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又见太宗皇帝
次日凌晨麦仲肥从睡梦中醒来,借着外面的雪光反射,打量自己睡觉的地方,还是以前麦仲肥住过的那间厢房。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
门被从外面推开,进来俩个小丫头,一个穿着一身粉的端着一盆清水,一个穿一身绿的捧着麦仲肥的衣物。
“干少爷醒了?婢子伺候干少爷更衣洗漱。”穿粉的小丫头把手里的铜盆放到一把高椅上。穿绿的捧着衣服来到床边。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麦仲肥躺在被窝里说。
绿衣女把衣服放到床尾处和那个粉衣女相视一笑,双手相搭放于侧腰蹲身给麦仲肥道了万福后齐齐应声“是,婢子告退!”双双走出门外,把门从外面带上。
外衣是被浆洗过的,看着整齐的线条,应该是用火斗熨烫后,挂在火盆附近晾干,这证明昨天晚上自己肯定呕吐过。
穿好衣服,用青盐擦牙漱口洗漱完毕。麦仲肥推门走出房间,小校场传来的呼喝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信步来到小校场,自己的便宜干爹尉迟恭穿着一件单薄的麻布搭衣,露着一对肌肉虬结的巨臂,正在玩石碾。
需要麦仲肥双手才能合抱住的石碾子,在尉迟恭手臂间翻着花的来回滚动、跳跃,就和普通人玩个篮球一样轻松。
“嘿!”尉迟恭一声大喝,石碾子被抛起一丈高,落下时又被尉迟恭单手接住,轻轻放在地上。
“好!”麦仲肥不由地高声叫好。
“呵呵~小子睡醒了?来,过来活动、活动!”尉迟恭扭头看到麦仲肥笑着说。
“不行、不行。仲肥可没有义父的盖世神力。”麦仲肥急忙双手乱摆。
“怕什么?过来试试吗!”尉迟恭瞪起牛眼。
“哦,哦!”麦仲肥急忙走进场地,四下踅摸了半天后,来到一个和水泥空心砖大小的石锁前,双脚不丁不八的站立,运了下气,双手成龙爪抓住石锁的横梁,双膀一教力“呀!”石锁被麦仲肥提离地面。“恩,还行,得有40斤沉。”麦仲肥暗想。
“嘿嘿~小子,用这个,那个是宝琳十岁前玩的。”话说完“咚”的一声另外一个石锁飞到了麦仲肥的身边。
看着这个足有拉杆手提箱大小的石锁,麦仲肥不由打了个哆嗦。放下手里的石锁,来到“手提箱”旁边蹲好马步,运足力气,大喝一声“起!”。
“手提箱”没动。
“再起!”
“手提箱”还是没动
面红耳赤的麦仲肥转过头说“义父,这个…太沉!”
尉迟恭撇着嘴摇摇头道“你不是个武将的材料。可惜了你那匹好马。走吧!陪老夫吃早饭去。”
清粥、咸菜、烙饼外带一大碗煮鸡蛋。麦仲肥喝了一碗粥吃了半张饼俩鸡蛋。尉迟恭吃了八张饼八个鸡蛋外带四碗粥。
吃饱喝足的尉迟恭捋着胡子看着还在喝最后一口粥的麦仲肥道“唉!饭量也不行,怪不得这么没力气。也就是酒量还凑合。”
“今天你要进宫面圣吧?”评判完麦仲肥的饭量后尉迟恭问。
“恩,怎么没见到义兄?”麦仲肥放下碗回答。
“一早去当值了。你要去就快去吧,想办法和陛下说清楚,只要陛下不疑你,什么都好办!其实你主动放弃斛州这办法就很高明。办完事早点回来,再陪老夫喝酒。”
“还喝啊?”麦仲肥满脑袋黑线。
“雪天拔地的,不喝酒能做什么?快去吧。”
“那个…义父,我今天就不回来了,迎宾馆里还有些手下人,而且我还没去见过师傅。”麦仲肥实在不想再喝了。
“哦,应该去看看你师傅,你手下的人带回来,这里又不是没房子住。”尉迟恭点点头说
“那个…义父,我去见陛下去了。您老还有什么吩咐的?”麦仲肥起身,施礼说。
“也没什么了,想想办法和侯君集那厮把这过节化解了吧。义父现在也帮不上你什么了。以前他要是敢这样,老夫非揍那厮一顿不可,现在…唉!自己小心在意吧!”尉迟恭脸上有了英雄迟暮的神色。
“谢义父,仲肥也老大不小了,也不能老靠义父的庇护!义父放心吧,仲肥去了。”麦仲肥施礼后走了出去。
