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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式微

《《网游之天路》》

时空陷阱呀,真是高科技,在看完这一章之后,某水不得不赞叹这一句。老实说,在看了这一章之后,某水的脑海里一直浮现着一种食物:汉堡(当然,这绝对不是某水肚子饿的结果,而是,真的很象呀)。两片面包夹着中间汁多味美的肉馅,猫猫被分成两片的查案经历中夹着一大段嫩生生的豆腐,汗,这真的怎么看怎么象的说。

但越是甜蜜就让分离越是痛苦,所以海龟大的文里如果开虐,不一定虐猫猫,不一定虐小白,但一定会虐到读者的心。那么甜的一对,那么相亲相爱的一对,若被生死分开,若是欲归不得归,那是怎样的伤,于是最后这一章看得某水纠结了起来,偏偏海龟大却说要这样直接结了这一系列。于是读者就这样被丢进无尽的时空中,那么翻滚呀,飘流呀。还好最后海龟大善心发作,将结尾穿越到汉广里。这才让读文的人落了地。只是,话说汉广也是个坑,从这个坑掉到那个坑,这是幸运呢还是不幸,某水哲学中。。。

最后的玉楼春

无比佩服海龟这种上岸挖坑产卵的生物,六章的文字就制造出无数的坑,让人一步一陷又忍不住往前走。其实这篇文某水本来是想把汉广,溯洄,长风沙,明月夜和越人歌都拿出来说的,结果才写了个玉楼春就发现已经成了长篇大论,看来某水的怨念还真是深重呀。8过,写完这一篇以后,心已经平了许多。而这个玉楼春还是海龟大所有的坑中唯一标明了完结的一篇(那些短篇就不算了),如果以后有心情写起那些正宗大坑的怨念文,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形。从现在开始酝酿感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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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帖】问君可知否

更新时间2008-1-30 17:25:00 字数:1249

问君可知否读寒夜客之《梦里花落》

1、言辞多相系,情缘一念间

虽然难得见到先懂了情的猫猫,但我是真的宁愿小白从头到尾都不知道猫猫的心思。因为不管小白接不接受这份心意,最后,先走的人是猫猫。从来认为被留下来的那个人比较痛苦,但看着猫猫一步步无可奈何地往死里去,虽然有小白陪在身边,但是苦是甜,旁人又怎能得知呢?

我又希望最后小白还是懂了的,因为虽然这份情终于生死两相隔,但我还是希望它能刻在两人的心底,而不是只有一个人反反复复咀嚼着这似甜似苦的情感。同时我也不信小白真就那么迟钝,那么多的暗示,那些话言,他难道就没有一丝的感应吗?或者是有的,于是,他去了一趟猫猫的故乡,或者还尝了一回梅花三百,又或者大醉了一场,但是醉时同交欢,醒时各分散。记与不记,我捧着这份心疼,不知如何是好。

2、语如清风心似水

这篇文的语言是淡淡的,淡到甚至连白玉堂也减了三分的烈性子。但就是这样的淡里所展现出来的情感却是浓而又浓的,梦里伸手握住同一朵花,但那个轻言欢笑的人呢,他在哪里。文章在一开篇就带出三分的悲来。

清凉的季节,猫猫在小白面前说起自己的心上来,那样的用词,那样的神情,旁观者只怕一看就知道说的是谁,但身在局中的人,靠得太近的人反而朦然不觉,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悲哀呢?

投桃报李,小白这话是你自己说出口的,但是,当猫猫把那玉交在你的手里时,你怎么就全然觉不出这份心呢,到最后,你手把玉佛,可曾想过那句“永以为好”,并不是那么容易实现的。

弦歌触断知音绝,在最后的日子里,小白,我知道你是没有心思再去思考那些有的没的,你全心全意里只有眼前的人。但光阴真的太短,你和他本都以为有一生来相知相处,即使那些情意未必相同,但是永远却是你们都希望的,只是天意多弄人,捉得再怎么紧,最后还是要松开了手。而他把什么话都带去另一个世界,那么,在以后的那些日子里,你是否有想过,是否有怀疑过。或者正是因为想过,怀疑过才走了一趟常州。否则多情无赖是乡关,即使是那个人的故乡,或者也会让你痛吧。。

3、料峭春寒吹酒醒

一篇想力转乾坤的番外,原来那些别离与伤悲只是醉后的梦,醒来后,还能握住想握的手,还能呼唤想唤的人。但这是幸福还是另一层悲哀?在那些隐瞒里,在那些终将席卷而来的分别里,暂时的醒也只是把痛再加深一层了罢。

因为别离是注定的,也许很快,也许很远,但是这个尘世终究是没有永远的。而别离来得越慢,那个瞒着藏着的人就要忍的越发的辛苦。而错开梦里那样慢慢看着对方离去的方式,或者有一天,那种无法再见的别离只被一句话带来的时候,痛或者被换了一种方式,但那仍旧是痛。

4、如何思君如满月

于是世间的事终不得圆满,于是那些悲伤是真而恒远的。所以我们抚着胸口说痛,看着那个人沉静的背影,看着那藏在沉静里深深的旋涡,只有无可奈何吧。也许花都落在梦中,但窗外也已是绿肥红瘦,因为许多的凋零其实我们都没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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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生活系列之生活本是家长里短

更新时间2008-2-6 19:04:00 字数:2457

(新年更一篇,大家玉堂年快乐咯。。。。)

展昭微皱着眉头,手里拿着一卷宗卷往屋里走去。才到得门前,还没抬手推,却听得瓦沿一响,回身时却见一坛酒,被条白布缚着坛口从屋顶垂下,在半空里晃悠悠地打着转儿。

这只老鼠。展昭笑着想,将宗卷收在右手,伸出左手去够那坛子酒。指尖才碰上坛壁,却听得身后风声一响。侧身一闪,一道白光从脸颊旁划过,正正抵在那坛酒上。顿时,酒坛横飞,荡出一个弧度再反砸回来,转手挡时,那道白光已向下划去,直点环跳穴。

展昭右手一垂,巨阙鞘尖正打在白光半截之处,“玉堂,别闹了。”

白光收起,正是连鞘的画影被白玉堂抱在怀里。而此时,锦毛鼠的目光却没注意被展昭一手护住的酒坛,而是落在散出半截的宗卷上,卷首处是笔意潇洒,风姿秀逸的飞灵经,乃是展昭的字体,写着李府失窃案。

白玉堂目光一闪而过,复又落在展昭脸上:“猫儿,来陪我喝酒。”说着,就伸手去取酒坛。

展昭转手将那坛酒推了过去:“我还要案子要看……”话音没落,手便被一把揪住,咣地一声,身边的门被踢开,在墙上弹了几下才静了下来。

看着还微微颤动,带着呻吟声的房门,展昭想着上回修门似乎才是两天前的事,回身正要说些什么,却见一杯酒已经端在自己面前。而端酒那只手的主人正靠自己的肩头,唇角勾起的笑意似乎有些与平时不同的意味。

“那就陪玉堂喝上一杯吧。”刚要抬手接过酒杯,却觉着手腕一重,被按了下去,而那杯酒已经直直地凑到唇边。

“猫儿,你可知道我刚才在西市听到什么?”说着目光往一旁溜去,顺着那目光看去,却是搁在桌上的宗卷。

“西市?在那里能听到了也无非就是些家长里短罢了。”知道这人定是得了什么消息,偏不肯好言好语告诉自己,但若不顺着他,又不知会做出什么怪来,只得侧头,就着杯沿慢慢将酒饮了。身边的人靠得极近,呼吸热乎乎地喷在耳根脸颊,带出一阵阵的热来。

看着杯中的酒一点点没入对方淡粉色的双唇之中,白玉堂的心下不由地愉快起来。随手打开先前搁在桌上的纸包,“猫儿,来,这是李家铺子秘制的酱肉,我今天可等了半天,才等到这最新出锅的。”

酒也饮了,展昭便不再推托,自己夹了片酱肉,香滑有嚼劲,却不滞牙。这只馋嘴老鼠果然吃的都是好料。

心下转着这念头,却见又一杯酒搁在自己面前,不过,这回却是端正地摆在桌上。身边的人也拿着杯子边斟边饮。

两杯酒下肚后,白玉堂侧头看向展昭:“我在等这酱肉出锅的时候,有两位大嫂也在等着。其中一位夫家姓宋,听话里的意思丈夫是卖菜的,每天固定往李府送菜……”

话说到这里却停了下来,只拿眼睛去瞅那包酱肉,展昭知他这是拿乔,偏生自己又拿他没办法,只得夹了片酱肉塞他嘴里:“你这老鼠又不缺人伺候,偏生总爱来这一招。”

“谁说的,这老鼠不就缺只猫伺候着吗?”凤眼一眺,斜觑了过去,见展昭脸色微变,忙把话头往下顺:“那西市里的事儿,你还听不?”

