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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赌注

《《黑旗》》

巴黎。

一八八四年的春天格外得冷,以致于内阁每次商量越南问题的时候,都必须关紧窗户,以免被东方袭来的寒风所侵袭。

海军和殖民部长拿着从越南送来的报告:“东京地区驻军司令官已经同意,向北宁的中**队发出一次不宣而战的袭击,中**队虽然有四十到五十个步兵营。但是战斗力脆弱,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费里是个标准的法国男人,不过他的性子已经在过去数十年的政治斗争磨平,磨平了之后的结果就是除了一颗法兰西男人的心之外,他什么都没剩下。

他并不软弱,但也不强硬,他不够激进,可也不是保守派,他就是第三共和国所产生的一个政治人物,正如他所在的政治派系一样,机会主义者。

在历史上,他是一个四平八稳,除非能彻底成功地做下一件事,否则不会去冒险的人,他在任上并没有提及对德间南的复仇,而是把视线放在拓展法国的殖民地上。

历史上他虽然没有取得完全的成功,但是他和他的后任却为法兰西殖民大帝国创建了基础,不过在这个时空,他遇到了大麻烦。

法兰西要打两场殖民战争,马达加斯加和越南,马达加斯加的女王虽然有着坚决的抵抗,但是疫病才是法国人最大的对手,但无论如何,向一个殖民地国家赔款的丑闻不会出现在费里的任上。

但是越高问题却彻底牵动着费里的心,他甚至认为这是自己政治生涯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但大多数不能成为伟人的原因,就是无法改正自己的错误,他明明是越南问题他犯了错误,但是他根本没有力量去纠正他。

放弃越南,在议会里零零星星的反战议员们大概会赞上几声好,可是自己所有坚守的盟友会立即背离而去,事实上比起敌人,他更担心的是内阁中的盟友。

在法兰西第三共和国。倒阁并不是政治生活的一部分,而是政治生活的全部,这个怪异的共和国容纳了一切法兰西人的政治思想,在派、右派、保守派、激进派、保王派、波巴拿主义、共和派

费里是一个坚定的共和派,但是共和派早已经分成反对这场战争的激进派和支持战争的温和派。

这仿佛是一个笑话,激进派反对殖民战争。温和派支持扩大战争规模,但却是不争的事实,所谓的温和派,是指对德采取缓和政策,发展国力,拓展海外殖民地,最终战胜德国。

而激进派却期盼着一场明天就要打响的伟大战争,他们无视一切困难,但是他们在法兰西共和国的地位却在不断上升,甚至隐隐有挑战温和派的趋势。

历史上,中法战争后期法国人遇到的诸多困难,便是激进派在一八八四年的议会改选之中取得近乎胜利的成果,不断挑战温和派的殖民战争政策,而法国也确实没办法一股作气把中**队打跨,以致于形成进退两难的局面。

现在费里就感受到议会改选的压力,因此他需要一场胜利,即便是虚幻的胜利也没有问题:“我们对于北宁的远征,是否有着全部的把握?”

“我们将取得一次完美的胜利,如果这场战斗演变成一八一二年的悲剧,我愿意与东京地区驻军司令官司一起上军事法庭。”

“如果取得胜利的话,我们将能重新在议会选举中战据优势,嗯。孤拔将军需要什么样的地支援?”

“他希望在东京地区再增加两个步兵旅,这样一来,我们在东应该不能保持着两个步兵师的力量。”

“我不需要把太多的部队用于遥远的东方。”费里很少说到复仇和战争,但是他的心却是与所有法兰西人有着共同的感受:“我们要准备战争啊。”

“我明白。”

但是政治永远是如此无奈,费里总理还是拿起了钢笔:“虽然我不能把两个完整的步兵旅往安南,但是我可以派出令前线指挥官司满意的援军。”

他转身朝着陆军部长问道:“你推荐的那名军官叫什么名字?就是那个猎兵营长。”

“爱尔明加。”陆军部长补充了一句:“圣西尔军校的第一名,在猎兵营长和非洲服务期间表达卓越。”

“我听说过他,非常优秀的一名军官,圣西尔军校最杰出的毕业生,把这样的优秀人才派到最困难的地方去吧,他会发光的。”

海军部长询问道:“一个人?”

“一个团四个营吧,让他以这些兵力为基础,姐建一个步兵旅。“

费里并不清楚,自己已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山西。

在刘永福率部南下之后,战局突然又和缓下来了。

虽然名义上只带走了二千八百名士兵,但是刘永福确实带走了一个整旅的全部辎重,为了支援他的南进,黑旗军甚至还进行了局面动员,辎重兵的半数负责他们的南下。

由于战争重点的转移,法军稍稍缓过气来,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的减员就小。

根据他们自己的统计,在没有大“战斗”的情况下,一天将会有五十名不同国籍的土兵或伤亡,失踪或是逃跑,看起来是小战斗,但是一个月就是一千五百人,整个三个营。

一年下来则是一万八千人,等于是两个步兵师消耗殆尽,而且这还是建立在没有大“战斗”的基础上。

而黑旗军的行动也还是相当活跃,龙其是花间教,他们的宗教部队已经发展到八百杆步枪,一千二百名护教士的规模,现在正在不断拿越南土著部队开刀。

而在过去两个月之中长期战斗的黑旗军主力部队,则是得到难得的休整时间,正在忙于调整装备,补充兵员,谁都清楚,接下去的役将决决整个越南将归属于谁。

“北宁”柳宇握住了手,在地图观察着:“清军大约有两三万吧?”

“大约三万,五六十营。”江凝雪在身侧小声地说道:“参谋部也一时没有判断方向,他们估计山西和北宁的可能性各是一半。”

法国人没有把增援的四个步兵营放在河内方向,把四个步兵营放在海防,并以此为基础组建了一个新的步兵旅,很显然,这是他们下一次攻击的主力。

只不过法军现在的保密工作,似乎相当出色,以致于柳宇还无法判断他们的攻击方向。

“河内?北宁?”

在历史上,解决了山西的黑旗军,法军才席卷残云般地扫荡了在北宁的数万清军。和山西城下的激烈战斗不同,那仅仅是一次后勤保障行动。

可是在这个时空,山西还是牢牢掌握在黑旗军的手上,法军在整个战场上处于被动挨拓的局面,他们会不会直接进攻北宁,这是一件极难判断的事情。

正当他思索的时候,阮梦怜轻声地说道:“唐景崧大人求见。”

“唐大春好!”

“柳统领人!”

两个人客套之后,唐景崧就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我一个团的兵力,我准备带到北宁去?”

“北宁?法国人确定要攻击北宁了?”

唐景崧的眼睛闪煤烁不定:“这是个机会啊!”

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而唐醉露手打景崧就是这样的大丈夫:“亲兵营和宋字营都是从北宁出来的,没有什么战斗力,让他们回北宁去吧。”

“可是刘永福刚走,你又从我这里调走一千三百人,这是在割我的肉啊!”

唐景崧毫不犹豫地说道:“北宁有几万人。”

“你?”柳宇没有想到这个唐景崧竟是如此胆大包天,但是他也很清楚,眼前这位或许能想出一些胆大包天的想法,但是却欠缺实践想法的能力。

“这些事,还是小心些为好。”

“一千三百人,在黑旗军里全部是第二流的部队,您这点本钱还不肯下?”

唐景崧却是看到了一个机会就在自己的眼前,如果成功了,那他即使不是非曲直第二个曾文正公,也是第二个从龙之臣。

他清楚得知道自己接触不到北宁的数万清军。但是这一切都没有问题,自己这三个步营都是响当当的部队,拉出去一个能收拾他们两个。

柳宇更担心的是,万一战事一开,这位唐景崧说不定就被子弹吓软了腿,把部队全部扔下,自顾自跑了。

但这又是一个极好的想法,毕竟在北宁可飞库手打是有着好几万的清军。如果能抓住的话,能省却自己数年时间。

“我同意你去,但不是你一个人去,”柳宇犹豫了一会才说道:“你可以在我们黑旗军的军官挑一个人,帮你负责军事。”

只能部队能收扰回来,损失一些兵员也不致于过于狼猾,只是少了三个营之后,柳宇发现自己的兵力却显得严重不足了。

不过他算是狠下心来了:“唐大人此事若成昔曾文正公之功业,反掌观纹一般。”

唐景崧轻笑道:“我想要的,正是前明诚意伯那样的奇勋。”

开国文臣第一,南渡策士无双。

【第一百六十四章 投机】

北宁。

在清军大营之中,一群群穿着号衣的兵勇嘻嘻哈哈地走过,这些营垒现在已经没有多少防御作用。

这些官兵没有多少朝气,他想的倒是怎么过好家里的日子,两路防军出关已久,现在在北越娶妻生子,已然要成这里的土著。

至于一些布防警戒,全部松懈下去,只有黄桂兰称是筑营能手,倒是构筑了一些西方式的营垒以资防御,但是他既不得宠,因此日夜沉迷于酒色之中。

几十个步营的士兵们就这么晒着太阳,等待着战争的来临,然后准备放上一轮排枪。

“一杆快枪过去,三十块鹰洋就可以到手,而且还不计这子弹钱……”

“真有这好买卖?可是咱好不容易当了兵,不能对不起老官长啊。”

“屁!都揭不开锅了,年前的军饷都欠了三个月,这日子嫂子怎么活,再说了,把枪卖给了黑旗军,那也打洋人且还有一位响当当的人物:“黄镇台,你这话言重了

唐景崧一头热诚被浇得一干二净,却没想到黄桂兰突然提出了这么诱人的条件:“如果不买您这个开花炮,山西真有危险?”

黄桂兰那是日夜沉迷酒色,平时房里房外都是几十个年轻的越南女子。但他这个人心志倒高:“我是老军伍了,这四尊行营炮只是借给你们黑旗军。再加卖出去地洋枪,你给我一万两银子就成

他动动嘴皮子,就把四尊克虏伯行营炮和大批洋枪“借”给了黑旗军,接着替自己谋划了一万两的银子:“这笔款子,我可是要急用地。”

既然不能成就曾文正公那样地功业。那么黄桂兰就退而求次。自己享受够了。再给家里留下足够开销地家产便是:“没有现银。给银票也成。”

唐景崧原来是想带兵来援助。可是兵被挡住了。黄桂兰却提出了这么劲爆地交换条件:“你们若无开花炮。我不敢把这炮借与你。你们既然从法人那弄到了开花炮。一切皆好商量。对了。招商局说是要与你好好洽商。要报效军械。”

招商局?唐景崧地眼睛不由瞪大了。

要知道这个招商局可是大清第一号垄断企业。从船运起家。发展到各项商务。可以说是无所不包。前程无限。即便在另一个时空。招商局仍然一直延续着。并成为顶级地超级集团。

在这个时空。招商局为了打破帝国主义地垄断。不断企图进行着海外扩张。越南就是他们最早经营地海外基地。但是他们所有地经营与心血。已经因为这一场战争而毁于一旦。

在唐景崧地印象之中。招商局现在已经完全与越南没有关系。怎么会通过黄桂兰地关系来同自己联络。

“唐廷庚?”

柳宇没有想到来地这一位大人物,与徐延旭不同,这位唐廷庚是真正的越南通,真正能代表招商局利益不过在他的印象之中,这一年唐廷庚和他的兄长已经被排挤出招商局,而被盛宣怀取而代之。

但是这个时空,历史发生了一点点转折,他的兄长唐廷枢和徐润直到现在还没有被逐出招商局,而唐廷枢代表这个官督商办的垄断组织,现在却热诚于进行一场政治投资。

唐廷庚不象普通一个普通的买办,他更象一个官僚,他穿着清朝式地顶戴官服,给柳宇行了一个大礼:“若非柳统领力克法军,我招商局和兄弟二人就有没顶之灾,故此愿捐献军食若干……”

在历史上,招商局这笔捐献是交给了北宁的清军,而且是前一年就交付了,但是这个时空,唐廷庚却把政治投机投在黑旗军的身上。

在这个时候,他们的商人本色显露无遗:“招商局在越一切设施,尽毁于法人之手,实令人十分痛惜,海上诸公多有责怪之语,但是家兄和徐润徐先生,皆因贵军山西之胜,幸免于难。”

“今天次来越,廷庚有一事相请,若与法人相洽和战之事,还请法人赔偿我招商局损失两千万法郎。”

在历史上,中法战争期间迎来了一场中国近代史上地空前经济危机,大名鼎鼎的胡雪岩就是在这个时候而倒台柳宇地胜利并不能改变这一点,胡雪岩和他都无法对抗客观的经济规律。

但是招商局却是他和黑旗军地胜利有了一线生机,特别徐润在这个时空因为中法战争而颇伤了元气,但是在这个时空唐廷枢和徐润还是掌握着招商局。

这些大买办们有着惊人的政治敏感,他们能抓住一切机遇,而柳宇在他们地眼中,已经是非常值得投机的对象。

唐廷庚就是来雪中送炭的,但是换句话也可以说是锦上添花:“得闻贵军军械不足,我们兄弟会同徐先生,已经在香港购得快枪三千杆,已打通一切关节,不日即可运来,另有贵军所需之苦味酸数百石,皆可送来。”

招商局作为一个垄断性质的商业组织,虽然被官场所歧视,但是包括他们经营的开平煤矿等诸多产业在内,仍然是有着惊人的能力。

柳宇在过去的数年之内,始终无法打通这一条从香港到山西的陆上通道,但是唐廷庚却代表着招商局做出了他们的承诺:“这批军械,便是我通商局的报效了。”

柳宇没想到唐廷庚竟是送来如此重礼:“这就多谢了……只是,我苦有心从香港购入军械,贵局可否协力。”

“只要统领同意将那两千万法郎纳入规划,一切皆有办法。”唐廷庚也很有豪情地说道:“其中关节,可由我局代为打通。”

他可不是空口胡言,象他们这些大买办们,虽然地位比不上督抚大员,可是长期在官场上行走,谁没有自己的关系。

“贵处若有钱款短缺之处,我局也可以代为筹措。”

唐廷庚是咬着牙开出了这样的条件,由于战争的影响,导致招商局受到了空前的打击,他的兄长与徐润都是处于非常困难的境地勉强维持着局

柳宇也很清楚,他只是看了看唐廷庚,只见他脸上尽是从容,一片阳光,却朝着江凝雪说道:“贵局这些年也是不

“我给贵局定金二万两白银,贵局若能从香港运来军械,我全数付清一切费用,另送贵局一批代购之费。”

他在考虑了一会之后才说道:“唐老哥这一路不太平,我用黄金结算这笔定金便

“顺化藏金?”唐廷庚脱口而出:“好好好!便不客气这笔报效不会亏本,但赚得也不会太大,考虑到这巨大的风险,招商局似乎是赔了,但这本来就是政治投机。

柳宇看了看那三千杆洋枪,招商局倒也用心,虽然枪械很杂,但是全是各式后门枪,只不过他们这次采购之后,能不能继续从香港大批量购买到军械:“我倒是不缺银子,就缺一切军械,贵局若能代为筹办,便是昔日替左季高西北筹饷的胡雪岩。”

“可怜胡光墉,他已然……”一想这位胡雪岩的下场,唐廷庚难免有兔死狐悲的感觉:“不过他昔日替左大帅筹饷平边,可是赚足了银

他转换话题很快:“咱们招商局实力较胡光墉雄厚十倍,自然是不会有那样的风险。”

柳宇却是淡然笑之:“你若能帮我把军械全部办来,我可以付你十五万两银子的订金。”

唐氏兄弟也是家资千万的人物,但是十五万两白银的现金,这一辈子却是没有多少机会遇到:“不知道柳统领要筹办什么样的军需?”

“枪、炮……还有兵工原料”

“一定替统领筹来。”

虽然这十五万两银子在往年不算特别大的数字,但是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下,对于招商局却是救命甘霖一般。

胡雪岩一倒账,也不知道有多少钱庄银号跟着倒台,现在他的钱庄可是号称有两千万银子的规模,但是其中的资本也不过几十万两的规模,他的兄长与徐润平时没从招商局挪银子出来,相互调用着,现在就已经用这事焦头烂额了。

若能得到这十五万白银的现金,那可以安坐钩鱼台,无需再担什么心思了。

他只是询问道:“除此,还有什么?”

“没有了。”柳宇很干脆:“我黑旗军只需要这些。”

唐廷庚算是见识到柳宇的气度,他思索了一下问道:“我招商局在香港还有些军工原料,可以暂时借与贵军,只是来之前,我兄长曾有一言,想问统领相询。”

“请讲。”柳宇看到唐廷庚满脸郑重,知道必是十分紧要的事情,也当即说道:“一定洗耳恭听。”

唐廷庚却是郑重地看了江凝雪一眼,柳宇让她退了出去,站在门外把风,唐廷庚这才说出了那句话:“中国大皇帝与中国大总统之位,统领愿择何位?”

【第一百六十五章 决定】

柳宇却是一声轻笑。

唐廷枢此语看起来,但是另一个时空上,这句话却以另一种语气重复过:“主政一人,或称总统,或称帝王,弟决奉足下当之,故称谓由足下裁决。”

说这话就是中国近代最著名的机会主义者孙文孙中山是也,他要拉他的香山同乡刘学询投资革命,就开出了这么一个空前绝后的空头支票。

这刘学询也是清未民初的一位奇人,进士出身,在候补道浮沉多年,干脆下海操办所谓“闱姓”彩票,以财发迹,风云一时,为了说动这位大金主能投机革命,孙文百般拉拢,甚至还给刘学询写了一封热情洋溢溢的亲笔信。

这封信没有被国民党的官方历史所保留下来,但是国民党元老冯自由却在他的《革命逸史》上把这封信保存了下来。

“先立一暂时政府,以权理政务。政府之格式,先以五人足矣。主政一人,或称总统,或称帝王,弟决奉足下当之,故称谓由足下裁决。其余内政一人,外政一人,财政一人,此三人由足下择人当之。弟意以杨君文优当财政,李君伯优当外政(未知此人与公同气否),盛宣君足当内政。兵政一人弟自当之,先行攻取土地,然后请公等来会也。外局则宜先发代理使能择之,如何、容皆可各当一面也。”

孙中山这张空头支票可谓华丽之极,“主政一人,或称总统,或称帝王,弟决奉足下当之”,但是要想拿到总统和皇帝的职位,刘学询自然不能闲庭信步,得把袋中的真金实银拿出来投资革命这个风险极大回报率极高的事业,把一笔笔巨款换成虚幻的承诺。

刘学询是个精明人。他没有某些南洋华侨,散尽家财,却把希望放在一些机会主义者的身上。

柳宇同样是个精明,连孙文都知道“兵政一人弟自当之”的道理,他何偿不知道枪杆子的宝贵,他只是用他的方式进行了回答:“拿破仑,华盛顿,吾所愿也,吾所欲也,难其择一……此华夏多事之秋。还得借重尊兄。”

“不敢当也!”唐廷庚答道:“此为国事尽一份精诚之心。”

唐氏兄弟虽然开出地是空头支票,但是这些投机商人和买办对于黑旗军的看好,也代表着一种方向。

那就是黑旗军有取而代之地可能。但仅仅是可能而已。这些大资产阶级都是一些投机地保守派。他们不会放过任何机会。也不会冒上断头台地风险。

唐廷庚传地仅仅是不传于外人地口信而已。所以柳宇并不把这放在心底。他倒是给以局地买办以承诺:“日后若能开城立府。在财政上自当要借重令兄。”

唐廷枢这人。倒也是近代中国史地奇人。第一流地买办。在这个时空他正在企图挣脱洋人地控制。建立起一些中国地工矿企业。最有名就是现在让他负累地开平煤矿。但是他地这些努力。时人也看得清楚。甚至有人谓:“中国可无李鸿章。不可无唐唐廷枢。”

这或是夸大之语。但也说明这些买办地份量。柳宇知道日后若要进兵两广。自然免不了与这些两广出身地大买办有所来往。

唐廷庚那是喜出望外。他来山西。除了报效黑旗军军械之外。一来是看看有无让通商局起死回生地转机。二是来看看能否在黑旗军身上投机。

越南大乱。招商局在越一切投资尽化乌有。但是他们多年在越南地经营却清楚得看到。黑旗军是可以值得依赖地一支武力。

但是在山西之役,虽然黑旗军百战百胜。但是他们还是没有勇气在黑旗军身上进行投资,毕竟这只是一股乱匪而已。但是在山西之战之后,他们却有这样地勇气。

法人集精兵二万,猛攻山西而完败,这并非是文人墨客编造的武侠故事,而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作为海上闻人,他们有着渠道,香港的英文报纸,西贡的法文报告,还有上海的租界报纸都明确地指出了法军是在山西之战完全失败,即便是法国人写的一些材料也不忌讳这一点。

他们敏锐地看到这一点,也看到了黑旗军。

“若能成事,则为汉光武,若不能成事,则为洪秀全

这是来之前对于黑旗军这个军事集团的评语,当然在成事与不成事之间,尚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黑旗军一直留在了越南,取阮氏王朝而代之。

即便他们只能拿下整个北部越南,对于轮船招商局和唐氏兄弟来说,仍是一个非常好的合作伙伴。

轮船招商局能替黑旗军办到许多事,黑旗军也能给予招商局以垄断地地位,足够他们吃用几十年。

而在入越之后,唐廷庚更进一步地明确了这一点:“纵不能成事,也可为洪秀全……”

黑旗军数万精兵,皆勇悍敢战,而在地方上,已经完全取阮氏王朝而代之,较大清王朝有一种新锐之气。

他们这些大买办,之所以发财是因为清朝这种腐朽的政治与经济体制,所以对于旧王朝有一种留恋地心情,但是当这个王朝成了他们继续发展的阻碍,他们又毫无顾忌决心取而代之。

只是在此之前,他们缺乏已经美美地想着。

以唐氏兄弟和徐润的实力,再加他们在地方上经营的人脉,足以控制着黑旗军这支强大地部队,到时候即便只能割据两广,也不负今生了。

他们一边代兄推辞,一边问道:“统领可有什么人需要我们兄弟相助的?一定全力办到。”

他们比大清地官员更有一些眼光,而且他个人在过去的几年之中,一直以招商局特权代表地身份驻在顺化,对于越南的实际情形相当了解。

他现在已经清楚了,法国人即便能把这场战争打下去,恐怕也不能获得完全地胜利,那必定是旷日持久的大战争。

据他亲眼所见所闻,黑旗军有精锐步队二十余营,炮队数营,皆为精兵健卒,大清的勇营绿营八旗,都完全无法与之比美,一切装备,尽是西式,快枪钢炮,只有李鸿章的淮军与之相当。

何况他们借重招商局之后,可以源源不断地从香港购得军械,而且在财政上,由于得到顺化阮朝的千万藏金,又有着百万人口的根据地,足以支撑数年。

法国人要击败黑旗军征服全越,以最乐观的看法也得在三年之后,因此他很明智地看到自己的投机能获得良好的回报。

柳宇却是随口问了一句:“若要令兄与徐先生在招商局,还需多少钱款?”

他知道唐廷枢和徐润都有乾坤大挪移的本领,手脚上不甚干净,历史上就是因为这件事而导致被逐出招商局,现在既然与自己合同,那自然可以许与好处。

唐廷庚也是犹豫了一会,他这次是示利于黑旗军,但是却要从黑旗军拿出钱款来,这会不会让柳宇轻看了已方。

只是片刻之后,他已经想得清楚了:“统领已经许了十五万两银,本来不应当让统领再破财的。”

“但是招商局多是商股,资本不足,统领若是多加接济,那是最好,只需再有十万,统领兵进东省之时,必能势如破竹。”

柳宇格外大方,他不假思索地说道:“连同那十五万两银子的定金,我给你一百万两银子。”

唐廷庚没想到柳宇居然意料之外的大方,却听得柳宇说到:“不过这八十五万两银子,我无力用金银支付,但是击败敌军进犯山西之时,并缴获敌军司令部之大批军饷,此笔法郎,又不能在北圻使用,可由老哥带去。”

战事打响之后,细柳营的法郎印制业务没停顿过,但是销路却成了大问题,现在不若交由唐廷庚带到两广和上海去。

唐廷庚知道法郎不若英磅是东方世界的通行货币,但是有钱总比没钱好,何况这还是一等货币:“如此便谢过

在敌军的辎重之中,柳宇还真缴到了几十万法郎的军饷,只是他有心半真半假,所以也不直接表明立场:“不过若有些二三十万两银子,我用黑旗票补足。”

“黑旗票?”

黑旗票行用于整个越南境内,除此之外,广西也是他的流通范围,近年云南边境数府亦有流通,在广东这种非法定货币只有小规模的流通。

但是唐廷庚是准备拿这笔款子到上海去,不过他毫不犹豫地说道:“统领放心,有我招商局,必能保证黑旗票能用于东南数省而畅通无阻。”

“招商局就局限于此?”柳宇开口就说道:“北京的票号,资本才几十万就敢发几百万两甚至上千万两的银票。”

“放心!”唐廷庚也变得胆大包天起来:“兵进中原之时,统领只需携带百万黑旗票,不需再携任何黄金白银。”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中越】

顺化。

港口中,几艘军舰拉响了尖锐的汽笛,而在顺化的城头,警钟回荡在整个城头,在城外还能听到零零星星的枪炮声。

顺化人,不管是男人,女人,或者是老人,都被赶到城墙上去负责守城,法军从香港运来了一整船的步枪,凡是守在城上的壮年男人都被发了一杆步枪充当炮灰。

城内几个天主教堂已经被武装成堡垒,整个城市已经实施宵戒三天,随时都能看到穿着蓝色制服的法**人在街垒里巡视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巴黎始终有着革命的传统,关健就是他可以轻易地筑成街垒,然后展开一场大厮杀,但是巴黎公社之后,法国人却遗失了这种光荣的传统,一直到一九六八年才恢复这种光荣的传统原因其中就是第三共和国利用城市改造的机会,把一切构筑街垒的有利条件都拆得一干二净。

但是这座城市,法兰西军人却能找到无数种改造街垒的有利条件,但是这也代表他们已经做好了黑旗军进攻城内的最坏打算。

站在城头上往外看,却看不到黑旗军的踪迹,只能看到一两面黑色的战旗,然后听到一两声枪声,但是对于职业军人来说,这比黑旗军如同潮水一般涌到城下更为可怕。

事实上黑旗军已经发起了势,在他们无法观察到的地方,数以千计的黑旗军正在发动着攻势,那里正上演着一场场血的厮杀。

对于外围的情况,顺化城除了知道一些据点还在继续抵抗之外,几乎是一无所知,他们只知道黑旗军如同狂风一样席卷了顺化附近。

在过去的几天之内,顺化与外界的陆上联络线几乎完全切断,至少有十几个连排规模的据点被击破。更多的据点陷入了苦战之中。

顺化城内地守军也尝试着企图以一次攻击来解决外围的黑旗军,但是他们纠集了一千余名法越部队出城十公里,就遇到了黑旗军两个整团的攻击,一个法国营是依赖着把越南土著部队丢下当炮灰才撤回来的。

但是在此之后。顺化城内地法国部队就没有任何出击地勇气。他们听说了一些可怕地灾害。一个横山附近地据点。据说有两门火炮和一整个法国连队守备。还有数百名天主教徒和土著步兵协同。却因为轻易地孟浪出击。结果在野战之中被黑旗军击破。然后连同火炮与大半个连队都被黑旗军消灭。最后据点也无法保持。

在过去数个月辛苦经营地许多外围据点和土著部队就这么轻易地被黑旗军拔起。而法国人而在传言着:“这次率领黑旗军地是刘永福。”最高首领。可以说是黑旗军站得住坐得起地响当当人物。他这一次率领了黑旗军整整一个师南下。在顺化城下。黑旗军集中了将近二十个步兵营。几十门火炮和上万名士兵。

“任何大意都将会让我们失去顺化……”

在过去地岁月之中。柳引弓已经多次引诱法军地小部队离开顺化。一路追击到山区。然后集中大部队予以打击或歼灭。因此法军宁可冒着损失外围小部队地风险。也不愿离开顺化。

在顺化。他们地兵力还是十分雄厚地。五千多名守军中超过三分之一是法兰西公民。还有天主教动员地上千名武装教徒。这一切让顺化固若金汤。

他们在期望着援军地到来。

在黑旗军中地阵营之中,同样是喜气洋洋。

柳引弓笑着说道:“老将军。还是您老当益壮,一来中越就给法国人一个下马威。”

刘永福也是有一种龙跃大海的感觉。过去数年从来没有过这么得心应手:“再敲打敲打法国人,对了……这四十毫米炮的炮弹,我们可有多余?”

旁边连锦城轻声说道:“我们倒是没有,不过柳统领尚有多余。”

“好!向他去信索要一百发炮弹。”

刘永福那是兴高采烈,到如此充满希望,以致于刘永福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岁的年轻岁月。

别的不说。现在他统领的兵马就有逾万人,各式枪炮八千件。装备一应俱全,而且自己的老底子部队也编足了七个步营。加上直属队不下四千人。

至于柳引弓的部队,则编了七个独立步营的主力和数十个地方支队、连队,总数已有六千人,而这中越十余省的部队就完全掌握在刘永福地手中。

刘永福进入中越之后,干得也很不坏,在扩编完毕之后,他立即集中全部主力,合计十二个步兵营和地方部队十余个连队,趁着法军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对着顺化就是劈头

这一刀把法国人那是真正砍出缺口,痛到心底了,他们在中越经营了半年,总算是以顺化为中心,控制着顺化附近的五六个省城,并以这些省城为中心,建立起了三十多个据点。

可是刘永福这如惊雷地一击,光是拿下的省城就有三个,被打开的县城州府就更多了,这些外围地区的据点并没有多少法军,一个省城往往也就是进驻一个连队的法军或外籍军团,然后拿越南杂牌军凑数。

战斗一打响,那自然是雪崩一般地崩溃,到现在为止光是缴获地武器就可以武装一个整团:“后膛枪一千三百百还是他在顺化城下大破法军地这一幕好戏,法军一看到他的旗帜转身就跑,还是丢下五十多具尸体,至于土著部队六百多人,几乎全给包了饺子。

“痛快啊!痛快啊!”

他心情既好,看柳引弓也是越发顺眼:“引弓,你看接下去咱们怎么攻打河内?”

连锦城却是抢先答道:“外围尚有法军六七个大据点,不拿下这些据点,恐怕难以攻击河内。”

这六七个大据点是这次攻击中没有拿下来地,不是省城就是州府,工事格外坚固,而且里面的守军也格外得多些。

特别是三个省城地法军,在汇集了附近城镇的各支守备队之后,实力甚强,兵力都在千人以上,黑旗军虽然有十二个营的实力,但是无论拿个哪个省城,都觉得相当难啃。

柳引弓自然有自己的看法:“虽然不是惊弓之鸟,但是我们可以用地方部队监视他们,然后争取歼灭其一部,彻底改变中越的局面。”

这么肥的肥肉,自然是不能放过,而连锦城则有自己的想法:“我的主张,不若先打开大县城,然后再拿州府开刀,最后再开省城。”

他和刘永福一样,都算是枯木逢春,不过比起刘永福,他似乎算是有些失意,至于他柳引弓的位置肯定是他的。

刘永福也在看着这些大据点,据点里的法军不算多,但是都很顽固,不是什么好啃的骨头,幸好自己手上有一些钢炮,又缴获了两门法国山炮,再加上八十二毫米的迫击炮,算是难得的攻城利器了。

“锦城的想法不错。”他替这场讨论定下了调子:“但是以我的看法,首先还下要拿下一个大据点,只要拿下一个省城,而且敌军自然不战而溃,这一场攻击……”

那边柳引弓首先说道:“可由我们来打,我愿意立下军令状!”

“好!”刘永福那是咪着眼说道:“你们五个营,全部用来攻城,我把所有的炮兵也加强你们……炸药有多少?”

柳引弓答道:“大小药包共六百公斤。”

“太少了,我再给四百公斤。”刘永福大大方方地说道:“连锦城的步兵营也加强给你们,我一个整旅负责打援,绝不让一只蚊子飞进来。”

他的思想还有勇营的风范,虽然不至于到友军有难不动如山的地步,但是柳引弓愿意把自己的主力拿出来啃这么一个硬骨头,他却是乐意之极。

自参战以来,他的主力也伤亡了三百余人,正是休整补充的良机,柳引弓新兵办得不错,战时可以即时补充部队,引弓,你还要什么,只管说!”

“什么都不要!”柳引弓笑着说道:“就让这一场战火让他们好好锻炼吧!”