“是个有气魄有担当的好孩子,可惜不是练武的材料。唉!”看着麦仲肥出去后,尉迟恭带着惋惜喃喃自语道。
走到府门前,鄂国公府的马夫早就牵着东风在门前等候。东风长大以后,野性也少了许多。除了不让别人骑它以外,对靠近的生人虽然保持警惕,但也不再主动攻击。
从一脸羡慕的看着东风的马夫手里接过马缰,麦仲肥在东风脑门上轻轻拍了拍后翻身上马,向皇城方向而去。
雪后初晴的天空,湛蓝湛蓝。被冬日的寒冷冻的面色发白的太阳,懒洋洋地挂在天空。长安的几条主干道上的积雪早已经被清理干净。穿着不一络绎不绝的人流走街串巷地为各自的生活奔忙着。
穿过皇城来到宫城外,麦仲肥下马,给守卫羽林出示了玉牌,有羽林军过来把东风牵走。麦仲肥迈步进了明德门。
此时明德宫外零星站着几个官员等着太宗皇帝的召见。唐代初期还没有早朝制度,用不着鸡鸣即起赶早班,基本是辰时(7:00到7:30分的样子)一刻赶到就行。三日为廷议就是高级官员(通常是三品以上有职权的官员,散官不在其例)开碰头会,商量重大事情的进展。五日为朝会这就需要六品(包括六品)以上的京官都要来上朝了。五日后第一天放假叫“休沐”。充分体现出了官职越大,责任越大的特征。一直到明清时繁文缛节越来越多,不务实光务虚的也越来越多,再加上机构臃肿、官员冗沉,大大增加了皇帝的工作量,皇帝心里也不痛快,于是把早朝定在凌晨5点,众大臣只好凌晨3点起床,赶到皇宫。
麦仲肥去黄门官处递交了自己的禀贴后与这些等待觐见的官员一一见礼。认识熟悉的聊两句,不认识不熟悉的客气一声。
随着内侍的鸭叫声,麦仲肥身边的大臣也越来越少。等就剩下麦仲肥一人时,内侍才喊道“斛州刺史麦兜麦仲肥觐见!”
麦仲肥打起精神,快步走到明德宫门前朗声道“臣,斛州刺史麦兜麦仲肥求见陛下。”
宫内传出太宗皇帝的声音“宣!”
内侍把麦仲肥引进宫内,从外面把门关上。明德宫内地拢(古代一种取暖的地下设施)散发的热量把明德宫烘烤的温暖如春。太宗皇帝坐在正中的椅子上,看着一份奏章。旁边打横相陪的是承乾太子。
麦仲肥躬身施礼“臣,斛州刺史麦兜麦仲肥见过陛下,见过太子。”
“恩,免了吧,坐!”太宗皇帝从奏折上抬眼看了麦仲肥一眼后道。
“谢陛下,谢太子!”麦仲肥这才坐在椅子上。
太子看着麦仲肥嘴唇动了动,没出声,麦仲肥看口型说的是“老师”。冲太子做了个微笑。
“朕看了你的请求修养的奏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想起修养来了?”太宗皇帝看完手里的奏章放下,抬眼看着麦仲肥。
“还不是他们在你这里告我?”麦仲肥腹诽了一下说“小臣在斛州已有经年,赖陛下鸿福,小臣幸不辱命,斛州如今已经达到百业兴旺、安居乐业的水平。陛下给于小臣的目标基本已经达到,况斛州苦寒之地,小臣实在难以再忍受,特请陛下开恩容小臣修养。”
听了麦仲肥的话,太宗皇帝嘴角带起了笑意心道“这小家伙的嘴越来越会说话,朕什么时候给你下过目标?”正色说“是不是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
“小臣…”麦仲肥想到自己在那塞北苦寒之地冒着生命危险,拼死拼活的却落了个这样结果,感到天大委屈,眼睛就有些发起涩来。
太宗皇帝看着眼眶已经开始发红的麦仲肥“扑哧”一笑。“仲肥啊!放心吧。你的成绩朕都看着呢,把一个小部落弄成了一个下等州,不,确切地说是中等州的规模说明朕还是没有看错你的。”太宗皇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接着说“但你才二十岁,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如果连这样的小事情都看不破,你可就辜负了朕的希望了。朕不否认朝里有些人心里有想法,只要朕相信你就行。既然回来了,就多休息休息,等过完年朕会给斛州个交代的,好了你下去吧!承乾,送送你老师。”
“是,陛下。”
“是,父皇!”