“玉堂爱说,我自然听着。”

“原来堂堂四品带刀侍卫御猫大人也是个爱听家长里短的人啊!”

“没办法,谁叫有只没毛鼠总爱说这些废话。”随着话音,一只捏得咯嘣响的拳头伸到了眼前。

“好好好,那两位大嫂便说到前天李府被偷的事,听说是丢了不少的东西吧。”

“主要是金银丢得多,这东西又不必销赃,直接铰开了便能用,因此也不好追查。那两位大嫂还说了什么?”

“没什么啦,接着就聊了些用的胭脂啦,簪的发簪啦,其中那位伍家的大嫂还夸宋家的那位新买的木簪子花纹式样都别致得紧。我听着没趣,刚好酱肉出锅,我就买了回来啦。”

展昭听这一番话却真只是些家长里短,无甚有用之处。心想该不会是这老鼠为了引自己陪他喝酒,拿话来哄瞒自己吧。侧头看去,却见那人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心中一动:玉堂虽然平时爱闹,但非那不识大体的人。闲暇下来生些无伤大雅的事端是有,但是案子当前,却不会做这样的事。”便抬手替他倒上酒:“话只听了这么些,不过,玉堂怕是还有别的发现吧?”

“就你这猫儿机伶。”白玉堂捧起酒杯,眉开眼笑地一口饮尽,又将空杯递在展昭面前:“那些话都是寻常,只是那宋家的头上所戴簪子却有些不凡。”

见着空杯快递到自己鼻子底下了,展昭便知今天逃不了这斟酒的差使,只得笑着又把酒倒满。“不是说是支木簪吗?又有何不凡了?”

“上好的檀香木雕的,这倒没什么。重点是那雕功,却是有名的“枯木逢春”许家老四的手笔。”

“哦,这有何特别的?”

“猫儿,你自然不知这些。那许家老四是专做木簪,木环饰,木梳的。做出的东西,连宫里也常派人来买,可见手艺之好。另一个他做的东西卖得价高,有寸木寸金之说,因此名声只在高官内宅与富贵人家流传。”

“啊,一个菜贩之妻如何买得起如此贵重之物,这得好好查查。”话音才落,红影闪过桌上的宗卷已经不见,人也出了门外。只留下白玉堂斜倒在展昭刚坐过的位子上,手里还举着刚喝完的空杯,嘴里恨恨地说:“好败兴的猫儿。”

两天之后,展昭提着一坛酒和一个纸包站在小院中,看着躺在房顶不理自己的白玉堂,轻轻一笑,将酒与纸包放在院中石桌上,回屋拿好杯筷出来。自顾自地将封泥拍去,再将纸包打开,顿时香味散开。抬手将酒满上,才要饮,却觉得肩头一重,“醉仙楼二十年陈的女儿红,老章记的五味卤花生,这等好料,哪容得你这猫儿吃独食了。”

“那玉堂可愿陪我?”

“李府的案子可是破了?”

“便是这菜贩与管事勾结,偷偷将财物送出府的。听供词,若不是那李氏一回帮忙送菜时听李府中的丫环提起这许家老四,得了钱物后闹着非要买一件。否则他们是要将钱财铰开了,藏起慢慢花用的。那样真就无法查了。这次可是多亏了玉堂。”

“真要谢我就陪我把这坛酒喝完,这回可不许半路跑开了。”

“自当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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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生活系列之生活本是一日三餐

更新时间2008-2-22 9:01:00 字数:3511

(此章赠传世青轩生辰快乐)

(那啥,对手指,本来听说是2月22日生日来着,还想着迟些发没关系。然后不小心翻到青轩大人的资料,里面居然填的是2月21日生日?那不就是昨天,居然真的迟了说。赶紧发上来。不过,看表,这个时间,不知道青轩大人还能占到第几楼,默。不过明天要上班,也不一定遇得上,就这样吧。

顺便说,那啥,偷瞄,我只会写平淡甜蜜文,所以,基本米什么波澜起伏,米什么家国山河,就跟那个标题一样,生活,只是生活而已。平淡啊,灰常之平淡,平淡到让偶自己都掩面而过,奔。。。。)

早餐:

天色微明,晨光淡淡地从开封府的屋檐上将黯色一层层扯开去,乌黑的瓦沿显出丝丝亮意。

偏院里,展昭在红木床上翻了个身,心想着该起身了,手上却不由自主地将被子扯了扯,盖得更严实。突然,他心下觉着一丝不对,这被子怎么这么轻,那只白老鼠向来霸道的很,总把被子占了大半,自己往常多扯几下,总会将被子和大白耗子一起扯到身上来,今天怎么……

一怔之间却嗅到空气中与晨曦清风绝然不同的气息,暖的,热的,带着清淡的甜味与恰到好处的涩意揉在一起,在唤醒了人嗅觉的同时,又让人希望在那样的温与暖中沉溺。

转过头去,一手撩起幔帐。果然,一张笑吟吟的脸就出现在床前。

“果然是只猫儿,嗅到好吃的就醒了神儿啦。”

“街口老孙头新磨的豆浆?”放回床幔,着衣,叠被,整榻,洗漱,一件件做得从容自得,与平时并无两样。只是暗地间拿眼角瞄那只白老鼠,象被人点了穴身上又丢上七八十只跳蚤似的,一脸捺不住偏又强忍着的模样。

终于,急性子的这位忍不住了,一把将刚挂好面巾的展昭扯到桌边,“磨蹭什么,这豆浆搁凉可就不好喝了。”说着一碗喷香的豆浆直递到唇边。

展昭抬手接过碗,慢慢喝着。老孙头卖的豆浆是远近闻名的,细软香滑,既顺口又无豆腥味。而且一日只卖一担,去迟片刻便一滴也不剩。自己只提了那么一次,他就记在心底赶早儿买来,心中自然欢喜。只是见眼前的人挤眉弄眼,一副想要讨赏偏不肯直接开口的样子,那个“谢”字就这么在嘴里打滚,到了唇边又被咽了回去。

一碗豆浆见底,搁下碗,取过巨阙,“玉堂,我今日当值,你自便吧。”说完起身向外走去。

白玉堂直起身子,刚想说什么,又悻悻地坐了回去,拿起他那碗半凉的豆浆,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展昭走到门边,突然停下身来,半侧着头说:“以后别起那么早了,天还冷,多睡一会儿吧。”话音没落,人已经闪出门外,只剩下只呲牙裂嘴的白老鼠冲着门板直乐。

(话说,别嫌一碗豆浆太少,不管饱。我查了点资料,说是宋时一般一日是只吃两餐的,第一餐好象是在十点左右,第二餐则是在五点左右。所以,早晨起来能有点汤汤水水润润肠胃,那一般也是富贵人家才有的。

随手查的资料,也不知道对不对。如果错了,请偷偷的告诉我,我好偷偷的改。OTL)

午餐:

以往展昭巡街的时候,总要巡完四面街巷,快过午了才赶回开封府,吃那迟了不少时候的正餐。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的巡街路线被卡在了醉仙楼。虽然总觉得有些疏于值守,但一同巡街的衙役们总是一脸理所当然的将自己往楼上推。

“接下来就一小段路了……”

“交给我们就好……”

“别让白五侠等急了……”

(展小猫,这些人早被白老鼠收买啦。虽然开封府是清廉,但是这样的银子也没有往外推的道理是不?)