他清楚得很,所有的战利器都在法国人占据的省城里屯着,他早就看好目标了。

说强不强,说弱不弱,一个半连队的法国人,加强有一门山炮,还有四百多装备雷明顿的越南土著部队和近百名武装教徒,那是多大一块肥肉屯积地,弹药物资屯积甚多,只要拿下来,自己吃肉,无论是按黑旗军还是细柳营的规矩,刘永福都只能老老实实地喝汤。

至于伤亡,他清楚得很,任何部队都是在战火熔炉中拼杀出来的,不打上一场硬仗,自己这些部队怎么能同刘永福的强兵健卒相提并论。

要知道柳宇可是对他有着特别指示。

【第一百六十七章 交趾支那】

柳引弓并不清楚的是,柳宇正为这个问题在烦着。

“攻击中止线定在哪里?不可能放在西贡吧,我没有这个力量。”

柳随云的话立即引起了一群参谋们的响应:“我建议拿下河仙省就够了,我们手上就有足够的筹码。”

“我认为还是从永隆切进去,争取拿下两个省,然后再准备击破前来攻击的法

这些参谋七嘴八舌地说道黑旗军的下一次规划,与法国人的预料不同,刘永福的南下并不是为了顺化,而是方便腾出兵力,在交趾支那狠狠地插

“在顺化即将登陆的法军什么时候能上岸?让谁来拖住他们?是柳引弓还是刘永福?那可是一个整旅。”

“刘永福有七个营,战斗力强,不如让柳引弓拖住他们,然后让刘永福吃上一大口肥肉。”

“就让法国人实力太强,柳引弓那些营头历史太新,会吃上大亏。”

那边柳随云抬起头就朝着柳宇说道:“给顺化方面派一个老连去吧,他手上就缺这样的骨干部队。”

“老营头过去一个。”柳宇不露声色地说道:“要南下交趾支那,怎么也要加上一点本钱。”

在黑旗军中,老营头可不多得,这属于战斗力的中坚,个营头里面,老营头不过一半,这个数字已经是很可观

陈赓在一九四九年地时候。曾对部下提及。他堂堂一个兵团。三个步兵军九个步兵师。二十七个步兵团地强大实力。关健时候还是依赖四个步兵团打仗。无论是抗战还是解放战争。这四个步兵团就是陈大将地命根子……其中之一就是后来整个仅有地红军团步兵第一零九团。抗战期间鼎鼎大名地七七二团。

柳随云也笑了:“那就行了!咱们怎么说也要在交趾支那殖民地上狠狠地割上一

对于黑旗军来说。在经营中圻之后。他们地下一步就是拿法国人最心爱地交趾支那殖民地开刀。

所谓交趾支那殖民地。也就是越南提及地南圻。包括边和、嘉定、定祥、永隆、昭笃、河仙六省。在第二次鸦片战争之后。这里就是法国人地殖民地。

在法国人无限制地掠夺之后。这块殖民地有畸形地繁荣。法国大资产阶级夺走了这块土地上地一切。而这里也是法国人攻占全越南地出发点。

如果没有交趾支那。法国人必须在四千公里外地本土出发才能进攻越南。但是李维业和他们得到地援军。大部分却是来自于交趾支那。一直到现在。交趾支那仍然是法国人印度支那殖民美梦必不可少地一在交趾支那招募地土著部队。本身就是法国人最信赖战斗力也最强地越南部队。而他们替中圻、东京地区提供地支援不仅仅在人力上。几乎一半地后勤物资都要由这块殖民地来负责。

交趾支那的法国殖民者也是鼓吹这场战争最厉害的一群人,他们永远忘记不了征服交趾支那之后他们获得的巨额利润虽然法国政府没有赚到多少,可是他们却是捞足了,光是他们拿到的肥沃土地就相当于法国本土的一整个省份。

现在柳宇咪着眼睛,看着地图,就准备拿这块肥沃的土地来开刀。

“还是单薄了些?”有人有些异议:“一个老营,得让细柳这样的老营头南下才行,不然法国人一个旅,还是难以保障刘永福的后方。”

对于交趾支那殖民地,他们不是特别熟悉。虽然绘制了一些简略地军用地图,并派出了情报人员在这个土地上经营。甚至还有零星的小分队南下负责替后继大部队打开通道。

但是他们对于这块殖民地有着一种惧意,在这块殖民地上,法国人已经牢牢地建立起了统治秩序,一个法国人可以随意在这块土地上行走而不受到任何阻碍,越南官员和越南民众都忠于法国人。

这与北越、中越的情况都但是柳宇却是力排异议:“怕什么,我们一个老营头都能钻进铁扇公主的肚子里。何况这一次南下怎么也有六个步兵营的实力。”

“可是法国人的实力不弱

在柳随云拿到的情报里,对于交趾支那的守军看得很高。在这块殖民地的法国部队几经征调,现在大约有五、六个步兵营地实力。不过其中一个营是外籍军团。

至于土著部队,虽然有许多土著部队被搞调到东京地区去,但是到现在为止,仍然有着十二个土著步兵营,加上数量众多的警察及地方部队,数量远远超过中越方面地黑旗

这种规模的部队是建立在殖民地财政破产的基础上,但无论如何,在南越建立起的这道防线仿佛是艰不可摧,整个南越都将是南下黑旗军的敌人。

“每一个省份都有着法国人建立地警察部队,他们的步兵部队差不多有二十个步兵营,另外旧越南地奇队也被法国人保留下来,作为他们的地方部队。”一个参谋拿出笔记本说道:“要彻底打败西贡方面地法军,至少需要有二十个步营不可。”

“二十个步营应当不行,得有一倍的兵力优势。”柳随云接口说道:“让刘永福去,是不是太孟浪了。””柳宇说话了:“这也让,让刘永福可以一个人在中越享受一番开城立府的滋味,这次南下让引弓去。”

“啊?他那些新营头?”

“这是引弓自己主动请战,我觉得也很好。”柳宇干脆地说道:“在交趾支那我们打下一场战争,足以让巴黎睡不着觉了。”

“可那有二十个步兵营营头,一个老营头,我决定让黎秋的周处营南下,再加强一个工兵连和一个炮兵连。”

黎秋这个营算是黑旗军中比较新的营头,而且多数还是从法军里拉过来的降兵,其中不少人家在南越,远战思乡,正是用到了地方。

“黎秋?怎么能用他?”

对于这个率先向黑旗军成建制投降的叛徒,柳随云表示极大的不信任:“那可是交趾支那啊。”

“只要打胜了,那就是我们的地盘了。”柳宇对这次南下的胜利有着惊人的自信:“七个步兵营,随便攻击南圻任何一个省的守军,都足以打跨他们了。”

柳随云倒是提出另一个问题:“那个我们在河内方面又调出一个步兵营?”

在过去的一个月之中,黑旗军在南圻调出了四个建制营和三个架子营,接着又向太原方向机动了两个小营,而现在兵大营和两个特种兵连调走:“我们短时期之内不可能继续对河内保持压力。”

“对西贡保持压力就可以季攻势,美国人就是无法理解这么一个事实,在美军无数次的辉煌胜利之后,北越军队就是这么来往于西贡城下,连美国大使馆、驻越美军司令部都成了战场这在国内引发了太多的波澜,美国人无法相信他们能取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当一场殖民战争的战火燃烧到西贡城下,法国人自然也不会相信自己能获得胜利的梦幻,他们必须面对事实了即便这次战斗黑旗军会受到一些损失,柳宇也认了。

“我们将获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柳宇在黑旗军中永远有着最高的权威,他的话便是一切。

伴随这一句话,大家都很清楚,柳宇的决心是不会变的,纷纷在准备让黎秋营南下。

柳随云倒是在地图关切起了另外一个问题:“法国人的战略意图已经判断清楚,是北宁。”

“参谋部判断,他们将以一个步兵旅攻击北宁的清军,当战斗打响之后,我们当如何处置?”

“唐景崧已经带一个整团去太原了。”

唐景崧的两个小营到达太原之后,立即扩编成一个三营经在太原的新旧部队四个营,黑旗军在北宁的侧翼已经拥有了七个小营的部队。

但是唐景崧的援军却被徐延旭拒之门外,不过清军的官兵对于出售大量军用物资却极有兴趣,唐景崧在那里弄到了足以扩编成一个整旅的武器,除此之外,通商局从香港购买的三千杆步枪等大批军械也在银弹攻势之下,畅通无阻,已经顺利在太原交接。

通商局运来的第二批军用物资也已经启程,但是鉴于形势,准备绕道琼山,不再从北宁经过,直接抵达太原。

柳宇继续说道:“我们首先要保证太原的安全,然后是北宁的安定,如果北宁失陷,我们就必须向北宁挺进……”

柳随云询问道:“对唐景崧要不要有一个指示?”

“由他承机处置。”

柳宇的眼神望向北方。

柳随云问道:“我们在河内方面要不要暂时收缩一下?调走了这么多部队?”

“狠狠地打!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柳宇想得很清楚:“我们将在这个年底看到法兰西在哭泣。”

【第一百六十八章 就绪】

顺化附近。

北河可以说是法国人在中越最重要的据点之一,一个半连队的法军再上六百多名越南辅助部队让附近数十公里都很少出现黑旗军的影子,以致于当地的法军指挥号称:“黑旗强盗想要攻克北河,除非付出一万人的伤亡。”

在这一次黑旗军的总攻击之中,北河也是一直坚守到现在,在早先的战斗之中,他们还让围攻的黑旗军地方部队吃了不小的亏,但是现在整个北河却在炮火之中摇摇欲坠。

在过去两天的战斗之中,北河的守军几次击退了黑旗军的进攻,在城墙上可以看到战斗的痕迹,血迹点点,但是守军在猛烈的攻击之中,也失去他们原有的锐气。

越南土著部队的士兵一看到风头不对,已经零零星星地拖枪走人了,他们听说了,把枪交到黑旗军的手上,不但不用掉脑袋,而且还能从黑旗军那里领到赏格。

“轰……轰……”

炮弹象冰雹一样地砸在了城墙上,黑旗军可是下了血本,无论是缴获的钢炮,还是大小迫击炮都送上来,法军的一门山炮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

到处都是硝烟,到处都是炮火,好几个阵地已经被轰平了,只剩下几个血人在那里高呼着,请求着支援。

“顺化的援军到了没有?了没有?”

与此同时,土著步兵也纷纷跪在地上,向着冲上来的黑旗军举起双手,把枪交了出去:“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他不是他们的战争,他只是拿军饷吃饭而已,不用那么拼命,而少量的法军几乎是到处救急,他们在每一条战线都面临着黑旗军的进攻。

眼前这支黑旗军战斗力并不算很强。但是他们集中了六个步兵营和大量火炮展开攻击。这样地架势让他们无从应付。

他们到现在已经伤亡了接近一半地兵力。光是战死就有三十多人。虽然黑旗军地阵亡达到了八十多人。但是他们在城内只有一百七十人。剩下地土著部队已经象雪崩一般地跨了下去。

伤亡越来越大。局面越来越困难。黑旗军不惧怕伤亡。把一个又一个步兵连队投入了战斗。越来越多地越南雇佣军交枪投降。接着城墙上发生一声巨大地爆炸声。

那是黑旗军使用大当量地炸药实施了爆破。整个城墙就被一片乌云笼罩。在上面守着地一个排法军几乎全军被炸死炸伤。接着黑旗军顺着炸开地道路就往上冲击。

三色旗掉了下来。换上去地是细柳营地战旗。

柳引弓兴致冲冲地阅视着战场:“好!非常好!”

缴枪六百杆,俘虏越军四十分优良,虽然说战斗中伤亡了三百人,但是光是俘虏就可以补充这其中的减员了。何况他就早准备了六百名补充兵。

倒是刘永福在叹着气,柳引弓是吃到肥肉了,他却是啃到了硬骨头:“我们这次也伤亡了四百多人。”

在得到一个整旅的支援之后,法军终于鼓足了勇气,全力出击企图解救北河地援军。

原来在刘永福的想法之中,攻城是啃骨头,打援是吃肉,但是一个整旅的法军根本不是他所吃下去的肥肉,而且面临着这样的强敌,他还不能转身就走。

柳引弓正在率领六个步兵营在猛攻北河。他一走这六个营至少要损失一半,因此他只能硬着头皮打援。其中多次出现险情,伤亡重大,而且除了几杆步枪之外,什么战利品都没有捞到。

解放军部队喜欢攻城不喜欢打援是同样的道理,打援损耗大缴获少。而且还必须钉死在位置上,可攻城却是吃肥肉。打下来以后缴获品甚多,而且战局不利也随时可以撤出战斗。

吴凤典为人沉稳。现在也不由说了两句:“渊亭,指挥要小心些。不要让我们黑旗军老部队吃了亏。”

他现在总算是混到了一个团长,但是地位和以往差距甚大,这很大程度是因为刘永福他的利益。

作为连襟,他的性情一向很好,但是现在也不得不出来开炮:“如果掌握好部队,何至于这么被动。”

那边柳引弓啃到了肥肉,那是笑到象只吃了老母鸡的狐狸:“损失稍大点也是难免地,刘将军手下都是老营头,我这里也准备好了补充兵。”

连美作为刘永福的亲信,对于刘永福的指挥也稍有不满:“我们下次得小心些

那连柳引弓倒是说话了:“统领给我下了一个命令,让我和渊亭中的一个准备继续南下交趾支那。”

“嗯?”刘永福是个农民的保守性格:“这件大功还是让给柳小弟了。”

“七星旅兵力大,有战斗力的营头多。”柳引弓正声说道:“何况机动力也强些,比我们这些新营头强多

“也没有多少有战斗力的营头,何况这次打援伤亡这么大……”

这下吴凤典腹谤了几句:“他的伤亡就少了?”

不过对于继续南下这件事,他心里也有些畏难的情绪。

再往南就是南圻,那可不是秩序崩溃的中圻,而是法国人经营了二十年地交趾支那殖民地,据说连那里的法国农庄都有不少法国人组织地民团,战斗力很不弱。

别看一个步兵旅就可以打是刘永福如果带一个步兵旅南下,七个步兵营未必能打开多少局面。

至于柳引弓南下,他也很悲剧:“引弓老弟,是不是再向统领折冲一番,我们定出一个章程。”

“已经定下来了,七个步兵营,包括北边再派一个老营头,等休整完毕就立即开始进攻。”柳引弓正声说道:“我走以后,中圻就交给刘将军和诸位了。”

他倒是痛快得很,把经营已久的根据地都让给了刘永福,刘永福南下之前最担心的是柳引弓和自己争权,没想到这厮利落得很,拿得起放得下,绝对是个响当当地汉子:“你们七个营南下?兵力太少了些吧,要不要我让连锦城随你们一块去。”

“不用,除了后面再跟上一个补充营之外,我地方部队都不带走……嗯,每个作战区都留了一个营作为机动力量。”柳引弓也很干脆:“不过还得你们接应接应。”

“这没问题!只是少了你们这么一支强兵,我们倒是有些难收拾局面。”吴凤典抢先答道:“法国人在顺化上来一整个步兵旅。”

刘永福却很乐观,现在中圻经营得很不错,要兵要兵,要粮有粮,要饷有饷,他手上甚至还有不少多余的步枪,虽然说柳引弓南下

调走了不少基干部队,但有太多的影响。

恰恰相反,柳引弓一走,中越就是他刘永福地一言堂了,让他彻底尝尝开城立府的滋味:“要什么支援,只管开口就是。”

那边柳引弓又想起了一件事:“统领下令了,中圻南下七个营后,所余空额由留守部队负责组建并补齐。”

这是把七个步营交到刘永福地手上来,刘永福美滋滋地问道:“装备怎么办?”

“自力更生。”柳引弓浇了刘永福一头冷水:“北边至多解决半个营,其余都得靠老将军了。”

不管怎么样,编制是有了,军饷应当也没有问题,只是装备倒是件麻烦事。

这几场战斗打下来,枪确实缴了不少,但是刘永福掂量着至多两个步兵营,还有大半营头的装备没有着落。

不过连美却说了一句:“我们可以缴土著步兵地枪,我包三个营的装备。”

连美和吴凤典一样升任了团长,只是他一听到扩编步兵营,心中就热切了。

等柳引弓这么一走,中圻光靠一个旅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柳宇很清楚。

但是除了刘永福之外,这柳引弓南下后留下的第二把手谁来担当,现在尚是一个大问题,连美很想表现一番:“看看有没有机会扩一个团出来,混个旅长。””刘永福这就开心了:“连团长,好好干!”

“好好干!”孤拔咪着眼睛说道:“法兰西军人的好日光又回来了,我们的援军已经在海防登陆了。”

“三个营到河内来支援我们的战斗,团长是我们的老朋友,圣西尔军校的第一名,杰出的猎兵营长。”

“不过我暂时不得不与各位分离了,我将在北宁以一场辉煌的胜利向巴黎宣布这场战争的转折点。”

“这次我们将动用三个整团和二十六门大炮进攻北宁,一举夺取这个中**队最重要的据点,并截断他们支援黑旗军的路线。”

“河内方面的任务是尽可能消耗当面的敌军,敌人已经连继作战四个多月,又不断将兵力调往其它战线,疲劳不堪,他们已经没有多少力量

“在攻克北宁之后,我将率领部队重新和你们战斗在一起。”孤拔笑着说道:“我相信,因为这一场胜利,国内必须派给我们一个军的援径。”

【第一百六十九章 反攻开始】

越南想要堵截渗透而来的敌军部队是几乎不可能完成T国人办不到,一百年以后的美**队也同样办不到。

美军使尽了九牛二虎之力,企图在山间的小道上拦截南下的北越军队,但是他们换来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与掺痛教训,成团成团的越军潮水般地通过胡志明小道涌入了南方,他们甚至带携带大量的汽车、火炮、坦克。

所有这些重装备和兵员只有一部分被美军阻截,而这个时代的法军,他们同样无法承担着堵截黑旗军南下渗透部队的使命。

数以百计的黑旗军已经先期通过山间和林间的无人小道,进入了南越境内,但是他们潜伏在乡间和山中,很少与法军发生冲突,但是鉴于这种情况,法国人还是加强了戒备。

他们在中与南的边境上构筑了许多小型哨所,但是高级指挥官并不清楚这些哨所并不能发挥价值。

这就是一个典.型的边境哨所,一个法军少尉带着七八个法军和二十多个越南士兵守备在这个雨林中的哨所。

不管是敌人,还是他们.自己都对于这个哨所的处境表示极端的绝望,站在哨所里,除了自己人之外,你看不到任何人人能早点出现。

构筑这个哨.所的目的是后方的勤务基地提供掩护,而后方勤务基地的存在则是给这个哨所提供后勤支援

最.近的村庄距离哨所有三十里路,这些山脉只能发现一些山地少数民族的踪迹,军官和士兵的每次巡视都找不到一点点的乐趣。

这样.单调的生活让他们失去了人生所有的乐趣,虽然青山绿水是非常美丽的景象,但是他们已经对着这样的生活整整四个月。

见不到女人,也见不到男人,.几乎吃不到肉,青菜也是难得的奢侈品,就是因为这样的困境,所致于在哨所,酒成了最受欢迎的东西。

一走进哨所。甚至不用踏入.哨所地大门。就能闻到一股重重地酒味。整箱整箱地葡萄酒就被打开扔在地上。但是现在只剩下了空瓶。

越南人更喜欢土酒。整个坛子地酒是他们生命中唯一地乐趣。

每一个军官。每一个士兵都想骂娘。他们期盼着能有机会进行一次体假。但是这几乎是不可能地事情。他们地指挥官威胁他们如果再提供这样地要求。就把他们送到东京地战场上去:“交趾支那每个月都给东京地区提供几百名援军。我不希望你们去送死。”

但是那个法国少尉宁可死在东京。也不愿意继续过着这样单调地日子。但是除了葡萄酒之后。他找不到任何东西来诉说自己地痛苦。

更让他抓狂地是哨所地补给越来越差。送来地干粮比石头还要硬一些。所要地药品几乎没有。至于想让女演员到哨所慰问地想法则直接被驳回。

军纪在这种放纵之下也变得越来越差。如果以法**队地标准来看。这个哨所地内务水平低劣可以上军事法庭地程度。但是这些偏远地边境哨所。你不能指责他什么。

太阳还是那个太阳,河水还是那个河水,山峰还是那个山峰,一切都没有变化,少尉感受自己的心情越焦燥,他被迫到后方去了一趟,带回了两箱葡萄酒。

他的军饷收入本来就不错,在交趾支那服役又有格外的津贴,而在这样偏远的山区还能得到另外一份收入。

这就让他可以毫不节制地饮酒,但是他带来了更好的好消息:“战争局面改观了!孤拔将军正率领一万名士兵向北宁进攻!”

“那和我们没有关系!”一个懂法语的越南士兵大声说道:“我们还是要闷死在这里,我们还要在这个鬼地方呆上多久?一个月?一年?还是一百年。”

“不不不,这是好消息!或许这场战争会因这次进攻而发生巨大的变化。”少尉显然是读出了这份消息之中的意味:“那我们就可以申请休假,我要回巴黎,好好休息上半年。”

“这不可能,少尉。”一个法**士笑着说道:“最多只有三个月的特别假期。”

“我可以去结婚,即便立即离婚,我也不愿意再回交趾支那来,哪一个法兰西人能承受这样痛苦的时光。”

交趾支那的服役并不是一段美好的回忆,至于在顺化和东京地区的服务那简直就是一场恶梦中的恶梦:“我宁可上军事法庭,也不想在这样的地方再呆下去。”

他会因为这句话上军事法庭,但是却获得所有人的赞同

们应当好好休息。”

如果有合理的后勤补给和休假制度,或许他们不会变得如此疲劳,但是现在每一个人,不管是法国人还是越南人,都变得焦燥起来。

要知道,这是一个月才能送来一次补给,两个月才能收到一次家书的地方,没有任何的娱乐,单调乏味,但是总是充满了危险蚊子和其它因素病倒了九个人。

“我们这样的哨所根本不具备任何的战术意义。”少尉的葡萄酒浸湿他的上衣:“我们根本挡不住黑旗军的进攻。”

这不是恶意攻击,只是简单明了的事实。

三十名士兵没.有任何抵抗能力,黑旗军只要一次进攻就能把整个哨所而解决了,而且当初构筑哨所的工程兵显然是哨所放在了山的顶部这看起来是更利于守备,但也让所有人想要下山变得如此困难。

“我们在边境上有这么.多的哨所,但是每一个哨所的情况都和我们一样。”

所有的哨所.都是步兵排、步兵班规模的简易据点,甚至不用钢炮,黑旗军用前装炮都可以打破这些据点,每个据点放着少则七八名,多则三四十名的法越联合部队。

由.于长期的警戒任务,这些哨所里的士兵变得极度疲劳,而且这么多分散的部队简直就是把部队送给黑旗军享用:“在边境上只有三个连级规模的据点,如果我们不集中兵力,所有的据点都被轻松地被黑旗军攻破。”

在高.级指挥官的眼中,所有这些据地将形成一条坚不可破的牢固防线,但这样的防线只存在于这些高级指挥官的梦想之中,他们并不了解情况。

他们并不知道,在这种山地之.间进行相互支援是多么困难的事情,甚至于十里的路线要整整走上六个小时,所有据点都是孤立的,在指挥官图纸上形成的防线简直就象纸糊的一样。

“所以我们必须指望我们在.东京地区的战友们能顺利地打开局面,消灭北宁地区的中**队,然后顺利地结束这场战争。”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如果黑旗军在东京地区吃了败仗,那么他们就不会派部队南下了。

他们并不清楚清军和黑旗军是什么样的关系,他们只知道他不想再过这样的苦日子了。

“为我们在北宁的胜利干上一杯!”

“干杯!”

“我们能获得胜利吗?”

“我们有一万人,能打胜,一个星期之内,我们将听到攻克北宁的好消息。”

“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消息,少尉阁下,我们干杯。”

军纪已经跨了,这些法国人和越南人都把酒精作为欢乐的源泉,但是少尉却觉得大地微微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下窗户,却没有发现,但是很快他就感受到同样的震动:“是黑旗军!”

“黑旗军!”

哨所的士兵们慌张了,这属于第二线的警戒哨所,并不是直接接敌,但是所有人都很清楚,战斗似乎打响了。

很快四面八方隐隐约约的枪声都响起来了,很快一名军士大声地叫道:“上帝啊!七号哨所被攻破了。”

七号哨所是附近唯一的连级规模哨所,但是在望远镜看去,只看到哨所上方火势熊熊,但是最重要是那面三色旗已经被换下来了。

所有人都不清楚有多少黑旗军发动进攻,他们也缺乏通讯工具,但是很快就从前方逃来了少数溃兵,他们带来了坏消息。

“成千上万的黑旗军发动了全面进攻,整个边境线都被他们冲跨了,至少有五个哨所已经失守了。”

“他们带来了好几门大炮,参加攻击的敌人大约有二万人。”

“不止两万人,他们的大炮至少有四十门,其中有很多重型迫击炮。”

“敌人的攻击毫无阻碍,我们所有的哨所除非撤退,否则没有别的选择。”

但是正当哨所的军官在准备撤退的时候,后方又传来了接连不断的枪声:“中国人发动全面攻势了。”

“很显然,他们是针对我们在北宁地区的攻势。”少尉苦恼地说道:“这真是最坏的坏消息了,我是个诗人。”

“少尉,那怎么办?我们当面的敌军至少有两个营。”

虽然在同一地区的法越部队为数不少,但是他们分散到无数哨所上去,结果直接被黑旗军击灭,许多哨所只经过几分钟的抵抗就被打跨。

【第一百七十章 势如破竹】

尉很清楚哨所的实际情况,只要战斗一打响,这些越)会成缩头乌龟,他们都是战争开始才招募过来的士兵,根本没经过严格的训练:“我们撤退……”

但是他的话刚刚出口,炮弹已经呼啸着砸在哨所上,那是黑旗军的标志性武器六十毫米迫击炮,几发炮弹造成不大不小的损失,整个哨所被淡淡的硝烟与烟土所笼罩。

“黑旗军来了……”就在这个瞬间,安南辅助兵员已经不见了身影了,他们转身就跑,有的跑到屋子里的桌底去,有的人拖着枪就直接跳出了哨所:“我们快跑啊!”

原来三十多人的哨所,一轮炮击之后就只剩下一半人,接着双方打了一轮射击,子弹飞啸着造成了些伤亡:“黑旗军有一个营……”

少尉已经看清了他们的敌人,虽然没有一个步兵营,但是至少有两个步兵连,装备很好,根本不是自己这个小哨所所能抗拒:“士兵们,敌军投入了整整一个团的兵力攻击我们,我们不得不做出艰难的选择。”

飘扬在哨所上.方的法兰西三色旗突然降了下来,升上去的是一面白旗:“这是不是我们的战争,我们向当面的强大敌军无条件投降,并要求得到欧洲式的文明待遇。”

他们清楚黑旗军对俘虏.同时存在两极的表现,有时是极其优厚的待遇,有时候却是标准的野蛮人,但是主动向他们投降的先例中没有受到过任何虐待。

“保存好步.枪和弹药,准备向黑旗军交出,焚毁我们的机密档案,这不是我们的战争。”

少.尉作出的判断,几个法国人脸上浮现出几分犹豫,但是少尉对着他们说道:“我们应当死在对德国战争的战场上,用我们的胸膛面对德国人的子弹,我爱你们。”

“至.于安南人,他们本来就和这场战争没有关系。”

少尉的说明让所有人都赞同他.的意见,在短暂的接火之后,这个哨所的二十三名士兵向黑旗军交出了所有的武器弹药,他们也得到了相应的待遇。

但这样地例子在边境线上出.现多起。黑旗军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如此席卷残云地感觉。光是主动投诚地法军就有近百人。越南土著部队地俘虏则有七八百名之多。

当太阳再度升起地时候。黑旗军地司令部之中是一种深深地喜悦:“大捷。大捷!空前地大捷。”

在过去地三十六个小时之内。七个步兵营和一个补充营地黑旗军涌入了交趾支那。任何存在地图上地边境哨所都被他们彻底打跨。所有地哨所几乎都是孤立地战斗。然后被攻击地黑旗军轻易地冲破。

一个个哨所在地图被标识为占领。但是让人真正喜悦地是这些哨所地士兵。甚至包括法国士兵都没有太强地战斗意志。每个哨所都只有为数不多地兵员。有些军士哨地越南军士长干脆是直接把部队排成直队敬着军礼向黑旗军投降:“等待你们已经很久了。”

“至少有两个步兵营地敌人在过去一天之内被歼灭。残存地据点只有两个。今天中午之前一定能解决战斗。部队伤亡很小。”一个参谋喜冲冲地对柳引弓说道:“我们保持这样地势头下去。打下顺化都不是大问题。”

在一天之内解决几乎相当于自己部队规模一半地敌军。在此之前柳引弓想都没想过。即便是最顺利地情况。他们都认为是自己将在三天之内才能突破这道边境防线

但是仅仅三十六小时,法国人经营已久的这条防线就象雪崩一样,被黑旗军打得解体,而在他面前是同样肥美的美肉。

法国为了维持殖民地治安,保持是治安作战中极常见的分散配置,他们把部队分散到无数的小型据点上去,在自己面前就是这么一个庞大的治安网络。

法国人把部队分散在乡村,根本没有集中的想法,他们在每一个省,每一个州府,每一个县都有部队驻扎,控制着这块殖民地的一切。

但是他们没有预备队,没有机动部队,没有后备部队:“我们将集中拳头,分批扫荡过去。”

柳引弓清楚自己的优势:“争取在一周之内再解决他们三个到四个营……”

就在他命令的同时,数千名穿着草绿色的士兵正在继续南下,任何挡在他们面前的法军据点都被他们轻易消灭,一面面三色旗被换成了黑色的细柳营战旗,对于法国人来说,这是灾害中的灾害。

在一幅大比例的军用地图面前,几个法国高级军官愤怒地面前大比例的军用地图:“我们在过去的七十二个小时,至少损失三个步兵营,或者说,相当于每天损失一个步兵营。”

事实上的损失比他们所述

要严重一些,不过眼前黑色的箭头简直如是大潮一般)E标识出来,到处都是黑旗军的攻击,原来密密麻麻的据点都标识成被敌军占领。

即便那些仍在战斗中的据点,他们也不报太大的希望,他们肯定不能坚持太久:“大部分部队已经失去联络,我们知道就这么多。”

交趾支那总督的脸色十分难看,现在等于是三个省同时攻击遭到大规模的攻击,驻在这些省内的守军有多少能在这波大潮中幸存下去,他并不清楚。

但是他知道这是殖民地历史上最大的灾害,看着无数被击破的据点,他只能询问道:“我们能投入多少部队?在最短时间内。”

“一个半步兵营,但是我们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而且西贡本身的安全也将出现问题。”

法国人并不清.楚当面的敌军有多大的规模,黑旗军投入了多少个步兵营:“我们估计敌人投入的兵力肯定超过十个步兵营,目前已经判断清楚至少有九个步兵营的番号,其全部兵力可能是十二到十六个步兵营。”

交趾支那拥有的法越部.队加起来并不比这个数字少,差不多二十个步兵营,但是这些步兵营现在分散在整个殖民地之内,要将他们集结起来是一个相当消耗时间的过程。

特别是在没.有电话机,电报报络不健全的殖民地之内,把一些远离省城的班、排据点中的守军集结起来,至少要一周时间。

事.实上直到现在,许多遭到黑旗军攻击的据点在战斗开始之前对于战况一无所知,他们一直是黑旗军开始攻击才知道黑旗军南下。

在许.多偏远地区,至少要半个月才能确认黑旗军南下的消息,这所有的一切集中起来就是一场的灾难。

每一分钟都有部队遭到损失,.更大的灾害在于,现在北方三省几乎与西贡断绝了联络,这三个省内拥有大约八个营的守军和上千名战斗力更低的越南地方辅助部队、民团、警察,所有这些单位都无法抵抗黑旗军的攻击。

“向顺化方面申请支援!”.总督大人愤怒地吼道:“我们给顺化方面太多的支援,以致于影响到殖民地的防务,他们必须向我们提供回报。”

在黑旗军的眼中,这过去的八十多个小时只是一次轻松的进军,在势如破竹地消灭边境上的无数据点之后,接下去是轻松的战斗与接受越南辅助军队的投降。

号称法国土著步兵精华的安南土著步兵根本不堪一击,他们成排成排地向黑旗军投降交枪投降,尤其是黎秋的周处营更是接受了上千名安南土著步兵的投降。

所有军官第一时间都明白了原因,过去曾有赫赫威名的安南土著步兵已经被打跨了

在他们遇到的安南土著步兵连队之中,“最老”的一个单位成立于十八个月之前个负责输送的连队。

在过去的一年时间之中,整个安南土著部队的精华,甚至可以说整个旧的安南土著部队都被抽调到东京地区去了,然后在那里遭受着一次又一次的歼灭。

每个月都有成营建制的土著部队被调到北方去,然后在那里被打跨,在半年之前整个殖民地的旧有安南土著部队已经抽调一空,只能从新成立的“老单位”里抽调。

特别是在山西战役之后,为了弥补在东京地区和顺化地区的巨大兵额损失,甚至连新成立的土著步兵部队,只要受过基本的步枪训练就调到北方去了。

在这种情况,留在南方是什么样素质的敌军显然是一目了然,许多步兵连队基本由正在训练之中的新兵组成,在面临着潮水的敌军,又发现自己身边没有任何友军,似乎也不可能得到援军的支援,他们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太顺利了!”黎秋大声在电话上赞美着柳宇:“统领太英明了,现在甚至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么多的俘虏,我只有六百名士兵,但是现在有一千一百名俘虏。”

那边柳引弓也有同样的麻烦:“我的情况不比你好多少。”

原定是一周之内消灭敌军三个到四个营,现在不包括被打死、打伤的敌军,光是俘虏和投诚的敌军就有二千二百多人,而且这个数字还不包括黎秋接收的一千一百名俘虏。

而这次南下的黑旗军不过是七个步兵营和一个补充营,加上一些直属部队,加起来才四千六百名士兵:“引弓,我们需要从顺化那边得到支援,这么好的局面,可不能毁在我们的手上。”

【第一百七十一章 战局发展】

谓麻杆打狼两头怕,指的就是这样的局面,法国人固T重,可是在空前的胜利面前,黑旗军同样是担心前功尽毁。

这可是交趾支那,法国人经营了二十年之久的殖民地,随便哪个点上都有法国人的探子、奸细、警察,要知道法国人可以是把越南王朝原本的奇队都保留下来,组成了地方部队。

这些部队对于黑旗军可没有什么好感,完全是因为被这潮水打蒙了,然后被迫成排成排地交枪,如果让他们反应过来,没准就是无数的武装民团揭竿而起反抗黑旗军的局面。

何况现在部队只能说是勉强保持着建制,由于空前的跃进速度,许多小分队甚至都已经威胁到西贡外围,而补充营才刚刚突破边境线,这种情况几乎是山西战役最后阶段的复盘,但是西贡和整个南方法军都有足够的后手。

“快把部队补充起来。”在电话机里柳引弓这么建议:“俘虏可以补充的,都补充到部队里,我给你这个权限。”

“补了,六百老兵我补了三百新兵,每个连队都补足了员额,还成立了一个新连,但是我不敢再多补了。”黎秋头痛着这个问题:“可是还有八百俘虏啊。”

对于这个墙头草式的俘虏,黎秋虽然自身也是出于投奔黑旗军的安南土著步兵,可是却对这些人毫无信任。

当然他投奔黑旗军是怎么样一个心态,这些人投奔他也是同样的心态,正是因为他熟悉这些主动来投降土著部队的心理,他才只敢补足了四个步兵连,编足了九百人的大营。

这个数字完全可以称为一个步兵团的数字,但是柳引弓却有其它的想法:“你再编一个补充连吧,尽可能要掌握住部队。”

一个五个步兵连、一个炮兵连的步兵营,即便是号称黑旗军第一营的细柳营也没有这样规模,但是黎秋却说道:“我没有部队骨干,不敢编啊,怕出问题。”

如果是训练好的新兵,那他编一个师的勇气都有,可是这些一打仗就交枪的兵油子,黎秋充满了怀疑和猜忌:“老兄,给我一个排也行,那我就有底气了。”

有一个步兵排地话。他勉强还能调派一些干部。编成一个大编制地连队。毕竟他对交趾支那地情况十分熟悉。知道哪些人马战斗力相当强些而且比较可靠。

“我把我地警卫排调给你。”柳引弓骂了一句:“如果这一仗打完地话。你还有这么多兵力。我想办法把你调整成步兵团。”

“多谢柳老哥。我一定卖力去打。”黎秋在电话里做了保证:“您放心。交趾支那这个地方。我们周处营不敢说别地。打法国人一个营没有问题。”

不管怎么样。实力地增强让他充满了底气。而且他不需要太惧怕伤亡数字。只要俘虏工作干得好。补充五百人不成问题。

柳引弓却是在电话里犹豫了半天才说道:“我想。俘虏里地老弱是不是依自愿原则遣散一部分。当然按北面地老规矩办。”

“行!”黎秋赞同这样地看法:“我缴了不少钱。遣散没有大问题。”

俘虏的成份很杂,天主教民团、安南土著步兵、地方奇队、警察……这些人虽然投降了黑旗军,但是想法很多,有些人只是为了保命而临时屈从,但是现在他们喜滋滋地拿到了一笔丰厚的遣散费。

“四十个皮阿斯特,你收好了!”一个黑旗军的小排长笑着把一盘墨西哥鹰洋交给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警察说道:“下次你拖枪过来,我们黑旗军还是这个价格。”

不愿意跟着黑旗军,愿意回乡的老弱兵员在训话之后进行了遣散:“兵荒马乱的,我们给你准备了回乡的执照,只要亮出这个执照,我们黑旗军的队伍就不会拦截了。”

这种遣散是零星性质的,在周处营收容的一千一百名俘虏当中,大约四百五十名在打乱建制后被补充进部队,大约一百名在得到路费和遣散费被遣散。

但是这点人员根本无济于事,在接下去的战斗之中,周处营伤亡了三十人,却俘虏了五百名,现在整个部队前进的速度已经被俘虏给拖累下来了,但是所有士兵都不顾疲劳,拼命前进。

虽然周处营的名头并不好听,但是在溶入黑旗军系统之后,他们的战斗力也确实增进了不少:“我们要打到西贡去。”

他们当中的不少人就是出自正统的安南土著步兵,在黑旗军中经过几场大厮杀变成了真正的老兵,他们以风一般的速度席卷了两个省份,目标直指西贡。

与此同时

军继续朝着整个交趾支那进军,他们在一周之内完成月的歼敌数字。

与此同时,通过柳引弓的催促,在边境另一侧的黑旗军地方部队也将六个步兵连调往南方,不过这让刘永福有些焦灼:“我们又少了六个连,法国人拼命的这个劲头,我们挡得住不?”