李承乾把麦仲肥送出明德宫外,给麦仲肥施礼道“老师这些天可一定要到承乾宫中坐坐啊!”
麦仲肥急忙回来“太子殿下放心,小臣一定会去听太子的教诲。”
听到麦仲肥的话,李承乾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这完全是储君和大臣的奏对格局,以前的情谊难道真的已经失去了吗?望着麦仲肥远去的身影,李承乾愣愣地站了一会,才转身回到明德宫。
“承乾,你觉得麦仲肥怎么样?”太宗皇帝看着李承乾脸上还带着的一丝失落问
“老师很聪明,能随机应变,而且有气魄有担当。”
“恩,”太宗皇帝微微点头,眼睛望向屋顶,许久后才缓缓说“但这些还不够…”
第124章 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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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仲肥出宫后骑在东风背上大脑里回想着刚才太宗皇帝说的每一句话,每一句都透着关心,但每一句都有些不清不楚,似乎是隔着薄纱看对面一样很朦胧,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帝王权术?尤其是那句“给斛州个交代。”而不是给他麦仲肥个交代,这句怎么思考怎么透着蹊跷。整件事都是冲着他麦仲肥来的,而不是冲着斛州的,那需要个交代的是他麦仲肥而不是斛州,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麦仲肥调转马头直奔鼓楼西大街而去。此时时近正午,大街上的人流熙熙攘攘,东风已经无法跑起来,麦仲肥拉着马缰只能任由东风慢慢溜达。
在鼓楼西大街最繁华的一处,一个叫张记专卖的上下两层的小楼在这条街上并不十分出众,但顾客却不算少。这个张记专卖里专门卖的是斛州最有名的各种稀罕物品。大到地毯挂毯、小到彩石挂件,而且每一样都不想同,顾客还可以自己拿图样来定做,当然这里的商品价格也不菲。这是麦仲肥出的主意“个性精品路线。”
张记专卖的掌柜张德昭坐在一把椅子上,手里拿着茶杯看着进进出出的顾客,和忙着招呼顾客的四个店小二悠闲地哼着小调,这里的日子舒适惬意,货源有着斛州的工厂专门提供,为了与其他斛州客商不冲突,张掌柜严格执行着个性精品路线。而且每卖出一件自己就有一成的收入,背后还有着鄂国公府撑腰,没有什么人会来这里捣蛋,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春节不能回家看老婆孩子,想到涅德鲁那满脸的大褶子和眼神中的狡诈,悠闲的张德昭顿时感到全身发冷。
一个穿着绯色五品官服的年轻人在门前栓住坐骑,走进店里时,掌柜张德昭就像屁股底下安着弹簧一样跳了起来。
“大大大大人?您怎么来了?”
看着不知道从哪里窜到自己面前给自己施礼的张德昭,麦仲肥一笑轻声道“张掌柜好清闲啊,带我去后面。”
“好的,好的。大人,您请!”在张德昭的引领下,麦仲肥来到小楼后面的跨院里。
跨院不大,有七十多平米的样子。周围都是房间,把这小跨院围成天井似的样子,院子正中一颗落光了叶子的石榴树,干巴巴地伸展着枝条。东厢房门前用泥砖和木板搭起一溜鸽舍,几只灰色的信鸽正在“咕咕”叫着孵蛋。
跟着张德昭进了正房里,麦仲肥拿起桌上的毛笔,开始写信。张德昭在一旁研磨伺候。
麦仲肥把自己到京城后的情况已及和太宗皇帝与尉迟恭的谈话重点简明扼要地写完,又分别抄录了两份(鸽子在路上经常被老鹰等扑食,为了以防万一,鸽信通常不是一封。)叠起来交给张德昭“马上给斛州发过去。”