三言两语后,他就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二楼雅座的门外,摇摇头,无奈地推开门。门后是一张横目拧眉的嘴脸。明知对方正在生气,展昭却不由自主地想笑,好好的一副俊逸凌厉,风liu天下的样貌,却生生被拧成这样。想忍却忍不住,只好侧过头去,憋得脸色泛红。

“好你个展小猫,五爷我找你吃个饭还要人三催四请。哼,当我没法治你了是吧?”说完一扯墙上的悬绳,不一会儿一位精短打扮的店小二就出现在门外。

“这位爷可是要上菜了?”

“刚才点的那些迟些上,再帮我叫个红烧鱼肚,蒸鱼头,炸黄鱼,焖蟮段,清波金鳞……”一串的菜名顺嘴而出。这边是说得顺溜,那边展昭的脸色却开始慢慢发白,等得那菜名出了七八样,他终于忍不住了:“玉堂,是我不好,你别……”待要接着往下说,却又不知说什么好,只好拿起桌上的茶闷闷地喝了起来。

白玉堂知自己也不能欺了他太多,不然下回真拧起性子,只怕连这楼也不肯上了。于是冲着小二挥挥手道:“先前点的那些快点上来就是,后点的先寄着,等爷下回来了再吃。”

醉仙楼的小二都是些老手,自然知道客人的话哪些真哪些假,也知道何时该搭话,何时应闭嘴。此时自然乖乖地应了一声就转头下了楼。

不一会儿,七八样菜色就齐齐排满了桌面,尽是些山菜鲜蔬,粉蒸肉,竹笋排骨汤等清爽的菜色,刚才点的那些鱼是一样没上。展昭也知对方是顺着自己的口味点菜,心下高兴,便不推辞,径自盛了一碗粳米饭,放在白玉堂的面前,自己也盛上小半碗,就着菜吃了起来。

白玉堂见展昭吃得舒爽,只是嘴上仍要多那么几句:“你这猫字可真是白叫了,居然怕那鱼腥味,这世上哪有不吃鱼的猫啊。”

话音刚落,对面便是一个白眼过来,佐着这白眼下饭,白玉堂只觉得桌上的菜肴都多了几分滋味。

晚餐:

夜色已在汴京城的上空徘徊,一般的人家或是点着一豆灯做些整理的活儿,或者为省那点灯油早早地歇下了,而大户人家秉烛如昼,盛宴方始。在开封府却是另一番模样,别的几处院落灯黑烛灭,但是书房与展昭住的院里却透出点点的灯光,这几位向来是要忙到三更鼓响才算完的。

白玉堂翻进院墙推开门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昏黄的灯光下,那人暗蓝的长衫泛着异样的色泽,如同那年一时兴起去的海边,落日映在海水上的色泽,但又少了几分闪亮,添了些许平实。侧面看去,持笔的手,微俯的头,在修挺的线条上添入圆润的弧度,男儿的阳刚间融合着几许柔和。正自端详着,桌畔的人一收笔,抬起头来:“怎么不进来?把门关好吧,当心把灯吹熄了。”

“吹熄了打什么紧,猫儿不是惯能夜视吗?”嘴上这么笑着,手底却轻巧地将门合上。

“那也不及夜间来往自如的鼠辈。”在这人面前,展昭说话总是多几分自在,少几分拘礼。虽不是处处针锋相对,但反击之处也见凌厉。

不过,今晚某人似乎没打算把这绊嘴继续下去,反而没样子地将自己往桌上一摊,害得展昭忙把笔墨收起,免得污了上好的云缎料子,虽然衣裳的主人并不在意。但他还是忍不住丢了个眼刀过去,这不知惜物的家伙。

“猫儿,我肚子好饿。”刚才还中气实足的样子,一下切换到气息奄奄,变化之快,让展昭也不由为之一楞。再看去,对方却把那腹饥难耐的样子做了个全,表情眼神都无一不在说着三个字:“饿惨了!”

虽知眼前的人是在演戏,但展昭的心还是不由地软了三分。“外头那么多酒楼饭庄,哪家敢不给你白五爷面子,怎就饿着你了?”

“猫儿,你这话说的没良心。我可是一路从陷空岛赶来寻你,哪里顾得上吃饭……”

“顾不上吃饭?”嘴角挂起意味深长的笑容,目光从白玉堂不染风尘的锦袍上掠过,再看向窗外已经暗沉的天色。但凡不是年节,汴京城总是日落闭城,因此若非赶在太阳落山前进城,白玉堂是决无可能在此,但是按时间推算,他也应是进城有不少时间了。汴京城中金陵白家与陷空岛都有生意在,虽知他是寻处梳洗,不愿自己见着满身尘土的样子,但连晚饭都不吃,似乎有些……

白玉堂也是玲珑心肠的人,见着展昭的目光落处,已知自己说的小谎被识破,但仍旧面色不改地靠了过去:“猫儿,我快饿晕了,你上回做的青菜面味道不错,能不能……”

展昭转头轻咳一声,原来惦记着这个。有回两人一道捉贼回来晚了,虽然厨下留了吃食,但白五爷怎肯吃那凉了又热过的剩菜,自己只好动手做了两碗青菜面对付过去。其实自己的手艺自己清楚,仗剑江湖的七尺男儿又怎么会专门去学中馈之事,一碗面没有煮糊尚可入口已是难得,可不知这尝过天下美食的锦毛鼠怎么就惦记上了,几回闹着要吃,都被自己推搪过去。没想到今天却是硬饿着肚子来要磨这一口。

“你还是……”看着天色还不算太晚,展昭正想再劝白玉堂去寻家酒楼饭庄,却听到旁边“咕~~~~”的一声,转头看去,那个人一脸的不自在,不由叹气笑道:“你在这里等着吧,我去厨房看看。”说着转头出了门,没留意身后那个人脸上虽还有一丝窘迫,但随之而来的却是心满意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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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等·细雨落尽是清明

更新时间2008-3-25 13:52:00 字数:2329

[鼠/猫]等·细雨落尽是清明(赠醉舞府Fuji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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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粉似的雨细细落满汴京,展昭站在廊沿下,看着湿重的柳絮坠在枝头上飘飞不起,这是那个人讨厌的天气,他想,这样不干不脆的雨是被憎恶的。

那些时候那人就总是窝在他的屋子里,看书,摆弄些小机括,或者干脆硬拉着自己,有一杯没一杯地喝着酒,天南地北的闲聊着,日子便一下子悠闲起来。

更奇怪的是,那些时候,开封府的案子也一下少了许多,让自己有大把的时间陪着,去说从前,去想将来。

伸出手,雨粉附上手掌,慢慢地,半晌才汇成一个小水珠,迟迟疑疑地滑向掌心,带出的水痕有一丝丝的凉。

这样的天气,衣物都容易泛潮,那个人讲究,穿用的东西总要烘透了才肯上身,自己笑着说不用,却被一把夺了衣袍去,凤眸飞过来一记眼刀:“笨猫,混身上下都是伤了还敢穿着潮乎乎的衣物,将来风寒入了骨,筋酸骨痛的,可别指望白爷我可怜你。”

雨丝落得更淡了,天光一丝丝地从云里挣出来。其实,也不是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下雨的,偶有那么几年,这段日子晴着,阳光照得恰到好处。柳絮膨松松地从枝条上绽开,被风带着飘满汴京城。

那个人就是斜靠在这栏前等自己的,等得无聊了,又不愿进屋歇着,就用小擒拿手往空中捉那漫飞的柳絮,捉着了便用指尖捻成细条儿,抛在泥地里。自己回来时,见到地下丢着多少柳絮条,便知道这个人等了自己多久。

是啊,等!总是这个人等着自己,巡街时楼头的一袭白衣,外差归来院子里的一坛醇酒。

其实自己是知道,那个人也做了许多的事。开封府后宅里那些精巧的机关是他设的,有了这些,夜里不必担心刺客会暗中潜入。外出时,那帮差役是他训练的,虽然回来总看到一群唉唉叫苦的,但是那帮弟兄的身手确是精干了许多。另外,金华白府和陷空岛在汴京的生意他也顾着。

但,纵是这样,自己一抬头,一回身,他总是等着那里,笑得飞扬却不张狂。

甚至那一年的冲宵楼,自己紧赶慢赶冲入冲宵楼,那抹白影也是那么笑着说:“猫儿,我就知道你会来,白爷等你好久了。”