顺化的法军在得知黑旗军主力南下并攻击交趾支那之后,那简直就是打了鸡血一样,拼命地朝着顺化附近的黑旗军根据地进攻。

交趾支那总督命令他们派遣部队回交趾支那殖民地进行支援,但是他们根本没有这样的意愿:“利用这个良好的机遇,彻底解决中问题,歼灭黑旗军在中越的主力,消灭他们的根据地,在这种情况下,南下殖民地的黑旗强盗由于没有后援将被迫撤回。”

不管怎么样,最近增援到顺化附近的法军整整有一个步兵旅之多,加上原来的法军和越南辅助部队,在中战场上他们有两个整旅的兵力,他们这样的攻势让刘永福有着一种疲于应付的感觉。

“如果柳引弓迟三个月南下就没有这样的问题了。”连锦城不愿意去交趾支那那个苦地方:“他们要调兵过去,估计是战斗进行得不顺利,至少不象他们在战报说得那么辉煌。”

在两大系统之间,还是缺乏着沟通与交流,但是连锦城却是看上了在中扩编的机遇,在部队南下之后,还有一大堆营的建制需要重新建立起来,只要他抓住机遇,他就能遗失的机会给补回来,重新成为一名光荣的团长。

而刘成良也站在自身小团体的利益出发:“锦城的独立营还是暂时不要南下为好,他们擅动调动了六个独立连,已经影响到中越的战斗了。”

吴凤典为人沉稳,他倒是有想法:“我们没有力量支援,那不如让北边来支援,那边有步兵二十个营,抽调一两个营支援交趾支那没有问题。”

“对!没有问题。”连锦城一向是以请假而著称,他觉得交趾支那的战斗太过于艰难:“我听说旧黄旗军的改编已经完成了,不过让他们和周处营一起去南面,我们的当务之急是稳定顺化附近的局面。”

不仅仅是法军因为柳引弓的南下而变得主动起来,就是那个流亡中的越南小王朝也因这个事情而打了鸡血,不自量力地朝着黑旗军进攻,虽然都被挫败,却让黑旗军遇到了不少的麻烦。

根据最新的情况,法国人已经和越南小王朝达成了协议,由法国人向他们出售武器,由他们则以进攻黑旗军作为代价。

但无论如何,都不复柳引弓南下的大好局面,幸亏刘永福在南下之后第一时间实施了大扫荡的作战,把许多中小据点一扫而光,法国人想在战场上彻底占据主动,至少也要一两个月的时间。

“连锦城的营派一个加强排去支援。”刘永福犹豫了一下:“补充新兵后应当是一个加强连,对得起南面的兄弟了,其余各营……”

不管怎么样,刘永福觉得他应当打上一仗,显现一下老黑旗军的威风:“集中于横山北翼,准备一举重创法军主力……”

……

西贡。

这简直是天塌下来的局面,在地图上又出现许多不知道实际情况的据点。

事实证明将部队分散配置是白痴的主意,因为这样白痴的配置导致许多土著步兵营直接被击灭。

但是无论是法国人还是他们的对手,都不清楚这些部队被击跨的详细经过,这些部队分散在广阔的地域上,被潮水般的黑旗军打跨时候干脆是被投诚的安南土著部队打跨的。

在失去了土著部队和警察的支援之后,法军部队就成了黑色大海的孤星,许多部队还在坚持着战斗,但是更多的法军部队已经直接被打跨了。

至于战斗力更弱的警察和越南地方辅助部队,从战斗一开始都几乎失去了联络,土著步兵部队至少还有不少人逃回来,但是他们却是消失在大海之中。

但是现在终于有了好消息,交趾支那总督阁下对着他的军官们说道:“我把殖民地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你们的身上。”

“一个法国步兵营,一个由归队伤员组成的法兰西荣誉营,两个法国炮兵连,再加上殖民地最有战斗力的两个土著步兵营已经集结完毕,加上若干分队,交由你们统率。”

“而且我还有最新的好消息告诉你们。”

【第一百七十二章 最后的底线】

而且我还有最新的好消息告诉你们。”

但是军官们的掌声却不够热烈,对于这个最新的好消息,大家已经很清楚了。

孤拔将军的军队成功地击溃了北宁附近的数万名中**队,并胜利地攻占了北宁城,这可以说是纸桥战斗以后,法国人在越南取得最辉煌的胜利。

但是这根本无济于事,黑旗军的主力并没有受到任何打击,而且即便黑旗军在东京地区受到严重的挫折,仍对于交趾支那殖民的整体战局没有大的影响。

现在可是每天都有大量部队失去联络,虽然集中了四个步兵营和两个炮兵连再附属大量部队前去救援,但是这两千名士兵仍不足以让他们找回自信。

现在整个富庶的交趾支那,已经沦为敌人的征兵地、粮仓、财源,敌人与自己共有这块殖民地。

他们并不清楚当面的敌军有多少人,只是在地图上看到如同巨浪一般的敌军,一个法**官不自觉地向总督大人提出了自己建议:“我认为,我们最重要的责任是保护西贡。”

总督大人没有想到他的部下居然这么没有信心:“在我们的北方,有数以千计的战友等待着我们去拯救,有数以百万计的人民需要我们拯救,我们绝不可能抛弃他们。”

但是就连他自己都在考虑着西贡的安危,毕竟西贡代表着一种标志

在愤怒地指责这些胆小的军官之后,总督大人却是背后直冒冷汗:“通知总理和海军部,西贡受到敌人攻击,这不是夸大其词,殖民地需要支援,大量兵力的支援。”

他觉得以自己这二十个步兵营地实力。根本不可能守住殖民地和他地军官们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弄清黑旗军到底投入了多少部队。

顺化。

“交趾支那殖民地遭到黑旗强盗地攻击。损失十分严重……”驻军司令官大声地说道:“这也是我们建立功勋地大好机会。根据我们得到地情况……”

他指着北方地区:“敌人在安南地区地大部分兵力都已经南下。现在留在顺化是他们一些地方部队。这些敌人集结在这里。我们将集中全部兵力。一举击破他们……”

他在地图所指向地地区。正如刘永福黑旗军集结地地域相当。这代表着一场血战即将开始。

一八八四年地三月四日。将注定被刘永福所记住。

这个清晨,他站在高处俯视着地形,群山险峻,森林如海,林涛不绝。

这并不是大兵团运用的良好地形,但是他对着一名军官说道:“法国人来了?”

“来了?”

“那好,我们等在那里!”

远方已经传来了阵阵枪炮声。

……

就在这个清晨,柳宇也开始处理起公文,他拿起一封文件询问道:“参谋部对于刘永福的建议怎么看?”

旧的黄旗军被编成了一个超编的大营,柳随云没有改变他原本的建议:“北宁沦陷,唐景正在那里和法国人僵持,战局并未好转,似乎可用在北宁方面。”

法国人诚然是占领了北宁,他们这次攻势似乎没有花多大力气,但是战争并没有因此而结束,而是进入了下一阶段。

法国攻占北宁,也代表着黑旗军可以不用顾忌法国人的反应,自由地进入北宁

北宁山区同样是不利于大兵团行动的地区,柳宇并不清楚法国人有没有勇气把一万名兵力洒在这一线上,但是有一点很明确。

“北宁之失,无关大局。”柳宇正声说道:“我的建议是星字营可以南下,支援交趾支那,这一场战争我们已经胜了。”

“可是法国人如果击破在太原的我军,那山西就受到很大威胁。”柳随云更多是从军事上考虑问题:“我们必须考虑这个因素。”

“上帝佑祐法兰西,我们已经拿到了足够的抵押品。”

在帝国主义对中国的战争中,有一个词屡见不鲜,那便是抵押品。

在帝国主义的观点之中,要想让中国屈服,就必须拥有足够的抵押品,他们往往喜欢截断长江,中断漕运,迫使北京处于饥饿之中,才能让清朝屈服。

而在柳宇的眼中,交趾支那就是这样的抵押品,要让法国人割地赔款,那么首先自己手上就有足够的抵押品,自己占据交趾支那几个省份,法国人自然就会屈服。

“实际我觉得还可以再向南方派去几个营……”

……这一天的巴黎,同样处

之中。

攻占北宁的好消息还没有到达巴黎,可是交趾支那处于极度危险的消息却是让内阁摇摇欲坠。

费里总理这个投机份子现在终于坐不住:“我们需要多少部队才能把交趾支那的局面稳定下来?”

海军部长回避着他的锐利眼光:“海军部认为,鉴于黑旗军投入了大约两万人攻击交趾支那,我们至少需要在交趾支那投入两个旅。”

费里觉得自己十分艰难,他扶住了办公桌,朝着那面法兰西三色旗瞄了一眼。

他这一任内阁,已经是内外交迫的局面,一场经济危机正在法兰西境内肆虐,这原本与对安南王国的战争毫无关系,但是现在每一个议员和每一个公民都在指责政府。

“如果不是这场该死的战争,我们就不会失业了……”

这和战争没有关系,这场战争的花费虽然远较预想中的要大得多,但是这只是一场局部战争而已,损失不了法兰西的国体。

到现在为止,法兰西为这场战争投入了两亿四千万法郎,最多的一个月花费了七千万法郎,但是对于这么一个强大的共和国来说,不致于伤到元气。

真正的利剑在国会,在于那些随时倒阁的人们,他们把所有的恶毒语言对准了总理,而现在费里感受到这种痛苦。

“部长阁下,你的前任告诉我,要征服东京地区,我们只需要三千名士兵,不到一千万法郎就可以办到。”费里对海军部长表示了一种不信任的态度:“可是我们到现在为止,在整个越南王国投入了不下三万人,可是胜利仍然远离我们……”

“而现在交趾支那却遭到了攻击,我虽然坚定地认为我们没有做错选择,但是议员和公民却站在了我的对立面,我被迫检讨这一场战争。”

海军部长同样地焦头烂额:“据说交趾支那的情况非常坏,坏得我们难以想象的程度,大量的殖民地部队被不计其数的敌军消灭……”

“我们必须关注法兰西人的利益。”费里打断了他的话:“在这块土地上的法兰西利益。”

经营这块殖民地的法兰西人,是最支持这一场战争的,但现在这场战争却让他们的利益受到了最大的损失:“我相信,明天报纸就会公布这个消息,然后整个内阁会处在危险的境地。”

费里内阁在法兰西第三共和国的历史上已经属于长寿内阁,但是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政治史的全部就是倒阁,没有一任内阁能避开这样的命运。

“所以在今天,我希望能尽可能处理好安南王国的问题。”总理已经给这场会议定下了调子:“我相信,往交趾支那殖民地征调援军中,符合每一个法兰西人的利益,但是鉴于目前的情况,我们不可能提供太多。”

“一个步兵旅?”

费里艰难地说道:“我们可以往交趾支那增派一个旅,财政有困难吗?”

财政部长表示为难:“这会带来巨额的财政赤字,那是一个步兵旅。”

陆军部长提供了另一个建议:“我们是否可以同时向东京和顺化提供一个步兵旅的援军?”

“那议会会把我送上断头台的,这一任政府所能做的不多了,我希望能同黑旗军达成协议……”

“什么样的协议?”

所有的阁员都关切着总理的裁决:“我希望能用北宁和河内换取交趾支那的和平。”

海军部长是最反对这样的建议:“那代表我们将从东京地区撤退。”

“是的,拿破仑也曾从莫斯科勇敢地撤退过,如果迫于无奈的话,我们还可以从顺化撤退,但是交趾支那一定要守住。”

这是他的底线,这一任内阁即便没有攻占新的殖民地,但即便也守住了原来的战线:“嗯,陆军部长的建议,我个人的建议是我们可以多获得一些抵押品,在短期内派遣一两个旅去安南是可行的,但是我不希望战争规模过于扩大。”

“短期是什么概念?”陆军部长希望得到明确的授权:“在这两个地区采取行动的时间至少需要一年,不包括输送部队的时间。”

“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最多四个半月,包括部队在海上的时间,我们已经对于取得一场完美的胜利已经不抱大的期望,我们只能寄希望在谈判桌上取得完美的胜利。”

这是他对于法兰西海陆部队的希望:“我们的底线是。”

“不割地,不赔款。”

【第一百七十三章 得失】

中**队作好了各种准备,企图在大路上组织起坚强T过道路到运河以西,他们把河堤变成了一系列的工事,有许多步枪和许多掩护壕,在这前距运河河岸约一公里地带,完全是空旷的田野,连一条狗都无法隐藏。运河既深且急,水流速度最少五海里,峭峻的河堤忆变成坚固的防线。中**队以无限的辛苦,把整个堤背筑成了一个真实的要塞,运河弯曲的地方成为自然的城堡,每隔二十码就挖一个炮眼,顶上有低墙掩护步枪兵,在我们看来想要攻占涌球防线而不付出巨大的代价,那是令人无法质信,但是历史让我们取得了一场辉煌的胜利。”

“十二时我军开始攻击,炮兵在三千码距离上开火,但不久就开始前移到更近的地方。这时中**队在工事上面或者是在山上安静地坐着,好象是一群毫不关心的观众。当三千名法国士兵展开阵势准备攻击,又有热汽球在上空高悬的时候,必是一个很好看的场景。不久当一发炮弹在有白旗的部队上面爆炸,他们最少有三分之一立刻逃走了。二十名士兵带着四面旗帜没有跑,并在极远的地方发射来福枪(中国人称为鸟枪),但是不久,他们便退到山边去,只留下一个人在后面。这个人停留了一些时候,在一千五百码距离上猛烈射击,虽然他枪的照尺或许只有一百码。朝他发射了四发炮弹,最后一炮在他身后约三十码的山上爆炸。他胆怯了,立即拿起两面旗帜就跑,比他刚才的同伴表现更为慌乱,这可能是法军在涌球阵地上所遭遇的最严重的抵抗。”

“炮兵轰击村庄持续了二十分钟之久,然后把注意力集中到山上的工事,法军中的安南冲锋兵居右,海军陆战队居右,非洲游击兵居右,用一排排的排枪朝着村庄和山顶一带的木叠工事射击。但是他们只是把枪打在竹子上而忆,他们除了通过泥路走向山上,再没有更困难的事。

不过中国人是迅速的,他们已经在大山前面主要工事的半路上,他们中间两人一齐辛勤地放射抬枪,但是根本不能伤到我们的士兵。这就是敌人在涌球阵地上所有的炮火,但军只要有几根相当好用的步枪,那就是极难攻占的阵地,只要用雷明顿步枪和勇气来防守,其设计很好的交织火力,必然使我军付出高昂的代价。”

“事实上,法军未曾付出任何代价,就占领了七座炮台和二十来个村庄,早晨中**曾在那里吃饭。我们的士兵对路上游散的人屡屡加以狙击,他们有一些是中国人,但大部分只是村民,他们成了非洲游击兵无区别屠杀的牺牲品。下雨了,部队在夜间屯扎,好几个钟头听到尼格里纵队隆隆的炮声。”

“尼格里少将,这位来自阿尔及利亚的将军奋战终日,占领了一个又一个的高地,一座又一座的堡垒,攻陷无数的村庄与庙宇,但他仍然紧迫地前进,只是遭到比另一路纵队多一点点的抵抗而忆,不过他进逼得太厉害了,以致踩到中**队的脚跟就是。在向北宁进军的最后一天,法军死七个,并有三十名负伤。中**队放弃了一切抵抗的念头,只是想渡过江去。五点钟时,炮队从北山上轰击北宁,但是中**队业已撤出该时,六分时,我们正在纵列进入……”

……摘自桂林步兵学校一九一六译敌军战史参考资料《最后的安南挽歌-一八八四法兰西军队进军越南记》

在九门火炮的致敬之下,孤拔少将摘下军帽在欢呼声中进入了北宁城,他几乎是同士兵们一起进入北宁城:“士兵们,我向你们敬敬。”

士兵们以泪水来回报这位海军少将,他们已经多久没有见到胜利女神的微笑了?在这一时刻他们才恢复了信心,当站在北宁城上,他们觉得自己是不可战胜的:“法兰西万岁!”

“向太原追击,向太原追击!”

清军几乎没有进行过任何激烈的抵抗,虽然在法军眼中,清军筑构的工事是高水平的,但是他们的士兵却是根本不堪一击。

一想到这。让所有人都有一种热血沸腾地感觉:“向太原追击!”

撤退地清军分成了两路。一路向太原逃跑。另一路则是琼山撤退。但是法**官更注意在太原决出胜利。

这一场辉煌地胜利让他们找回了失去已久地信心:“少将阁下。我希望充当全军地箭头。把战旗插上太原城头!”

“进攻。进攻!”

与山

完全不同地感觉。让这些法军回复了朝气:“我们不T也不需要休整。我们可以立即开始进攻。”

虽然没有号称的一万名法军,但是孤拔少将这是还是投入了近九千名士兵,这是在目前情况下他所能集结最大规模的部队。

他也同样希望一举攻克太原城,然后从侧翼威胁到山西,但是他现在却很清楚:“敌人在太原集结了大量的军队……”

而他要扣除一些守备在后方的部队,预料如果立即发动进攻的话,他可以投入的兵力不到八千名,而在太原附近,黑旗军据说集结了十个营以上的部队,其中不乏有战斗力的老营头。

“那我们的远征就到此为止了吗?”从阿尔及利亚调来的尼格里少将是个标准的法国人,他只是长期统率土著部队,以致整个人都变得阿尔及利亚化了:“我们需要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进攻,进攻,再进攻……”

“在进攻之前,我们最好清理一下战利品。”孤拔笑了:“这是整个战局的大转折,我们可以略作休整,然后再发起新的攻击……”

与此同时,如同蚂蚁一般的人流正在朝着太原涌去,那是他们安全唯一的保障。

许多军官要把部队拉到琼山去,因为他们很清楚,到了太原就要被黑旗军缴械,他们经营的一点实力也尽化乌有,但是更多的士兵和随军的商人都清楚得知道,太原是他们活下来的最好办法。

四面八方都是枪声,那是与法国人早有勾结的天主教教民在四处袭击着这支近于崩溃的队伍。

法国人的内应几乎是与法国人的攻击同时发动,这也让清军疲于应付,特别是一些对清军一向恭敬的越南官员显现他们的真实面目,在背后狠狠地捅了清军一刀。

但是即便没有这种内乱夹击的情况,清军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无论是徐延旭还是赵沃,都不是统兵之材,法军在战斗中发现许多构筑得十分精良的险要阵地,只要几杆速射步枪就可以构成钢铁般的防线,但是这些阵地却只有一些抬枪和鸟枪,被轻易地突破了。

但是在往着太原的人流之中,却有不少人携带着一些先进的速射步枪,他们甚至还带走成箱成箱的子弹和两门克氏行营炮,在把鞋子都跑丢的情况下,他们仍然没丢下这些笨重的家伙。

他们之所以没有扔下这些东西,完全清楚得知道,只要把这些武器装备带到太原去,就可以换得令他们心满意足的一笔金钱。

他们甚至把入越两路防军的家底都带来了,他们用人力、骡马驮载着黑旗军需要的各种辎重,准备拖到太原换得一个好价钱。

但是在人潮之中,也难得有几个军官的身影:“快点!快点!到边境就可以安全了,唐大人已经允许派兵来接应我们。”

他们都是些中层的小军官,队官之类,不怎么得意,因此和唐景那是一拍即合,他们只要把队伍拉到太原去,唐景就能开出合理的价位。

是想把部队整个出卖也行,是想混个职位也行,太原方面有足够的本钱。

枪炮声已经渐渐远了,法国人仍在欢庆着他们的胜利,无力追击着这支夺路而溃的军队。

成千上万的军队就通过无数的小道朝着太原城进发,而在边境上,同样是一支具有锐气的军队。

在战斗开始的那一瞬间,他们已经派出小部队越过省境线,而现在已经有连排规模的部队准备侧袭法军。

在各处已经布置好了多个收容所,准备接收从北宁撤退下来的清军,很快唐景就满意地发现成群成群的清军穿着号衣,携带着各种各样的兵器撤退下来。

“这以后都是我的本钱了!”他得意洋洋地说道:“我估计着至少有五千人会撤入我们太原。”

与历史不同的是清军在撤退途中的损失减少了很多,因此有更多的人员和他们携带的武器装备撤入了太原,在不同的道路都能看到狼狈不堪的清军撤退下来。

只是一觉得安全,他们又有些神气起来:“钱在哪里?老子的钱在哪里?”

唐景笑咪咪地说道:“我们至少可以多编两个营。”

一个黑旗军军官脱口而出:“他们有这么多装备,这么多人员,怎么不打就跑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美腿】

样的问题也在困扰着徐延旭,怎么莫名奇妙地败了?

仿佛一场春梦一般,前几天他还在向张树声上书,力求兵进河内规复全越,结果两天之内就把输得干干净净,甚至连发生什么情况都没摸清楚,法国人的炮队已经直抵北宁,全军雪崩一般地跨下来。

到现在他还没明白自己是怎么失败,按道理,在北宁有七八十个营头,三万入越广西防军,一向是号称精锐,而统率诸营的也是湘淮两军出身的老将,至于装备那更是洋枪洋炮不计其数,工事则是在黄桂兰的主持之下修得固若金汤一般,怎么就轻轻松松地跨了下去。

只睡了一觉,法军的前锋已经,无数的分统营官抛下他这个广西巡抚,一路狂奔而去,他没弄清怎么回事,只是随着人潮一路向谅山撤去。

“三年经营,尽毁一旦……”赵沃作为楚军出身的昔日名将,那是叹气个不停:“这抬枪怎么就没派上用场,昔日平定发捻,抬枪劈山当居首功第一。”

那边黄桂兰的官袍都被撕破,听到这话不由冷语了一句:“好学识,昔年我随少平定捻匪之际,已经尽操洋枪洋炮,不用抬枪鸟枪了……那玩意一百杆也顶不上一杆洋枪,宪台你往日尽信小人之言,且看今日是谁误了你!”

徐延旭的脸色难看到了极,黄桂兰这话明显是指他偏听偏信,误了大事:“你……你到现在还说这话,想想怎么样向枢府交代吧。”

“有什么好交代的!”黄桂兰倒是光棍得很:“我黄某人少年时家业贫寒,本无立锥之地,二十年军马厮杀也享够福了,玩过的女人车载斗量,杀过的人尸体血海,还能担当一任提督,结下一门好亲家,家中儿女又早有安排,我黄桂兰此生无憾了。”

“不就是一死?有何难处!”他哈哈大笑站了起来:“我去看美人,这越南女子倒别有风味。”

说着,他狂笑着解开官袍就朝着账外走去:“我决不复对刀笔之吏!”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空气中留下了黄桂兰的狂笑,这让徐延旭猛得一击案台:“你……”

他可不象黄桂兰这样光棍。他咬牙切齿:“堂堂一等大员。实任提督就这么自暴自弃。视国事如浮尘……可恨可恨!”

可是他也看得出黄桂兰早有死志。作为广西提督。他怎么也逃不开自身地责任。干脆就抢在死前狂欢。谕旨未至之前。他肯定会先走一步。

黄桂兰逃不开自己应担地责任。可徐延旭难道就逃得开?可是巡抚大人却是咬着牙企图找出一线生机。

赵沃在一侧也是垂头丧气地说道:“我跟着左宗棠南征北战。虽然还没捞够。可总有些家业薄业。现在儿女已经**。总算没有太多遗憾之事。”

可是徐延旭没有捞够。他甚至还有入军机地梦想。何况他身上担当着天大地重任。有多少人在期盼着他。

有多少上司僚属。有多少保举他地忠义之臣。还有多少儿女故旧。他一身担着这么多地期望。他不能认输。

但是北宁之败也实实在在地摆在他的面前,数万大军出关数载,师老无功,不经一战就损兵折将丧师失地,无论在任何年代都是他无法承担的死罪。

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损失了多少兵力,但就是最乐观的估计,损兵折将也不下五六千人,同光中兴之际也少有这样的

他手上的青筋绷得紧紧得,他突然象找到一根救命稻草那样:“是黑旗军误我,是黑旗军误我大清,都是黑旗军之罪……”

赵沃一下子被徐延旭这番胡言乱语给吓住:“宪台?”

“不是你误我,不是你坏事。”徐延旭大声说道:“我大兵与黑旗军交兵之际,原来形势大好,但是黑旗军背弃前诺,非但不肯出兵相助,而且要出兵袭我侧翼,致我军全盘布局突现漏洞,大好局面尽毁一旦,北宁之失,黑旗军当难后世骂名,更难逃我大清皇太后的圣裁。”

赵沃清醒过来,他就差拉着徐延旭的手:“对对对,宪台大人说得极是,说是极是!想我数万大兵布防北宁,本来是万无一失的局面,只是黑旗军坏事,不但不进击法人,反而坐视不动,非但诱我将卒携械而去,胜败得失之际又出兵拢我侧翼,诸营无备,以致于全盘而溃……”

他的眼睛都快咪成一条线了:“小官要上专折奏明此事,还请老大人代为转奏陛下。”

“好

好!”徐延旭好不容易想出这么一条死中求生的法子+发的折子给我追回来,我也要上折子。”

说着他看到桌上那一叠宣纸,又想到一事:“对了,枢府若询问有何证据,我可将最近数月的日记上呈,自是一目了然。”

他本人并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但是泡制日记还不简单,只须倒填日期,按记忆和奏档重写,再加上黑旗军坏事的证据即可。

历史将证明徐延旭这是何等明智的主意。

“以柳宇为首的黑旗匪帮份子,一再声称他们是在抗法战争做出了卓越的贡献,而清朝军队又是如何不堪一击,本书根据最新公布的徐延旭北宁阵中日记明确指出:清朝军队才是抗法战争的主力军,而黑旗匪帮又是如何利用抗法战争的大好良机,实施一分抗法,九分发展的反动策略,四处攻击清朝军队,导致北宁失败的真相。”

“这一阵中日记是关于北宁战役最重要最客观的一份材料,也是到目前关于这一战役的唯一一手材料,他的价值胜逾万金,我们相信今天将有更多这样的材料公布。”

“我的老师杰克博士在研究中国当代史二十年后明确指出,黑旗匪帮是中国当代一切罪恶的源泉,同治、光绪年间的中兴与改良是当代中国复举的最好机遇,如果照这条道路走下去,中国将走上人民民主、富强的道路,而不是现在成为霸权主义的摇篮,对内实施缓和政策,以无限制的表面民主给予动摇中的一小部分中国人民小恩小惠,却损害了世界大多数人民的利益,对外处处和世界上最强大的文明国家做对,打着民主的幌子输出战争和军火,谋取不合法的暴利,特别是亚洲与非洲、部分欧洲人民受到的迫害尤深,尤其是东亚各国……”

“我们将通过这一本书揭示不为人知的历史真相,揭示徐延旭总督等洋务派官员卓越的历史贡献,揭示黑旗匪帮的罪恶面目,并期盼中国人民依据美利坚人民民主的原则进行大革命……”

孙逸仙,一九零七年,美利坚人民执政合众国,纽约,亚非之春杂志社《告诉你一个真实的北宁战役第一公民亲笔题名,英文版,美国公民必读书系《真实的反动中国-伪民主,真霸权》第七辑)

……

但是对于这样的宝贵材料就在自己眼皮底下产生,柳宇一无所知,她关切的却是陈听芹的一双美腿。

对于北宁的战局,他虽然让唐景尽可能地提供一些帮助,甚至允许前线部队付出相当大的代价,但他也清楚得认识到,即便自己把整个黑旗军全部打光,也不会从清朝官员得到多少赞美。

这就是这个时代残酷的现实,报国无门,想卖国也未必有门,空把一腔热血尽化冰雪。

何况法国人在河内方面终于追加了部队,在河内门口来去纵横美好的日子也没有多久了。

唐景在太原方面拥有近十营军力,又收容了数千名清军,可还是拼命地叫道兵力不足,幸存真正指挥是黑旗军的老军官,对实际情况比较清楚,才让柳宇明白在短时期内,只要他们依旧抵制唐景的瞎指挥,太原前线并没有大的问题。

只是攻克北宁之后,有足够多的法军就能被解放出来,这批法军会用在什么地方,他必须早作判明。

今天他就是来查阅军用地图,而负责档案的陈听芹在听取他的要求之后,当即转入到档案室调阅材料。

柳宇也难得跟了上来,顺便饱了一番眼福。

档案室很幽静,甚至还带了一种淡淡的香味,一个个档案室保存着细柳营从建立以来的所有档案,甚至还有许多越南王国、缴获法国文件和黑旗军的旧档案。

但是所有的档案在陈听芹的掌握之下,都显得井井有条,象军用地图就放在侧面的一个小档案室里,陈听芹找来一架轻便梯子,就直接往上爬:“阿宇,你要的地图就在这……”

她并不知道一双美腿,还有美妙的一切都暴露在柳宇的眼中。

她的腿是极修长的,最完美的那型,当行动起来的时候那绝对是美不胜收。

柳宇觉得自己应当有所行动了。

“找到了,我下来了……”

柳宇的手已经放在那纤细的美腿之上。

【第一百七十五章 闺语】

随柳宇轻柔的拂摸,如同微风拂过一般,陈听芹感觉T感觉就有体内涌动着。

她是世家出身,一向知书达礼,温文和雅,但不知道什么缘故,在与柳宇有着第一次之后,她始终这种被征服的感觉。

她感觉着自己的身子仿佛在擅抖,却是低头嗔道:“还不把地图拿好……”

柳宇的手继续向上行动着,力道越发重,在大腿的内侧摸索着前皇妃的大腿内侧,一点一滴地挑动着她的**:“不行……”

她的声音如同天上的仙子一般动听,地图已经随手扔在一侧,双手紧紧握住了梯子:“别……阿宇,这是白天……白天……”

她的声音仿佛要哭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变成这么敏感,情潮就在自己的体内涌动,只是简单的几下拂摸,她已经要向柳宇彻底投降了。

她本来是知书达礼的皇妃,虽然说是嗣德晚年多病,在这方面和阉人无异,但她始终是控制着体内的冲动,作得任何一个人都无可指责,但是被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一些的少年压在身上挞伐之后,她竟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爱意。

“我们来,没有人有反对意见!”

柳宇的手已经一路伸上来,眼见着就要探到桃花源外侧那一层最敏感的肌肤,陈听芹已经不知道身在何处,**着说道:“阿宇……阿宇……不行了,抱我去……”

桃花源处已经是洪水滔天,她已经向柳宇投降了,任他把自己抱在怀里,然后把自己放在平时处理档案的椅子上,然后迷迷糊糊地被解开了外衣。

她的外形也是极修长的,在温和尔雅的表面还隐含着一对晃动着的美乳,柳宇已经一边和她长吻着,让她喘不过气,一边抓住了她的美乳在调动她全部的**。

她敏感得只觉得自已地一切都属于柳宇。不需要抗拒。就把自身全身心地投入到这一场欢快之中。她自己解开了白衣地裙摆。一双玉手在柳宇地身上滑动着。帮他解开衣物。

在肌肤与肌肤完全接触地瞬间。她紧紧地抱住了柳宇:“阿宇!快一点!”

柳宇粗暴地含住了她地美乳。啃咬着那粉红色地小葡萄。一寸一寸地占领着她地领地。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说道:“快。我想要了!”