“好的,大人稍等。”张德昭走进东厢房提出个木笼里面有三只信鸽。张德昭挨个把信件塞进鸽腿上的小竹筒里,用木塞塞好,把鸽子放飞,看着三只鸽子振翅向着正北方向振翅而去后,张德昭才回到房间。
这三只放飞的信鸽是斛州道观里驯养的鸽子,只要放飞了,它们就会向道观自己的窝飞去。而道观里同样也有京城驯养的鸽子,这些鸽子都是经由送货、取货的车队带来,利用鸽子的归巢特性传递消息。
“大人,在这里用饭吧?”张德昭问麦仲肥。
“不了,我还要赶到青羊宫去见我师傅。如果这几天我不过来,你把斛州的鸽信收好,等我来取。你好好干,本大人不会亏待任何和我一心的人的。”麦仲肥老气横秋地拍着张德昭的肩膀说。
“是是是,大人,小人一定好好干。”
“恩,我走了,记着把鸽信收好,这很重要。”麦仲肥已经走到张记专卖的门前,拉着东风的缰绳又低声嘱咐了张德昭一次。
“大人放心吧。”张德昭诚惶诚恐地答应着。
“恩”麦仲肥满意地点点头,翻身上马,向长安南门外的青羊宫飞驰而去。
沿着宽阔的朱雀大街麦仲肥由着东风一路小跑。这里虽然没有交警,朱雀大街却显的繁忙而有秩序。行人都在道路两旁行走,道路中间是车马的行道,大道靠东边是由南向北方向行驶的车马,靠西方向是由北向南方向行驶的车马。这让麦仲肥很感慨古人的淳朴,自发地形成了有秩序的交通规则。
东风一路小跑,很快出了长安城的南门延平门。看着不远处被白雪覆盖的七叠岭,麦仲肥心里暖暖的,那是他出生的地方(降临?)。
山道很滑,麦仲肥牵着东风,小心地沿着登山石阶向上攀登。东风的蹄铁踏在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东风很不高兴,这里太滑,它已经失了好几次蹄了。这对心高气傲的东风小朋友来说是很丢面子的事情,虽然只有主人在身边,可这样的狼狈样子你让它情何以堪?万一不小心被某匹路过的母马看到,它高大英俊、威武帅气的形象岂不都毁了?
好在七叠岭并不是什么高山。一人一马很快到了山顶平缓处。东风抖了抖鬃毛,前蹄抬起摆了个马踏飞燕的造型,很神气的看了看身边满怀深情凝视前面青羊宫的主人,发现主人并没注意自己摆的POSS,很扫兴地嘶吼一声,晃了晃大脑袋,对主人这没有审美观的家伙感到惋惜和愤怒。
麦仲肥根本没注意东风的自恋情节,牵着它快步向青羊宫赶去。正在观中扫雪的清风道童看到了这一人一马,先是一愣,接着扔了扫帚大喊“麦兜师兄回来啦!”
青羊观里年纪大些的师兄弟们有一大部分被麦仲肥接纳到了斛州道观其他的或随孙思邈学医或进了官场,现在留下的都是些年纪小的。袁大真人从斛州回来后,当着这些小家伙的面狠狠夸了一通麦仲肥的功绩,什么孤身闯边塞,在蛮夷之地创出偌大基业,使道教发扬于异域等的传奇经历。
这些小家伙的年龄正是胡思乱想的时候,更是对英雄崇拜的年纪,不知不觉中麦仲肥的高大形象已经深深印在这些小家伙心里,成了他们心目中的偶像。
清风一声喊,蹭蹭冒出十几个脑袋来。很快就把麦仲肥围了起来。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麦仲肥也摸摸那个的头,拍拍这个的肩。东风很不耐被这些小孩围观,把头昂起来,潇洒地打了个响鼻!
“你们吵什么呢?都没事可做了吗?”一声喊喝发出。袁大天师从云房中走了出来。
“师傅、师傅,麦兜师兄回来了。”明月兴奋地对袁大天师喊道。
“仲肥?真的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袁大天师揉揉眼看果然是麦仲肥,没错!