手臂抬久了有几分酸麻,雨粉已经在手心汪出一小潭清亮。抬头看着灰蒙的天空,心里空空落落的,象粘在枝头的柳絮,飘不起来,却也落不下去。

怎么就忘了呢,那个人其实心眼儿小得很,既记仇又记恨,不然当年也不会为了个名号就赶上京来,闹了个天翻地覆。到如今,人人记得南侠,知道展护卫,偏就他,成天“猫儿,猫儿”地挂在嘴上,好象在提醒大家这猫鼠斗还不算完。

所以,现在轮到自己等他了吧。等一抹白破开这些灰蒙,等那道光照落下来。原来等待是这种滋味,期盼的,焦虑的,无奈的,他都一一尝过,如今就轮到自己了。

将手一甩,掌中的雨水在石阶上敲出轻巧的劈啪声。这只小气的老鼠,再不回来,清明就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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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Fuji,我知道你偏爱悲剧,所以,你看到这里就够了。

不过,我是标准的Qm派,于是,为了不让自己难过,续上个甜的结尾。

抗议无效,谁叫你不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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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衣袂响动,来不及转身,就落入一个湿冷的怀抱里。“猫儿,依门盼郎归啊!”

往后一个手肘,“臭老鼠,你胡说什么?”

身后的人抬手一挡,重重地紧搂了一下,就松开手,“我去换身衣服,这鬼天气,雨都下得不干脆。”展昭回身笑着看他抖着粘湿贴在身上的白缎锦袍,嘴里嘟喃着转进门去。再转头,细雨已歇,只剩树叶尖坠着水珠,滴滴嗒嗒地往下落。

“玉堂,香烛纸钱我都备好了,就搁在桌上,你一并提出来吧。”

“这趟回金华,我把爹娘的牌位请了来,同你的爹娘一起供在大相国寺吧,这样往后的清明,我们都可以一起拜祭。”

“好!”

生日赠诗

1、

折尽光色的三月,薄雨

添一抹江南

给你看,那些线条明朗的柔软

我想绿色的风穿过朱漆的窗棂

要听见,檐铃敲动

岁月琢出的暗哑

你在远方的远方

撑开手指,比不出长度

就把,遇见反复拆解

从最细小的地点

寻到想念的痕迹

2、

选,飞的样子,误入高墙

抹淡颜色

绿不成整个春天

摆好理由,滑向初夏

绽开的鹅黄,在可有可无的缝隙

说了一场言不由衷

于是,我听见安静下来的声音

顺滑而单薄

贴在所有叶子的背面

躲开落下的时间

1、

终于是你,在那些句子以外遇见我

遇见人生的另一场生涩

被说的都是故事

陷在词语里,不问理由

安抚偏左三分的疼痛

手捧薄瓷杯,空一寸温度

对自己吝啬

枯坐终日

饮不下茶香的烟气

2、

南归的鸿雁不衔尺素

我知道,所有的理由都是空语

在山棱水侧

长出孤绝的线条

淡水墨的留白

谁的诗句卷着夜色前来

不想三千年,一场温雅的错落

剩着红,在石刻的粉屑里

弱了声响

终于是这些是非对错

不由分说

在你看不到的江南

湿尽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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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生活系列之生活本是四季轮转(上)

更新时间2008-4-9 10:30:11 字数:2912

四季之春

窗外雀鸟吱喳,音调时高时低。展昭轻轻翻了个身,睁开眼,身边的被褥已经空了一半,抬手摸去,还留着些微的余温,那人也才走不久,轻笑地想:还好他已经离开,不然见着自己醒来,非拿被子蒙了逼自己多睡一会儿。

起身拿着外屋小炉上温着的水洗漱之后,提了剑准备去院子里练两套剑法舒舒筋骨,春困秋乏,这几日是有些疏懒了。

推开门,院子里一丛郁郁苍苍的修竹在晨露的润泽下透出逼人的青翠。前几日的春雨下过,竹丛间东一处,西一处嫩生生的小笋顶着泥土探出身来。一只黄雀正落在其中的一根笋尖上,见着来人竟也不惊飞,反是侧过头打量着,一副好奇的样子。

在院中的空地拉开架式,剑走龙蛇,银光腾跃。熟极的剑招身随意动,一趟下来,心思放空,薄汗微出,还余着的那点儿困劲也都散得无踪。

剑式当胸一收,还未停稳,却听得身边一声:“好!”转过头去,却是白玉堂回来了,只见他一手提着竹罐蒲包,另一手正拿着条汗巾子,见展昭看过来,就抬手将巾子丢了过去:“快擦擦,天还寒着,莫着了凉气。”说着也走进院子,将手中的竹罐蒲包搁在一旁的石桌上。

展昭接下巾子,随手一抹,跟到桌前,拾起蒲包里的糕饼,就着竹罐中的鲜豆浆吃了起来。白玉堂也拿起一块糕点正要吃,却见着身边人的眼神一直往那丛竹子上溜,不由问道:“猫儿,看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以前种的那树白海棠了。”

“切,那花有什么可想的,要我说,还是这竹子好。”

听得白玉堂那四分气恼六分得意的回话,展昭也不多言,只是暗自想起去年春天的情形。

那时两人的院子里种的还不是修竹,而是一树白海棠。这是白玉堂刚来开封那年硬是种在自己窗前的,取了“白”和“棠(堂)”两个字,说是要自己一眼看着就想起他来。

而去年春天,那树白海棠开得比以往都要鲜明浓艳。那天白玉堂正在花下练剑,一时白衣,剑光,玉颜,素瓣交相辉映,让自己看得痴了,怔怔地发起呆来。等回过神,却见他凑近了自己:“怎么御猫成了呆猫儿,莫不是看你白五爷看得?”而自己一时兴起回了句:“花色犹逊君三分。”结果把这只大白耗子激得上窜下跳了好半天,自然自己也没得了好去,被……

咳,第二天起来就发现屋外的白海棠已经不见,被换种成一丛疏竹。问起的时候,那人说:“反正现在五爷就在你跟前,也用不着你睹花思人。只是猫儿,你不觉得这竹子和你相象吗?”

自己瞄了一眼那刚移来的竹子,枝细叶黄,想来对方的意思也不会是什么竹为君子之类的意思。果然那人嘿嘿一笑,把手搭在自己的肩头:“这竹子枝瘦节空,和你这一把骨头的瘦猫儿真是相衬呢。”

突然,一道劲风袭面,展昭回过神来,嘴里已经被塞了块糕点。

“猫儿,这是转角老尤家拿手的山楂糕,最是开胃,你多吃几块。”

嚼着口里的山楂糕,果然甜酸适度,顺滑爽口。再抬眼又看了看那丛竹子,这才一年呢,那竹子和自己都被眼前这人养得,很好,真的很好……

四季之夏

蒙河临近开封,且有水道相接,但由于河道本身狭窄,而且又多曲折,货运船只往往不会从此而过,两岸翠竹相夹之间,只有渔舟点水,孤帆轻荡。

不过,这一日却有一艘不似渔舟的小船出现在河面上,舟子竹篙入水一点,舟便顺流一去丈寻,端得一副急赶路的样子。而船头并立着两位青年,眉宇间都略带着焦急的神色。

河上多风,忽地一阵风起,吹得小舟晃了几晃,青年中着白衣的那位脸色一变,刷白了几分,靠在蓝衣青年的肩头。

“玉堂,若是不舒服我们改走陆路吧。”

原来乘舟的二人便是展昭与白玉堂,白玉堂在展昭的肩头靠着,略觉得好些,便摇头道:“不了,连环杀人的命案,走陆路足足要迟上三天,若这期间有人被杀,只怕你这猫儿又要自责了。我到地头歇上一天就好。”

“陷空岛四面是水,居然养出你这只旱老鼠来,也是奇怪。”

“那水两步就可以上岸,哪象现在。再说了,你这只猫不也就会两下猫刨式,还来笑我……”才要再说什么,小舟又是一晃,把后半截话都晃了回去,脸色又白了几分。

展昭见此情形,在白玉堂的后背轻拍了几下,回头看向舟子道:“这位大哥,麻烦稳着些,我这朋友晕船。”

那舟子却把竹篙往河中一插,“阎王殿中最安稳,不如两位往那里去?”