甚至不希望更多地前戏。她已经主动地配合着柳宇地进入。当一种电流般地感觉在整个身心回荡地时候。她用力地摇动着**。寻找着更多地快乐。

春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一地。她只觉得自己快乐得不能呼吸。柳宇地每一次行动都让她地灵魂洗礼了一回:“阿宇……阿宇……你好棒……”

柳宇更是全身心地投入了这场挞伐中去。他地每一次进入都能得到陈听全部身心地回应。这个平时温文尔雅地少女竟是如此不堪恩泽。一对俏腿胡乱地踢动着。

除了这一场欢爱,她已经忘却了任何东西。

很快,柳宇又开始换了另一种姿态,她把陈听芹的双腿拉到自己的肩上去,开始一连串的进攻,陈听芹已经全部沦陷了……

……

这一场欢爱发生在隔音非常良好的档案室中,但是很快外面的前皇妃就变得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并没有什么紧要的公文需要她们处理,虽然从北宁和河内都送来了一些文件,但是司令部的各个职能能很好地完成所有文件的处理,她们只是因为心中的春心又动了。

她们并不是蓬门初开的处子,在来到山西城之后,她们七个人已经全部完成了从处女向少女的转变,她们也能感受自己现在才正春天的花朵一样美丽。

诚然,柳宇是一个非常忙碌的人,对于她们的恩宠并不象平常夫妇那样朝夕相伴,她们顶多只能是雨露均沾,但是比起在顺化的日子,这已经是难得的幸福。

在顺化,她们除了面对着一群太监之外,就是面对着冷月悲风,至于对于嗣德皇帝的期望,她们早已经绝望了,她们曾经以为自己即便不被殉葬,也只能在冷宫中度过余生。

她们心底有无尽的怨言,她们都是好人家的女儿,世家出身,论相貌更是天资国色,放在哪里都是最得恩宠的人儿,但是在顺化的皇宫之中,她们注定只能成为大潮中的水滴,甚至连一点印记都不曾留下。

只有在山西城,她们才会如此幸福,现在整个黑旗军的一切重要行政事务,都要从自己的手上经过,这名义上是柳宇个人的私人办公室,但是只有她们自己才知道,这才是杀伐决断之所在。

至于雨露均沾,这

女儿不能忍受的,可谁让她们却是出身于帝王之家,T[德一比较,她们便知道自己这幸福来之不易,何况帝王之家,即便是独得恩宠的皇后,一年之中又能见到皇帝几次?

只是隐隐约约听着那诱人已极的声音,她们的春心又开始了荡漾,她们坐立不安,拿起钢笔来,却不知道写些什么。

“干正事,干正事!”阮梦怜自己心头都有尺水丈波:“快把事情干完了。”

她的心情,这些女人家同样清楚,一个极端庄的前皇妃就说道:“一听到这声音,一想到阿宇又要去督战月余,我心情就乱了。”

她的心是有些乱了,柳宇上战场自然不可能带她们过去,她们忍受得住寂寞,但是一想到心上人相距不过二三十公里,却要相隔一月之久,她难免有些埋怨。

阮梦怜却是轻声说道:“自古嫁在帝王之家的女儿,哪一个没有空对冷月之时?我们已经很幸福了。”

“可我想要更多。不知道这次出去之后,法国人是不是就败了,那阿宇就能闲下来了。”

阮梦怜一听这个脸上就有一种幸福至极的感觉:“没错,法国人走了,那咱们就能回复在顺化的尊称了,不……是更高些!”

在顺化,她们在名义上有妃嫔的称号,是许多人景仰的对象,可惜尊称并不是特别高。,而到了顺化,她们就想在无限幸福之中再弥补昔日的遗憾。

“打退了法国人,阿宇可以当越南皇帝!”那个端庄的前宫妃轻声说道:“那我们……”

一说到这个,这几个女官们都兴奋起来了,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起来。

她们清楚,法国人即便不失败,也无法在短期内击败黑旗军与细柳营,而柳宇的实力已经可以称皇称帝了。

何况他取越南阮氏而代之,这也是名正言顺的事情,阮氏失德,柳氏代之,惟一的问题是清朝那里能不能通得过。

奇?要知道乾隆朝的时候,西山朝破阮氏,灭郑氏,取黎氏而代之,结果引发清朝出兵干涉,结果清军入越后全然无备,为西山军大破,将士不归者七千,算是十全老人常败历史上又一笔光辉的记录了。

书?前几年李扬材入越,同样引发了清军的干涉,这些事例都让她们担心。

网?何况在越南只能关起门来作皇帝,堂堂嗣德皇帝,一国之主,在清朝的封号不过是二等郡王,不敢公开称帝,平时以藩属自居,平时行文遇到广西巡抚,还要以下属自居。

不过有的宫妃又觉得现在清朝势弱,柳宇只要有足够的实力,便是公开做皇帝又如何:“阿宇只需有五万精兵,三万快枪,数十门钢炮,便是中国皇帝都有机会……”

正说着,却听得有人大声说道:“我的志向又岂在于此!”

说着,里面的房门打开了,心情畅快的柳宇已经走了出来:“你们几个乱咬舌头,真该打**!”

阮梦怜却是亲热地说道:“脱了裤子?今天晚上姐妹们都一起等着你来。”

柳宇的身后跟着正是陈听芹,她面色潮红,却是神光焕发,说不尽的神清气爽,一见到众姐妹的眼神都紧紧地盯着自己看,却是害羞起来,垂下头去。

不过那个极为端庄的前皇妃却是直勾勾地看了柳宇一眼,然后才柔声说道:“阿宇说得极是,有些事情只宜闺中私议,却不能不防隔墙有耳。”

有些事情,只能做不能说,这是柳宇反复重申过的一个原则。

柳宇对于帝皇之位并不热诚,特别是这个时代有些东西还是不要硬求为好,不然就是第二个袁世凯的悲剧,他更注重权力。

不过这些前皇妃们的想法却不同,她们长期处于大内之中,消息闭塞,总以为普天之下只有这么一条出路,因此对于柳宇能否称皇这件事格外热诚。

而柳宇则注重的是权力本身,对于实现权力的形势并没有严格的要求,因此他稍作思索之后便说道:“好……晚上你们好好洗净身子,等我格外来恩宠一回,我也把有些心底话儿开诚布公地和你们谈一谈。”

“那妾身们等着!”

正是歌燕语之际,却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们,接着能听到一阵交涉之声,一个新晋的女官踏着细碎的脚步按了门铃之后进来了:“几位姐姐,参谋部传来了紧急情报。”

“什么事?”

“英国人要做我们与法人谈判的中人。”

【第一百七十六章 英国人的阴谋(上)】

英国人?”

柳宇不得不对英国人介入越南事务表示谨慎的态度:“他们想干什么?”

在山西战役之后,法国人在谈判桌上的对手不仅仅是李鸿章,还多了黑旗军对等存在。

但是双方只是进行了几次谈判,价码差距太大,直接一拍两散,甚至连议事时程都没有敲定。

法国人提出的条件让黑旗军高层一致认定:“比南京条约还要南京条约,可是在战场上取得胜利的是我们。”

而黑旗军的价码同样是让法国人恶不可遏:“这是一八七一年的法兰西,你们也不是德意志。”

他们觉得黑旗军提出的条件甚至比割让阿尔萨斯和诺林还要过份:“我们是一八八四年的法兰西。”

在这种情况下,英国人的强力介入似乎对双方都是一个好消息,但是柳宇却总觉得这其中还有更深远的意味。

越南这块未征服的肥沃国土,一向属于法兰西的后花园,法国人一向吃干抹净,连点渣都不给列强留下,他们甚至连领事馆都不允许开设,列国任何有关与越南的事务都必须与法国外交部直接谈判。

但是现在他们似乎做好了引狼入室的准备,如果不是形势恶劣到今天这个地步,他绝不会在越南采取任何门户开放的政策。

对于英国可能的直接武力介入,柳宇倒不是特别担心,英国人一向是计算精明而著称,在法国人碰得头破血流之后,一般情况下绝不会替法国人火中取粟。

英国人虽然号称是半岛收集家。日不落帝国。这个时代地第一强国。海军天下无敌。他们地陆军素质同样是全世界第一。但在越南作战却有着先天性地缺陷。

在这个时代。英国陆军地素质与训练。甚至是实战都堪称全世界第一。虽然有在阿富汗、南非等许多次受挫。但是他们在殖民地服务地部队确实堪称精良无双。但是精良地同时却也代表另一种极大地缺陷。

那是陆军总兵力少得可怜。维持着整个日不落帝国地陆军不过十几万。由于要驻守殖民地。真正能拿来机动地兵力少得可怜。

在一战初期。这些精锐无比地部队堪称表现卓越。他们和德国人地第一战。以准确而密集地步枪齐射让德国人认为他们装备了大量机枪。并让兵力绝对优势地德国付出三倍地代价。但是在最初地几场战役之后。英**队再也不能回复昔日地荣华。

大部份地军官和士兵都在这几场辉煌地胜利中损失了。这支袖珍部队根本不适应世界大战地庞大消耗。英国人不得不在尸山血海之后重建他们全部地陆军。

在这个时空这个问题显得尤其严重。英国人投入越南地兵力将极其有限。而黑旗军已经在三个广阔地战略方向上展开。拥有数万精兵。接近两万件西方式地速射步枪和上百门钢炮和迫炮。

因此柳宇并不将此作为一个致命的威胁,他朝着阮梦怜说道:“对于英国方面的情报收集,要加强……嗯,我们除了法国是首要敌人之外,日本和俄国是我们最主要的假想敌。”

他认为英国干涉的最大危险还是无法通过香港来进口急需的军事物资。

……

他并不清楚,英国人已经做好了扣动板机的准备。

“根据我们在中国方面获得的情报,黑旗军拥有大约二十到三十个步兵营,这是他们战斗力的核心,所有这些步兵团组成了若干个步兵旅和下辖的步兵团。”

“所有的步兵营,根据传教士和军事观察员的情报,基本都装备了后膛击发步枪,但是武器较为庞杂,个别步兵营装备了黑旗军自制的迫击炮,这种小型火炮对法国人的行动威胁很大,已经建议仿制并装备我们的英印部队。”

“黑旗军有十几门后膛钢炮,大部分是缴获的法国火炮,还有少量的德国炮,除此之外各种迫击炮的装备量约在一百门左右,这是黑旗军所有的炮兵主力。”

“黑旗军还改编有一部分原越南政府部队,但是这些地方部队装备低劣,战斗力很差。”

“黑旗军的主力部队具有相当强的战斗力,他们士气旺盛,擅于利用地形打击法**队,特别是他们构筑的阵地是第一流水准的,他们在过去的几个月内多次击败法**队,特别是山西战役之中,这是整个西方殖民史最掺痛的失败。”

“柳宇和他的高级军官是懂得战争艺术的一群人,虽然他和他的军队距离欧洲国家的水平相去甚远,但是我们不得不承认,黑旗军将影响到整个东亚的和平。”

“黑旗军的根据地距离中越边境线并不遥远,可以很轻松地进入广东省,在这种情况香港将首当其冲。”

“香港是我们在远东最灿丽的明珠,在过去的几十年帝国投入了无限的财力和人力进行经营,我们决不允许香港和我们影响下的广东地区受到这群强盗的攻击或威胁。”

“鉴于这一严竣的形势,远东驻军建议我们应当采取在太平天国战争时期采取的政策,果断地采取行动,先期向香港派遣足够的援军,并增加炮兵义勇军的员额。”

“在得到支援之后,香港驻军有能力采取有节制的行动,保证大列颠不受到损害,另外我们的日本盟友向我们保证,只要我们提供足够的后勤保障,他们可以向广东派遣约一个步兵师的援军,但是我们不能轻信这样的承诺。”

“我们已经同一些天朝官员进行了谈判,他们为了防止太平天国的悲剧重演,不但私下同意在我们进入时可以提供便利,还可以我们提供一些殖民地部队。”

“不过首要的问题是黑旗军在香港购买了大量武器装备和军用物资,这批物资正不断偷偷运出香港,对此我希望内阁能尽早做出明智的决定,对黑旗强盗实施全面禁运。”

今天有事,明天补上更新,顺便替朋友广告下

现代历史研究生,

穿越到南宋,却附身在金国人身上。

想回到宋朝,可老是不能如愿。

老子豁出去了,索性就在金国大闹一场。

让所有人都看看,汉人的血还没冷,

在金国的汉人,一样是大宋的子民,

宋伐,

现代人率领汉人,在金国发动的一场——

北伐!

书号:1358791

【第一百七十六章 英国人的阴谋(下)】

于所有的建议,香港总督宝云爵士都是非常赞同,只)一项的时候,他却是摇了摇了:“我们可以加强管理,但是不可能实施全面的禁运,香港是一个自由港,不可能实施过于严格的管制,这会损害我们的利益。”

“在这里一切都是自由的,法国人如果需要的话,可以自己花钱把中国人需要的物资买下,我们只能说明,一切交易在香港境内是完全合法的。”

驻港英军司令官没有想到总督阁下反对对黑旗军实施全面禁运:“我们必须吸取法国人的教训,现在黑旗军还拖欠着他们一千万法郎的货款没有还。”

“我们不干涉具体的商业事务。”总督仍然没有改变自已的想法:“这是自由港。”

在这个时代列强虽然是站在同一条线上,但是他们之间的矛盾始终是不可调和,英国人和法国人这个时期还不是战略同盟,在许多殖民地上他们都展开激烈的竞争,他们能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完全是英国国王和他的团队努力的结果。

香港和西贡也是一对竞争对手,因此驻港英军司令官特别说明:“我们和法国人在这一点有着共同利益,如果我们继续出售军火,那么这批军火很有可能会被敌人利用来对付我们,法国人在这方面的教训是非常深刻。”

“我明白,少将先生。”宝云爵士是个爱尔兰出生的英国人:“我们似乎可以采取行动,但是根据我的了解,黑旗军有自己的兵工厂。”

“他们有相当数量的物资诸备,即便得不到任何援助也能坚持半年以上。”总督阁下的情报是非常确切的:“更重要的是他们可以自行制造迫击炮和步枪,能生产步枪子弹,虽然产量较小,但品质高于天朝的任何一家兵工厂。”

“是这样的,是本港的一位荷兰人协助他们建立这一兵工厂,他现在仍然向黑旗军大量出售物资。”

“他偷税吗?”

“没有,在这方面他是个守法的好市民。”

“对。我们保护合法纳税地好市民。”

香港总督有着财政上地考虑。对军事物资实施全面地管制。会让整个香港地贸易处于停顿。即便是仅仅对军火实施管制。也会引起军火贸易地萎缩。

向香港各家洋行购买军火地人士当中。尚有许多灰色地买家。他们只能保证这些军械不使用在香港境内。但是却非法持有军火。

战争已经影响到本港。正常地贸易已经受到严重打击。而军火贸易和其演化地军事需求已经成了本港经济地支柱。

黑旗军在过去地几年已经从香港进口了一百万英磅地军事物资。而法国人也把香港作为他们最重要地物资集散地。从骡马到大炮。他们在香港挥金如土。

为了断绝了黑旗军和中国人地供应。他们最近在进行着一种徒劳无功。他们大量购买中国人急需地速射步枪、步枪子弹和一切物资。但是这让黑旗军在购买上遇到一些财政和财政上地麻烦外。并没有多大影响。

总督欢迎这种竞争,即便法国人要求出售物资的洋行不再向黑旗军出售军事物资,但是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日子,他欢迎这样明智的行动。

“少将,我可以向本土多申请两个步兵营,这样你保卫广东的时候,将拥有八个步兵营和强大的炮兵分队,但是我必须让本土明白,香港是值得保卫,他的贸易是向上发展的。”

宝云爵士继续说道:“当敌人向广东进攻的时候,根据我们的估计,他们至多只能派出十二个疲劳不堪的步兵营,他们距离欧洲水准的部队虽然有很大差距,但是优于任何一支天朝军队,因此我们需要更多的部队。”

在这个时代的欧洲,是普通存在对亚洲和东方人的轻视,虽然法国人在越南接二连三地吃了败仗,但是总督阁下和他的军官们却把原因落在法国人的无能之上。

他们还保留着普法战争的印象,在他们的脑海之中,法国人仍旧是柔弱不堪的少女,如果换上英国人上阵,那么八个步兵营的部队将解决一切问题。

“两个英国营?那没有问题。”司令官决定做出让步:“我需要英国营。”

“至少一个英国营。”

“我需要两个英国营,然后消灭敌人,他们派出的兵力大约在十个步兵营左右,以八个营的兵力无法消灭他们。”

“我尽力争取,在歼灭这支黑旗军部队之后,我们就可以取得全部的主动权了。”

必须承认,他们的想法是很接近于事实的发展。

……

德斯蒙商行。

“我不会断绝与黑旗军的关系,这一批步枪你们如果不收购的话,那肯定会落到黑旗军的手上去。”

许多供应商都和法国人签署独占性质的协议,从现在开始不再与黑旗军及其代理人进行任何形势的往来,但是他们当中,荷兰人德斯蒙却是古板得死。

“我和他们不仅仅是生意上的往来,而且还是朋友

“朋友

一个法国外交官员不由也加重了语气:“德蒙斯先生,你支持黑旗强盗的行径,已经严重危害法兰西的利益,驻香港领事馆将向香港总督提出抗议,要求将你驱逐出境。”

“但是即便我离开香港,我也不会中断与黑旗军的友好往来。”

与表面的言语不同,事实上德蒙斯在黑旗军身上押了太多的赌注,现在已经陷得太深了,根本不可能退出来。

任何一家洋行只要提到他,就立即想到他身后的黑旗军,而黑旗军在香港的购买之中,他的洋行占据了最大的份额。

“你出售的步枪、子弹正在杀伤法兰西的士兵,你出售的军装已经成了叛军的标准服装……你难道不觉得脸红。”

“不:气壮:“你们在战场上无法获得胜利,在商业也不要想获得胜利。”

德蒙斯低头看了一下柜台上清单:“这是我们出售的全部物资,你们可以买下,或者由我们出售给黑旗军。”

“无耻的利益。”

德蒙斯拿出的清单,全部属于仓库里积压的物资,即便是饥不择食的黑旗军,对于库存物资的兴趣依旧很小,这里面不乏有严重质量问题的二手步枪,有早已经过时的武器装备,还有价格过高的一些装备。

但是德蒙斯却是给出一个高价:“我是商人,对于与朋友的敌人进行交易,必须保证自己有足够的利润可言。”

“该死订单。”

“谢谢

德斯蒙优雅地说道:“对了,由于现在法郎的贬值,我只接受港元和英,如果有美元的话可以考虑。”

由于大量法郎纸币的投放,再加上黑旗军在各个控制区抛出了一些印制极其粗劣的法郎纸币,导致法郎的信用受到很大打击,这反而引发了恶性循环。

由于法郎信用不足,导致在越南参战的法国部队必须携带更多的法郎,他们必须用极高的价位进行贸易,每个月他们都在越南使用几百万法郎的纸币,而越南无法承受这么多的法郎纸币,再加上黑旗币的冲击,导致大量法郎不得不流入香港。

香港的洋行都公开承认,法郎面临着一次大贬值的可能,但是他们并没有公开拒收法郎,可德斯蒙这是公开地打击法国人:“我不清楚,如果你们再遇上一次象山西战役那样的失败,法郎会不会变得一文不值。”

“即便是在色当的失败之后,法兰西仍然站了起来。”

一个算得上冷静的外交官员把手放在柜台上:“对于您的恩惠,法兰西铭记在心。”

他的话将成为历史事实。

德斯蒙并不理会他的威胁,直到这位干练的外交官说下最后一句话:“我们买下您的货物。”

……

在几个小时之后,这些外交官带着杀人的眼神走出了德蒙斯的洋行,他们不得不买下一批劣质高价的军事物资,这是他们唯一的选择—他们不买下的话,这些物资肯定会落入黑旗军的手里。

不能不说,他们在香港进行的活动取得了相当的成功,至少黑旗军购买军火已经是不象当初不受限制,在某些重要物资上他们算是卡住了黑旗军的脖子。

但是以德斯蒙洋行和轮船招商局为首,在香港还是有许多家贸易公司与黑旗军保持着往来,尤其让法国人愤怒的是,这个港口城市屯积了太多的苦味酸和爆炸物品。

黑旗军需要大量的苦味酸,他们在这方面的需求是无休止的,而所有的洋行,不管站在哪一方面,都在拼命地屯积苦味酸—即便不卖给黑旗军,法国人也会高价收购。

同样的屯积发生能制造炸药和火药的一切物资上,这种屯积行动让黑旗军非常便利地得到他们想需要的一切—即便达成了独占协议,但是任何时代少不了私下的串货。

但是对于军火商来说,这是最好的时候。

对于德斯蒙来说,这也是相当不错的时候,看着即便入账的款项,他朝着一个伙计说道:“等钱到了,我们去一趟港督府。”

……

“由于我们不懂香港和不列颠的法律,我们无意中向黑旗军出售了一小部分军用物资,这完全是无心之过,我们愿意交纳一定数量的罚金。”

法国人并不清楚他们的物款变成了贿赂款和一笔交给香港政府的巨额罚金,但是德斯蒙的自觉行为让港督非常欣赏这个荷兰人。

“不朋友提供一些便利并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前提还是要遵守法律。”

香港政府已经处理了好几个在边境上走私军用物资的小贩,他们携带了几百斤苦味酸和危险化学

出售给黑旗军,因此这些人都受到了严厉惩罚,但是T]需要交上一笔巨额罚金。

这在任何时代都是通行,抗战期间日本人屡屡对于向解放区和八路军出售军火和物资的商人以毁灭性打击,但是对于一些和八路军有来有往的大股伪军却毫无办法,对于那些手能通天的大商家更是办法不多。

在北京就有这样的例子,一九四五年北平日军查获了一笔空前的资敌案,几家商号在过去几年间向八路军出售了数百万元计的重要物资,号称空前绝后,北平日军为了治病救人,严惩不贷,断然使用了最后的手段

德斯蒙也是同样交上了一笔保护费就安全无事,当然他不会忘记给经手的所有官员一笔厚礼,不管他们是中国人还是英国人。

所谓窃国者候便是如此,现在这个香港第一号的军火走私贩子就被请进了总督府,与港督有来有往:“是的,我们曾经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听说你和他们一直有接触?”

“是的,曾经有。”

宝云爵士直截了当地说明他的来意:“德斯蒙先生,帝国政府已经决定作为法国人与阁下朋友谈判的中间人,法国人已经同意了,我们在广西的朋友也向阁下的朋友们表达了好意,但是……”

他笑了:“但是我相信您能在这方面发挥更大的作用,我和帝国政府都坚定地相信,黑旗军作为东亚的重要势力,是值得帝国政府重视得,我也相信内阁会支持您的朋友们在东亚这个舞台上发挥更重要的作用。”

德斯蒙有些失态了,他没想到自己的赌搏能这么快就见晓了。

这可是英国政府的支持啊!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不够自信了:“我立即向朋友表达您的好意。”

“好!”宝云非常欣赏他:“我们认为,法国人在越南很有可能遭到一场失败,对于阻止黑旗军崛起的任何行动,必然是毫无收获。”

“为此,我私下向您保证,只要您交纳了足额的税收和罚金,您的货物可以在本港畅通无阻。”

“谢谢您的好意。”德蒙斯有些语无伦次了:“太谢谢了!这是我得到最好的消息。”

虽然付出比较多的金钱,但是德蒙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能畅通无阻地进行军火走私,这太棒了。

“在此……”宝云的声音压低了:“你们的朋友是否能尽快解决东京地区的法国人?”

“这不大现实,至少需要半年以上。”

即便经过怎么样的失败,法国人在整个越南的实力仍然雄厚得可怕,要想把法国人完全逐出东京和中越,最乐观的估计也需要一年以上,而且这还是建立在法国人不大规模增兵的基础之上。

但是对于自己能取得这一场战争的胜利,无论是柳宇还是其它人,都没有太大的疑义。

宝云笑着说道:“在获取胜利之后,我们不反对黑旗军进入广西地区,但是我们不希望他们进入广东地区,作为回报,他们必须承认我们与天朝政府签订的所有协议,并保证英国在华利益不受损失。”

“没有问题。”德蒙斯已经替黑旗军擅自作了主张:“如果他们战胜了法国人,广西境内的天朝军队就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我不能确认他们会不会越过边境,他们都是天朝忠实的臣民。”

“帝国政府鉴于现有的天朝政府并不能维护英国在中国的所有权益,一直主张能同高效、廉洁的新政府进行谈判,为此……”

“我们主张进行势力划分,凡是我们的势力范围,黑旗军不能进入,我们也会对黑旗军提供一些财政上的帮助。”

“我们重申,现有的体制关于英国利益的部分并不能更动,如海关税收方面,如果黑旗军占据某些海关的话,我们会派出一些英国官员进行管理。”

“我相信我的朋友会与你们进行更密切的合作。”

慢慢地宝云把话题引入了自己想要的范畴。

太平天国内战与第二次鸦片战争奠定今天英国在华利益的基石,而一场新的内战则将奠定英国在中国新的基石,一个只知道服从的中国政府是符合英国利益的。

“如果在广州发生人道主义危机的话,我建议黑旗派出的部队不要超过六个步兵营,这是我们容忍的极限了。”

以八个步兵营的英军可以轻松地击破十二个步兵营的敌军,但是如果黑旗军到时候派出六个步兵营的话,那就是完美的结局。

黑旗军只拥有二十到三十个有战斗力的步兵营,能用于机动的部队只有一半左右,一次性解决他们一半的机动部队,四分之一的主力部队,这是一个完美的结局。

接下去的谈判之中,帝国政府可以在天朝政府与黑旗军的竞价选出开价最高的一方。

那将是阳光灿烂的日子。

【第一百七十七章 庆祝胜利的方式】

任何国家,人们总是仰慕那些军校的优秀毕业生外,他们用香槟来庆祝爱尔明加上校的到来。

“我是来结束这一场漫长的战争,战友们,我相信我们能完成这场光荣的使命。”

爱尔明加是带着整个内阁和总理的重托才来到越南的,他担当着力挽狂澜的重任,为此总理还亲自出命令,将他破格晋升为一名光荣的法兰西上校。

他带来了三个完整而有战斗力的法国营,而且比塞尔守备队也将纳入他的指挥之下:“我们将共同担起历史的嘱托。”

他是有资格地说这句话的,爱尔明加上校的履历完全无瑕,他出身于圣西尔军校,正如同孤拔少将出身于另一所让所有法国人激动的名校-巴黎理工大学。

年轻的爱尔明加上校是那一届的第一名,圣西尔军校的第一名,在以后的军事生涯中表现得极其卓越,他在非洲担任猎兵营长期间,屡建奇勋,因此军内一致公认,只要不出意外,他将成为一名将星。

在这个时空,由于巴黎理工学校的毕业生在越南屡战屡败,圣西尔军校的第一名就要来拯救世界:“我相信,我们能在一年之内解决战争,这不是我空口说出的,而是我在船上经过仔细研究之后才得出的结论,敌人是很有战斗力的,但是我们已经做出重大改革。”

他带来的不仅仅是援兵,还有着上百门轻型迫击炮,完全是仿制黑旗军样式的,甚至连一些错误的设计都全盘照搬,装药也换成了硝化棉和苦味酸装药。

这是孤拔反复申请的结果,除此之外他还带来了一批苦味酸炸药和手榴弹:“在过去,黑旗军利用他们的迫击炮、炸弹包和手榴弹来袭击,现在是他们尝到苦头的时候。”

法国人本来可以利用他们的技术改造得更好,但是一次次失败让越南的法军部队变得迫不急待:“除了黑旗军使用的样式之外,我们不接受任何的新装备。”

所有的一切都是黑旗军样式的,从口径到弹药都完全一模一样,但是这让法军和土著部队都松了一口气,他们不再象以前那样面对着黑旗军的新式武器而束手无策。

为此孤拔同样举起酒杯说道:“上校。你地到来。比我们攻占北宁还要刺伤黑旗强盗地心。”

“干一杯。少将阁下。我希望我们下一次地酒会。将在山西进行。”

所有人对于爱尔明加上校地到来都表示全心全意地高兴。他们看得出。这个年轻地上校是真正地军事专家。他熟悉战争艺术。了解越南地实际情况。对士兵如同父亲一般。而且他和所有人都相处很愉快。

“爱尔明加?”

柳宇是一堆**里听到这个名字地:“真是很有趣地名字。”

这个中校原来就是中法战争后期最出彩地一个法*给柳宇留下地印象超过了孤拔、尼格里这样地将官献。

“阿宇,你可以起床了……”

整间大床上是昨天那场淫狂欢的痕迹,柳宇昨天堪称神勇,水淹六关,枕席间可以说是写不尽的风流。

更让他开心的是,这些前皇妃在听柳宇详加说明之后,一致认定他的决定是正确的,她们用闪闪电的眼睛重复了柳宇说过的话:“只有握有权力,世间便没有值得畏惧之事。”

现在空气中还弥漫那浓厚的**滋味,至于柳宇的眼神那是停留在床上的玉人之间,这本来就是人世间最美妙的事情。

不过前皇妃们却必须提醒柳宇:“可以起床了,法国爱尔明加上校带着大量武器和法国兵到达了河内并完成了部署,加上北宁失守,接下去又要轮到法国人进攻了……”

可是柳宇却宁愿把眼神留在那晃动不止的白兔,那尚未理顺的青丝,那一个鲜嫩可品的**之上……

他猛得又扑了上去!

……

在再次的狂欢之后,柳宇才有史第一次迟到了,女官们的精神也很不好,甚至还有请假了。

不过柳随云可顾不得这么多,他再次重复了刚刚得到的情报:“敌人又组成了一个新的步兵旅,爱尔明加旅,是他们最精锐的一个步兵旅,北宁方向的尼格里旅似乎也准备开始行动了。”

他甚至用一种指责的语气说道:“我们应当采取果断的行动。”

爱尔明加的步兵旅,由他带来的一个团法军和比塞尔守备队的余部,再加上数个土著步兵营组成,总人数稍在七

右,这也是目前在越南出现最大的一个步兵旅。

“阿宇,你太……”

柳随云指责的话并没有出口,但是柳宇今天却是仪容不整,他的身上还带着女人的丝和香味。

但是柳宇却是没有象今天这样有过信心:“三个步兵营而已,我们可以解决他们……交趾支那的情况怎么样?”

在交趾支那和中越并没有象北越这样完整的通讯网络,以致情报很多时候有延迟,不过柳随云还是说明了详细情况:“情况非常好,不过中越的情况不好,刘永福受到了法国人的攻击,不愿意继续派遣援军南下……”

“我们在交趾支那已经歼灭了敌人至少八个步兵营,引弓送来的报告说,只要有足够的援兵,即便是二十个步兵营都不在话下,但是他需要援军。”

“刘永福建议将旧黄旗军派往交趾支那去,我个人认为在目前情况下,我们有必要在北保留足够的援军,以应付爱尔明加旅的出现。”

“没有这个必要。”柳宇挥挥手说道:“刘永福不愿意派兵的话,我们来!把原来的黄旗军派过去,新成立的营头再挑选两个,组成一个步兵团派往南方,只要在交趾支那获得胜利,东京地区的战斗不算什么。”

“一个步兵团?”柳随云立即反对这样的提议:“我们已经调出太多的部队,现在我们在河内地区处于劣势,如果往南方派兵的话,我们根本无法应付爱尔明加旅。”

“爱尔明加交由我解决,好久没有亲自带队了。”柳宇的言语中充满了自信:“他是圣西尔军校的第一名吧?”

“是的,在非洲担任过猎兵营长,一位非常优秀的法*们必须小心。”

柳随云不满意地看了看柳宇和他的女官,这实在有些太不象话了,昨天晚上也就罢了,今天早上怎么又玩得这么荒唐。

柳宇说的是更重要的问题:“获得更多的情报,然后交到我这来!在太原方面有什么情报?”

“没有任何问题,唯一的意外是我们收容了太多人了。”

“多少?五千?”

“是一万。”柳随云报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现在收容的清军和随军家属、商人已经超过了一万。”

“除去一些不能使用的旧式装备,大约有三千五百杆快枪,四十万子弹,还有九门后膛钢炮,大量的军需物资,整个两路防军的精华,都到我们手上了。”

柳宇仿佛又看到了昨天夜里六位美女一齐跪在床上静待自己宠幸的美好时光,再想到新来的爱尔明加旅,他觉得自己不荒唐一回简直是对不起自己。

“非常好!非常好!我相信唐景再无能,也能守住太原,至少是在我的援军到达之前。”

“我也相信这一点,另外我们遣散老弱之后,从收容的清军中挑出了三千名集训,随时可以补入部队。”

不过在太原的行动,同样也消耗着巨额的金钱,现在唐景手上的实力之强,仅仅次于柳宇,因此柳宇对着柳随云说到:“可以让唐景暂时回山西来,奇*|*书^|^网他在太原指挥军事的话,会出乱子的。”

对于他在军事上的能力,柳宇和柳随云都抱着完全否定的态度,他到太原就是干招降纳叛这份工作,当然作为他工作成绩的回报,柳宇可以给予一定程度的奖赏。

“明白。”柳随云这才从眼前这个花花公子找回了那个锋芒四露的细柳营统领:“敌人很有可能组织一次进攻,我们在山西地区的兵力这么少,是不是尝试地进行一次战略性欺骗。”

“不需要。”柳宇的信心十足:“我相信我们能解决问题,虽然调出了一些营头,但是细柳营在这里,我一切都可以放心。”

柳随云对于黑旗军的这些老营头,同样有着充足的信心:“我也相信这一点,但是作为代理参谋长,我必须指出,我们在河内地区的兵力比较敌人而言,处于劣势。”

“但是有我的指挥官。”

柳宇转身朝着阮梦怜说了一句:“替我准备一张大床,能容下十几个人的。”

阮梦怜一行女官脸都红了,她们垂下头去,倒是平时文静的陈听芹语出惊人:“不需要更大的?”

“不需要,在河内用这样的大床足够了。”

“我们在河内在这样的方式来品尝胜利的喜悦吧。”

【第一百七十八章 决战的序幕(上)】

观的情绪是会相互感染的,几个法国士兵打开了一箱T|边巡视着远方的林海,一边讨论着他们新来的指挥官。

“爱尔明加上校,卓越无比的指挥官,圣西尔军校的第一名,他会给我们带来胜利。”

“对于任何指挥官和任何希望,我都已经绝望过了。”一个士兵靠在地上正声说道:“我只是希望他们能把我们换回国内去。”

北越是个一个相当舒适的地方,虽然比不上法兰西本土,却没有热带雨林的酷热和豪雨,但是他们在这个地方已经呆了六个月甚至更久,他们每个月都要碰上几次掺败的失败。

即便是胜利,也只能看着活生生的人变成了冰冷的尸体,在持久的战斗之后,原来的热情已经被大雨所淹没:“我关注的是休假,关注的是什么时候能把我们换回国去,从河内到山西,我们已经走了整整一年,却还是没有走完。”

“打下山西就结束了,那位大人可是我们法兰西最好的指挥官,他带来了一整个团的好小伙子,全是本土的棒小伙子,还有许多新式装备,和黑旗军的一样好。”

“一样好吗?”他虽然说自己已经绝望了,但是心底还是留存着那么一丝一毫的希望,毕竟成为元帅和将军,是每一个士兵的梦想:“他能做什么?”