“弟子麦仲肥给师傅问安,师傅可安好?”麦仲肥躬身深施一礼道。
“好,好,回来就好,快进屋,清风,吩咐厨房的师兄弟准备饭食,你麦师兄一定还饿着呢。”袁大天师拉着麦仲肥的手向云房走,回头吩咐清风道童。
“嘿嘿,还是师傅疼弟子,弟子还真饿了。等弟子把马栓到马棚里,师傅您请先回。”麦仲肥心里很感动,这人老了感情就脆弱,麦仲肥怕袁大天师动情流泪,嬉皮笑脸的说。
“好,呵呵~.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惫懒。快去吧!”说完自己先回房了。
麦仲肥栓完马,来到袁大天师的云房中,师徒两人在云床上相对而坐。
“仲肥此次回来可是与朝堂的奏折有关?”袁大天师一脸严肃地问。
“也是,也不是。弟子是回来避嫌的。”师徒两个没什么忌讳的,麦仲肥也没隐瞒,如实地回答。
“为师也听说了朝堂上对你不利的事情。也曾给你的前程卜了一课。卦象上显示,你此次有彩云遮月之象,虽然有些隐晦,却是个大利之卦。”
“哦,让师傅费心了,其实弟子只要交出斛州之权,那些所谓的嫌疑不攻自破。”麦仲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又给袁大天师和自己的茶杯蓄满。
“恩,你能看开这些,到让为师放心不少。”袁大天师点点头说。
“弟子晌午已经见过陛下,也像陛下提出了,只是陛下没有明确答复,只说过完年给斛州个交代。”麦仲肥把玩着茶杯,低声说。
“那就等过了年再说吧。不过为师还是认为你走官场不太适合。也可能是为师自己的经历让为师对官场有些紧张。”袁天罡年轻时曾在隋朝出任盐官令,古代盐铁是官卖,可以说管盐和铁是肥缺。盐官令相当于现在国家盐业总局(现在称总公司)局长。后被排挤弃官而去。
这时外面敲门“师傅,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要端过来吗?”是清风的声音。
“恩,端过来吧!再去烫壶酒,为师和你麦师兄喝两盅。”袁大天师对外面喊。
“是,师傅!”
不多时,三个菜:蒜爆豆苗、素炒豆腐、干蘑菇炖鸡,一壶热酒,几张烙饼端上了小几。
麦仲肥起身给师傅和自己的酒盅里倒上酒,陪着袁大天师喝了一盅,从蘑菇炖鸡里夹起一段鸡腿肉放到师傅面前的吃碟中,自己也夹起块鸡肉撕咬着(时间不够,鸡肉不太烂)。
“哦,对了,为师前几天应邀去卫国公府论道。走时卫公私下和为师说,如果你回来了,卫公让你和陈公疏通一下,切记不可与陈公为敌,更不要轻举妄动。陈公只是被利用了。他说这算是在斛州你款待他的回报吧。”袁大天师放下酒杯,没有动碟子里的鸡肉,夹起块豆腐放进嘴里道。
“恩!恩?”麦仲肥停止了撕咬,眼睛看着师傅,不是侯君集?(侯君集爵位陈国公)如果真不是侯君集那这招可真够阴毒的,完全是借刀杀人,挑动自己和侯君集斗,以自己的实力绝对不会是侯君集的对手,那自己决对会被睚眦必报的侯君集灭掉。
这刚露出点眉目的线索又接不上了,那处处整自己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呢?麦仲肥疑云大起。
第125章 溜须、拍马还用学吗?
“师傅,卫公还说什么了?”麦仲肥停下筷子问。
“别的也就没说什么。”袁大天师思索了一下肯定的说。
“哦,改天弟子去拜访一下卫公。”麦仲肥拿起筷子继续吃。
“你见不到他。卫公不见任何朝廷官员。”袁大天师低头吃菜。
麦仲肥楞了一下后,拿起酒壶给师傅满上,也给自己倒上“哦,那算了。反正弟子也没其他想法,既然解不开,那就静观其变,以不动应万变,我自己小心行事就行了。来,师傅,弟子敬你一杯。”与袁大天师轻轻碰了下杯,仰头一饮而进。
“哦,还有个事情,你在青华山碧云峰的道场已经竣工了。阎大匠派人过来知会过,让你回来有空去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提出来。”袁大天师也把酒喝干后说。