展昭与白玉堂忙返身拔剑,但足下的小舟却猛地一覆,整个儿倒掀过来。两人不想对方竟有手段弄翻整艘船,再加上不惯水性,一时都被压在船下。

那舟子却未随着落水,而是整个人如蛇一般,盘在先前插入河中的竹篙上,手里不知何时又持着另一根竹篙,正仔细巡视河面。

待得一会儿,河面上突然窜起一个蓝影,展昭破水而出,只是距离恰在舟子的竹篙所及范围之外。只是展昭虽然浮出水面,神色却仍有些慌乱,虽然见着舟子就在眼前,却只把视线往四下里打量,口中叫着:“玉堂,玉堂……”

舟子见状哈哈大笑道:“展昭,江湖上谁不知道那白玉堂出身陷空岛却不会水。若非如此,我又怎会在这蒙河之上设局,专等两位。”说罢手中竹篙一抖,激起一片水雾,往展昭直扑而去。

展昭的大半心神全放在寻觅白玉堂的踪迹上,水雾又非利剑可挡,只好左手猛地一拍,身形贴着水面斜斜飞出,避过水雾。回身斥道:“三眼蛟,你屠杀漓湖十三户渔家,所为究竟何事?”

“漓湖那夜毫光闪现,必是有宝物出水。结果我问那夜入湖的渔家,居然一个个都嘴硬不说。这帮与大爷我作对的家伙自然该杀。”

“为那不知有没有的宝物,居然残杀四十余口性命,展某定要寻你回去问罪。”说下,足下一蹬水,回手搭在袭来的竹篙上,举剑回刺。

三眼蛟却一反手,将竹篙往水中压去,另一只手则去拔身下的竹篙,口中道:“那锦毛鼠已成水淹耗子,我再来试试御猫的水性如何。”

说完竹篙一起,反身入水,便要从水底突袭。

展昭隔了距离来不及拦阻,却听得水下哗地一阵乱响,水花四溅,不由摇头叹气叫道:“玉堂,留了活口回去才好定案。”

话音才落,水底已窜出一道白影扑向自己。而那白影窜起之地,水色已经渐渐被染红。

展昭只得叹了口气,伸手回搂住已经挂在自己身上的白玉堂。

“玉堂,你又……”

“猫儿,你都听到他亲口认罪了,到包大人面前也不过铡刀下一行,如今死在五爷的剑下,也算是便宜他了。”

“我不是说别的,只是难道白五爷还肯下水去捞尸体,再一路带回开封?”

话音才落,白玉堂脸色一变,松开手,“猫儿,是你定计引他出来的,剩下的事你处理吧。我去岸上等你。”说完一个凫子扎进水里,往岸上游去。

展昭看着那劈浪而去的白影直摇头:“锦毛鼠不会水,还江湖皆知,只怕是你自己传出的消息吧。”随即又想到去年在陷空岛这人教自己凫水时使尽的招数,脸颊瞬时腾起一抹红晕,忙一头扎进清凉的水里,苦命地替那白老鼠收拾善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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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生活系列之生活本是四季轮转(下)

更新时间2008-4-14 14:40:14 字数:2682

四季之秋

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

桂花的香气恬淡清逸,幽香雅致,甚得展昭的喜欢。白玉堂便在屋畔墙角种了几株,如今已长得及腰高。时值中秋,便开出细碎的黄花来,院子里弥散着淡淡的香气。

傍晚,展昭用罢晚饭回到院中,嗅得香味,不由地一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轻叹到:“今日便是中秋了啊。”返身进了屋,在床头坐下,从床畔的一个木盒里摸出一封信来,展开细读。

其实那与其说是信,不如说是一张字条,上面笔走龙蛇地两行:猫儿,你等着,五爷我定会赶回来,与你一道过中秋。

其中“赶回来”与“过中秋”六个字笔力犹重,墨色淋漓,甚至可以想见写信之人一边磨牙一边落笔的架式。

展昭不由地一笑,又将信纸折好放回盒内。抬头,昏黄的灯映着屋内的器物,在墙上勾勒斑驳的影子。他突然觉得一阵清冷,让人不想再在屋里呆下去,便起身来到院里。

出了屋门才发觉自己展信发楞的时间竟比想象的要长,此时圆月已升,光色如洗,正洒在院子里。而桂花的香气象被月光粘住一样,越发的深沉而婉转起来。而一阵风来,这桂花香中竟似夹杂了酒香,让人醺然欲醉。

突然,展昭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并未嗅错,那桂花的气息中真有酒味相和,而这酒香并不夺去花味,反而相携相融,让两种味道融合得恰到好处。

“桂花酒?”他低呼了一声,才要转身去寻这气息的由来,却听得墙头一笑:“好灵的猫鼻子,这都让你嗅出来了。”话音才落,身边便落下一道白影,一个敞开口的酒囊凑到自己面前,里面传出阵阵混着桂花气息的酒香。

“玉堂,你回来啦!”展昭轻笑着看向身边的人。那人却不答话,只把酒囊靠近展昭的唇边:“猫儿,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劲才寻到的桂花陈酿,你快尝尝看。”

见这只白老鼠一脸邀功请赏的模样,展昭不由觉得好笑,但仍不愿薄了他的意,便就着他的手,饮下一口桂花酒,一股香郁润滑顺着咽喉而来,顿时腹中腾起一片热意散向四肢,混身说不出的快意。便是平日不擅饮酒的展昭也忍不住接过酒囊又喝了几口,笑着对白玉堂说:“玉堂真是好本事,居然寻得到这等好酒。”

白玉堂却不说话只是笑吟吟地看着展昭,展昭正觉着奇怪,开口要问,却发觉那股散向四肢的热意此刻已经升上头顶,让他只感到面颊发热,脑中一片晕眩,身子晃了晃,终于撑不住软倒下来,正落在坚实的臂膀中,耳边隐约听见一阵笑语:“猫儿,这可是足足五十年的陈酿呢,你这没酒量的猫儿这般连饮几口,哪有不醉的道理,也好,正省了五爷我的事儿。”

另一个院中,包拯正与公孙策尝着刚送来的月饼,正自赏着升起的明月,突然听到赵虎大呼小叫地跑了进来。“大,大,大人,展护卫不,不,不见了。”

两人一惊,站起身来。公孙策上前几步:“赵虎,你别急,慢慢说来,究竟怎么回事。”

赵虎猛喘几口气,这才平复下来说道:“我去给展护卫送月饼,却发现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还有,对了,桌上还放着这封信……”

公孙策伸手接过信,抽出信纸一看,上面六个大字:猫儿今天归我!旁边画着一轮圆月,月亮里一只趾高气扬的老鼠,正搂着一只猫笑得得意洋洋。

包拯伸手取过信一看,不由地笑了起来,抬手挥退赵虎,对公孙策道:“八月十五,果然是月圆人团圆啊!”

公孙策笑应道:“俗语还有云: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明日让展护卫放假一天吧!”

(传说是月饼最初起源于唐朝军队的祝捷食品。唐高祖年间,大将军李靖征讨匈奴得胜,八月十五凯旋而归。当时有位经商的吐蕃人向唐朝皇帝献饼祝捷。高祖李渊接过华丽的饼盒,拿出圆饼,笑指空中明月说:“应将胡饼邀蟾蜍。”说完把饼分给群臣一起吃。从此中秋吃月饼的习俗便形成了。

南宋吴自牧的《梦梁录》一书,已有“月饼”一词,但对中秋上月,吃月饼的描述,最早见于明代的《西湖游览志会》:“八月十五日谓之中秋,民间以月饼相遗,取团圆之义”。

这里我以唐时有月饼为背景,所以,嗯,北宋时候的人有月饼吃,应该,嗯,不算奇怪吧。。)

四季之冬

好不容易拐到展昭的假期,白玉堂因着长白山下的别庄中蓄有温泉,正好养养身子,于是三拖两拽地将他带上了山,说是赏雪。

时值寒冬,一山满林的洁白剔透晶莹满目令人迷醉。虽然汴京也年年有雪,但雪落长街瓦顶与雪满苍山本就不是一种意境,一时也让两人看得目眩神迷。

见雪下得好了,正在屋里红泥火炉温酒的白玉堂来了兴致,披起外衣:“猫儿,这雪下得好,听说山脚的那几树梅花都开了,我们去外头走走。”

说着拉开门看向屋外,外头雪正落得纷纷扬扬。而别庄人手少,院子里的落雪只扫出一条路来,别处都尽是白皑皑的一片。白玉堂正举步向外走,手上却一紧。回头正是展昭一把拉住了他。

“怎么,猫儿,不想去赏梅吗?”