“他向我保证过了,今天圣诞节,我们可以回家和家人团聚。”一个在东京地区服役了两年的老兵说:“我跟着李维业上校来到这里,已经整整两年了,除了回家,我不想任何东西,他能带我们回家。”

“回家吗?我也希望我能回家。”

“他就象士兵们的兄长一样,知道我们想要什么东西,也知道怎么打胜这场战争,他亲自对我说过,要想击败黑旗军,首先就要把他们的主力吸引出来,然后我们可以用一次成功的伏击将他们的主力歼灭。”

“可是他们那边有很多步兵团和步兵营,人数比我们多……除非我们这边加上土著士兵。”

在一年多地战斗里。这些法兰西士兵已经放弃了个人地英勇可以解决一切困难地想法。他更关切实际一些地问题。比方说怎么样获得胜利。

“没错。敌军是曾经有许多步兵营和步兵团。但是现在却是他们最虚弱地时刻。爱尔明加上校是个天才。真正地天才。”

“黑旗军把大量地部队派往了交趾支那和顺化。至少一万人。还有大约三个步兵团地步兵被派往太原。以防止尼格里将军从北宁向他们发起进攻。”

“而爱尔明加上校又从敌人地情报里获得。他们地一个步兵旅准备派往交趾支那。在这个步兵旅成行之后。我们将占据全面优势。”

应当说爱尔明加在情报判读下是极具天份地。他把黑旗军地调动估计与实际相当接近。在短短地一周之内。他已经征服了许多士兵和下层军官地心。

他爱戴这位年轻地上校。他们坚信。他会把法军**泥沼。

“这是我最过最好的消息。”声称自己已经绝望的那位从地上跳了起来:“让我们好好干吧,然后回家过圣诞节。”

“回家过圣诞节,再拿上一枚光荣的勋章,还有破格晋升的荣誉。”

几个法军士兵都笑了起来,他们的眼神里重新充满了希望。

但是下一刻,警钟响了起来,接着是黑旗军熟悉的迫击炮炮弹声,尖锐的呼啸让这些老兵第一时间充满了杀气:“干掉中国人。”

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被干掉的法国人,在远方的一个军士哨上,法兰西国旗被拔了下来,换上了霸气十足的细柳营战旗。

在迫击炮落地好一会之后,枪声又响了起来,在望远镜里可以清楚得看到,好几个地方都出现了成群成群的黑旗军。

“敌人!敌人!”

他们的对手黑旗军是第一流的强大敌人,他们指挥极强,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让我们为圣诞节回家而努力吧!”

双方的战斗立即激烈起来,很显然这是黑旗军又一次针对河内的试探性进攻。

“细柳营,前进!”

司马泰担当着先锋的角色,他的整个步兵团以潮水般的势头朝着六公里纵深插进去,力求在法国人最软的一块心灵上再插上一刀。

“司马干得非常棒!”

前线的战斗柳宇看得一清二楚:“成林,接下去看你的了!”

“没问题!”叶成林直接把最艰难的任务拿下来:“要守备还是要攻击,是村落防御还是进攻野战阵地,我们旅包打。”

他的底气十足,毕竟他手上本钱足,何况在河内的这些法军久经战事,建制不全,以致只能用越军来填补空额,但是柳宇却干脆利落地说明:“我要全胜!”

柳随云对着这场战斗的胜利却不怎么看好:“咱们不是再增加一两个步兵营,法军还是很有实力的。”

“不!我会让法国人清楚,即便他们拥有兵力优势和火力优势,仍然无法战胜我们。”

……

“中国人出来了,黑旗强盗出来了。”

在河内的司令部里,地图两侧已经围满了人:“是他们最好的一些步兵营,包括细柳营和步兵营,我们的守备队伤亡不小,但是仍然在坚守一些最重要的阵地。”

“都是一群好小伙子!”孤拔赞美着他的士兵:“现在是轮到我们反击了,对了……尼格里旅什么时候抵达?”

爱尔明加抢先答道:“明天中午他们的先遣营可以抵达河内,后天旅的主力全部抵达河内。”

“非常棒的消息,我们两个步兵旅的机动部队和一个半旅的守备部队根本不是敌人可以解决的,我们将迎来一场大捷。”

“我认为我们必须从海防再调来一部分分队。”爱尔明加是一个很好的指挥官:“在这样一场大会战中,拥有兵力优势一方的将掌握全部的主动权,并笑到最后。”

“我同意你的看法,你们旅能坚持住吗?”

“坚如磐石。”

【第一百七十八章 决战的序幕(下)】

黑旗第一百七十八章决战的序幕(下)

是中国人的炮声!没错。是中国人的炮声。”

几乎在枪炮声响起的同时。几个穿着西装的欧洲人控制不住自己的兴奋之情:“是战争!是战争!”

他们的身上虽然没穿着军装。但是任何一个人都可能从他们身上感受到那军人特有的气质。他便是英国的天之骄之。

英国陆军是一个两面的硬币。部队基层和中下层军官的精锐却显现了上层的固步不封。只是这些经历过克里米亚战争的军官却在两者之间。

经历过克里米亚战争就知道他们的资历有多老了。这些武官不再象那样年轻的军官为了优厚的薪水而去殖民地服务。但是他们也觉的这样的薪水对的起自己。

在东京地区他们还没有亲眼见过一发流弹。但是按照领到了最高的一份地薪水。还有特别补贴和海外服务津贴。除此之外。法国人对他们的到来表示了极度的热情。每个人都领到了一份丰厚的礼物。

他们一方面是作为观察员被派往东京地区。可另一方面却代表着英格兰这个第三方来与双方进行谈判。法兰西不的以一次次宴会来表示他们对于英格兰的热诚。

法国人不想让英国出兵安南。但是又不想让英国人完全收手。他们现在正在试探着英国人的底线。企图达成双方都可以接受的协议。

因此对于英国人要到前线去看看的建议。他们总是说:“没有大的战斗。没有什么好的战斗……今天我们为敬爱的武官和观察员先生又办了一个欢迎舞会。”

前线的情况那简直是一塌湖涂。堂堂的法兰西军队被这些东方的野蛮人I的落花流水。只能龟缩在据点之中。这样的情况反映到香港去的话。那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反应。

所以这样的欢迎舞会已经连继办了整整半个月。这些中年军官们终于决心换一口空气来呼吸。也为自己的薪水尽一份职责。

“大伙儿接下去好好干!”

对于无情的子弹。他们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他们每一个人都参加过无数次战斗。是战场上活下来的老手。如果还有什么东西是他们惧怕的话。那就是失败。

“让我们看看法国人的丢脸劲头吧。”一个军官笑了:“这肯定很精彩!”

“没错!这绝对是很精彩。从拿破仑之后。他们的军队就是由女人组成的。”

从普法战争之后。曾经横扫整个欧洲大陆的法**队现在成了讽刺的对象。而越南的失败则让他们多添加了一个话题而已:“所以这些可怜的法国女人。现在正在被一群野蛮人强暴……”

他们始终是以不列颠为世界中心的一群军官。在他们看来。法国人之所以在越南失败的一塌湖涂。不是他们的敌手太强了。而是法国人打太烂了。

而大半个月的欢宴接待。更是映证他们的看法。这些可怜的法国人腐朽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在英国他们会以一场血腥的橄榄球赛来迎接一群军人。可是这些法国人除了喝酒之外。实在没有任何值的一提的地方。

他们连一点点勇气都不具备。在他们接触到的每一个法**官里面。都对黑旗军表示畏惧。他们宣称自己在与几十万的野蛮人交战。他们中的一部分甚至能容忍敌人攻入到河内附近。

“看清楚黑旗军的套路。然后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

这是他们仅有的想法。

对于英国观察员和武官们来说。这是一段幸福的旅游。但对于日本间谍来说。这却是一段痛苦的经历。

在这个时代的日本人。间谍往往是一份志愿性质的工作。特别是派往国外的间谍。更是以艰难与危险两者并存。

每一个情报部门都提供不了足够的经费来维持间谍的庞大支出。以致于所有的海外间谍都必须从事第二职业来养活自己。他们多半充当一些小商小贩的角色。筹集自己的经费。企图实现自己的梦想。

作为这样的一名间谍。白石谦三正在红河上飘荡。一方面绞尽脑汁替自己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从北部越南崛起的黑旗军已经是天皇都要关注的对象。在日本已经出了十几种关于法越战争的书籍。但是军方和民间的有力人士都认为。他们对黑旗军了解的不够。必须要获的进一步的情报。

但是就日本的情报布局来说。一向是以朝鲜和中国大陆作为核心。越南并非他们关注的地区。战前只有少量商人曾来到这里。在战争爆发之后。除了来自于第三方的情报之后。他们没有任何值的一谈的东西。

甚至连邻近越南的云南广西甚至广东都是日本人极少关注的地区。为了牢羊补牢。他们都要派出一定数量的间谍去经营。让这些原本是日本人一无所知的地带变成他们了若指掌的后花园。

在历史上日军之所以能战胜清军。很重要的因素就是他们的情报工作非常到位。甚至比他们的对手还要了解清军。他们在整个帝国的任何-

带都布有第一流的情报人员。

而现在面对新发生的情况。他们仓促之间派出数十名间谍。不的不破例实施一次大规模的补助计划。白石谦三就是安南组的负责人。

他不是一个老牌的奸细。而是一个破产的商人。只是因为和军部有着合作的关系才被打发出去翻本。

他懂越南语。懂法文。懂汉语。这是在日本人中很难找到的。而一同前来部署在越南地区的间谍们顶多懂的一些越语或法文就不错了。

只是白石谦三却是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一点也不象一个老到的间谍。几个在船上做惯了杀熟生意的老手已经看上了这只肥羊。他们紧靠着白石谦三在那里玩牌。

牌打的很臭。可是这个男人却大杀四方。大赚特赚。许多肥羊就是这么被捞下水的。只是白石谦三却是板着脸。纹丝不动。

他似乎没看到这赌局已经动不动就是几十贯的金钱。事实上这次他所携带来的金钱远比这些骗子们想象中多的多。

他出发的时候可是携带着整个越南组的全部经费。除了几十两碎银子之后。还有通过高价从上海收购来的九千黑旗票。两万法郎和七千英镑。甚至还有八千美元。

这是一个巨大的财富。因此他咪着眼睛。似乎不把这样的赌局放在眼底。

几个赌徒也觉的相当无趣。眼前这头肥羊似乎是个走江湖的老手。他们的小把戏已经被人家看穿了。一想到他们只能做着最后的尝试。

那个赚的满地都是黑旗票与法郎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拉住白石谦三的手说道:“兄弟。我解个手。替我一会。输了算我的。赢的归你。”

他甚至连赌桌上的钱都没来的及拿起来就急急忙忙地跑出去了。但是白石谦三还是毫无动静。他甚至连抬头的兴趣都没有。

看到这个一个滴水不进的家伙。这群骗子知道自己白费了功夫。只能一齐收了摊子准备换个人来骗:“倒是个老江湖。”

只是他们并没有看到白石谦三脸上那痛苦的表情。那绝不是一个老江湖所能显现出来的。

谦三的脸上那全都是痛苦犹豫惧怕。他甚至还看一眼江水。却没有勇气跳下去。

不用这些骗子出手。他携带的全部经费已经在海防的码头上被一个满口关西腔的日本小偷顺手摸走了。甚至连点碎银都没留给他。

当时白石谦三还以为是他乡逢知已。对方是同藩的乡土人士。和他甚至只隔两个的距离。双方一起唱起了浪花曲。对方还请他喝了一回葡萄酒。

他甚至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的意图告诉了那个浪人。结果这个浪人第一时就宣布要为帝国尽忠。然后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白石谦三却发现自己七生报国的伟业已经完成了一半。

他是个曾经破产过的商人。在灾害再次降临的时候比上一次还要惊恐些。至少上一次他还有军部的关系。不至于四大皆空。可是现在他却是走投无路。

“不要就这么死了……”

在幕未这个乱世活下来的商人们。总是有着自己的抱负:“这笔钱丢失的消息不能告诉其它人。可是接下去怎么办?”

他第一时间就替自己找到了借口:“大佐殿:战争开始以来。东京地区物价高扬。尤其是法郎和黑旗票降价甚快。并影响到了英镑和美元的定价。我需要更多的经费来开展情报工作。”

但是他申请更多的经费不一定能从国内获的批准。而且在经费到达之后。他连吃饭的钱都没剩下。更不会说开展情报活动。甚至是维持这么一个间谍网。

“我必须弄到钱。”

他是商人。不是那些脑子进水的武士:“谁能出的起价钱?”

他并不清楚黑旗军的情报重点是日本。也不清楚黑旗军能给的起价钱。但是他却突然想清楚了:“我可以去法国人和黑旗军那。”

这不是卖国。这只是权宜之计。这只是英雄暂时的妥协而已。他将是整个日本人最伟大的人物:“我不出卖情报。我是询问他们有什么样的情报可以倒贴钱卖给我。”

卖给白石谦三情报。还要给他倒贴金钱。这似乎是不可理解的情报。但是在情报界却是司空见惯的事情。情报不仅仅是想知道对方什么。有些时候还是:“想让对方知道什么……”

“这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他的自己很聪明:“他们只要出合理的价钱。我会让把他们提供的情报都传回国内去。这是一个商业的职业道德。”

“在评判历史人物的时候。我们不能通过一时一会的局部来进行无理由的批判。正如伟大的白石谦三先生一样。白石先生和城户先生一样。都是在明治时期最卓越的人才。有些人批判他出卖日本利益。但是我们考定各国档案。包括最新公布的法国档案和城户先生个人档案。却出了相反的结论。”

“白石先生和城户先生一样。都是有着卓越眼光的人物

深的懂的人类大同的真理。他是当世的楠木正成。忍!终于成为在东亚近代史上的优秀人物。”

“看历史必须全面地看待。正如我们看待城户先生的“特别挺身队”一样。必须结合当时当地的实际情况才能明白。城户先生为了东亚的融合作出何等的贡献与牺牲。同样白石谦三先生也是一位伟大的历史人物。”

江户市。九州特别省协和会。一九二九年出版。《和城户先生一样伟大?白石谦三先生纪念集》

……

这样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整个战斗的继续进行。事实上任何人都没有想到过这些小插曲将会深远地影响到整个历史。

双方的战斗仍在继续。黑旗军不再象最初那样势如破竹。法国人已经勉强组织起了一条抵抗线。双方在抵抗线上展开殊死的搏斗。

在无数次掺痛的教训之后。法国人也被迫进行了战术进化。特别是从国内获的了大批小型迫击炮和手榴弹弹。他们和黑旗军打的你来我往。甚是热闹。

只不过双方都很清楚。这只是序幕战而已。真正的好戏还在后方。

双方的战士知道。无论是一场小战斗或是决定性的大会战。每一发子弹都是致命的。柳宇朝着柳随云说道:“命令。准备跟上!”

在以往黑旗军虽然有过几场激烈的炮战。甚至在山西会战中。他们以猛烈的炮火粉碎法国人最后的希望。

但是在进攻作战之中。黑旗军却绝少出现几十门大炮齐射的情况。更多的时候是拼凑了几十小迫击炮砸上一顿。然后步兵再跟进。

但是今天他们却决心把本钱都拉出来了。这下子可就华丽了。从一百毫米迫击炮到九十毫米炮。克氏行营炮。大大小小十来种火炮。从自产到缴获和进口的。全都拉出来亮相了。

“……”

甚至还没有展开。法军前线阵地上的部队已经拼命地呼喊道炮兵支援了。他们已经听到了哈齐开斯三十七毫米炮的声音。

根据他们历史上的经验。但凡是装备了三十七毫米炮那肯定是黑旗军主力部队中的主力部队。真正的精锐。遇到这种部队要么全军上去拼死进攻。企图杀出一条血路来。要么就是转身就走。

可是现在他们却有一种进退两难的局面:“黑旗军发疯了?我们要炮兵支援啊。_有炮兵我们就撤下来。_”

“轰……”

即便是序幕战也是真枪实弹地上去。几十发炮弹砸下去。前面的两座炮楼已经被直接轰塌了。步兵们立即趁着这个机会上去攻击。一举拿下了这两个据点。

“万一法国人出来支援。我们是不是要准备预备队?”

“不!我等着他出来。”

……

与此同时。爱尔明加也作出了他第一个判断:“我们给前线送给子弹和炮弹。但是机动部队争取不动……嗯。多给一些弹药。”

“前面在激战。急需我们的增援。”

“和尼格里将军一起粉碎黑旗军。是我们最好也是最明智的选择。”

比塞尔上校听到这句话。不由点了点头:“没错。我们将和尼格里将军一起出击。前面的情况不至于恶劣到崩溃的程度。”

对于他自己构筑的防线。还是有很强的信心。虽然说被黑旗军的一顿猛攻打的支离破碎。可是几个关健性的要点还是在自己的手上。

这几个点守在已方的手上。黑旗军也只能凶恶上几回而已。真正的杀伤力有限。

更重要的是尼格里少将的一个整旅马上就可以抵达河内。到时候两个步兵旅齐头并进。而黑旗军在河内城下师老无功。那简直是天赐的机会。

在这场战斗之后。自己就不需要再担当这一连串的守备任务了吧?

一想到这个。比塞尔上校又提出建议:“我们应当争取用一场辉煌的胜利来结束我们所有的苦难。”

“我同意您的看法。”

两个人的相处一直是很愉快的。而孤拔将军对于他们的组合也是同样寄以厚望。

“我们将在后天拂晓开始反攻。按照爱尔明加的建议使用水陆并进。嗯……他还建议我要防备黑旗军的杆雷。我认为这是正确的。”

到现在为止。黑旗军拥有杆雷并击沉多艘法军舰艇的情况并不为人所知。因为参战的官兵都知道传到国内引发风波的话。他们首先就要上军事庭。何况这确实是意外因素。

根据他们一致的说辞。是中国人集中了上百门火炮和舰艇进行对轰。法国小舰队在打死几千名黑旗军并击毁几十门火炮后。不幸中伏才导致较大的损失。

不过在爱尔明加提醒之前。孤拔确实是遗漏了关健的这一点:“比起我这个巴黎理工大学出身的水兵来说。圣西尔军校的第一名确实是个值期待的人。”支持作者。支持泡

【第一百七十九章 决战开始(上)】

干杯!为了尼格里将军!”

格里的脸上控制不住兴奋:“干杯!为了爱尔明加阁下的沉着。”

他甚至没有来的及休息就赶来参加司令部的会议。而孤拔和他的指挥官们则以一杯葡萄酒来表达他们对于尼格里的欢迎:“我们等待你的身影。已经有若妻子等待归来的丈夫一般。”

格里旅的赶来让法军在河内地区的兵力占据了完全的上风:“这是我们最好的一次机会。”

甚至不用爱尔明加说明。尼格里这个阿尔及利亚的名将同样很清楚眼前是怎么样一个大好局面。

黑旗军把大量的部队调往南方和太原方面。他们的实力差不多减少了十个步兵营。而已方却拥有完整的三个步兵旅。而且在过去两天的战斗之中。黑旗军虽然攻克了一些据点。但是已经非常疲劳。伤亡也不小。

“我愿意作为尼格里将军的一名下属。参加这一次的光荣会战。这将是我军事生涯中最值的回忆的一次经历。”

爱尔加把自己的位置摆的非常正。他是一名刚刚破格晋升的上校而已。在资历上根本无法与尼格里相提并论。因此尼格里将担当起指挥整个法军部队的重担。而他的一个旅则会是这场战斗的主力。

一想到。他绷紧的弦突然放松了些。他还是第一次指挥这么大规模的战斗。

在以的军事履历中。他僧指挥过一些步兵连队级别的战斗。他的最高职务也不过是在非洲担任过猎兵营长。可是现在他却需要指挥整整一个旅团。七千名士兵。

所以自从黑旗军开始进攻以后。他的手心全是汗水。他甚至怀疑拿破仑在进攻俄罗斯的时候有没有他这么紧张?

“你是最优秀的。你是圣西尔军校的第一名。你是最棒的。”他在心底激励着自己。但是总有一种让他惊惶不定的感觉。

从一个步兵营长的位置跃升到一个旅的最高指挥官。他不的不面对着一些以前从来没考虑过的问题。他尽可能想让自己做的无懈可击。

可是他越是这样。他心底的波动就越大。直到尼格里出现在司令部的时候。他惊惶不定的心情总算才平静下来。

有这么一位老资历的少将担任最高指挥官。那么就不会战败了吧?

他总算可以尝试一下葡萄酒的美味。尝试着这权力的滋味。如果不是战争。他恐怕要再花十五年时间才晋升到今天这个位置上。

感谢战争女神!只是他喜悦之中总是带着许多阴影。他只能静下心全力倾听着尼格里将军的每一句话:“我将在今天夜里集结部队。明天清晨开始攻击。使用水陆联合攻击。力争在上午结束战斗……”

这是他曾经提出过的要点。尼格里只是重复了一遍。但是爱尔明加上校却是不自觉在把这铭记在心底:“这是指示。我按照这个来。绝对不会错了。”

但是他心底的不安与波动并没有被孤拔等人察觉。他们甚至以为那仅仅是大战之前的兴奋而已。

“上校。不要太过于兴奋了。我们将取的一次荣光的胜利。”

虽然在过去几次战役中。法国人也是这么说的。但是现在尼格里和所有的法国人都认为他们掌握了所有的优势。他们想不出他们失败的任何一点理由。

虽然比不上山西战役的全盛阵容。可是明天的战斗却是一场法国人最欢迎的野战。而不是长期让他们头痛无比的进攻战斗。

在野战中用炮兵和火力解决黑旗军。用散开的刺刀阵占领阵地。他们坚信自己能干的漂亮极了。

“如果我们失败了怎么办?”爱尔明加的心头却是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和他一样。柳随云也在考虑着这样的问题:“如果明天我们顶不住了。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柳随云当着叶成林的面说道:“明天准备把所有的库存炮弹打光。不要小鸡肚肠。打输了这场战斗。我们除了到十洲跟着成钻山沟还有什么选择?”

“既然那样的话。还不如拼个轰轰烈烈。把所有的炮弹都打出去。”

叶成林是员老将。他对于柳宇的规划有所疑问。但是却觉的柳宇的自信必有深刻的原因。

“统领。明天我们投入这么多营头。打输了。我叶成林也不想回十洲去钻山沟。替你卖了这个小命便是。”

柳宇指着地图说道:“爱尔明加旅是敌人的主力部队。尼格里远道而来。部队疲劳。而且兵力较少。所以明天我们决心贼先王。一举拿下爱尔明加。然后再发展攻势。消灭敌人的尼格里旅。”

这两个步兵旅可是说是法国人在东京地区的左膀右臂。没有了这两个旅。法国人在东京只剩下一些残兵败将而已。

柳随云也不再坚持自己的看法:“爱尔明加旅兵力较大。我们是不是先给他一记重拳?”

“给他颗糖。然后再上刀子。”宇对于爱明尔加的大名早有耳闻:“我们不怕他来硬的。就怕他缩回去。各个营头的精神怎么样?”

旁边叶成林开口说了:“统领亲自来督战。又是这么一场决定我们黑旗军成败的关健之役。哪一个不是锐气十足。”

正说着。那边已经有传令兵过来敬礼:“统领。顺化有最新军情。”

“嗯?”柳宇打开报告一看。摇了摇头道:“刘永福在中办砸了。可惜我一片苦心啊。”

“怎么了?”

“也不算是什么。受了些挫折罢了。部队底子还在。不过伤亡大了些。休整小半月就能回复回来。我原来还想给法国人一个三连击。”

在中的战斗再掺烈。现在也已经是无关大局了。只要交趾支那和河内城下大胜而归。那便是一切尽在手中。

如果让顺化附近厮杀了几天几夜的双方官兵听到这样一个评价。那有可能直接哗变了但是事实是千真万确的。中越的战斗再怎么掺烈。真正决定战争胜负的战场却在柳宇的脚下。

这才是决定性的会战。支持作者。支持泡

【第一百七十九章 决战开始(下)】

声整夜不息,直到天微微亮的时候,一场大雾笼罩了TT。

双方的侦察分队都在这场大雾中寻找着敌人的主力,但是很显然,并没有太多的收获。

法国人是在寂静中出动,他们的两个旅团分左右两路开始进攻,资格较老的尼格里少将担当战场指挥官,爱尔明加上校则担负着的在左路进攻的使命。

尼格里皱着眉头看了看这场意料之外的大雾,这场大雾对于所有部队的行动都是一个巨大的阻碍:“上校,你带你的人从侧面迂回,利用浓雾笼罩平原的机会,越过大册顶,在他们发现之前一举杀进他们防守的阵地。”

“愿意服从您的命令!”

至于尼格里的主力部队则担当着从正面敲开黑旗军阵地的任务,在几分钟后,爱尔明加带领着他的主力离开了纵队,他大声地说道:“跟我来,在黑旗军发现之前我们会突如其来地出现在他们的头顶上!”

尼格里很满意他的表现:“是个很棒的上校。”

……“敌人还没有出现吗?”

黑旗军的一个前哨排紧张地注视着前方,但是大雾中什么也看不清楚,这场大雾来得并不是时代,他们每一个人都必须提高警惕。

在往常大伙儿往往会拉上几句家常,甚至还能嚷嚷几句,可是这个时候他们却是聚精会神,随时想要找出敌人的前锋队。

“注意点!注意点!”

加强到哨所地副连长拍了拍了士兵们地肩膀。生怕他们有什么不小心。但是他地士兵们毫无反应。而是把眼神对准了远方。企图找到什么。

但是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现。前方只是白蒙蒙地一片。他们睁了好一会眼睛。才让放在板机上地手指休息一下:“有没有加餐?”

“后面马上送上来……咦!”

副连长猛然紧张。他隐隐约约看到几个运动着地黑点。但是很不真切。不过整个阵地在这时又屏住了呼吸。稍过半分钟。副连长立即做了判断:“敌人!”

“敌人!”

他地话赐出口。法军地子弹已经朝着这边开始发射。

而黑旗军的士兵非常老道地利用工事进行射击,但凡是可疑的对象都成了他们射杀的目标,但是在这样的天气下,双方的命中率低得可怕。

很快,越来越多隐隐约约的黑点出现在白蒙蒙的大雾之中,甚至还能听到火炮的轰鸣。

“战斗打响了!”

柳随云抓起电话问道:“当面的敌军是谁?尼格里旅!好,我知道了。”

电话机此起彼伏,黑旗军的前哨与尼格里旅的先锋展开了激战,但是柳随云却报告了一个柳宇完全意想不到的情报:“爱尔明加旅失去行踪。”

按照原定的作战计划,爱尔明加旅将是黑旗军重点打击的对象,但是现在却出现让柳宇和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情况。

爱尔明加旅在失去了踪迹!

在大雾之中,一个整旅的法军似乎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让柳宇的计划出现了致命的缺陷。

爱尔明加旅在哪里?他们将出现在什么地方?

“命令各侦察分队,立即探清敌人行动!”

这么一个大兵团的行动,要想完全无影无踪是不可能的,但是爱尔明加旅突然失去了踪迹,却让柳宇不得不小心:“命令总预备队,随时准备出动。”

“爱尔明加怎么样了?”尼格里同样在等待着他的消息:“我怎么没听到他们的枪声。”

双方的战场相对而言是比较狭小,不过是几百平方公里的地域,爱尔明加要迂回的距离不过是十二公里而已,可是到现在为止,他们的一整个步兵旅却是连一声枪声都没有发出来。

虽然爱尔明加把一部分单位留在了后方,可是他的手上还是掌握着接近六千人的强大军力,这样的大兵团足以在瞬间把黑旗军一整个步兵营直接冲跨。

可是这么强大的部队却没有传来一声枪声,也没有任何消息,部队受到损失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们到底出现了什么情况?

尼格里望着白蒙蒙的大雾,再看着前方猛烈的枪炮声,终于明白了:“爱尔明加应当是已经迂回成功了!他们已经攻占了黑旗军的阵地,他们肯定是刺刀解决战斗。”

尼格里很快找到了合情合理的解释,不然根本无从说明这么一个强大的兵团直到现在还没有参加战斗:“爱尔明加已经获得了胜利,他们已经冲入并攻占了中国人的堡垒,现在是看我们的了!”

“法兰西人,开始攻击!”

炮兵开始了齐射,法军第一次集中使用了仿制的轻型迫击炮,还有各式各样的轻重火炮,所有火炮的轰鸣聚成了一曲交响乐,在黑旗军的阵地落下无数弹片。

但是在大雾中的齐射并没有取得法军预想中的效果,天气恶劣,观测极其困难,尼格里只发现有一些榴弹打中了黑旗军的阵地并获得了一些战果,大部分炮弹只是近失弹而已,而且黑旗军防御阵地的全貌也并不清楚。

军的炮兵阵地地形不利,并不能对黑旗军实施威力较T]击,这所有的一切让炮兵攻击并没有取得理想的效果,甚至连黑旗军的机动都无法阻挡。

“该死!”尼格里觉得应当在雾气消散之后再开始进攻,但是他很快就发现了什么:“是爱尔明加的部队!”

在黑旗军阵地的后方,他终于看到了一个庞大的步兵集群,虽然看不清楚有多少规模,但是至少应当有一个加强营,他们在法军的炮兵有效射程之外,正朝着黑旗军的阵地冲来。

远远地看得并不清楚,但是尼格里很快判断这至少有两个步兵营,很有可能是一整个步兵团,他似乎觉得他们穿着的是法军的红马裤与深蓝色制服。

他很快就找到了合理的说明:“是爱尔明加,是爱尔明加!”

胜利女神和他相距是如此之近,他很快就发现自己处于如此轻松的位置,爱尔明加的步兵旅已经解决了第二线的黑旗军,现在正在绕袭第一线的黑旗军。

为了支援他们,尼格里决心采取坚定的行动:“命令一百一十一团,立即发动进攻,立即发动进攻,支援爱尔明加的绕袭行动。”

一百一十一团是一个被黑旗军重创过多次的步兵团,整个步兵团单位不甚充实,又有一个营被调为旅的预备队,因此浮尔团长手上的兵力并不多,而他们眼前的黑旗军却似乎是坚不可摧。

“我知道这是一次艰难的任务,在工事之后是数量众多的敌军,他们的士气因为看到我军炮火无力击中他们而变得旺盛。除去一个预备连,我们只有五百二十个法国人和五百个东京人参加直接的进攻战斗,要冲进一座八百公尺的防御工事,要对抗上千名黑旗强盗,敌人还占据了左侧的高地,可以从侧翼袭击我们,在后方只有一个预备连和敌人相持,因此我们的进攻是艰难的,但是现在没有迟疑与徘徊的余地,因为我们必须援助爱尔明加上校!”

他对他的军官喊出了最后一句话:“愿上帝保祐我们!”

虽然存在着许多困难,但是他们立即展开攻击,部队利用地形地物跃进着,他们已经很熟悉地散开散兵线并利用一切地形地物,他们甚至连尼格里派来支援的一个连都等不及了,就直接攻击。

他们一路冲到黑旗军阵地前的一处岩石尖突处才稍作休息,在这里他们可以利用地形不受黑旗军的射杀,枪声并不激烈,后方的一个连队正在赶来支援,形势一片大好。

“发现爱尔明加旅了!”

在苦苦的一个多小时等待之后,柳宇终于获得他想要的消息:“他们在哪里?命令叶成林,立即准备投入战斗!”

但是柳随云的脸色难看:“他们在的位置很不对,我们没办法直接投入战斗!”

尼格里则是兴奋地看着前线的战斗,黑旗军的猛烈不甚激烈,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爱尔明加旅的迂回非常顺利,他们从背后绕袭的行动根本没被敌人发现,一百一十一团的攻击同样顺利。

“太好了!”

如果不是在战场上,他愿意在这个时候畅美地饮上一口香槟,为此他特意转头对副官说道:“等胜利了,让我们庆祝我们的……”

只是他一转头,却看到了极为恐怖的东西,他不可思议地看到他不敢相信的一幕。

他看到了爱尔明加和他的部队,他们正疲劳地从白雾中走出来。

不对,那支在迂回绕袭黑旗军的部队是谁?

他瞪大了眼睛,才终于发现是自己的眼神出了问题,那根本不是法**队,而是一支服装和法军有些相近的黑旗军而已。

“上校……你到哪去了?”

而在前面,一百一十一团的步兵正在勇敢地开始他们的攻击,他们把整个团的力量都投了进去,甚至连他们的后备连和跑步赶去增援的一个连队都参加了这次冲锋。

没有任何可能让他们的攻击停下!

上帝啊!

爱尔明加只是有些难堪地问道:“我派出的传令兵,你没有收到消息?”

早上的经历是一场痛苦的回忆,作为一名沙漠中的指挥,爱尔明加依据地图上的指示,开始他大胆的行动。

他并没有从大路向黑旗军进攻,而是绕道挨东边向前进,他想找出一条小路来,但是找不出这样的一条小路,他一直走到了一条激流的边上,却发现他想要抵达目的地,就必须越过这条河流,但是这条激流河水很急,根本不可能渡过,更不要提部队的重装备。他在几次尝试失败之后都没有取得成功。

他被迫停了下来,却发现浓雾让他们搞清楚更多的情况,几次尝试找出一条路的努力都报以失败,稻田和沼泽让部队显得寸步难行,几乎只能是在原地打圈。

为此他派出了一个信使来向尼格里报告这个消息,但是大雾之中信使似乎出现了一些问题,他只能徒劳无功地把自己的部队带回原地。

“爱尔明加旅在原地没动?”

“是的,他们又回到了

现在他们和尼格里旅猬集于一地,想要解决他们非常tT

“不!这可能是件可以轻松解决的事情,这是我们的机会。”

尼格里没几句话就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但是他的脸色比死了老娘还要难看一些,该死的!

他看到一百一十一团正在朝着黑旗军坚固的阵地开始攻击,他还看到那支原来被他认为是法军的黑旗军。

大雾中判断部队规模是很容易出错了,现在他可以清楚地判断这支援军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多,只有一个步兵营的规模,他们正在朝着黑旗军的一线阵地开进。

而一百一十一团正顶着炮火向前跃进,他们还以为这支黑旗军是他们的援军,他们对战斗的实情一无所知。

在雾天想要进行联络是件极其困难的事情,否则尼格里也不会错误地认为爱尔明加旅已经迂回成功,他大声地呼喊着,但是很快被排枪声掩盖过去,现在一百一十一团的全部已经没有任何回头的可能了。

“爱尔明加……这!”

