔而舒适,就在这一片静谧安神当中,她可以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自己被重创的五脏六腑居然在迅速的自我修补着。

她这种半弥留半清醒的意识并没能支撑多久,便很快就又没了感觉。而这次并不是昏迷过去,而是在龙翼的自愈术中进入一种了被“催眠假睡”状态。

施展自愈术救人,被救者的伤势越重,施救方所需要付出的灵气就越多。待唐樱再一次从假睡状态中恢复清醒时,龙翼却觉得浑身的力气被抽走了八、九成,身子后仰,双手支在地面上,有气无力的喘息着。

“我……这……这是哪里?”唐樱睁开双眼,眼前的黑暗令她大吃一惊,脑中闪电般的掠过前事,首先想到的便是“我已经死了,这里一定是阴曹地府”,可抬头仰望,却发现阴府的天空中居然也有弯弯的月,闪烁的星,自己所处的地方竟然是一片沙漠。“原来阴曹地府就是这个样子的啊。唉,也没传说中的那么阴森恐怕啊。”唐樱凄惨一笑,支撑着站起身来。

她虽然经过了龙翼的全力治疗,但伤势也只恢复了六成不到,刚刚站起后便觉得头脑眩晕,脚一软,又坐倒在地上。

“啊……你……是你……怎么你也……”她坐倒的方向和刚才相反,这一来正和盘膝调息的龙翼打了个照面,虽然此刻正值深夜,但两张脸庞相距不过尺余,她还是把龙翼的容貌看了个清清楚楚。

“我很累,需要调息一段时间才能行动。呵呵,你最好也别乱动。对了,你也学会功夫的,不如也坐着调息吧,对你的伤势有好处。”龙翼听到了动静,微微睁眼,有些疲惫的冲唐樱笑了笑。

“你……你是……是龙翼对吗?那次在火车上……我记得你和你的名字……”唐樱脸上的惊喜之色一闪即逝,颤声说道:“我是被那些刑警打死的,你怎么……怎么死的?”

龙翼知道她的意识还停留在“死亡”两个字上,不相信自己还活着,苦笑道:“我是龙翼,谢谢你还记得我。你看清楚了,你和我都没有死,这里是阳间,现在天还正黑。我知道你现在很迷茫很不解,告诉你吧,是我救你出来的,你的伤也是我刚刚给治的。为了把你从死神手里抢回来,我都快累到虚脱了……”

龙翼一口气说了好多话,见唐樱脸上的神情已经由茫然不解转为感激莫名,知道她已经了解的事情的前因后果,便又是一笑,再次闭上眼睛。只要再有两个小时,他耗费的灵气就能完全恢复。

唐樱的伤已经没有大碍,恢复过来只是个时间问题,龙翼现在最担心还是任嫣然的人身安全,也不知她是否已经返回到了别墅里休息。他决定灵气恢复之后,立即带着唐樱趁天黑一起返回,反正唐樱偷窃钻石之星时,用的并不是真面目,回到别墅后再让任嫣然找件衣服给她换上,到时警方就算是火眼金晴,也不可能查出来了。

唐樱知道调息需要安静的环境,虽然心头还有许多疑问,却再也不出声询问。她低头回想起此前师父的绝情无义,忍不住悲涌心头,泪流满面。

但多年独立在外闯荡的生活练就了她坚强不屈的性格,很快她便从被师父出卖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抹了抹眼泪,脸上现出坚毅之色,心想:“师父什么时候对我好过了?她虽然收养了我,给我吃给我穿,但我呢,我帮她偷盗了多少珍贵的物品?做过了多少违背良心的事情?唉,恐怕当初她收养我并不是出于怜悯,而是想把我培养成她的偷窃助手,并让我以后做神偷门的接班人,这其中并没有掺杂多少恩情在内……”

想到这里,不自禁的幽幽叹了口气,思及龙翼就在身旁,不由蓦地一惊,生怕自己这一叹把他惊醒,见龙翼面容不改,这才接着又想:“这么多年来,我帮师父偷来珍宝无数,还那张传说中可以得到富足宝藏的飞天图也是我找到并送给师父的,这些加起来,完全能抵得上师父养育我所花费的钱了。还有,她明明知道这次展馆内外守卫严密,却硬是逼迫我跟她联手合作,冒死来偷季节之星钻石,结果钻石是偷出来了,可我们也被警方的便衣发现,她为了自己逃脱活命把我垫脚石、挡箭牌,我还有什么理由认她这个师父?还有什么理由再为她而哭?唐樱啊唐樱,你是个坚强的女孩,你要忘掉以前,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