“不是,只是外头正下着雪,多加件衣服的好。”说着将件深蓝的暗花鹤氅披在白玉堂肩头,回手自己也取了件暗红的,正要披上,却听得身旁那个嘀咕着:“加衣服就加衣服,可怎么拿这色的给我,要也该是那件银白的啊。”说着就回身要去换。

展昭忙抬手拦下,见对方不解地看着自己,一时开口却不知说什么好,只喃喃地说了句:“这件就好。”然后怔怔地看着屋外的雪发起楞来。

白玉堂也被展昭这样子弄得呆住了,没见过这猫儿在衣饰上计较什么,怎么今天……看对方正楞着,就抬手推了推:“猫儿,你怎么了?这衣服,你若不说个理由来,我可换了啊。”

作势要走,展昭的手上又是一紧:“玉堂,别……”

凝目看去时,对方眉宇间尽是不能言的神色,白玉堂也楞住了,半晌才听得展昭说道:“这件就好,外头都是雪,穿那白的,我怕,我怕我寻你不着!”

这一句,白玉堂突然想起从冲宵楼被救回的那些日子,睁眼转头,总见着这猫默默地看着自己,开始还当他担心自己的伤。可是伤愈之后,不管夜里怎样折腾,清晨这猫也总是先一步醒来,依旧那么默默地看着自己。

后来有一回下了狠心将他灌醉了,才从那醉言醉语里听得一句:“玉堂,别走,我怕我寻你不着。”

酒醒之后,展昭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白玉堂也不提。直到今天又听见这一句,心下一颤,却知有些话是劝解不得的。只抬手将鹤氅拢了拢,抬眼笑道:“这深蓝可是你惯用的颜色,如今耗子披猫皮,你可不怕寻不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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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世间无大事之画影篇

更新时间2008-7-10 15:58:18 字数:3975

(送醉舞府云在青天生日OR满月贺文)17楼回复

(前言:其实小冷&lt;云在青天&gt;是6月25日的生日,可是我错过了,答应补一篇,本想拖到7月25日当满月的贺礼,但是又写早了。于是这个时间点发出,还,真是不上不下的尴尬啊。但是不管怎么样,礼物就是礼物,小冷,你就乖乖的收着吧,飘走。。。)

虽然挂我隔壁的那位总在埋怨他和我的名字,总念叨着要叫主人改名字。但我已经学会将这些嘀咕声都听而不闻了。虽然我们是剑灵,但这并不表示我们说的话,人类能够听到。于是,漫长的岁月中,我学会把自己深深的隐藏起来,只看,只听,但什么也不说不想。因为对于一把流传了千载的兵器来说,太多的生死分割,太多的聚散离合,如果一一惦念,任我身上冰纹裂尽,也是不能细数的。只是没想到我的沉默,居然让隔壁那家伙在好长一段时间里,以为我并不存在。

啊,似乎我也被隔壁那家伙传染了唠叨,忘了先做下自我介绍。我叫做画影,是仿造上古奇剑承影所造的。虽然是仿制而成,但这无损于我的气势与锋锐,也不影响我比别的剑更早有了灵性。

我曾经握在侠客手中纵马天涯,也曾经高挂堂上一镇家宅,但来来去去不同的人声形影里,唯一不变的就是别离,生离或者死别在我眼底并没有什么区别。若干又若干年后,某一任主人将我带入沉暗的地下,他没有了呼吸,而我根本不会呼吸,就这么静静地躺着,忘了他叫什么,也忘了之前每一任主人的名字,因为这些于我,并没有意思。

再某一天,墓穴被掘开,我被带出那个暗室,一双肥腻的大手抚过,尖细的嗓子笑喊:“上古名剑啊,上古名剑!”

嵌金坠玉乌木鞘,我被修整一番后,供进多宝阁中待价而沽。直到那天,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光一般射入散发着暗香与腐朽气息的多宝阁里,修长而有力的手握住剑柄,一推哑簧,我的光眩了他的眼神,而他的目光也晃动我的灵。

“就是它了,不过不要这些劳什子,也不要乌木的鞘。鞘和剑柄都换成白色的,柄上要缠上好的白蚕丝,剑穗也换白的。”

“可是五爷,这样换过,这剑就不显古……”

“古什么古,爷拿这剑去可是要削人脑袋,断人手脚的。怎么,做得古了,五爷我就能多砍两个脑袋不成?”

旁的人接不上话来,只得一个劲地哈腰。

那人冷哼了一声,将我在手中一挥,映着光线,在地上扫出一泓浮动的亮:“好了,记清楚就快去寻人做。另外,爷的剑用不着嵌那些俗物。整得合爷的心意,该的银子一分也不会少你的。”

旁边的人点头哈腰后慌忙退出。只留下那人,从剑匣里取了块细棉布,轻轻拭过剑身,声音比先前少了几分张狂:“你叫画影是吧?以后你就跟着我,我是白玉堂。”他说到白玉堂三个字的时候,眼神突然亮了起来,斜长得有几分凛冽的眉稍往鬓角挑了上去,一股桀骜的气势从他身上腾起,与我的剑气一撞,凭空里,竟有铮然而响的声息,这一刻,我竟然记下了这个名字白玉堂。

几天后,我被换上一身纯白,来到了他的手中。那一天,他紧握着我,纵身上马,回声大笑道:“几位哥哥别急,我再去开封府会会那只臭猫,看他这回还能不能断了我的兵器。”断了兵器?我冷哼一声,我可是上古名剑画影,这世间要让我折而断之,哪是那么容易。主人,既然你让我记下你的名字,那么就让我为你做这第一件事,斩断你那仇人的武器吧。

曾听人说:“话不可说满。”直到遇到了主人口中的那只臭猫,我才理解这句话是多么富有哲理。那道灿红却显得沉静的身影手中握的也是一把名剑巨阙。

好吧,巨阙,我不该在没见到你的时候就想着斩断你,但是你能不能不要一见面就开始不停的唠叨,存世千载,我真的真的没有见过象你这么多话的兵器,真想哭,呃不能哭,真哭了我会生锈的。

从一见面,主人大喝一声:“展小猫,这次看你怎么断我手中的剑。”接着,我便出了鞘,朝那道红色挥去。对面的人才应了一声:“白兄……”就不得不抽出巨阙架住我。而他身后两名穿着衙役服饰的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退到三丈之外站定,顺风我还听见几句交谈:

“喂,你说这回白玉堂和我们展大人能打上几个回合?”

“这可说不准,要看府里什么时候派人过来叫展大人回去处理公务。”

“反正最后就是剩那白玉堂一个人跳脚,你说我们等下要不要早点走,免得被他迁怒?”

“等下府里一来人我们就走吧,反正我们的职责是巡街不是,按时辰我们也该巡到南街了。”

再接下来的话我就听不清了,因为那柄与我数次交错格挡的宝剑巨阙已经嘀咕了好半天,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你好,我叫巨阙,你叫什么名字?”

“你应该也有剑灵吧,看气息也该是上古宝剑才对,怎么不回答?”

“怎么不回答,难道你还没有剑灵吗?是不是你还不够老,呃,我是说年代还不够久?”