尼格里几乎是要咬碎牙齿,但是他知道这不是爱尔明加的错误,在雾天迂回谁都有可能犯这样的错误:“我需要你的帮助,立即让你的部队占领敌人左侧的那个大型堡垒,这是我们唯一把部队挽救下来的机会。”

“我立即命令部队进攻!”

现在爱尔明加的部队甚至连一发子弹都没有开过,但是尼格里还是向他增强了兵力:“我把一个炮兵营加强给你,不……我再给你两个炮兵营,一定要拿下左侧工事,他们以为你的部队正在背后攻击那个堡垒,该死的!我怎么犯了这样的错误。”

而一百一十一团依旧一无所知,在增加两个法国连队之后,他们大约拥有了七百名法国人和五百名越南人,这算是可观的实力,在后方还有炮兵向他们提供支援,再加上他们知道爱尔明加的一整个步兵旅正在攻击左侧的那个大型堡垒,甚至很有可能已经拿下了。

他们需要解决的只是前面的防御地带而已,为此他们开始准备最后的冲锋。

到现在为止,只出现不大的伤亡,一切都在控制之中,他们并不清楚急得跳脚的尼格里已经把所有的部队都派去支援他们,在他们后撤的路上安排了大量的接应部队。

尼格里清楚得知道,参加进攻的一百一十一团实力已经接近参战兵力的一成,如果他们跨掉了,这场拥有雄心壮志的会战很有可能就不了了之。

何况在冲击的队伍之中还有着整整七百名法军,如果不进行救援行动,他肯定是要上军事法庭。

“上帝啊,怜悯我吧!”

尼格里只能企图着上帝的宽恕,他看着正在勇敢跃进的一百一十一团,大呼大叫着,但是一公里之外的步兵们根本听不到什么,他们对于一切都一无所知。

“什么?”

“敌人使用一个步兵团冒然地发起进攻,还有一个步兵团正企图进攻左侧堡垒以接应他们?”

“好!我立即上去!”

谁都没想到法国人居然在这个骨节眼上犯了错误,柳宇清楚地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一旦犯下错误,那很有可能就是给已方以毁灭性的打击。

“我们需要给法国人一个痛快!”

而在战场上,仓促展开的爱尔明加旅并没有拿下左侧堡垒,他们虽然第一时间投入了一个步兵营展开攻击,但是守在左侧高地上的却是黑旗军的一个加强筑垒工事,光是步兵就有两个连队的规模,甚至还有一门珍贵的四十毫米炮。

爱尔明加的攻击第一时间就被挡下来了,虽然爱尔明加接下去的行动并没有犯什么错误,但是也没有多少可圈可点的地方。

黑旗军的这个阵地简直就是固若金汤一般,怎么敲都敲不开。

而一百一十一团的攻击,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准备!炸药包,手榴弹,都准备好!”

各个阵地的黑旗军守军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在阵地上他们整整有三个步兵营,刚才又获得一个步兵营的支援,因此他们好奇地看着这支法军勇气十足地向前冲击。

虽然由于大雾,导致无法进一步扩大战果,只能把法军吸引进来,但是看着法军正在以连排为单位发起波浪式的攻击,所有士兵都兴奋起来。

已经有一些东京土著步兵被故意或有意地丢在后面,许多土著步兵欠缺这样非凡的勇气,但是对于一百一十一团的法军士兵们,他们却有着自己的看法。

“准备最后攻击!步兵散兵,一定要用散兵队形突击!”

他们把军袋放在地上,上好刺刀,准备最后的进攻:“上刺刀,现在要攻占敌人的阵地,需要我们用非凡的技能来夺取,除了刺刀,我们要利用我们的小迫击炮和手榴弹,准备!突击!”

他们迎着热烈的枪炮朝着黑旗军的战壕上冲了上去。

【第一百八十章 易将[vip]】

黑旗第一百八十章易将vip

上帝。怜悯他们!”

“一百十一团。向前进!”

在无数次被火力打的稀烂之后。法国人已经把散兵线突击的意识贯彻到骨子里。因此十二个步兵连突击的队形相当的散。但是由于过于密集。还是形成了一个个步兵排规模的方队。

他们冒着倾泻下来的枪弹高呼着。挥动着几面大旗向前奋进。在他们的脑海之中。这个时候爱尔明加的步兵旅将突入黑旗军的背后。让他们的冲锋变成一次轻松的旅行。

但是黑旗军也是喜悦的看着法国人排成这样的队形。他们差点连牙都笑掉了。

在山西战役之后。他们多久没看到这样的集团冲锋。在那一瞬间。所有隐藏的火力点都同时开火。

三十七毫米的机关弹带着浓烟呼啸而来。各式各样的迫击炮弹散布在整个队形的四处。而步枪子弹几乎没有停止过射击。那是真正雨点般的攻击。

土著步兵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勇气。他们拼命的往后跑。企图在火力的海洋中找出生的希望。但是到处都是弹雨。他们又跑到哪里去。每一分钟都有一堆人倒下。

火力的宣泻就没有停息过。虽然法国人以特有的纪律性用自己的胸膛对准了子弹。但是他们甚至只冲出不到一百米。就被火海给压了回来。

不仅仅是正面阵的上的敌军开始全力射击。就连那个左侧高的的敌军也全力开火。几百发炮弹砸在队形之中。造成了风暴一般的效果。

剧烈爆炸甚至驱走了原有的白雾。让所有的法军被一阵硝烟所包围。这是他们幸存下来的唯一希望。

虽然白雾让炮兵的轰击效果大为降低。但是除了一排排尸体之外。法国人被迫转身就跑。他们连尸体和伤员都抛弃下来。只能转身逃往那处岩石突起的的方。

爱尔明加的步兵旅还在攻击着。他的攻击毫无效果。黑旗军的左侧高的上拥有足够多的守军和火力点。而爱尔明加教科书式的攻击没有取任何值的一提的效果。

“一百一十一团完了!”

一个参谋对着尼格里说道:“我们应当重新整理部队!”

所有的援军也被黑旗军所压制着。现在一百一十一团就被黑旗军的火力挣扎着。他们的冲锋除了带来巨大的伤亡之后。什么也没有剩下。

“我去拯救他们!”

格里清楚的自己的使命:“是我下达的错误命令。所以我承担责任。”

……

而在战场的另一方。柳宇从白雾也看不到太多东西。虽然雾已经消去了许多。但是他了解战场的最好工具还是电话机。

不过他能看的到官兵们的喜悦:“统领。敌人一整个旅上来了。然后我们不费多少力气就把他们全部消灭。现在他们的残兵还在阵的前面做着最后的挣扎。”

那个军官笑的眼睛都咪起来了:“爽。这一回真爽!好久没看到他们列方队冲锋了!”

柳宇却是在询问着:“爱尔明加的旅在哪里?”

“现在他们两个步兵旅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爱尔明加部队。谁是尼格里部队!”

“那他们都是敌人!”柳宇下达了判断:“开始以小分队进行反击。后面的步兵连随时准备后继攻击!”

一百一十一团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参加攻击的十二个连队现在只剩下了不到三百人。这是一个艰难的时刻。剩下的法军虽然没有士气崩溃的程度。但他们只能缩在岩石背后。被黑旗军的炮兵轮番轰击。

甚至对于黑旗军打来的子弹。他们也差不多保持着一种被动接受的程度。只是偶尔才发射几发子弹。他们在白雾企盼着这场白雾不要散去。

“还有我们的枪声。一百一十一团还在战斗!”

这个意外让尼格里格外兴奋:“组织一个冲锋连。跟我上去接应一百一十一团!快!没有多少时间!”

格里要亲自接应的计划被部下们拒绝了。作为最高指挥官他不应当承担一个步兵连长的责任。但是很快就有一百五十个棒小伙子自愿站出来。

他们猫着眼快速跃进:“放心。我们会把伤员和尸体都带回来!”

太阳渐渐升起来了。雾越来越淡。作为法军掩护的岩石也很快完全显现了黑旗军的眼中。这是他们最方便攻击的目标。

他们甚至用一轮排炮砸过这一带。迫击炮弹把每一个角落都扫荡了一遍。许多人因此负伤或战死。但是法军终于组织起了一轮排枪。

但是他们的射击取的的战果很小。黑旗军可以毫无顾忌的消灭一切出现在视线的目标。而爱尔明加的攻击已经进入了第四轮。

虽然波浪式的攻击总算取的了一些成果。但是他的成果实在太有限了。为此他在郑重的考虑是不是要投入一个完整的步兵团。

但是一想到刚才一百一十一团的教训。他就有一种不寒而粟的感觉。他觉的还是安全为见为好。至少一百一十一团属于尼格里旅。

格里却是格外用心。无论一百一十一团还是志愿组成的冲锋连都是他的下属。现在冲锋连已经勇敢的靠近了阵的。一名军官将组织他们后撤。

雾消散的更加厉害了。法军原来的自信因为这一场战斗而变的无影无踪。他们发现即便今天这种情况。黑旗军仍然构筑好了非常完善的工事。这不是他们想要的野战战斗。而是标准的攻坚战斗。

“该死的!”

他们对于取的完美的歼灭战斗已经不抱太大信心。在山西战役他们投入了多少兵力!那时候是法国人在越南战斗力的顶峰。可是在山西法兰西人还是输了。输的一干二净。

一想到这。爱尔明加步兵旅的士兵也攻击的有气无力。他们的长官同样没下定决心。

而在这个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阵欢语。

“万岁!万岁!”

很快士兵们被这个插曲所振奋:“是志愿冲锋连。他们把一百一十一团带回来了。”

“一一十一团的弟兄们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这是法国人唯一兴奋的事情。一百一十一团并没有被黑旗军歼灭。开始已经逃回来一百多名土著士兵。而现在法国士兵也在冲锋连的协助下。从枪林弹雨中杀回来了。

“非常棒!”

爱尔明加也为这个插曲叫道:“我们可以取的胜利!”

但是他很快就发现撤回来的一百一十一团残破的厉害。他们参加这次攻击据说有六七个法国连队。但是现在撤下来的士兵却只能编成两个连队。

“上帝!这样的事情传回国内的话。不知道会引起怎么样的纠纷!”

“我们会有大麻烦!”

“我们就不应当和黑旗强盗作战。这是他们的势力范围。”

站着的士兵们对自己并没有太多信心。在一年多的交战之后。最初的爱国热情和浪漫早已经无影无踪。所有人都考虑更现实的问题。

而一百一十一团就是非常好的现实。他们不但跨下来了。而且黑旗军甚至还展开了追击。双方的炮兵在激烈的交战着。步兵在争取以最快速度发射着所有的子弹。

“尼格里在哪里?”爱尔明加询问道:“我必须和他讨论重大问题。”

就在刚才。黑旗军已经转入了试探性的攻击。他们的小分队四处寻找着目标。在四面八方都展开了攻势。枪声不绝于耳的。

“尼格里将军在哪里?”

“上校。他在指挥后卫部队掩护一百一十一团的撤退!”

格里是员虎将。虽然没有参加直接救援一百一十一团的行动。但是他还是在火线上指挥。而爱尔明加则期盼着能立即见到尼格里。

战场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他需要了解更大的情况并做出判断。

“尼格里将军在哪里?我去见他!”

很快有人叫着:“上校。尼格里将军在这里。请过来!”

爱尔明加一阵快跑。直接奔向对面:“少将阁下。您有什么指示吗?我愿意服从您的一切命令。”

他想从尼格里这边的到一些依靠。而见到尼格里会让他变的镇定起来。但是他很快就惊叫起来:“少将。您怎么了?”

他看到一副担架。尼格里深身是血。靠在担架上。脸色苍白。几个军医正在给他做着紧急治疗:“上校。尼格里将军负伤了。”

“怎么回事?”

爱尔明上校这一刻有些失神:“少将怎么会负伤?”

“少将他亲自率领部队掩护一百一十一团撤后。但在和黑旗军交战的过程中。少将和他的参谋们不幸被一发迫击炮弹命中。负了重伤。”

“严重吗?”

“相当严重。”军医以老道的口说道:“如果不及时处理会有生命危险。他不应当到第一线去。”

作为一名少将旅长。却象一个步兵连长那样充当第一线指挥官。在出现意外之后将会有巨大的影响:“接下去要看您了。上校阁下!”

“我?”爱尔明加在脑海里打了一个问题:“我?”

“在少将阁下负伤之后。您是整个部队最高指挥官。”

“您应当承担起所有责任。”支持作者。支持泡

【第一八十一章 转进(上)】

黑旗第一八十一章转进(上)

您应当承担起所有责任。”

爱尔明加上校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我?那需要尼格里少将的授权。”-

一个圣西尔军校的毕业生一样。他都有一个成为将军的美梦。但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如此重大的任务就在这一瞬间降临了。

现在他的肩膀上担当着一万多名士兵和军官生死存亡的重任。这不是阿尔及利亚的巡逻行动。而是一场真正的激战。自己的对手是武装到牙齿的黑旗强盗。

他还没有做好准备。但是他所担负的重任却砸在了他的头上。

“是我的授权吗?”

格里的脸没有一点血色。他的身上已经中了好几发弹片:“爱尔明加上校!”

他的声音原本很轻。但这一瞬间却充满了威严:“作为部队的指挥官。我将这支部队的最高指挥权授权予你。希望你能完成预定的使命……”

他大声地咳嗽起来。但是还是强自在担架上继续下达着命令:“从现在起来。整支部队将服从你的指挥。”

枪声炮声如同波涛一样在空气中回响。远方黑旗军的迫击炮弹时不时落下。他们的侦察部队已经在寻找任何一个可能被打开缺口的地带。而且许多连排级部队也开始了攻击。

法军正在受到全面围攻。但是这一刻的爱尔明加上校却是脑海一片空白。

他需要独立承担如此重大的责任。他完全没有准备。

他的背后已经渗出了汗水。他之前强度最大的一次军事行动。也不过参加了一些非洲猎兵营的巡逻行动。这些行动他完成的非常好。但是他都是在上级的指挥之下完成的。

他终于转过头去。一群参谋已经把各方面的情报都报告上来。但是他什么都听不见去。

他只是感受到一种危机。一种让他无法承担的重任。

黑旗军已经发动全面攻击。现在整个部队几乎找不到什么安全地带。而一百一十一团的溃败更是加重了这种失败的局面。

他想找一个人来说明自己的困境。但是他却找不出人来。他必须自己拿主意。而且他必须表现的完美无瑕。

“我们……”在脑海空白之后。他终于暴发了:“我们必须采取行动!”

“我们的行动似乎……”

甚至连叶成林都看出来。柳宇的试探攻击可以会无法获的效果:“我们没有拳头部队!”

到现在为止。除了追击一百一十一团的部队是投入了两个步兵营之外。黑旗军在战场上始终是以小分队行动。最多不过是加强连的规模。很多方向上只有加强排的规模。如果法国能集中部队给予一次反击的话。黑旗军突击进去的部队。很有可能受到一次非常沉重的打击。

“放心好了!”柳宇却是放宽心了:“我们的对手不仅仅是尼格里。而且还有爱尔明加。”

没错。爱尔明加!对于这个在一八八四年早逝的军官。柳宇只有一点遗憾的地方。那就是他没有被晋升成少将。统领整个法军部队。

在历史上爱尔明加是一名陆军中校。但是这次中校却成功地让费里内阁倒台了。他在倒阁中的作用甚至超越了任何一名清军将领。

法国人提到他所引起的失败时。只能自我安慰道:“绝不可将这次失败与意大利人在一**八年的失败相提并论。此次参战我军不过一旅团。而意大利则是六个旅团全面败退。除此之外。意大利人还丢失了七十二门大炮。他们的司令官甚至一遇到埃塞俄比亚人就望风而溃……”

比意大利人强些。这是他们仅有的安慰奖了!不过创造出这个奇迹的爱尔明加上校现在却一开始就担当着整个步兵旅的指挥。柳宇清楚的认识。这个人是法国人木桶中最短的一块。

“找到爱尔明加旅。然后狠狠打击他!我们需要做的仅仅就是这而已。”

……

在战场的另一方。爱尔明加已经接受了许多信息。但是他很快发现。他根本不了解战场的情况。

他的性情变的非常易怒。他朝着每一个人发火。不管他是什么样的军官。他都要求他们完成无法完成的使命。

但是对于自己。他却完全失去了掌握。他的脑海之中离一片空白只有一毫米的距离。他不知道应当怎么去做。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一个拿破仑那样的杰出统帅。但是这一刻他却发现自己没有那样的资质。不过在内心深处他不的不为自己辩论:“你可以做到最艰难的任务。”

但是局面完全没有好转。黑旗军投入了越来越多的部队:“敌人一个步兵营出现在我们的右侧。我们需要援军!”

“敌人一个加强连……”

“又发现一个敌人的步兵营。请求炮火支援……”

四面八方都是潮水般涌来的黑旗军。似乎是法国人的十倍甚至一百倍。事实上参加攻击的黑旗军并不象爱尔明加想象的那么多。

到现在为止。黑旗军的主力尚没有出动的迹象。只是法军前线大大夸大参加进攻的敌军规模而已在任何一支军队。夸大敌军规模都是很正常的现象。

一个黑旗军的步兵连在前线的一班守军眼中。往往变成了一整个步兵营。而且不同方位的守军都会重复报告一回。在这种情况下。爱尔明加发现他的努力并不能改变任何局面。

“我们需要支援!”

“到处都是敌军……”

渗透过来的黑旗军不过是两千多人。虽然因为一百一十一团的战败导致整个战场上的主动权落入了黑旗军之手。但是只要一名优秀的指挥官。做出专业水准的指挥。就立即能让黑旗军吃上一个大亏。

但是爱尔明加显然不属于“优秀的指挥官”行列。现在部队显的非常混乱。他往往重复着几道完全相反的命令。几个预备队在各个要点毫无意地来回调动。

黑旗军方面因为柳宇的命令也在逐步加强着力量。他们甚至第一次尝试地进行着步兵团规模的进攻。这样的进攻让法军更渴求着爱尔明加的命令。

第一次担当这样重大责任的爱尔明加。这位圣西尔军校的第一名终于沉默了。几个军官在向他大声询问道:“上校。怎么办?”

“我们需要采取行动!”

爱尔明加猛然大声地叫道:“我们是需要采取行动。我命令……部队抛弃辎重和笨重装备。撤退!”支持作者。支持泡

【第一八十一章 转进(下)】

黑旗第一八十一章转进(下

撤退?”

爱尔明加的思路太跳跃了。以致于他身边的一圈人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我们要撤退?”

“没错!是立即。坚决地撤退。以保全我们的主力!”

爱尔明加以暴烈的语气说道:“我必须为整个部队负责。”

可是除了爱尔明加之外。没有人认为有撤退的必要。现在局势正当好转。而且法军在战场应当是处于优势的。

这次战斗可是动用了两个整旅。到现在为止大部分炮兵还没有发扬火力。甚至有十六个步兵连队。到现在为止连一枪都没打过。

黑旗军的攻势虽然席卷而来。可是他们的部队却是散的分开。到现在除了一百一十一团之外。没有给法军任何致命的打击。

何况。一个参谋觉的自己有必要提醒一句爱尔明加上校:“我们是为了改变东京地区的战局才来到这里的。”

“但是黑旗军的兵力是我军的三倍。到现在为止他们投入的兵力远较我军为多。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做出艰难的选择。”

“但……”

“但是什么!服从命令!”崩溃之后的爱尔明加性情变的如此粗暴。他甚至要用自己的手杖殴打这个参谋:“这是司令官的命令。我是战场最高指挥官。”

他神经质的语言与行动让所有人惧怕。何况他确实是整个战场上的最高指挥官。而且他过去的良好名声让一些参谋对他有了迷信。

但是从敌前撤退本来就是最艰难的使命。即便是法军想在数千名敌军的围攻之下脱离战线也是极其困难的。

何况鉴于过去战争中弹药和补给损耗过多的经验教训。这一次法军还特意征集了过量的补给品。并配发了足够打一场大战役的弹药。

现在这些补给品已经成了法军撤退的负担。到处是混乱的迹象:“把面粉丢下。把面粉丢下!尽可能带弹药走。还有……如果有多余的葡萄酒。让他们分给士兵吧。”

爱尔明加扔下的物资之中。甚至还有着为这次战斗准备的十五万元墨西哥鹰洋。这些硬通币原来是用来给土著士兵发放军饷和在黑旗军控制区购买物资的。但是现在整箱整箱的银币就在爱尔明加的命令之下。被扔到河里去。他们甚至不把这些货币分给士兵。

一些缴获的兵器也立即被遗弃了。而法军的撤退显然被黑旗军发现:“敌人撤了!撤了!”

法军的炮兵几乎是毫无目标进行着乱射。在起初的损失之后。黑旗军已经发现法国人准备撤退了。他们如同潮水一般地涌了上来。给法军的撤退造成更大的阻碍。

“敌人撤了?”柳随云不敢相信这样的事实:“他们撤退了?”

“是的。他们撤退了!”柳宇却早就清楚这样的结果:“这是我们的机遇!”

柳随云舌头都大了。他曾经经历过无数次大战役。但是没有一次战斗象今天这样充满了戏剧性。

法军明明还在战场上占据着主动。怎么一下子就突然撤退。甚至连一些笨重辎重都不要。全部抛弃下来。

“这怎么回事?”他的头脑无法想象柳宇是事先做出这样的判断:“是爱尔明加旅最先崩溃的?”

“是的。就是他们最先撤退!”前线单位已经在报喜了:“我们光是小就缴获了二十多匹。还有好几辆大车的面粉!”

现在柳随云对于柳宇那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妙算如神啊!他怎么知道一打爱尔明加旅。法国人就会崩溃?这爱尔明加也实在是太饭桶了些。

特别是一听说到这些战利品的数字。他更是喜上眉梢。说不定这次缴获的战利品足够让黑旗军用上十天半月了他并不清楚。爱尔明加甚至把十几万银圆都抛弃了。

柳宇却是抓过了电话机说道:“不要在意战利品。继续猛攻。把部队压上去。不怕建制混乱。我们要重复一回山西的奇迹。”

“重复一回山西的奇迹!”

在这样的命令过后。所有的黑旗军都清楚的知道。现在这场战斗不是普通争夺战利品的战斗。而将是象山西战役那样的大歼灭战役:“抛弃战利品。全军总攻击!”

司马泰和叶成林都把自己老营头的旗帜打了出来。决心展开一次毁灭性的总攻击。

“不要放过一个法国人!”

……

“上帝啊!黑旗军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

法国人的撤退组织毫无头绪。爱尔明加用粗暴的语言来进行着整个部队的指挥。但是却引发更多的抗议。

只是在子弹几次飞过司令部附近之后。一些原本抱反对意见的军官现在也有惧意。他们决心撤退。但是还有些人做着最后的挣扎。

“如果撤退的话。我们就必须损失数以千计的士兵。数百万法郎的物资。上校。我建议暂停撤退。就地组织抵抗!”

一个少校大声地反对着爱尔明加的提议:“我们必须坚守!”

“我们必须撤退!”爱尔明加的声音更响亮。也更有底气:“你

|上演一回拿破仑在莫斯科的悲剧吗?我们必须撤退!

“我们必须坚守。我们有四门山炮由于过于笨重。根本无法随部队撤退。这可是四门八十毫米火炮啊!”

“我也不愿意带这些笨重的火炮。”

爱尔明加已经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现在我是司令官!参谋长!把火炮都推到河里去!”

他做出了和历史上一模一样的反应:“我们必须在这个艰难的时刻。做出最艰难的选择!把火炮和炮弹都推到河里去。骡马作为部队机动使用。”

少校已经无法理解爱尔明加。他甚至还没有出口。那边一群炮兵已经在参谋长的催促之下。用尽全力把所有四门八十毫米炮都推到河里。

“用力!用力!”赤着上身的苦力用尽了全部的力量。炮车深深地渗入他们的肌肤。他们大声地喊着号子。将八十毫米炮用尽全力往坡上推。接着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四门八十毫米炮甚至没在战场开过一炮。就直接被推进河里去了。

与他们一些被推下去的。还有成箱成箱的鹰银与炮弹。而原来拖带炮车的骡车也解放出来。做为部队撤退的载具。

但是队的撤退却是越来越混乱。甚至连爱尔明加自己都在粗暴的喊话中发现了这一点:“抛弃任何笨重的辎重。我们必须采取痛苦的行动。”

一些越南苦力询问着:“法国老爷。全部扔掉吗?我们什么都可以带走!”

但是很快几发迫击炮弹就让他们消失了。而法军也采取了两个步兵旅齐头并进的方式大步向后撤退。

凭借多年来形成的传统。这是法军仅有的一点亮点。但是黑旗军简直就是如同蚂蚁一般。无时无刻不在攻击着法军。

法军在压迫之下。已经被迫被挤到大道上。人挤人。马撞马。许多辎重就被抛弃在道路上。给部队的后撤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我们必须撤退!尽快撤退!”

爱尔明加大声地向他的士兵宣告着这一点:“我们可以撤退到丹凤去。那里还有我们的阵地!”

“撤退!”

一个传令兵已经快步带来了尼格里的意思:“上校。这是尼格里将军带来的口信!”

“我们拥有足够的部队。敌人在刚才的战斗中也受到相当大的打击。不可能维持全面进攻。我们采取一次反攻将会使形势改变。对我们极其有利。我认为没有任何撤退的必要。”

“回去告诉少将阁下。我现在是整个部队的指挥官。我必须选择对部队最有利的行动。他在病床不解实情情况!”

他根本没有给尼格里面子。部队开始了移动了。在黑旗军的前追后堵中冒着枪林弹雨开始撤退。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

而在担架上的尼格里同样受到火力的袭击。但是他强自在病床上写了一个纸条:“请照着最有利于法兰西的方向去做。因为我不能亲自观察战场。且不能不将军事指挥权交给阁下。”

在人流之中。传令兵再次把纸条传给了爱尔明加。而爱尔明加也看到了自己部队撤退的掺相。他不由犹豫了一下。但是很快一队黑旗军出现在左侧的山头上。打来了几排子弹。让爱尔明加再次决心撤退:“撤退!撤退!”

枪弹如雨。卫生队成了最脆弱的单位。四面八方的黑旗军用火力对他们进行了一次洗礼。法军不少伤员都被抛弃在道路两侧。

格里发现局势越来越坏。他浑身都在疼痛。但是四面八方的枪声在提醒着他。他必须采取一些行动。

“按照我的建议。我们可以在重要交通线上以梯形队形配备守备。扫除一切可以阻碍我们的事物。并对敌人的行动进行观察。同时保留一部后卫。所有部队集中掌握在司令部的手上进行一次坚定的反击。我们可以无须撤退。

当然爱尔明加上校亲自指挥战斗。能做出更好的判断。所以我对他提出以上建议。但这仅仅是个人的看法。”

但是根据法兰西军队的传统。在指挥权移交之后。爱尔明加上校现在已经拥有了完全的行动自由。虽然军衔较爱尔明加为高。但是尼格里在体制上也只能提出建议而已。

“上校!上校!尼格里将军的便条!”

在人流中。传令兵找到了暴跳如雷的爱尔明加上校:“我念了!”

当他念完尼格里上校的命令之后。他冷冷地说道:“我已经命令部队撤退。我将继续命令部队这么做!”

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上刺刀!用刺刀突围回去!”

在大道之上是数以万计的法军。他们形成了好几个梯队。以疯狂的劲头朝着丹凤撤退。必须承认。撤退组织的不好。但是法军基层军官和军士们是极其勇敢的。特别是外籍军团可以做为这方面的表率。

即便是爱尔明加上校。他暴跳如雷地亲自指挥着部队打开了一条出路。但是相当数量的辎重都被抛弃。

事实上连炮弹鹰洋火炮都可以推到河里面。就可以想见

|抛弃了多少重要的辎重。

而他们的突围行动。相对而言尚属顺利。

所有的黑旗军部队。都对于爱尔明加转身夺路就跑全无准备事实上他们也不可能有任何准备。

在历史上。他们遇到的每一支法军都会战斗到相当顽强的地步。即便不是全军尽没。也要伤亡达到三分之二才被解决。

可是今天却是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境况。法军的伤亡刚刚达到十分之一。整个法**队已经如同潮水般地撤退下去。甚至比他们最顺利的情况还要快。

他们抛弃了一切辎重。这让黑旗军措手不及。即便是柳宇重复过多次要防备法军突然逃跑。但是直到他们真正撤退了。黑旗军才确定法国人已经夹着尾巴跑了。

这不可能!他们遇到的法国部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先例。甚至连辎重都不要了。转身就跑。

要知道即便是山西之役。法军也是在水陆两路部队都损失掺重。步兵基本消耗殆尽的情况才撤退了。

而现在。谁能说明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我们打的是东京土著步兵?

等近身一看。才发现是千真万确的法国部队。

正是这么一迟疑。导致所有部队的追击都不够到位。尤其是没有部队形成超越追击。只能跟在法国人的**狠狠地切上一刀。时不时还在腰间割上重重的一刀。

即便如此。法国人也不好受。这一路下来。辎重是越丢越多。原来一些特别重要的辎重还要带回去。但是现在这个情况。谁都清楚部队跑掉就是运气了。

至于苦力和东京土著步兵。那往往是散了架。许多人干脆跪在地上。举着枪向黑旗军求饶:“黑旗军老爷。法国人在前面。我们都是被抓来了……”

因此越往前跑。部队实力越少。更别提还有闻到枪声而来的黑旗军地方部队。那简直是又在法国的伤口撒了一把食盐。

“大捷!大捷!”

即便没分出最后的胜负。但是一路过来到处是押下来的俘虏和散落的辎重旗帜。就知道法国人这一路有多狼狈。因此柳随云的心情就格外好:“我们的加紧了。顺便拿下河内。”

倒是柳宇对这句豪言壮语信心不够:“打的法国人还不够痛啊!”

这一路下来。他看到法国人丢下的辎重差不多有几百万法郎的样子。在爱尔明加的统领之下。法国人实现了和清军一样的丰功伟业。

柳随云倒是听出味来了:“还不够?”

“拿下这两个旅。我看法国人拿什么翻本!”

如果说山西战役还不够把法国人打痛的话。现在两个整旅全军尽没。那估计越南就是法兰西一辈子的痛了。

埃塞俄比亚一战将意大利部队一扫而空。在以后的四十年中。意大利人只能望洋兴叹。

“钝刀子杀人。固然是好事。但是我们一刀把人杀透了。那更是快事。”

对于柳宇来说。他所剩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需要尽快解决法国人!”

“问题还是兵力不足。”柳随云一时间指出了症节所在:“我们对于法国人没有太多的优势。”

“歼灭他们几个步兵营还是没问题的。”

对于这场战斗似乎有朝着击溃战演变的可能。柳宇还是相当郁闷。

虽然这场战斗的结果很有可能是法军抛下数千具尸体和俘虏狼狈而走。但是柳宇想要的可不仅仅是这些。

当然即便就是这些战果。也会让整个巴黎为之心惊肉跳。

要知道法兰西已经在越南流了太多的血。可是到现在为止却看不到任何成果。唯一的成效就是黑旗军居然杀到了交趾支那。

事实上。到现在为止。费里总理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发动了这场战争。但是世上永远没有后悔药。他既然跳进了这个火坑中去。那只能一条路走到黑。除非这条路是条彻底的死路。

这场战斗无论如何。都会向费里总理和整个法兰西宣示一个事实。那就是此路不通。请往别处。

就是这么八个字。费里和他的阁员需要用成千上万人的鲜血才能明白:“如果我们把他们全部歼灭。然后我们就可以获的全部的主动了……”

柳随云听的这话。很是意动。他突然有一个念头:“统领?”

“嗯?”

“我有个想法。”

“说吧!”柳宇很干脆地说道:“最好是对战局有促进作用的。”

“我激励一下部队的士气。”

“没有问题。我可以拿出足够的东西和勋章。”

“不!是以前我们曾经提到过的河内第一营。”

“河内第一营!”

“没错!”

在追击的各个部队之中。突然有这样的消息:“第一个攻入河内的步兵营和步兵营。将获的河内第一团和河内营的荣誉。第二个攻入河内的部队。则是河内第二团!”

【第一百八十二章 咬住(上)】

黑旗第一百八十二章咬住(上)

色的人潮不可遏制地朝着前方奔去。他们扔下了一切响行军的东西。如同一团火那样朝着丹凤撤去。

不时打来的枪炮更加坚定了他们的决心。他们如同草原的野火一般。踏过整条大道。在视界之中都是此起彼伏的人头。所有人都荷枪上刺刀。随时准备应付战斗。

“向前进。向前进!我们会回家的!”

军官们控制着整个部队的撤退。他们坚信能把士兵带回河内和他们温暖的家中去:“我们是法兰西人。我们不会重演拿破仑的悲剧。”

但是在前方的小山头。李振正在观察着撤退下来的法军大队。那是长长的人流。连继好几里。在这边看去。视野除了深蓝色的军装与红马裤之外。几乎没剩下什么。

敌上来了。准备战斗!记住。我们能挡住他们。”

他的士兵们也充满了豪情:“我们会用尽一切手段可以挡住他们!”

这是旗军第一个实现超越追击的部队。他们已经成功地冲到法军的前头去。并利用着几块大石头和临时仓促挖掘的单兵掩体做好了狙击战斗的准备。

他们也同样荷枪实弹。准星已经对准了撤退下来的法军。但是李振自己都很清楚。这注定是一场牺牲重大的战斗因为他只有一个班的兵力。

作为副班长的李振清是在连继不断的战斗之后。终于率领着七个士兵赶到了法军的前面去。在半路上乌鸦营一个步枪组的四名士兵也自动归入了他的指挥之下。但是挡在一万名法军面前的兵力。却是这微薄的十二名士兵。

蓝潮已经继续向前涌动。法国人撤退的速度很快。走在最前面的却是一支交趾支那土著部队。他们狼狈的鞋子都跑丢了。倒拖着枪就往前一阵|跑。一边喘着气一边向后张望着。

“准备!”

十二名士兵只有临时构筑的简易工事。但是他们已经无瑕多想了。只有遵照命令执行:“分成三个组行动。待敌人进入伏击圈同时开火!”

“!!!”