“我的道场竣工了?这可是好事情。赶明我去看看。”麦仲肥一听眉飞色舞地说。虽然张记专卖也是自己的,但自己不能去那里住。这下咱在长安也有个窝了。
“过去的时候从这里挑几个小师弟带过去,师傅老了,精力也不如以前了。”袁大天师低声说。
“不用,不用,弟子再给师傅收几个小徒孙玩!”麦仲肥没注意到袁大天师的表情。
“恩,你现在也算是开宗立派了,是应该有自己的徒弟了。”
麦仲肥这才发现袁大天师的表情落寞问道“师傅,您…”
“呵呵~没事,本来师傅想让你接替为师的道统,按你现在的布局你迟早会成为北疆新道教的教主,为师这里也确实小了点。”
“师傅,弟子不是这个意思…”麦仲肥急道。
“好了,不说了,来,为师也敬你一杯。”袁大天师提起酒壶给麦仲肥倒满,也把自己的杯子倒满。端起酒杯说“来,干了这杯。为师有你这样的好徒弟很欣慰。为师有一句话相送。”
“师傅请说!”麦仲肥端着酒杯,垂着头聆听教诲。
“坚持本心而为。你已经选定的路要靠你自己走。藏起锋芒,做到棉里有针。来,干了这杯!”老头一饮而进。
麦仲肥也喝完杯里的酒。他感觉今天到处都透着古怪,太宗皇帝说话模棱两可,师傅说话也云山雾罩。把麦仲肥弄的一个头两个大。
袁大天师干完杯中酒后站起来说“为师已经不胜酒力,想去躺会。你吃完饭如果有事情要办,可自行去办理。如果想歇息,你从前的房间一直给你留着呢。”说完转身推门而去。
麦仲肥站在地上楞了老半天后才坐回云床上。后悔自己应该把自己的智囊涅德鲁带来,有他在也能帮自己捋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草草巴拉了几口菜,吃了一张饼后就叫清风收拾了桌子。想了想,自己还应该去看看李恪那小子,也不知道那小子现在干的怎么样了。
青华山兵工厂前,通过最后一道检验,麦仲肥来到了自己一手筹建的地方。
麦仲肥牵着马缓缓向前走,兵工厂里很安静。可以听到附近山林里的鸟鸣声。一个年轻的校尉带着两个兵士按着刀把走过来,疑惑地看着麦仲肥问“这位大人,请问您找谁?”能进到厂区的人,绝对都是身份特殊的,这道理年轻的校尉懂,所以很客气地问。
“蜀王殿下可在?”麦仲肥同样疑惑地问。这里这么安静难道停产了?
“回大人,这里已经放春假了。蜀王殿下已经回京。如果您找殿下,可以去皇城王府。”年轻的卫兵恭敬地回答。
“哦,铁虎也不在吗?”
“铁虎大人也放春假了。蜀王殿下赐给铁虎大人一座宅子,就在长安东门不远。”年轻的卫兵脸上流落出羡慕的神色。
“哦!”麦仲肥点点头,翻身上马,准备离开。“请问大人您贵姓?大人好像对这里很熟?”年轻的卫兵疑惑地抬头问骑在马上的麦仲肥。
“我姓麦!”麦仲肥说完,双腿一夹马腹。东风放开四蹄开始奔跑。
年轻的士兵看着麦仲肥的身影“姓麦?”想了想没想起这里有姓麦的官长,摇了摇头继续巡逻去了。
麦仲肥一口气跑回长安回到迎宾馆。找到依娜他们对护卫的唐军说“事情已经办完,你们也可以放假回家过年了。去找依娜一人去领半贯钱,算是大人给你们回家过年的红包吧。”一百护卫没人吭声,都看着毕队领。
“大人,您不需要随从了?”毕队领疑惑地问。
“暂时不需要了。”麦仲肥道。
“那我们去右卫属衙复职去了。如果大人回斛州再去右卫属衙申请,全体敬礼!”毕队领带着一百唐军齐刷刷地给麦仲肥行了个军礼。
他们属于京师右卫军编制麦仲肥到是知道,自己不用了人家还要回到原部队这个麦仲肥还真不知道。寇仲亦和徐子陵在斛州二次扩城时早已经完成自己的使命回去了,格日楞留在骑军任职。这下麦仲肥可连一个护卫都没了,麦仲肥一笑道“哦,本官知道了,你们去找依娜领钱吧!”
唐军护卫这才兴高采烈地喊“谢大人赏!”
麦大人面临一个选择题,春节去哪里过?在斛州他有自己的府衙,在长安他还没有自己的宅院。是回鄂国公府还是回青羊宫?有钱没钱回家过年,这是汉民族的传统。可自己的家在那里呢?那里才算自己的家?