“真的没有剑灵吗?唉,我还以为能遇到个可以说话的。真可惜。”

“我说啊,别看我的主人和你的主人打得这么紧张,其实他们也就是比试比试,才不会伤了对方呢。对了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打架吗?啊,我忘了,你没有剑灵,不会听也不会说,唉,我就是想找人听我说话。哦对了,我们这两个主人啊,就是为了这个名号结的仇,我的主人叫御猫,你的主人叫锦毛鼠,这猫和鼠是天敌,仇自然也结下了,不过我说,名字这东西真做不得数,象我巨阙这个名字就不怎么样。比起大刀,狼牙棒来,我的身材算苗条了,怎么可以叫巨呢?还有阙通缺,这么完美的身材,哪里会缺了,你说是不?哦对了,你不会说话,唉,你为什么不会说话呢,要是你会说话该多好……”

呼,我真是庆幸自己从一开始就保持沉默,不然这巨阙的话只怕还会说得更多,我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唠叨的武器。

就在巨阙还纠结于我为什么不会说话的时候,远处传来一个声音:“展大人,包大人让你即刻回府,有案子……”话音未落,巨阙在我身上轻嗑了一下,随即荡开。

“白兄,府中有事,不多奉陪。”红影一闪而过。而主人也跟着纵身:“臭猫别走,我们还没打完呢。”

后来虽然我跟着主人追上了巨阙的主人,但是那红影始终忙碌着,没有好好再和主人比划一场。最后主人一气之下盗了什么三宝,带着我回到了陷空岛。之后,一段我始终没弄明白的兵慌马乱过后,主人和我又回到了开封府。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主人就住进了开封府衙。开始和巨阙的主人分住东西厢房,后来搬到巨阙主人房间的对面,后来又搬到他的隔壁,再后来,我就和巨阙一起挂在墙上,每天听他嘀咕:“你为什么不说话。”以及“这世间能有什么大事呢?”还有诸如此类的碎碎念,而我还是没有理他。

在我和巨阙一起挂在墙上的某一天,这房间里突然来了一群奇奇怪怪的人,主人管他们叫哥哥,但那些人的火气都大得很,一进门就冲着主人嚷嚷,什么人伦,什么体统,什么伤风,什么败德,我听不清楚。听只到身边的巨阙轻哼:“这世间,哪有什么大事,叫那么响做什么?”

那群人走了之后,主人一把拉住巨阙的主人说:“猫儿,你别管大哥他们怎么说。我是定要与你生生世世相守的,你也应了我,不许食言。”

那人笑着应道:“玉堂,展某可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

然后,我就看到主人暖暖地笑开,一把拥住了他的猫儿。我把视线转往窗外,不过,巨阙那家伙还是不消停,一径嘀咕着:“啊,亲上去了,亲上去了。唉呀,腰带掉地上了……”呼,是不是真要告诉这家伙,我听得到他说什么呢?继续犹豫中……

后来,听说有个叫襄阳的地方出了什么乱子。得有人陪着一个官去那边看看,主人说:“那猫得守着开封府还是我去吧。”

于是,我的耳根终于清静了,没有巨阙唠叨的日子应该是美好的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象空了一块,偶尔风吹过的时候,好象还有什么声音在说:“这世上哪有什么大事,用不着紧张啦。”

襄阳的麻烦果然不小,比如那个襄阳王,比如那个冲宵楼,比如被偷的官印,还比如盟书。当乱子越来越大的时候,我突然好希望身边能有那个听熟的声音,漫不经心地说这世间没什么大事,一切都会过去。

但是,至少在那时,有些事是过不去的。于是主人带我去了冲宵楼,我替他劈开机关,挡下暗器,但是却没能斩断那张铜网。主人的血顺着剑身滴在地上,我却在想:巨阙,我现在应你的说话,你听得到吗?

火光燃起,我又看到了主人的猫,还有那把巨阙。主人的猫还是一身的红,只是那红泛着血腥味,而巨阙也是红色的,平素不绝于耳的唠叨声却一声不闻。我叫着他的名字,但是没有人听到。

==================================

我又被挂回墙上,曾染血的部分清理成往日的纯白。主人也被白布缠成白色,斜靠在床上。他的猫换了身蓝皮,坐在床头,用块棉布将巨阙身上的血迹抹去。随着那些快要干涸的血痕被擦净,我听见巨阙长长地叹了口气:“唉,总算是活过来了。我还以为自己会被憋死呢,那可就是这世上第一个被憋死的剑灵了……”

听见他又回复成往日那唠叨不停的样子,我不禁想笑,但终究还是没有笑出声来,只是接了一句:“那还真是恭喜了!”

然后就听得一声大喊:“啊,你会说话,你有剑灵,你听得到我说什么,你以前为什么不说话……”

此外还有主人对着那猫说:“你就该把巨阙好好清理清理,这可是把好剑,你看这一清干净,它都开心的发颤了。”

而之后,被主人叫做哥哥的几个人来了又走,留下主人抱着他的猫喊:“猫儿,哥哥他们接受我们了,太好了。”那嗓门可不在巨阙之外。我继续望着窗外,之后的几十年,不清静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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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关于那些传说的真相

更新时间2008-10-15 10:18:14 字数:2087

我从来不知道,关于我们会有那么多传说,这么多年过去,有些真,有些假,有许多事都不必再提,而有些事,可以在晚饭之后,提壶小酒坐在葡萄架下,闲闲的聊。那些金戈铁马,江湖豪情都淡了,但只要我们还在这里,对坐着,眼中闪着当年的光,这样就好。

一、关于那把被砍断的刀

传说里,我们在开封府衙见面的那回,你还用的是刀,光影交错,锵然而响。然后,巨阙神兵一闪,断成两截的刀就落在院里。传说,那是你师父赠你的宝刀,所以,仇就结的益发深了。

其实,你换了画影又来找我比武的那回,我们打累了,倒在草地上喘着气。我问过你,你一把火起:“白爷的宝刀哪有那么不顶事。要不是大哥不许我上京寻你生事,把我的刀上了锁,我哪用拎着把二两银子买的破刀来找你。切,还被你笑。”

我想想也是,巨阙虽是神兵,但是刀刃薄而脊厚,就算略好些的百炼钢刀也不是那么容易折而断之的。想来是他急着寻我,随手挑的寻常兵器,才在这上头吃了亏。

“只是,你后来为什么要去寻画影来?直接拿了你师父赠的宝刀,不是用得更顺手。”

“呃,白爷我十八般武艺皆能,拿剑招胜了你这只猫才叫当真取胜……”

那时我正仰躺着,明媚的阳光透过指缝照入眼底是灿烂的金红,舒服得就人不想动。所以也没发觉他话里的不自在,还有憋红的脸。

直到很久以后,见过他的师父,我才知道,那个同样不羁的人怎么可能去寻什么宝刀给自己的徒弟用,传说中师父相赠的宝刀价值,纹银一两。

二、关于在屋顶上喝酒的我们

传说中,我们喜欢坐在开封府的屋顶上喝酒,因为制式所限,府衙的屋顶要比周边的民房都高,于是坐在上面,可以看到开封城中星星点点的烛光灯火,与满天的星斗相映。

其实传说里说对了一件事,你是喜欢坐在高处饮酒的,喜欢那种凭酒临风的感觉。于是陷空岛一侧,高耸的悬崖上,你在那里盖了个屋子住着,望海饮酒,好不快哉。

而到了开封府之后,坐在四方的院子里喝酒让你觉得有些憋闷,东张西望之下,你选定了大堂的屋顶,一个纵身。

你的轻功只低我半筹,翻飞之间姿势潇洒。只是这夜深难视,再加上那大堂的屋顶……

“白兄担……”

我的话未说完,只听得:

咔嚓

撕啦

“呃,白兄,你……还好吧?”

“该死,你们开封府大堂的屋顶从来不清理的吗?呃,青苔结得那么厚,呃哼,根本站不住脚!”

“不好意思,府中人手不足,日日把府衙打理清楚已经够辛苦了,哪还有空去清理屋顶,再加上午后刚下过一阵雨……”

“上回,我来,瓦片上不是挺干净的?”

“那回白兄你站的是围墙,那里的青苔早被刺客和前来寻衅的江湖人磨了个干净,自然是不滑脚的。”

“……”

“那个,白兄,你看这地上不甚干净,你又一身白衣的,还是快些起身的好。”

“你,你,你这臭猫,没看到白爷我扭到腰了吗?也不来扶我一把!”

“白兄伤到腰了,是这儿吗?”

