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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淡淡的伤,人生旅途,仇人归来

《《纪念逝去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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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旅途,

就像一杯酒。

干掉了它,

就结束。

我空虚的世界,不知向谁诉,

难道我,注定孤独。

每个夜晚,来临的时候,

我独自,徘徊街头,

我静静地,看着花开花又落,

不知何时,再看见彩虹。

不知何去何从,眼泪中,

向谁诉说。

这颗破碎的心,再无法复合,

人海中,只有一个我…”

顺子约我吃饭,在一家茶餐厅,我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雅兴了,他笑着说道男人嘛,要多注重品位。他聚精会神地品着手中的龙井,淡然说道:“在这里,有种身在世外的感觉,什么都不用想。”边说,边指着台上弹吉他的歌手,“就好象他们,奔走于各个场所演出挣钱。那股流浪的气息充斥全身,那是我所崇尚的感觉。”

“你喜欢流浪?”我好奇地问道。

“NO,”顺子摇了摇头,“我只是一个旁观者。”

“不过,作为一个旁观者,你的观点还是有些偏激了。”

“偏激?怎讲?”顺子来了兴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我咳嗽一声,解释道:“你现在拥有了贵族的物质生活。而他们,只不过是来去匆匆地乞食者而已,无非是想和你一样,不用为明天吃什么犯愁,这并不代表高尚。”

“高尚?我有说过吗?”

“你的神情出卖了你,你很崇尚那种乞食的生活。”

“呵呵!”顺子抿了口杯中的茶水,激动地说道:“或许是这样。生活在最底层,可以让人不自觉地产生出一种渴望,一种无限追求的渴望。”

我看着眼前的顺子,想起他的身世。他父母过早的离去,使他不得不面对现实,命不由天,而他并不屈服。终于,再一见,他已是咸鱼翻身。

“这首《人生旅途》,就好象是给我写的似的。”顺子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百圆钞票,递给服务生,说道:“让他再弹一遍。”

服务生兴奋地接过人民币,三两步跑到歌手身边,俩人交头接耳了一会儿,音乐再次响起。想必这服务生也是有好处的吧,我淡然一笑。

顺子边听边跟着哼哼着:“人生旅途,就像一杯酒。干掉了它,就结束。我空虚的世界,不知向谁诉,难道我,注定孤独…这颗破碎的心,再无法复合,人海中,只有一个我…”

好久,好久回不过来神。

我还是更喜欢老薛的嗓子,有点沧桑的感觉,仿佛催泪弹,把你的肠子都给哭青了,脸都哭肿了,宁死不罢休。

“这歌,叫顺子的旅途更合适。你听!多像在唱我,我活的多累,多迷茫,多孤独…”

多累,多迷茫,多孤独。是你吗?原来,你一直是这么认为。有我,有情义,你还会再累,再迷茫,再孤独下去吗…我心底默默地想着。

顺子掩饰住悲伤,他戴上墨镜,吟道:“一切都过去了,冬天已经过去了,春天也过去了,朝我走过来的,是充满色彩的夏天。”

“什么时候改行当诗人了?”我用鄙夷地目光看着他。

“得了吧…”

“哈哈!”我开怀大笑。眼前,是我最好的朋友,不,是兄弟。

“你知道吗…”顺子欲言又止,显然是想勾起我的兴致。

“知道什么?”我装出很有兴趣的样子。

“老狼回来了。”顺子端起茶杯,一引而进。

“啊?”我惊呆了。他总是这么出人意料,让我既惊喜,又恐惧。

“他明天肯定会来,到时我顺水推舟,你就成功了。”顺子得意地说。

我的心“嘭嘭”地乱跳,重头戏马上就要上演了,而我杨宾,则是集万众期待于一身的主角。一切的疑问,从明天开始,即将一个个揭晓。

顺子竖起大母指,刮了刮鼻梁,笑道:“刘源宾,你可要小心了。老狼的手段残忍是出了名的,你绝不能放松警惕…”

“你的废话还真多…”

“江湖凶险,需注意安全。”

“这是我的座右铭。”

“我记得,这些是我和你说的。”

“我也永远记得,我们是兄弟,不分彼此。”

“好兄弟!”

我俩再次击掌,这几乎成了我们之间的默契,每每在最重要的关头,他都会及时出现,鼓励我,使我重新振作起来,信心倍增。

“明天,夏云飞也会到场。”

“他…”

顺子点点头,继续说道:“他们之间,有些说不清的私人恩怨,我知道的也很少…不过,明天一定会有一场好戏上演的。”

夏云飞会来,多少有点意外。老狼绑了夏晓桐,至今没有下文,而夏云飞千方百计的刁难和算计老狼,使他无法实现爆发横财的美梦。只可惜,谁也没去捅破这层纸,让猜忌和记恨完完整整的保留着。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两人即将碰头,那将是怎样的情景。而我杨宾,则将在这个特殊的时刻“出道”,写下我潜伏的第一篇章。

“他有个漂亮的女儿,失踪了很久。”

“有多漂亮?”我摆出一副苦瓜脸。

“我只看过照片,跟个仙女似的…”

没等顺子说完,我冷漠道:“有什么了不起?仙女怎么了?下凡间来干什么?扯淡!”

“哟!”顺子瞪大眼睛看着我,“这么激动干什么?我又没说你,真是…”

我摆摆手,让往事都随那阵风去吧!飘的越远越好,越寂静越好。

“你要盯紧了史忠涛。”顺子故意扯开话题。

“我盯他干什么?我又不是监控器。”我没好气地说。

“嘘…”顺子探过头来,谨慎地说道:“昨天夏云飞给了他七十万,他这才答应把老狼给引回来。他这个人,胆小怕事,难撑大局,我怕他跑了…”

七十万?让我不自觉地想起在派出所和刘建谈话的那一幕…

刘建说道:“有一次,我在夜来香的后院听到他在给一个人打电话。说什么现在银行卡里只见到了三十万,其余的七十万什么时候可以到帐?过了一会儿,他又连忙点头说道:‘老狼最近又雇佣了十几个保镖,下手不容易。’你们想想,什么事情这么不容易?”

“他想干掉老狼?”我问。

“你说呢?他为什么要惧怕老狼身边的保镖?”…

……

“夏云飞是想干掉老狼?”我悄声问道。

顺子翘起嘴角,说道:“他会死掉,不过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风平浪静之后。”

“之后?”

“对,”顺子意味深长地说道,“英雄往往死得轰轰烈烈,而像他那样的烂人,只配死在风平浪静,硝烟过后。那个时候死,没人会再记起他是谁。”

“哦。”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