正在收拾东西的依娜突然说“回青羊宫吧,你师傅老了,多陪陪他。”
“哦!”麦仲肥本能地应了一声后,奇怪地看着背对自己的依娜。这丫头是第一次主动和自己说话,而且她怎么知道自己在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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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期间走亲访友也是传统。大年初一所有在京大臣都要进宫去给太宗皇帝贺春,太宗皇帝在上林苑燕喜堂大宴群臣。
初三开始麦仲肥就带着从张记专卖取来的礼品,去给京城大佬们拜年。除了李靖参加完贺春大宴后又回家闭门谢客外,麦仲肥几乎跑遍了王公大臣的府邸,登门拜访送礼物,都是官场上的正常交际,礼物也都是些斛州特产,所不同的就是这些斛州特产都是精品。
陈国公府,主位上坐着陈国公侯君集,客位坐着麦仲肥。身材高挑结实的侯君集脸上带着微笑,手里把玩着一个巴掌大的彩石狮子滚绣球摆件,一手捋着劾下修饰的非常漂亮的长须,嘴里连连说好。
这个狮子滚绣球是麦仲肥还在斛州时画的图样,总共就加工出了六个。狮子是凝脂般的棕黄色而爪子下面的绣球却是翠绿色,完全是一块彩石雕琢而成,黄与绿完美地结合。这是麦仲肥送给侯君集众多礼物中的极品。
“仲肥啊,老夫也知道你可能会误会老夫。其实老夫掌管兵部,各地军队的情况必须了解,而斛州骑军的数目如此之大,老夫职责所在,不得不上报陛下,由陛下拿主意啊!”侯君集一双精光闪闪的三角眼依然没有离开那晶莹剔透的摆件,淡淡地说。
“陈公做的是本职工作,仲肥不敢误会老大人。仲肥此次回京是因为斛州苦寒,仲肥实在是呆不下去了,想调换个地方而已。”麦仲肥在座位上欠身回答。
“哈哈哈~仲肥说的好!本职工作,恩,本职工作。(看在你众多礼物的面子上)老夫也不瞒你,老夫掌管兵部,各地驻军都有规章可循,斛州骑军这事情老夫也是好意,想把斛州骑军也纳入兵部统一调控的范畴,却让人误以为是老夫对你有什么不满,借机打压,让老夫也是百口莫辩啊!”侯君集把摆件轻轻放在小几上,恋恋不舍地看了几眼后,抬头正视着麦仲肥说。左颊上四寸多长的刀疤狰狞可见,配合着精光闪闪的一对三角眼,给本来冷峻消瘦的脸庞带上了一股恐怖的戾气。
“陈公老大人大可不必为些许小事烦心,仲肥理解老大人一番苦心,都是为国为民为陛下做事,仲肥也不是冥顽不灵之人,怎能为了公事而怀私愤呢?”麦仲肥自己感到自己臭不要脸的潜质还有待提高,这几句话怎么说的自己有种脸红的感觉。
“哈哈~仲肥果然聪慧过人啊!想老夫当年在仲肥这年纪时….”侯君集开始吹起自己年轻时的事情,好像没有他侯君集这李世民就做不了皇帝一样。看着侯君集白沫横生的嘴角,麦仲肥的眼皮一阵阵发沉,但脸上始终带着“迷人”的微笑,做出衷心钦佩的样子,频频点头。
小半个时辰后,侯君集终于吹爽了,总结道“…老夫虽然现在上了点年纪,但弓马军阵在我大唐也无人能超过老夫。”
“那是,那是。陈公一点也不老,看身板比仲肥可要强上好多呢。”麦仲肥终于可以放松下脸上已经快僵硬的肌肉奉承道。
“哈哈~老夫和仲肥一见如故,小小误会不要放在心上,今天就在老夫这里用饭吧?”侯君集被麦仲肥奉承的心花怒放,破天荒地要留一个五品官用饭。
“仲肥谢过老大人厚爱,只是仲肥官卑职小怎敢与老大人同席而食?还请老大人不要难为仲肥了吧?”麦仲肥急忙施礼打拱作揖地说。
“哦,也好。既如此,老夫就不强留你了。仲肥啊!老夫与你交谈甚欢,以后多来老夫这里走动走动。来人啊!送客!”侯君集也不勉强,站起身来喊人送客。
看着麦仲肥的背影侯君集背着双手,眉头微皱喃喃自语道“这娃娃并不是那人所说骄横、傲慢之人啊?难道是老夫看走眼了?这娃娃的性格倒是很随和,很讨老夫喜欢呢。”
出了陈国公府后,麦仲肥长出一口气。在这老小子面前麦仲肥总感到糁的慌。麦仲肥无奈地摇摇头,拍马向张记专卖而去。
“大人,您可算来了,这是接到的斛州鸽信。”麦仲肥刚走进后院,张德昭急忙迎上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