“啊!!!臭猫,你,你个落井下石的小人!等白爷伤好,你看我怎么讨回这笔帐!”

三、关于爱跳窗户的某只老鼠

传说中,他的性子飞扬跳脱。在我以为,其实这里的飞扬是指他进院总是翻围墙,跳脱则是指他进屋老是跳窗。

总翻墙是因为我们住的小院与外头的巷子只隔一堵墙,而他不耐烦绕到大门进出,所以每每都是翻檐走壁,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习惯了墙头的白影一闪。

而翻窗则是更迟才养成的习惯。在陷空岛时,他是有人鞍前马后侍候着的白五爷,还没进屋,就有人大开了门,哈腰候着。

到了开封府之后,自然没人这样照看着,而他的少爷性子一时也改不了,冲到门前的时候才发现门是关的,于是顺脚就踹上去了。

第一天,阵亡陈年破木门一扇。

第二天,阵亡新修完好木门一扇。

第三天,阵亡上好硬梨雕花木门一扇。

第四天,阵亡……

“啊哟喂,臭猫,我说你这门底下包着铁皮做什么,五爷我的脚啊!”

“臭老鼠,我才新修的门……呃,门没事!你,我这门锁也是新换的,你下脚这么重做什么?”

“那当然,五爷我也是练过的!”

“白玉堂,把门踢坏你还有理了,你算算这些天都修了几次门!以后你别再进我这房门!”

“不过就是几扇门,值得你这小气猫大呼小叫的吗?不进就不进!”

第五天,门没坏,他是翻窗进的房间。

“我说白老鼠,好好的有门不走做什么,你看把窗框都踩坏了。”

“五爷我向来说一是一,说不进门就是不进!”

“呃,你……”

(关于两只的传说还有很多,而关于真相的揭露自然也有很多,不过下文……望天。还米想好,于是,如果哪天有灵感了,或者会有传说的真相之二吧。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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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途 第一节

更新时间2007-8-9 13:43:00 字数:2368

安倍幽把手上的符纸往地上一摔,什么反应也没有,符纸轻飘飘地摔不出什么声响,自然也惊动不了不远处那个已经痴了的影子。

“唉!~~”安倍幽长长地叹了一声,用眼角一瞄,影子没有动静,再加大些声音,又重重地叹一声:“唉!~~~”

总算,那影子有了动作,恋恋不舍地从墙壁上回过头来,看了安倍幽一眼:“小幽,你怎么了?”

“没什么!”安倍幽闷闷地回答到,自己叹气也只是想让那个影子理会一下自己,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再多生事只会让人生厌罢了,要那个影子讨厌自己,这是决计不想的。

那个影子见安倍幽的确没什么事,就又转回头,继续盯着墙壁。

这样一来一去,安倍幽心底的闷气去除了不少,就又垂手,拾起丢在地上的符纸。怎么都做不好呢,她有些沮丧地看着庭院里那架紫藤,紫藤正打着骨朵儿,一串串地垂下,其中有几朵生得早的,已经开了起来,幽深的紫里还带着一抹黛青。其余的再过上几天也就要开花了吧,可是自己……

看着紫藤,安倍幽不由地想起自己的先祖来,那个传说中的人物,在紫藤花开的时候只要轻轻的拍拍手,那么悠然随性地说一声:“蜜虫,去吧香鱼烤了,再温一壶酒来吧。”就会有一个着着唐衣的温婉女子转入后院,不一会儿就能送上淳烈的清酒和美味的香鱼,在皎然的月夜里赏着院子中天然自得的野趣,且饮且食,那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

可是自己,安倍幽又抬手看了眼精心绘制的符纸,再狠狠盯了一眼院子里的紫藤。父亲的式神也是从那架紫藤上召来的,自己为什么偏偏就不行。解咒,驱鬼,占卜……自己别的样样都做的出色,可这召唤式神为什么偏偏就不行。召不了式神的阴阳师还叫阴阳师吗,安倍幽泄气地把手里的符纸撕碎,父亲生前曾经说过自己召不了式神是因为一个咒,可是是什么咒,要如何解,父亲始终不肯说,只说咒就是心。

算了,第一百零一次失败,安倍幽站起身,把从阁楼上翻出的古籍踢到一边,上面的方法对自己一点用都没有呢,自己真想要个式神,不只是帮着做事,也是……希望能有个陪伴,这空落落的古宅里只住自己一个人,真是寂寞呢。

转身进了屋子,屋子里空荡荡的,什么家俱也没有,只有一地的书,那个影子对着墙站着。安倍幽又狠狠地盯了他一眼,原本他找上门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终于有人陪,屋子里也可以不那么冷清,但没想到,这抹影子在与不在竟差别不大,平时也都是闷声不响的,自己想和他多聊两句都不行。有代沟呀,安倍幽又叹了一声。

这回,那影子到是听清了安倍幽的叹息,转身走近:“小幽,你怎么了,今天一直在叹气呢。”安倍幽抬起头,那影子灿紫的眼眸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眸子里盛满关切,看得安倍幽心里一暖,原本的烦闷也在倾刻里烟销云散:“没什么,只是刚才召唤式神又失败了,所以心里有些烦。”

“没关系,就算召不了式神,小幽还是最厉害的阴阳师呢。”影子柔声安慰着,笑容凝在唇边,如初绽的藤花。

“呵呵,你就会说好听的,你一共见过几个阴阳师呀,这样说。”心情好了起来,安倍幽也有兴致打起趣来。

“呃,以前见过几个,不过后来就再没见到了,现在就是你啦。”影子楞了一下,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答到。

“那是你以前见过的阴阳师厉害呢,还是我厉害?”安倍幽不依不饶地追问,因为她知道影子口中所说的见到过几个的那几个都是谁。

果然,影子哑然无语了,沉默了半天才又支支唔唔地说:“至少,至少你是我知道的现在最厉害的阴阳师呢,你看,你解咒,驱鬼什么都做的很好,而且,要不是你,我现在也不会在这里,你要相信自己……“

看着眼前影子着急辩解的样子,安倍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佐为,你真的好可爱呢,连说个谎哄哄女孩子都不会。不过,说真的,我哪能跟你以前见过的阴阳师比,你说你见到过的阴阳师,应该是指我的祖先晴明先祖吧。“

”嗯!“佐为点点头,一脸怀念的神色:”晴明大人是很好的人呢,而且棋下得也好。“

”什么都是棋,我看你评价人也就两种,啊不,就三种吧,不会下棋的,棋下的不好的,还有就是棋下的好的。哼,我就是那个不会下棋的。“

”怎么会,小幽虽然不会下棋,可是别的都做的很好呀,你看这么大的屋子都是你一个人打理得清清楚楚,还有,还有,你还每天做饭做菜,看上去都很不错呢,还有,还有……“看着眼前的佐为团团转地找话来安慰自己,安倍幽越看越觉得有趣,每天这样逗一逗佐为心情就会好上很多呢。

”好了,佐为,你乖乖呆在家里,我去买菜,还有……“

”新的围棋周刊。“马上,小乳狗式水汪汪的眼睛就凑到了面前。

”好的,新的围棋周刊两本。“

”那个,小幽,其实一次买两本太花钱了,你只要买一本就好啦。“小狗乖乖地坐着,尾巴摇呀摇。

”买一本我还总得帮你翻页,我哪有那个时间。老规矩,买两本,拆开了钉墙上,你自己去看。“

”好,好的。“小狗开心地直点头。

”对了,记得不可以跑到阳光下去,你现在没有附身,不能被太阳直接照到,知道了吗?乖乖看家,我走啦“

”嗯,慢走喔!“小狗抬起一只爪子来和主人再见。然后兴高彩烈地转回屋子里去看钉在墙上的围棋周刊,马上又要有新的周刊可以看啦,不知道小光上周的战绩怎么样呢?嗯,小亮的对局也要注意一下。想起从前的日子,佐为清澈的紫眸里有了一丝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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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一:原创人物:安倍幽,安倍晴明第29代子孙,世袭阴阳师,别的方面都很优秀,偏偏召不到式神,是平生最大恨事。某日捡回紫发紫眸快要消散的小鬼一只,接着,故事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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