黑旗军开始了他们的射击。凭借着部队有四杆斯宾塞步枪。十二枝步枪形成了相当可怕的连射火力。在土著步兵反应过来之前。他们已经发射了五六十发子弹。在人潮中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但是对于这道蓝潮来说。这样的伤亡简直不值的一提。土著步兵们甚至连重新组织抵抗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后面涌上来的浪头挤着向前冲锋。

双方展开了枪战。无数的子弹划过弹道在战场上迸射着。土著步兵们在法**官的亲自带领以整排整连的队列扑了上来。

双方的枪战变的掺烈起来。黑旗军的十二杆步枪很快就有两杆停止射击。其余的步兵中也出现了伤者。

土著步兵的人影已经逼近了阵地。李振把手榴弹扔了出去。大声地命令道:“用手榴弹!”

雨点般的手榴弹在土著步兵当中造成相当大的伤亡。无数的弹片让土著步兵一下子就倒下了一大排人。他们转身向后撤退了。

但是这一次冲锋。他们一度冲入到了手榴弹的射程之内!

“准备继续战斗!”

甚至不用李振说明。他的每一个士兵都已经朝着后面的红马裤进行射击。那是最显眼的目标。

法国人是如此喜欢这种红马裤。以至到了一战前夜。仍然有许多顽固的旧军官坚定地认为红马裤是法**队的本质。而现在这些极显眼的目标成了黑旗军射杀的良好目标。

一下子就打倒了十多个法国士兵。而跨下去的土著士兵甚至有勇气往刺刀阵上撞。这让法军组织下一次显的有些混乱。

但是法军军官很快就知道。除了冲破黑旗军的这道狙击线外。他们几乎没有任何逃生的可能:“突出去!法兰西人。阿尔及利亚人。外籍军团。我们必须冲破敌人的防线。”

而在战场的另一方。李振也在做着再次战斗前的短暂调整:“班长。战死两人。重伤一人。轻伤在队两名……”

在短暂的战斗之后。仍能继续参加战斗的人员只剩下了九人。一下子就减少了四分之一的兵力。而战斗仅仅是开始了几分钟:“把他们放近了打!放近了打!”

正说着。法军已经肩并着肩。朝着这边猛冲过来。这让李振原定的规划破产了:“开火!开火!”

这样的人潮甚至不用精确瞄准。就可以在人流中随便打中一个目标。但是这样的战果毫无意义。

法军甚至不用波浪式的进攻方队。而是将几个前线的步兵连就直接拉上来了。明摆着是欺负黑旗军这边兵力少。实力弱。

黑旗军在瞬间打出了一百发子弹。但是法军的子弹那简直是连地缝都钻进去了。守军虽然依托着阵地。却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李振自己也挨了一发步枪弹。幸亏伤势不重。

他来不及处理伤势。就拉开了手榴弹砸了过去。但是这一重手榴弹雨却根本不影响法军的冲击。虽然在人流中造成了巨大的伤亡。但是法军却是知道眼前是他们唯一突围的希望。他们怒吼着就朝前冲。

手榴弹接二连三地爆炸。总算是法军炸倒了几十个人。可是法军已经打有些散乱的前锋也突进了距离阵地十余米的距离上。

“刺刀!刺刀!”

他们很清楚现在他们最缺少的就是时间。除了用白兵战拿下阵地之外。他们无法接受任何选择。

但是就在这一瞬间。对方又砸来了一顿手榴弹。一个原本重伤躺在阵地上的重伤员也再次把手指放在板机进行着射击。

黑旗军集中了所有的火力朝着这群先锋进行着射击。斯宾塞步枪不顾及滚荡的枪管。朝着炸膛的危险射杀着一切活动着的目标。

即将冲入阵地的法军士兵被打倒了一大群。但是在他们的身后却是更多的法国士兵。他们怒喝着就朝着已经只剩下几名士兵的阵地猛冲过来。支持作者。支持泡

【第一百八十二章 咬住(下)】

军看到这样的场景,又是一声齐声的欢呼,就再次朝)]据的阵地蜂拥而来,只是他们前进了五六米之后,侧翼却打来了几子弹。(专业提供

子弹在人群中造成了一些伤亡,一些法军被迫转移他们的火力,和当面的黑旗军这个五人步枪组展开了枪战,但是其余的法军却是疯一样往前突击。

每时每刻都有人中弹,李振身边的一名士兵已经中了四子弹,但是他仍然躺在阵上,拼命地展开射击。

谁都清楚,这是双方最关健的争夺,法国士兵大声地叫道:“法兰西人,准备死在这里吧!”

“战死在这里!”

他们下了最大的决心,虽然死伤了二三十人,但是差不多一个整连的士兵又再次涌到了刺刀的距离,他们清楚得知道一进入白兵战,就是他们获胜的最好机会。

“来吧!”

李振早已经替他们准备好了最后的大餐,一个四公斤的炸药包顺手就砸了出去,法国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是片刻之后他们的人潮之中生了一声惊天震天的大爆炸。

巨大的气浪推翻了好几名士兵,以炸药包为核心,十来米的距离之内都是血肉模糊,有的尸体干脆被炸成了无数段。

法军涌上来的近百名士兵,被这个四公斤的炸药包炸翻了一小半,他们终于被打退了。

但是中了三子弹的李振却没有半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他朝着那边赶过来的步枪组叫道:“我是阵地指挥官李振,请你们服从我的指挥!”

“好!”那个五人步枪组在法军激战之后。已经只剩下了三名士兵。而李振这边在刚才地激战之后。能继续战斗地人员只剩下四人。或说。七名士兵将要挡住法军地最后攻势。

他却没有多余地想法:“立即收集弹药。我们地子弹不多了!”

在刚才地大战之中。他们射地子弹几乎是达到了步枪地理论极限射速。死在步枪之下地敌人不下二百名。但是这注定是一场消耗子弹极快地战斗。

虽然每一个士兵身上都携带了一百二十以上地子弹。但即便是听到枪声赶来地步枪组。他们地步枪子弹也只剩下了三四十。

他们顾不得阵地上尸体和血肉。吸呼着硝烟。就在做着最后地准备。

“炮兵!炮兵!”

在几次攻击失利之后,法军的士气并没有低落下来,他们大声调动着炮兵:“把炮兵调上来,把所有的炮弹都打出去,我们不相信我们拿不下一个排阵地!”

至于被打残的法军士兵,也纷纷自地合并成新的单位:“冲出去,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如果冲不出去,我们即便不死在这里,也会屈辱地死在黑旗强盗的手里!”

“向前冲!”

在法军军官大声的呼喊中,几门四十毫米的山炮开始了他们的呼啸。

“爱尔明加……”

与此同时,柳宇也在远方的战场关注战场上的局势,他只能听到一阵阵排山倒海的枪炮声,但是他所有的部队都押了上去,现在他身边的兵力不过是一个警卫连,因此他除了徐徐前进,并没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他不由想到了自己这位对手的名字,这位爱尔明加上校-在历史上他是中校,可是中国近代史上大名鼎鼎的人物。

与这个时空一样,爱尔明加来到越南的时候,所有人都为他欢呼,他是圣西尔军校的第一名,优秀的猎兵营长。

但是他参加的第一次战斗就是镇南关战役,他在尼格里麾下以几乎弱智的指挥毁掉了整场战役--法军即便不会败,也不会败得如此白痴。

在尼格里负伤之后,他更是洋相百出,任何一个法国指挥官都会因为他的行动完全无语,他在自己处于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却是对清军小部队的进攻望风而溃。

一支数百人的清军部队,就能让爱尔明加命令毁掉一切辎重,从琼山一路逃跑上百公里,扔掉了法国人之前经营的一切据点。

他象这个时空一样,宣称自己因为弹药不足才撤退,然后抛弃了十几万子弹和一整个炮兵连和携带的弹药,至于军饷更是完全丢下了。

而且他一路溃败,甚至命令把兵站所有的辎重都给扔下了,而且在抛弃辎重的同时,他甚至不敢于将辎重烧毁的勇气。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如果烧毁辎重的话,那引的火会让清军现他们逃跑的意思,为了更方便地逃跑,他把一切都扔给了清军。

在越南的几位法军指挥官,以孤拔最善战,而李维业、波滑之辈多是蛮勇之夫,尼格里等人虽有建树,但并非大帅之材,但是爱尔明加的指挥官,却是集以上这些法国将领的弱点于一身,他为人暴烈却极度怯战。

在历史上,远征军司令部和他的上级、下属都企图纠正他不经一战转身就跑的习惯,但是爱尔明加硬生生地顶了回去,在逃跑方面他简直就是一个天才的将领,远征军司令部的每一纸电文都被他驳了回去,但这改变

是在逃跑的事实。

幸亏他面对的清军虽然是苏元春、冯子材这些人率领的部队,但却是不怎么经战,所以法军才能完整地撤出战斗,但是这样的消息传回国内之后,给了费里内阁以致命的一击。

而在这个时空,爱尔明加比历史上更早登上了舞台,这位法兰西的赵括走到比历史更高的位置,但是熟悉历史的柳宇却清楚,如果放过爱尔明加,那是他一生中最大的失误。

在这个时空之中,爱尔明加表现更为不堪,柳宇的赌注取得了完美的胜利,但是更关健的是怎么收官的问题。

“我们的部队很英勇!”柳随云站在他的身侧说道:“没想到爱尔明加这么不经打!”

“向枪声前进,这是我们黑旗军的老传统了!”

柳宇望着硝烟的战场,双方已经形不成一条完整的战线,互相厮杀在一起,旗帜都混作了一团,士兵要防备四面八方出现的敌人。

但是柳宇的心情却变得好多了:“没错!没错!我们咬住了他们!”

“是的,咬住了!”

柳随云也同样欣喜地现这一点,虽然不知道这一次战果到底会有多少,但是想必除了山西之战之外,没有一场会战会比今天这次战斗的战果更大。

“我们可以收获胜利!”

“我们……我们……”爱尔明加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我们需要更多的勇气!”

但是他的脑海已经乱成了一团粥,他感觉到自己需要的仅仅是在脑袋上打进一子弹而已。

战马嘶鸣着,不受控制地向四处狂奔,几个军士企图拉住战马,却被惊惶的战马拖着向前进:快!”

士兵们已经只能随波逐流地向前进,但是他们自己都不清楚目的地到底在哪里,爱尔明加看看了自己腰间的手枪,终于决心做一个最后的了断。

他战战兢兢地拔出了手枪,却犹豫地是不是要上子弹,人潮把他和他的司令部向前推去,后卫部队已经完全落入了黑旗军的包围之中,再也没有希望了。

“我……”

他甚至不敢看着最前方那炮声轰鸣的地方,黑旗军和法军的前卫在那里展开你死我活的厮杀,但是法军却被压在了那里。

他打开了左轮手枪的保险,深呼吸。

“上校!上校!”

是那个尼格里少将的传令兵:“上校!”

“是少将的建议吗?到现在这个情况,我可以代为向部队转达!”

爱尔明加的世界已经崩溃了,但是传令兵却传来最好的消息:“我们的部队已经打开通道了,比塞尔中校的部队和我们联络上了!”

这是绝望中的福音,已经麻木的爱尔明加猛得催马前进:“我们快前进!”

只是他又留恋着回头看了一眼,在他的身后是浓烟滚滚,喊杀声阵阵的战场。

至少有两千五百名士兵失陷在这个战场之中,其中有一整个法国本土营,他们已经被黑旗军咬住了,没有任何突围出来的希望。

“我们撤!”

爱尔明加在这个问题还是保持着清楚,自己这些已经被打乱的部队如果想要从黑旗军的合围中突围出来,除非自己转身去救援他们,但是更大的可能是整个部队都失陷在里面。

当堵住的人流被释放出来,他们的能量是惊人的,成百上千的士兵涌过刚才的旧战场,然后和比塞尔守备的接应部队会合在一起。

就在今天,他们受尽了人世间最大的磨难,他们在经过战场的时候会多看一眼这血腥的战场。

尸体密密麻麻,好多地方甚至叠了两三层尸体,根本也没有立足的地方,血流成河,整个战场变得了紫红中带着墨黑的一片。

只是仔细看去,却会现战死几乎是法军,即便在其中找出几个东方人,也能看出他们穿着土著步兵的军装。

“敌人到哪去了?逃跑了吗?”

有人就带着这样的疑问,有几个参加战斗的老兵以惊惶不定的语气说道:“全死了,全战死在阵地上了!”

可是敌军阵地上只找到一二十具黑旗军的尸体,法军留下的尸体是他们的好几十倍:“全死了?”

“全死了,全死了!总理真的个白痴,如果早知道东京地区有这样的中**部队,我死也不会来东京参战,即便他给再多的津贴都不行。”

“不可能吧?”法军士兵一边跑一边以质疑的语气说道:“我们至少丢了一个营在这里!”

在他们的身侧,许多在这场战斗中负伤的士兵就被弃置在路边,根本没有人理会他们

“他们一个加强排就守在这里,把我们所有的攻势都打跨了!”那个参加这场攻击战的士兵多看了一眼双方厮杀的阵地,那上面可真是双方用牙齿都干上了。

“他们拼了老命来堵我们,咱们二十多个连队打了十三次攻击,死伤都快两营人了,炮弹打了上千,可是到最后硬是靠着把山炮架到刺刀上才把他们轰跨!”

那几

也看了一眼,但是却不敢看第二眼,这阵地上太血腥加强排?我们死了快两营兵?”

“如果不是我们炮兵多,恐怕死四营人都没拿不下这个阵地!他们就一个加强营,绝不会有一个连!”

即便是这个兵力也是注水猪肉,虽然在战斗中李振又得到了两个步兵组的支援,但是投入这场战斗的全部兵力,也不过三十余人而已。

但是他们可以骄傲地宣布,他们以巨大的牺牲换来了法军一个半步兵营的毁灭,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毁灭,也让法国人把整个后卫部队都丢在黑旗军的嘴里。

不过每一个法军经过这里的时候,顶多只敢看一眼,他们生怕再多看一眼,就会把早上的饭给吐出来了。

他们都是久经战斗的老兵,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红,刺刀见红的血战都不止一次,可是这个阵地上的血腥却让他们低下头去。

他们甚至有这样的怀疑,如果多看几眼,会不会把自己全部的战斗意志都丢失了。

但是每一个法军士兵都清楚,这场战争他们应当是打不下去了。

“太夸张了!就一两个排,打死打伤了我们这么多军官与士兵!”

“上帝啊!那是彭林少校,他也战死了!”

“少校是亲自率队冲锋的时候被中国人的手榴弹打死的!”

“我们不应当来东京,不应当来越南!”

连法军都无法承受的场面,更别提那些土著士兵,许多土著士兵在这一刻那是真正感受到战场的残酷了。

他们只觉得下身湿了一大片,怎么也踱不开步子,但是很快,他们狂吼着又再次夺路而逃。

不是因为他们清醒过来了,而是黑旗军的步枪子弹又落在他们的人群之中:“黑旗军又来,黑旗军又来了!”

当一六十毫米炮开始炮击的时候,所有的法军都毫无意志地夺路而逃:“让开!让开!”

如果黑旗军没有迫击炮配备的一个加强排都能堵住二十多个步兵连十三次攻击,让后方的两三千名部队被黑旗军合围,那么现在配备了迫击炮的黑旗军又会有怎么样的战斗力。

越是想往前走,越是纹丝不动,整个人流都混乱起来,以致于许多人推着前方的人向前进,却怎么也推不动。

“放!”

黑旗军这次参战的仅仅是一个新编成的加强排,战斗力并不强,但是法军根本没有向他们攻击的打算,他们仅仅派出数十名由军官志愿组成的冲锋队占据了附近一个小高地,阻止黑旗军的继续前进。

至于黑旗军利用远方的阵地对大道上的法军实行火力袭击,却是不在法军的考虑范围之内。

区区一个加强排的黑旗军,在距离法军约四百米的距离上,利用他们所有的火器对大道上撤退下来的法军实施射杀。

虽然不能说是枪无虚,但是命中率却是相当得高,大路上法军是踩着自己人的尸体向后撤退的,他们只是偶尔还击几枪,然后以更快的速度逃跑。

黑旗军的火力优势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扬,法军根本没有兴趣在这里纠缠

整个大道成了血路,法军用尸体叠平了一道好长的距离,特别是旧战场的那条道路上,那简直成了尸山。

“上帝啊!”

爱尔明加除了庆幸自己的部队能在这样的火力脱逃而出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这是滑铁卢的失败……”

他甚至连承担责任的勇气都没有,他只是询问道:“比塞尔中校在哪里?我们需要更多的接应兵力!”

他现在连撤退下来多少部队都不大清楚了,他只知道这一次出击,他带了七千名士兵,而尼格里少将则带了接近六千人,为了提供后勤支援,又调动了大约三千名越南苦力。

可是现在撤下来的部队,即便算上不能战斗的少量重伤员,所有人加在一起,包括越南苦力在内,不过是两千出头而已。

辎重全部丢在战场上了,技术装备也丢得差不多,炮兵现在只剩下十二门炮,虽然战斗还没有结束,仍有部队源源不断冒着黑旗军的火力袭杀突围出来。

但是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彻底失败了,法兰西已经输掉了这场战争。

“尼格里将军被俘了!我亲眼看到中国人冲进卫生队,截断了他们!”

这是最新的坏消息,虽然又有一百多残部突围出来,但是却带了一位法国将军被俘的消息西校官被俘虏过,可现在好,一位法国将军被敌人俘虏。

又有几十个浑身是血的士兵奔跑过来:“上校!上校!”

“我们输了!”爱尔明加摇摇头道:“比塞尔中校,我们输掉了这场战争。”

但是这个时候,命运又给他开了一个大玩笑。

【第一百八十二章 乘胜(上)】

黑旗第一百八十二章乘胜(上

我要承担责任!”

他这句话还没有开口。那边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在疾奔着。等到爱尔明加的面前。他大声地叫道:“萨特少校带步兵和炮兵冲出来了。好多人。他们有好多人。家快去接应!”

他这么一开口。倒是让爱尔明加的话没有时间开口。旁边的比塞尔中校大声地问道:“有多少人?还有炮兵?我们马上去接应。”

传令兵却是话一说完。就没了力气直接跪在地上:“很多……很多!”

事实证明。他说的很多是个相对数字。而对参加的一万五千名士兵和民夫来说。萨特少校**来的部队根本不值一提。

在望远镜当中。爱尔明加的心却因为这不值的一提的部队而跳了起来。他看到了一个建制还算完整的步兵营。在步兵营的队伍当中还有一些收容的人员。各种肤色的人员都有。在部队的中间甚至还有一个四门六十五毫米炮的炮兵连。

比塞尔中校的心情同样激荡:“感谢仁慈的上帝。”

这个七百人的队伍中倒有五百人是法国人。这也是战斗开始以后。突围出来唯一成建的法国部队。

这是难免的。虽然爱尔明加的指挥几乎接近白痴。但是一万五千人的大兵力投入到战场上之后。无论在哪一个方面黑旗军都无法形成绝对的兵力优势。以致于有相当部分地法突围出去。

萨特少校的这支法就是在黑旗的合围之前抄小道突围出来的他甚至还带来了足够的消息:“上校阁下。我们的后面还有两支小部队跟着我们出来。请尽快接应他们!”

黑旗军的兵力只比军稍多。所以突围出来的小部队为数不少。他们并不象萨特少校这样建制完整。只携带了轻武器。但是汇集起来。人数却是相当可观。

特别是两股有二三百人的法军部队成功地被收容之后。无论是爱尔明加还是比塞尔中校都复了许多信心。

“我们收容了接近了两千人如果我们被部队去救援?”爱尔明加第一时间提到了这样地建议。

在合围圈内有近万人被合围。相当部分已经被黑军消灭。但即便是一万头猪。也要在一天之内抓完都是相当费精力的事情。何止是一万名步兵。

但是比塞尔中校还没发表意见之前。爱尔明加已经把自己的建议给否决:“我们需要的是稳固的防守……”

他望向远方的战场枪声炮始终没有停顿。突围出来地法军部队规模越来越小。而且总理也越来越少。出击的两个步兵旅现在收容的兵力还不到三成。

比塞尔中校提供了一个良好的建议:“我们可以利用这里的既设阵地。一边收容突围出来的部队。一边实施稳固的防守!”

比塞尔中校的守备自从夺取了丹凤之后。便不断加强这一线的工事。在这段时间他们已经形成了一道极其坚固地防线。

在此前几个月的战中。黑旗军多次向比塞尔守备队发动了反攻但是所有的攻击都以失败告终。法军住了这一道防线。

这是法国人在东京战线上屈指可数的战绩之一。虽然他们的对手是因为不愿意付出更大的代价而实施最后进攻。但这也让比塞尔中校建立了信心。

“我们可以守住这里!”

……

“我们应当攻破丹凤!”

战斗仍在继续着。军仍在组织着抵抗。许多部队已经打乱了。但是一些军官自发地接过指挥权。在做着最后的顽抗。战线上双方厮杀声惊天动地。

柳宇轻轻地叹着气。|着战场倒是旁边的柳随云说道:“统领。我们这一役之后。法人三年不敢兴兵!”

“我要让他们一百年都不想到东方打一场战争!”

终结庞大的法兰西殖民帝国美梦的。是两场让法国人丢人现眼地战争法越战争和尔及利亚战争。这两场战争让法国人耗尽了一切精力。最后他们甚至比殖民地人还要迫切地退出殖民地。

而现在这场战争。经让法国人提前了七十年有这样的切肤之痛。

柳宇刚刚在晚风中的战场上巡视了一番时不时流弹飞过但是让他印象深刻的却是战场上的死尸

在以往的战斗之中。虽然有大量军战死但是|正的法国本土人却不多。战死地往往是东京土著步兵阿尔及利亚步兵和外籍军团。

但是今天地战场上法国本土军却是死伤籍枕。是柳宇亲眼|到的尸体就达上千具之多。估计这一役法国本土军地阵亡数字会让总理直接下台。

这让他不由想起了二十年前的安庆之役。那是湘军和太平天国地一场决定性会战。在那场战役之中。湘军杀伤了数千名广西老弟兄远远超过了湘军之前杀伤的太平国广西老弟兄之和。在那之后。太平军就彻底走了下坡路。难求一胜。

但是看到这些多尸体。他还是在叹气:“慈不掌兵!”

“嗯!我们差不多可以收手了!”柳随云提出了见好就收的建议:“这一战之后。法国人可能坚持这场战争了!”

今天的战役战果辉。缴获众多。但是黑旗军的胜利并不是毫无代价。无论是弹药或是兵。都消耗到一个相当惊人的程度。

根据柳随云的建议:“们可以争取在明天将合围圈的敌人全部收拾后。然后转入休整!”

“不!我们应当继进攻。拿下丹凤。进逼河内!”

“但是我们没有兵了!”柳随云没有柳宇这样的决心:“我们还留点兵力收拾北面的那些人!”

他显然是指清军但是柳宇却有着自己的打算。

“这世上少的是雪中送炭。至于锦上添花。自会有人参与其中。我已经命令从太原转调兵力。估计明天就可以到达了。”

“除此之外。花间教和沈胜的独立团。我们都可以用上去!”

“这样的战斗。我只有两句话…”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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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乘胜(下)】

宇并不清楚的是,就在他不知道的战场细节,已经有TTT这一行动。小说网专业提供电子下载

“进攻!我们必须进攻!”

一位副连长手舞足蹈,大声朝着他的部下表示着:“不要害怕别人的兵力太多,我们有足够的后援!”

事实上他的兵力是极其单薄,整个步兵连队在一整天的战斗之后,只剩下了六十多名士兵,连长战死,两个排长负伤,班排以下的伤亡就更多了,但是这根本不影响他们的士兵。

“我们是细柳营!”

严格来说,他们并不是正统的细柳营,而是由柳随云带来的细柳第二营这支部队,但正是这个“第二营”的标志让他们每一个士兵都变得如此士气高炽。

即便在战斗中伤亡过半,干部损失三分之二,也丝毫没有影响到士气,相反,一些干部和老兵反而自动站出来替代指挥,这个军事能力很强的副连长就得到了全连的一致拥护。

士兵们都以炽热的情绪看着副连长的鼓动,他们一边啃着带血的干粮,一边在习习夜风中进行最后的休息:“我们跟着你上,你冲到后,咱们就跟到哪里!”

部队的士气高涨无比,也只有这些头等部队才会在这么大的伤亡之后,仍然保持着这样的士气:“好!我们将从敌军侧翼突入,一举击跨敌军!”

他转身朝着另一个连长问道:“你的意见?”

这个步兵连建制稍稍完整一些,有八十多余战斗人员,却不属于细柳第二营,而是属于新成立三个多月的“风云营”,但是士气因为巨大的胜利也相当热烈:“我们跟着老大哥上!”

这两个步兵连都同上级失去了联络。虽然风云营地这个连建制较全。而且还有一名连长担当指挥。却自动接受了细柳第二营地指挥:“我们可以立即开始进攻了!”

“立即开始进攻!”这个副连长胆大而心细。他几次参加了对丹凤阵地地攻击。这一带地地形即便是闭着眼睛都背出来:“我们从侧面插进去。尽可以向爱尔明加地部队攻击。并顺而制造混乱。”

两个连队加起只有一百五十名士兵。但在他们面前地丹凤附地却是拥有着比塞尔守备队和爱尔明加两个旅残部地庞大部队。他们直接要攻击地部队就是被收容地爱尔明加约一个营部队。

“我们攻击!”

……

呯!”

爱尔明加在这个时候根本没有休息的念头,他的神经紧张得象绷上了弦一样,当枪声响起的时候,他惊惶不定地叫道:“敌人袭击了?立即组织抵抗!”

在一千多米外,爱尔明加的五六百名士兵在惊慌之中突然遭到了细柳营的攻击,土著步兵几乎是一轰而散,但是外籍军团却表现得相当顽强。

从夜空上看去,到处是细细的红线,那是双方的步兵厮杀着,吼叫着,在做着死命的拼杀。

“细柳营,向前攻击!”

“风云营,跟上老大哥!”

两个步兵连简直就是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他们以猛烈的射击打倒了任何挡在面前的敌人,外籍军团和一部分自组织起来的法军一次次反击,又一次被他们击溃。

整个营地都是枪火,双方根本看不清对方,只是根据声音和微光来进行着射击,这两个步兵连一举把法军逐出了营地,却碰到了赶过来的法军援军。

“细柳营!前进!”

虽然在兵力上处于弱势,但是黑旗军的攻击劲头却是一点也不减,特别是听到远方仍在继续战斗的枪声,更是给黑旗军凭白增添了许多勇气。

“攻击!”

面对着这样的攻势,法军根本无从判别对方拥有多少兵力,他们只是觉得对方的兵力应当很大。

虽然是夜袭,但是能击溃一整个营残部的黑旗军,兵力应当也不少于五六百人,因此他们一开始也是投入了大兵力,交错的战线双方展开着混乱的厮杀。

这样的夜战对于这些溃退下来的法军相当不利,在白天的战斗之中,他们很多部队都被打乱了建制,现在几乎是没有军官指挥,只是自地进行着战斗。

“夜袭的敌人很多!”

“很多敌人!”

但是突击进来的这两个步兵连由于兵力过小,也显得十分吃力,只不过和他们预定的想法一样,就在战斗开始十多分钟,在左翼和右翼都响起了非常可爱的枪声。

那是黑旗军的部队自地赶来参加战斗,虽然不知道兵力有多大,但是这让他们清楚得知道,自己并不是孤军作战,这就够了。

“我们是猛虎营二连三排!”

“细柳第二营三连、风云营四连!”

不需要多余的话语,继续向前进攻就是他们最好的选择,两支部队并没有会合在一起,而是分别开始向前突击。

而在四面八方,黑旗军参加战斗的部队也越来越多,同时有四五个方向都传来了枪声,许多方向枪声甚是激烈,显然投入的部队不在少数。

法军也处于混乱之中,特别是爱尔明加的部队更是不堪,许多部队在接触之后就向后撤退,特别是越南土著和民夫更是起了非常坏的作用。

“上帝啊!”爱尔明加和比塞尔都无法挽回这样的局面,在他们面前的局面已经是一团糟了,特别是爱尔明加自己,他现在连掌握自己的直属队都办不到,只看到成群成群的士兵和民夫抛下他们的职责,朝着自己的身后跑去。

他想不出太多的主意,只能拔出手枪朝天射击,企图把退却下来的队伍赶出去:“快回去!快回去!”

但是只有一部分人被赶了出来,其余的人根本不顾及那手枪声:“快跑!”

“快跑!快跑!”

比塞尔中校的情况比他好一些,毕竟手上有成建制的部队,而且各个部队都熟悉自己的阵地,但是他们却没有多少去救援的意思。

在这样混乱的夜晚,他们也是自身难保,但是更大的灾害正在来临。

支持作,支持泡

【第一百八十三章 败北(上)】

黑旗第一百八十三章败北(上

夜空之下。随处都可以听到枪炮声和厮杀声。血腥味消。

“攻击!”

作为宋字营的统带陈天宋觉的自己赶上了好时光。

象这种被清军临时收编的营头。战争结束之后就立即要被裁撤。何况唐景也不是什么明主。鸡肠小肚长于言短于行。自己跟着他。绝不可混到一个位置。

可是时世变迁。他硬生生从清军变成了黑旗军。原本只有二百的宋字营变成了兵强马壮的老营。光是火器就超越了任何一个在北的清军营头。

正是这一切让陈天变信心满。他觉的自己不是一个四十岁的老人。而是一个标准的年轻人。意气奋发。没有什么任何做不到的事情。

一天一夜的急行军让他满脸的汗珠子。可是他甚连擦一把的功夫都没有:“柳统领命我们宋字营上去。弟兄们。下面有那一截的。都跟我上去!”

他的士兵们同样是辛苦了一天一夜。他们甚至连晚餐都没有吃。只是在陈天宋接受命令的这段时间吃了,干粮。半饥半饱。但是每一个士兵都是充满了锐气:“着营长上去。操他法国十八代祖宗!”

“好!”陈天宋这就的意了:“咱们这个营。现在是黑旗军最完整的一个步兵营。现在丹凤方面。法国败下去的残部正与我们的战友们展开厮杀。我们将是决定胜利的最后一颗棋子!”

“万岁!”

宋字营也算是打过不少大战恶战。甚至还参加过了去年光荣无比的山西会战。他们很清楚。在黑旗军中。最高的荣誉就是能打仗的那些部队。而在战争中扩充最的也是这招即能战的部队。

现在战场所有地部队都混乱了。星光下他们死命地相互厮杀着。而从太原赶来的宋字营则是整个黑旗军最完整的一个步兵营。

柳宇为了加强他们营的攻势。又把手上所有剩余的兵力都搜刮过来。包括一个半炮兵连他的警卫连。甚至还有临时武装起来的一个辎重排:“全军向丹凤……不。向河内进攻!”

陈天宋大声地叫道:“咱们宋字营打光了不要紧。从太原过来的还有四个步营。咱们宋营拼光了。他们照样能消灭法国人!”

整个步兵营锐气十地消失在夜空之中。没有任何一支法军将能抵挡他地进攻。

柳宇在高处望着这厮杀的夜空。现在他的身侧只剩下了十几个拿着手枪的警卫还有柳随等参谋:“|天宋出击了?”

“宋字营上去了!”柳随云没想到柳宇会下这么的本钱:“我们把兵力拼光了。谁来对付北边的敌人。”

“拼光了就拼光了!”柳宇望着厮杀的战场惊天动地地喊杀声此起彼伏。法国人也不是素的。他们从四面八方展开了一次次反击。

“!!!”几发流弹在不远处划过。柳宇静静地说道:如果我们能战胜法国人。那区区的清妖。又岂在我的眼下!”

“我们的敌人将比鞑子强大十倍一百倍。也比他们狡猾一百倍!”

柳宇的话带着一点点迷茫:“但是我们一定会胜利不是?”

“是地。我们会胜利!”抢着答话的是一个警卫:“我们一定会胜利。”

……

“…………”

在夜空中。声音并不能作为判断战况的依据虽然黑旗军到现在为止。自发投入到丹凤阵地的部队不足千人。坚持到现在仍保有战斗力者只有七八百人。但是在爱尔明加和比塞尔的心目中。黑旗军投入的兵力是此数的三四倍之多。

而宋字营的投入战斗却是完全不同的感受当一个加强营直接冲入战场地时候。那简直是带来了排山海的风浪。

几支法军残部的抵抗反而引起了这只凶兽更大的反应。士兵们吼叫着将敢于反抗地法军撕成了碎片而一突击进去的|部队自动向宋字营。这让宋字营这把尖刀变的更加锋利。

他们一直冲到比塞尔守备队地即设阵地之后才稍稍缓了缓。但是很快冒着枪林弹雨再次开攻击。

比塞尔守备队当初构筑的工事是高水平地但是他并没有想到居然有敌人会冒着相当大的伤亡在夜间展开袭击。双方在阵地展开了短兵相接地战斗厮杀声惊天动地。

双方用法语汉语。尔及利亚语越语和更多的语言展开着战斗。法军从来没有想到会有如此多的敌人在瞬间涌了进来:“我们需要支援……我们需要支援

“黑旗强盗长期以都使用他们的的意战术:人海战术。这种东方式的野蛮战法在越南场上。由于我**队的火力限。往往取的了很大的战果。比方说山西会战中。我们投入的部队不足万人。而黑旗军的参战兵力达到了二多个步兵团(有孤拔将军的作战报告为证……

我不的不说明。在内战场的失败。并不是我的指挥有误。而是敌人在兵力占据太多的优。所致我们出的任何努力。都被他们在人力上的巨大资源所压制。

这一会战黑旗军仅仅是初期投入的兵力。就达到了大约三十个步兵团。总兵力在十二万左是我军的倍……

当我军被击溃并与比塞尔守备队会合的同时。中国人再次使用他们意的人海战术。在当大约十个步兵团。三万名敌军发动了潮水般的进攻。敌人在阵前遗弃了无数尸体。但是他们驱赶着大批的越南人民充当炮灰。反复冲击我军阵地……

我英勇的法兰西部队。接连击退三十多次进攻。仅我亲眼所见。敌军在阵地遗弃尸体不于七千具(此一战役参战的其它人士可以证明我的所见无误。但是由于敌人兵力过众。特别是进入深夜之后。敌又从太新增到步兵五个|约两万人并加入攻击。我军阵地终被敌军突破……”

爱尔明加184,巴黎《对于河内会几个问题的说明》

【第一百八十三章 败北(下)】

黑旗第一百八十三章败北(下)

是与爱尔明加的豪言壮语不同的是。打跨他意志的。黑旗军投入的宋字营。而仅仅是一个黑旗军小分队一路穿插。突然出现了在他的面前。

几声枪声之后。爱尔明加已经大声地命令道:“撤往河内。放弃丹凤!放弃丹凤!”

他甚至没有同比塞尔中校通过气。就以平时少有的坚决决心下达了命令:“立即向河内转移。敌人的兵力远远超过了我们了!”

在夜间进行这样的络简直是一直苦难。一些部队的到了命令。而另一些部队根本撤不下去来。

如果让最郁闷的。是比塞尔中校本身。当爱尔明加下达命令的时候。他正在火线上组织着抵抗。没想到背后被重重地捅了一刀。

对面的黑旗军攻势越来越猛烈。从太原方面赶来的部队纷纷加入了战斗。而花间教的护教武士也借机趁火打劫。任是他是一员良将。也根本招不住。

正当他四处搜集援军的时候。没想到爱尔明加又发疯地下达了这样的命令。他死死地抓住了传令兵的衣领:“不许撤。谁也不许撤!”

“这是爱尔明加上的命令!”

“谁敢撤退。立即执行军纪!”比塞尔中校可是楚眼前的局面。在阵地都抵抗的相当吃力。何况是野外和黑旗军主动野战:“谁也不许撤退!这是我的命令!”

正说着那边又来了坏消息:“爱尔明加上校已经率领部队开始撤退了。您快撤吧!”

在黑夜之中。有地部队的到了消息。自行进行了撤退。有的部队却在地进行抵抗。还的部队即便的到了消息。也不愿意撤退下来。完全陷入了混乱。

在黑夜中主动撤退下去的单位。于黑旗军形成不了紧密的包围圈大部分都成功地向突围。可是其的单位却是一样掺象。比塞尔中校几次想要组织反击都被黑旗军用火力压了回去。

“我……”

比塞尔中校那是气的说不出话来。由于爱尔明加的擅自撤退。他的防线被打开了好几个大口子黑旗军立即利用这些漏洞展开了攻击。步步紧逼。把他压喘不气来。

看到潮水一般涌来的黑旗军。他大声叫道:“法兰西。跟我上刺刀……”

他率领几十个组织起来地士兵。朝着黑旗军的大队架起了刺刀……

……

“敌人跨掉了。比我们想象中还快一些……”

在当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黑旗军的每一个军官与兵都明白他们已经的了一次辉煌而伟大的胜利:“我们胜利了!”

“我们胜利了!”

这样的欢呼此起彼伏。虽然战场上地枪声还没有停息战斗仍在激烈地进行了。但是法军已经失去大部分有组织的抵抗。现在他们就象一窝蜂一样的到处乱窜。

柳宇同样没有想到爱尔明加居然这么快就跑了:“多谢这么一位热爱中法友谊的朋友了!”

这个世界上永远不少锦上添花的人。在天亮后不到半个小时。就有数个步营投入了战斗。

打扫战场的工作同样艰难。法军尽着自己最后的量地进行了抵抗。特别是比塞尔守备队的个别部队。他们利用以往修筑的工事抵抗的相当坚强。

但是这只是战场不谐地一幕而已。成批成批的法国人和外籍军团被押下了战场。他们的睛都毫无神已经做好了坏的一幕打算。

在中午之前。战斗已经基本结束了。战果大到连黑旗军自己都不相信的地步。光是缴获的步枪就达万杆以上。加上火炮和其它军械军资足以武装黑旗军的四个步兵旅。

“万岁!”即便是最小心的军官。也知道自己获取了怎么样的胜利:“接下去的目标是河内城了吧?”

“是河内!我们去年这个时候就在围攻河内城了。现在我们可以再来一次。”

“河内城地守兵比去年多些可是我们的实力却是去年的十倍都不止……”

河内城内有爱尔明加逃回去的残兵败将。还有孤拔亲自指挥的一部分兵力但只要是任一个明智的人。都会明白法军在劫在逃了。

“他们就是从海防增来一团军队。我们都有信心拿下!”

虽然所有的部队都承受着巨大地伤亡。许多步兵连队已经打到实力地三分之一以下。但是这些基层军官的请战情绪却是越发高涨。

而在这个时候。柳也的到了意之外地款待。

“谈判使节?”

“没错!是孤拔海少将派出的谈判使节。他们要求立即展开谈判。以实现东京地区地久和平。他们愿意与我们展开对等的谈判。”

在过去的数年之间。这一直是黑旗军所争取的目标。只是现在双方的关系已经处于完全不同的境地。

“他们有什么要求?”

“他们要求就地停火。并可以有条件地放开对我们的军事禁运!”

虽然孤拔派出谈判使节的时候。并不清楚自己的前线部队受到了怎么样的掺败。但是从昨天下午不断传来的坏消息。却让他自己清楚的知道。自己犯了怎么样的错误。

即便是色当。他都有承受过这大的压力。根据前线的报告。爱尔明加和尼格里的两个步兵旅已经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比塞尔守备队同样遭到重创。

虽然在河内还有一个守备性质的步兵旅。但是先前的战斗之中。这个步兵旅同样遇到重创。现在整个河内城已经到了临近未日的境地。

他在悔恨!

他明明知道。在山西战役之后。法国人便不可能在这场战争中取胜。在那个时候为什么挺身而出。而是在今天遭到这样的毁灭。

他这几个月的所作所为。是确确实实的犯罪。他把法兰西在东京地区的事业送上了未日。

他只能在上军事庭之前。尽可地挽回一些损失。这两位军使就是他派出的代表。

“就地停火?”

柳宇的声音一下子高了:“除了无条件投降之后。我不接受任何条件。”

【第一八十四章 突破(上)】

无条件投降?”

孤拔根本没有想到柳宇的回复居然是如此苛刻:“他还提了别的什么?”

虽然说被黑旗军几次在战场上打得大败,但是他还是保有着军人的一种尊严,象无意义地向敌人无条件投降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我不象重复一遍色当的悲剧……”

现在在河内城内,法军仍然拥有着一个旅左右的部队,虽然多数部队受到过相当打击,但是他坚信这么一个整旅坚守河内,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黑旗军最高指挥官柳宇通知法军司令官阁下:鉴于贵军在几次战斗都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尤其山西之役,受创最重,死伤不下万人,昨日再战,贵军再遇掺败,战死不得归乡数以千计,现我军兵临城下,即日即可破城……”

军使转述了柳宇那比南京条约还要南京条约的投降条件:“贵军开城之后,军官仍可保留军装和军衔标志不变,并可以适当保留个人自卫用冷兵器,所有军官和士兵,我黑旗军都可以保证他们的生命及财产安全……”

但是最后的语气还是格外严格:“限贵军于下午五时前回复,逾期我军将动了全面进攻,生灵涂炭,皆贵军之过!”

“下午五时?”孤拔拿出了怀表,看了一眼,现在是下午三时五十时,黑旗军只给他留下了一个小时稍多一点的时间:“先生们?你们的意见?”

在他的下侧,是一群法军的高级指挥官,其中甚至还有刚刚从黑旗军手中逃得一命的爱尔明加上校,他们一致出了一声响亮的呼啸,把屋顶都给掀翻了:“我们战斗到底!”

即便是爱尔明加,他也很用力地擂着桌子:“一定要战斗到底,战斗到底!”

“死守!死守!”这是他们全部的呼声。

爱尔明加地腕调格外高。今天上午他一回到河内城。就受到了所有人地指责

但是爱尔明加却是内心高傲而脆弱地人。在被送上军事法庭之前。他决心以卓越地表现来洗刷加在自己身上地不白之词:“我们还有几千名士兵。还有几十门大炮。弹药十分充足。又有舰艇部队地支援。有什么理由不继续打下去!”

“打下去!继续打。给这些无耻地强盗以一个教训!”

孤拔看了看表。下午四时整。距离黑旗军地最后时限仅仅只剩下一个小时。他觉得自己要疯了。

十多年前。他在色当曾被普鲁士军队俘虏过。但是很快由于形势变化。他又成为镇压公社份子地一名法兰西军官。

他相信在黑旗军那里得到地待遇。不会比在普鲁士俘虏营里得到地待遇更差。但是他需要知道地就是。他们是否要继续战斗下去。

这场战争已经打不下去了,在经历过两场毁灭性的会战之后,他清楚得认识到这一点。

黑旗军是强大的对手,他们拥有大量的步兵和炮兵单位,熟悉越南地形,指挥官很强,步兵素质尚好,在东方是第一流的军队,放到西方去,也勉强算得上二流军队。

在现在爱尔明加的失败之后,法兰西会放弃任何经营安南殖民地的想法,以飞快的速度撤出这块不祥的流血土地。

但是甚至连一枪都不放,就把命运放给敌人来主宰,这却是他所不能容忍,正如爱尔明加明确得指出那样,在河内有进行一次防御战役的任何有利条件。

在一年以前,黑旗军曾经以相当强大的兵力围攻过河内,但是被比塞尔中校的卓越指挥所击败了,今天他们再次围攻河内,孤拔有信心重复这样的奇迹。

但问题在于,重复这样的奇迹有意义吗?

他转身询问了爱尔明加:“这一次战斗,我们损失有多少?”

他的语气带着无限的沉痛,甚至还有责备的意味在内,爱尔明加低下头去,不敢回答他的问题。

另一个军官苦笑着说道:“还没统计出来,但是两个旅差不多全完了!全完了,连丹凤都丢了!”

他们没说出口的,却是法军的实力损失,象安南土著步兵的损失,他们并不心痛,那是损失多少都可以回复,即便是交趾支那土著步兵,也可以想办法招募。

可是象阿尔及利亚土著步兵、外籍军团的损失,却是陆军部不得不考虑的问题,这些部队一旦受到损失,想要补充起来就相当困难,可这一次这两种步兵又是死伤上千名。

但是最大问题还是本土部队的损失,在以往的历次会战中,包括山西会战,法军还是保持法西公民“损失不大”的记录,但是在爱尔明加的卓越指挥之下,这一尊不破金身也破了。

虽然不知道最后的损失有多少,但是最乐观的估计,也是超过两千法兰西本土公民不幸殉职,如果按悲观的估计,可能会超过五千。

虽然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的第一个星期,法国人损失了三十万人,但是这不代表他们能承受一场殖民地战争的一场普通“战斗”中,有数千名法国公民战死。

一想到这,孤拔犹豫了一下,他觉得战斗继续下去,更多的法兰西公民会因此战死。

“我们即便打胜了这一场防御战斗,内阁会继续把战争进行下去吗?”

他显得有些失态:“战争已经不受我们控制了。”

爱尔明加站了起来,向这种动摇思想抗议:“司令官阁下,法兰西战无不胜!”

“法兰西有过失败。”另一个军官也抗议这种说法:“但是他不应在这个光荣的时代有不战而降的记录。”

“法兰西不会再把这场战争继续下去!”一个年老的军官在桌子继续说道:“这将是这场战争最后的一场战斗了!但是我想,我们的牺牲将不会是毫无意义的。”

孤拔明白他的意思:“命令,从现在开始,撤出伤员和妇女,我们的牺牲不会毫无意义。”

正说着,一声尖啸撕碎了空气在耳边炸过,地面微微地晃动。

黑旗军动手了。

【第一八十四章 突破(中)】

旗的迫击炮仅仅射了五六炮弹,就因为城内炮兵)t止了射击,但是这却代表着这一场战争进入了新的局面。小说网专业提供电子下载

“派一个营,把他们的迫击炮赶走,不要影响到河内的局面!”

在炮声中,孤拔显得很清醒:“我们必须掌握住民心!”

从昨天开始,河内到海防的船票价格就已经上涨了五成,城内的欧洲人都在传说着法国人又遇到了一次掺败。

但到底是怎么样的掺败,他们暂时还没有概念,在他们明白过来之前,孤拔有许多事情要做:“我们要继续对河内实施全面军事管制,从现在开始实施宵禁,还有所有的船支都必须控制在我们的手里……”

他的布置可以说是无懈可击的,但是却出现在一个错误的年代。

黑旗军断断续续地射了几十炮弹,他们使用的是八十二毫米和六十毫米的迫击炮,并不追求杀伤,而是追求着一种心理上的效应。

在过去九个月,河内不曾受到过任何炮击,但是当炮声响起的时候,每个人,不管是东方人还是西方人,都会明白,去年黑旗军围攻河内的局面将会重复。

与迫击炮同时来临的还有不计其数的教民和传教士,他们比法军还要更早明白局势,当爱尔明加掺败的时候,也是天主教事业在越南崩溃的开始。

无数的花间教教徒突然涌了出来,但是在他们出现之前,天主教的教士已经带着大批的民团和教民奔入了河内。

在短短的一天时间之内,已经有一万名天主教众涌入了河内,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将会有更多的教众进入这座城市。

最初法军以为这将带来无尽地兵源。至少这些天主教民团都是忠于法国利益。他们可以补充起这次会战损失地土著步兵部队。但是在这个夜晚。法国人就现这些盟友纯粹是一些麻烦

他们拒绝任何与黑旗军进行对抗地任务。他们遇到这种情况地时候只会重复一句:“请和我们地牧师进行交流。我们是法兰西公民。”

即便是法兰西公民。也不能凌驾于军事管制之上。但是每一个法国神父都会板着脸宣布:“我希望带他们去海防避难!”

他们拒绝任何防备安排。因为他们很清楚如果继续留在这个城市。迎接他们地是什么下场:“我们必须去海防。这都是主地子民!”

黑旗军地迫击炮声更加强他们对这一使命地紧迫感:“你们难道要看着上万名主地子民受难吗?”

呆在河内是死路一条。但是掌握地教民。却是一笔财富。即便海防不守。他们也能退到交趾支那去。

在历史上南北越分治的时代,法国教士就是率领百万天主教众退到南越重建了一个天主教政府,因此他们清楚得知道,是到撤退的时候。

虽然在任何时代的天主教历史中,都有许多殉教的圣徒,但是过去几年与花间教的斗争,却让他们明白,对付花间教的最好办法,就是不要给他们留下什么东西,否则他们会把整个教会组织,从骨干到基层吞吃个干干净净。

至于法兰西在东京地区的失败,这完全是军队的关系,和教会没有任何关系,教会已经尽了全部的力量,而且正处于绝望的边缘。

如果是中国或是其它东方地区,或许他们还有勇气,但是面临着黑旗军这样强大的对手,这些传教士甚至连成为圣徒的计划都直接打消了。

“我们要粮食,我们要船!”

在几个小时的争执之后,传教士们终于改变了他们的要求:“我们要船,我们要粮食!”

除此这两之外,他们不愿意尽任何义务,而为了给他们供应粮食,法国人甚至不得不动用了很大一部分库存。

至于他们对于防务部署的负作用,任何一个法官都直接指出:“如果没有他们,河内是可以守住的……”

而在河内城外,沈胜正在指挥着一门八十二毫米炮朝着城内施放几炮弹,然后立即转移阵地:“快点!快点!”

他的独立团是第一个攻击到河内近效的部队,但是大部分单位用来收拾爱尔明加的余部了,现在他仅仅掌握两个加强连的兵力,因此他并不敢采用正面攻击的方法,而是使用手上的炮兵来进行袭扰。

法军也不断派出部队驱逐沈胜的部队,但是作为一个老军伍,沈胜的指挥相当不错,几次交手中都没吃亏,而且伴随着时间的进行,他的后援不断到达。

“我们又到了一个加强排!可以用于南方的掩护!”

法军由于爱尔明加的失败,士气不高,攻击也是有力无力,因此黑旗军的这支小部队显得格外活跃。

“让花间教快点!他们可是答应出动三百名护教武士,我们得在主力到达之前捞上一笔!”

虽然法军正在从各个据点里收拢部队,但是由于通信联络的部队,沈胜很清楚在这些小单位全部撤退回河内的路上,他完全可以捞上一笔。

只是河内法军的兵力甚大,他到现在才收拢了一个加强步兵营的兵力,用来防御尚可,如果想分心歼灭逃窜而回的法军部队,却是相当力不从心。

至于黑旗军的主力,他们仍在西方展开战斗,企图在今明两天完全解决战斗,然后不经休整就转入对河内城的攻击。

事实上如果法军士气足够的话,他们完全可以击破沈胜的这个营,然后救出爱尔明加抛弃的一部分残部,但是爱尔明加的失败却让他们放弃失去任何反攻的努力。

两个旅都被黑旗军全部消灭,他们临时拼凑的两三千人部队又能有怎么样的战果?

现在河内法军只有一个念头:“守住,然后逃跑……”

至于援军,虽然大家都抱着这样的希望,但是谁都知道,即便紧急调动援军,在眼前的局势之下,没有一个月是不可能到达东京地区的。

【第一八十四章 突破(下)】

敌军就在前方两公里,统领暂缓前进吧……”

战斗仍在持续,但是在收拾了爱尔明加和比塞尔的残部之后,黑旗军终于腾出手来,将注意力转向了河内城。

已经激战了几天几夜的将士,根本顾不得整理部队,只是短短地睡上一两个小时,就朝着河内涌了过来。

但是各个方面的情况都不一样,象柳宇面前的单位虽然有七个连之多,但是总体加起来的实力,却不足半个步兵营。

“统领,前方还有敌军残部数百多名,还有城内的敌军约一个营正企图救援他们,而我们各单位建制混乱,来不及整理,请暂停前进吧!”

柳宇的精神很振奋,但是他也清楚眼下是意志的争夺,他只是询问道:“你们连队还有多少人?”

“编了一个作战排,还有十八人!”

“战前有多少人?”

“一百一十七人!”

在得到这个步兵连队只剩下二成不到兵员的结论后,他不由询问了一句:“其它单位的情况怎么样?”

“差不多,损失都很大,关健部队打散了,许多人员联络不上,不过都自地加入到队伍中来,士气没问题!”

虽然遇到这么重大地打击。但是这些黑旗军地单位。不论是新单位还是老单位。在空前地胜利面前。却保持着惊人地士气。

“有没有信心拿下河内?”

“绝对有!”

柳宇点点头。他望向了远方。

在晨雾之后。河内城只是一个隐隐约约地标志。柳宇根本看不到他。但是他十分清楚。这一仗将是对法国人最后一次重要地战役。

看到部队地情况。他犹豫了一下。他似乎觉得这样追击下去。部队过于疲劳。或许会吃亏。毕竟到现在为止他们已经获得了足够地战果。

光是缴获的法军武器,就足以让他们武装起几个步兵师,更不要提到缴获的财货与辎重,但是他很快就有清醒的认识。

对于一个可以在一周内损失三十万人却毫无影响士气的强大国家,想要击败他的唯一办法就是他永远忘记不了的痛。

消灭一百法国人,那是远东的野蛮人,消灭一千法国人,那就是强大而可怕的敌人,如果你能消灭一万法国人,会有许多法国历史家用他们的笔来痛骂自己,可是消灭十万法国人,他们会用一千年的时间来歌颂或攻击你。

“不要怕伤亡,你们有多大的伤亡,我事后都给你们补充起来!”柳宇下了狠心,他朝着向自己汇报的连长说道:“不怕牺牲,我们可以办到一切!”

在柳随云和许多参谋军官的想象中,黑旗军是根本不可能办到这一切的,但是在柳宇的意志之下,在黑旗军下层军官士兵的自行动之下,黑旗军几乎是不进行休整地向东进攻。

任何挡在他们面前的敌人,正如法国人传教士所估计的那样,立即被这一道洪流所吞没,无论是拥有几十名士兵的独立据点,或是有上百名武装教民的教村,黑旗军只要一现敌人,就立即投入战斗。

他们是不可抵挡的敌人,每一个部队都在连日连夜的厮杀中打疯了,即有少数据点以掺重代价挡住了黑旗军的第一波,但是他们很快现自己陷入了洪流之中。

“向枪声前进!”这是黑旗军历来的宗旨,只要一有枪声,就立即有友邻部队赶来参加战斗,往往一开始动进攻是一个三四十人的小单位,可是在几个小时之后,已经有上千名黑旗军士兵参战。

但是更让法国人不安的是从四面八方出现的杂色武装,在过去的几年当中,他们在清军、法军、越军和黑旗军之间游移不定,大多属于墙头草,不少杂色武装与法军有来有往,法国人一直才平定全越之后,才开始动手收拾他们。

可是现在他们全站在法国人的对立面去了,一些和法国人合作良好的自卫队到处截杀着撤下来的法国小部队,他们主动充当了黑旗军的开路先锋,只要有一个黑旗军士兵到达,他们就准备好一切物资,一副迎接王师的模样。

“黑旗军接下去会收拾你们!”虽然每一个法**官都气鼓鼓,也知道这样的杂色部队根本没有战斗力,但是他们的背叛却是又给法国人插上了一刀:“我们需要支援!”

这样的杂色武装,法国人可以用一个步兵排驱散他们一千人,平时并不重视,可是当他们背叛的时候,法国人才感受到彻骨的痛。

有些地区,甚至出现以几十名黑旗军步兵为基干,统率几百名杂色武装进攻法军的情况,不明真相的法军多次吃了大亏,被杂色武装诱出据点,然后被黑旗军一举击溃,然后这些杂色武装加入追击战斗。

整个河内地区都是硝烟阵阵,法军越战越是心惊,自己一方的伤亡越来越大,可是黑旗军却是根本打不光一样,他们已经把爱尔明加和比塞尔的部队全部解决了,却没有什么重大伤亡的样子,现在一个步兵营出城都会受到优势敌军的痛打。

“补充营上来了!”

就在激战之中,黑旗军也终于能喘上一口气,两个营的补充兵紧急从山西赶来,各个步兵连可以临时补充一部分,虽然许多连队尚不足建制人数的二分之一,但是不再出现一二十人的连队。

而经过救治的伤员,也有一部分归队,再加上战斗中失去联络的部分兵员赶来归队,在河内城下的黑旗军各个单位,兵力倒是有所增加。

“还有几个营的补充兵?全部调上来!”柳宇朝着柳随云说道:“我们好歹也是占据半个北越,不怕补不足兵力!”

凭借着近代化的动员体制,黑旗军在任何时代都可以调集十个营以上的补充兵,这也是柳宇不怕部队在会战中损失过大的最大原因。

柳随云也同意他的看法:“从宣光已经调来一个营的补充兵,各省也调集一个营,估计两三天可以到河内,可是接下去我们怎么打?”

【第一百八十五章 妥协(上)】

电报局的门口永久不缺少各家报纸的记与编辑们,他们如同一群饿狼那样在竞争着任何一个关健性的新闻,有时候甚至争到你死我活的程度。

现在一群记就在大声骂道:“该死!该死!”

这是唯一一条从西贡通达巴黎的电报线路,如果不是法国人在远东的失败,这条电报线路将会拖延很久才能建**,但是现在军事上的需要已经压过了经济上的考虑,陆军完全不计成本地营建了这条海底电缆。

只是现在他们咒骂的就是这一条海底电缆,因为从西贡传来的信号仍在继续着,那是整整一本圣经。

没错,不知道是哪一家报纸的驻越新闻为了霸占独条新闻,硬是在完新闻之后,继续往巴黎送一整本圣经的内容,从电报机上传来哒哒哒的信号,让所有的记都在抓狂。

更让所有人抓狂的是,这个该死的家伙完全不计成本,不仅仅法文电报线在那里拍圣经,那条平时没多少人用的英文电报线他也在这么干,这家伙恐怕光是电报费就要花出去几万法郎。

但是谁都清楚,在这样代价的背后,是怎么样重大的新闻,一些新闻记甚至怀疑这一条新闻可以价值一亿法郎!就象去年那条山西会战失败的头条新闻,硬是让一家三流的过时报纸成为全法国关注的中心,但是谁清楚是什么的新闻?

这就他们心里如同被猫抓过一样,他们清楚得知道,在河内地区法国人正在进行着一场决定性会战,这场会战对于东京远征军来说,有如拿破仑的滑铁卢那样重要,但是在之前的报道之中,却传来了完全相反的两种消息。

有的新闻说法军获得了完全胜利,击败了上万黑旗军,并正在继续向河内城追击,但是另一种新闻报道却说法军遭到了掺败,但是没有人能确认任何一条新闻是正确的消息。

一些记已经涌到陆军部和海军部去了,毕竟他们都在这条海底电缆里占有最主要的份额,他们并不受只有两条民用线的限制,现在他们一定能得到更多更重要的内线消息。

但是一些老道地记却不认为他们能获得怎么样地情报。海军部肯定会塞给他们一则不痛不痒地战斗公报。什么时候都看不出他们曾经失败过。甚至连在山西战场地掺败。他们都可以粉饰为对黑旗军地歼灭性会战。

而陆军部地官僚老爷们会直接把他们拒之门外。这些官僚老爷本身就是一些利用内线消息获利地行家。他们明天肯定会利用这样地内线消息在股票市场上掀起一**惊涛骇浪来。

电报机还在继续译码着。但是谁都看得出来。那个在西贡地记是疯了。他还在继续拍着圣经。不过许多人都在怀疑他已经在开香槟庆功了:“该死地幸运儿。”

许多早报已经出了样版。却还在盼望着能有这轰动性地消息。但是他们显然失望。

一想到这失去地大好机会。他们就有一种抓狂地感觉。随着战争地进行。现在从河内传递消息到巴黎。仅仅需要一天功夫。比起战争开始时地一周。那可以说是快捷不可同日而言。

但是这个该死地家伙。却是却生生在沟通地距离上加上至少六个小时

“印刷机都开始印刷的,该死!”几个编辑甚至亲自跑到了电报局,结果还是失望而归。

就在所有人失望的时候,几个平时潦倒的小记却在开着香槟在自己的报社里庆祝着,那是轰动性的头条消息。

“又一个色当!滑铁卢再现!十五万共和**队在河内的覆没……”

轰动性的标题,轰动性的内容,虽然黑旗军取得了辉煌的战果,但是这些小报记已经擅自在黑旗军的歼敌数字上再加上了一个零。

十五万共和**队在东方的一场决定性会战中失败,数以万计的法兰西公民丧生,一名法兰西将军和若干名校官被俘虏,敌军已经进抵河内城外。

那个驻越南记以往是做娱乐版出身,他把自己知道的、看到的、听到的、猜到的、想到的所有的消息都汇集在一起,泡制出来了这一篇爆炸性的新闻。

印刷机已经全力开工,今天报纸的老板在爆炸性的新闻面前下定了全部的决心,他命令全力加印,这家巴黎普通日报今天的印量将是平日的五倍,至于那个八卦记拍圣经的费用,将由报社双倍报销:“这真是太棒了!”

不过他低估了巴黎公众对于爆炸性消息的渴求,日报将供不应求。

“该死的!”这样的爆炸性新闻对于内阁来说,同样是巨大的冲击:“这些该死的记!”

战争往往对于人的一生是一件标志**件,正如美国人的回忆之中,珍珠港和九一一是他们记忆中的一个转折点,他们总是说“珍珠港之前”、“珍珠港之后”,对于这些阁员来说,他们的人生经历,也可以分为简单的两面:“战争之前、战争之后!”

这不是一场决定国家命运的战争,这仅仅是一场普通的殖民地战争,但是他们承受的压力,却远远大于十多年前的普法战争。

现在每一家报纸都在死死盯着河内,任何一点小失败小挫折都会被这些狗仔队扩大十倍然后让每一个法兰西公民知道。

特别是在黑旗军进入交趾支那之后,所有的报纸都在这个传媒开始达的时代不遗余力地攻击政府,即便是站在政府立场上的几张报纸,也对于法国在安南的行动进行不同程度的攻击,他们表达的观点仅仅是:“如果我们投入更多的兵力,那么就不会受到今天这样的失败。”

而所有人当中,压力最大的就是这位费里总理,他恨不得把这张报纸撕碎了,把所有的小记都送上断头台。

但是他只能对着空气愤怒,但是在许久之后,他终于能平静下来:“谁能告诉我,我们的损失到底有多少?”

ps:快要做爸爸了,所以这几天估计要基本呆在医院里,更新估计不大正常,广大书友请见谅

【第一百八十五章 妥协(中)】

里只能对着空气愤怒,但是在许久之后,他终于能平“谁能告诉我,我们的损失到底有多少?”

所有的阁员都在总理的声音中听到了一种不祥的感受,长期以来费里是征服越南最强力的者,正是因为他在总理任上,这场战争才得以展开,但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是,他这句话居然带着动摇的语气

“我们的损失到底有多少?”

他的问题是直接针对着军方去的,事实上在开会之前,海军部已经提交了一份最新的报告说明最近的损失,但是这份报告显然被总理怀疑其中充满了水份

当一位总理不再信任军方的数据与报告,那便是一场真正的灾害,海军部长不得不开口面对着怒火:“情况不象我们想象的那么坏,我已经向您报告过,根据不完全的统计,大约有五到十个连队被受到重创,战斗中的伤亡者大约在一千到一千五百名之间,可能有一百名法兰西公民不幸阵亡……”

只是对于海军部长的说词,费里总理并没有什么好脸气:“在山西战役结束的时候,你们也这么说,可你们的最终报告却让我不得不面对议会……”

虽然被称为投机者,但是费里总理在越南问题却是一个坚定的鹰派,战争虽然陷入了僵局,可他还是下定了打下去的决心,源源不断的兵源与弹药从本土和北非运往东方,可是现在他自己都觉得这场战争是如此艰难

而海军部长也不得不低下去头去,由于山西战役的伤亡数字太大,他们采取是逐次增加的办法,最终数据和原始数据差距太大,而这一次虽然没有进一步的报告,海军部长同样清楚,在东京地区的情况已经恶劣到了极点

要知道东京地区的所有部队都在申请援军,孤拔少将甚至要求从本土派去两个师团才能稳定战况,派出两个军才能征服东京地区,除此之外,还要求向中越和南越各派出一个完整的法国师,就可以想象情况有多么恶劣

因此他不得不小心地组织词汇:“阁下,你难道相信这种小报的标题吗?我们在整个东京地区的总兵力都不会超过十五万人的三分之一,这是喧乱取宠的一派胡言,不会有人相信他的!”

“但是我的敌人会相信他,议会相信他,这是他们最好的武器,他们叫着远征军又损失了十五万人,我们应当立即从越南撤退,甚至要从我们经营了二十多年的交趾支那撤退,把我们辛苦努力的一切结晶都抹杀干净!”

“我们可以派遣援兵只要有足够地资源我们可以击败黑旗军!”

“两年前你们就这么说了!”

在两年之前海军部曾向费里总理提出过只需要三千名士兵就可以征服整个越南在一年前地失败之后军方将这个数字提到了一万人而到现在为止在整个范围之内包括北越、中越和南越投入地法兰西部队包括土著步兵和武装教民在内已经接近了五万人这个数字但是战争仍处于被动

军方一再说明那是投入地资源不够在山西作战地骨干是战斗力很弱地土著步兵本土军队和有战斗力地欧洲人、非洲土著步兵投入太少只要再往越南投入一定兵力就可以征服这个国家

费里也看到过越南方面要求地增援计划他承认如果当地指挥官得到他们期望中地援兵是可以改变整个战场局势以改变局势

两个完整地步兵军再加两个完整地步兵师预定投入越南地这批法军将超过十万人这是一个惊人地数字在任何一个东方国家可以解决任何问题

即便柳宇占据太多的优势,在这样的强大兵力面前也不得不望风而走,这根本不是他能对抗的敌人,但问题在于,这些当地军官仅仅需要考虑军事问题,事实上他们已经起草新的报告,要求向越南方面派遣三十万部队

法兰西不需要全面总动员,仅仅是进行局部动员可以动员起三十万部队,这是一个强国的自信,但是无论是费里还是任何一个非军方阁员,都不敢说出这句话来

为了一个远东的普通殖民地,派出超过三十万陆军部队,这不仅仅在军事上和国际威信上是一场灾难,而且在财政上同样是一场灾难

那边海军部长再次重申了缩水过的援军报告:“我们可以派两万人去越南,两万部队可以稳定那里的情况……”

“两万人可能不能解决问题!”费里倒是格外清楚:“对于东京地区的局势,我也十分担心,为此我特地命令就近派去一部分部队,但是不可能派去两万人,在这块土地,共和国流过的血已经够多了”

他还是回到了原来的问题上:“我想知道,我们到底有多少损失,在河内地区”

海军部长也犹豫了半天才回答:“给我报告就是如此,五到十个连队遭受毁灭性的打击,大约一千到一千五百名伤亡,一百名法兰西公民战死,不过……”

他压低了声音:“按照惯例来说,实际数字可能是这个数字的两到三倍……”

“接近五千人的伤亡吗?”

费里无论轻松起来,虽然报纸刊登着十五万大军的全没,但是伤亡五千人这个事实却足以让总理承认介入越南是一个致命的错误

“你们曾对我说过,只需要三千名士兵就可以征服整个越南,但是到现在为止,三万名不同肤色的士兵因为这场战役而负伤、患病甚至阵亡,上千名共和国公民付出生命的代价,我想,这是我们承认错误的时候!”

“我们必须承认,我们的对手柳将军是一位伟大的敌人,我们寄希望于他拥有伟大的人格,能同我们达成一份完美的协定,以结束这一场战争”

费里说过这段话的时候,他仿佛苍老了十岁,但是在内阁中他却没有获得多数

【第一百八十五章 妥协(下)】

反对,反对!我们应当增派一个军团去越南!”

“这是投降,这是向野蛮人投降,作为文明世界的一员,我坚决不同意这样的看法!”

还有一名部长干脆摘下了帽子,直接站了起来:“总理阁下,您如果主张无条件地从越南撤出的话,我现在就向您辞职!”

“我只说一句,法兰西必须胜利,必须维护他在文明世界的地位,这才是我们战胜敌人的唯一办法!”

很显然,反对的部长占了大多数,他们并不清楚太多的军事问题,虽然在财政上有很大的困难,眼前的法兰西共和国又处于经济危机之中,但是以他们的想法,只要咬咬牙,派出几个师去远东,一切就可以顺利解决。(

在普法战争之后,这种强硬路线在法兰西极具市场,即便这个内阁被称为机会主义的内阁,但是这些部长们却不愿意在这样的问题上妥协

如果法兰西连一个东方的野蛮人头领都无法战胜,那么他们怎么可能战胜德国,洗雪耻辱。

“我认为……”

“我反对!”

“我主张……”

在短暂地半个小时之内。内阁迅速分裂并生了激烈地争吵。强硬派和妥协派在短时间几次冲突。但是强硬派却渐渐占了上风。

“我认为。我们只需要派一个军去越南就可以解决任何问题了!三个步兵师。六个步兵旅……”

就在卫生部长在他不熟悉地领域陈词地时候。那边海军部长面色难看地从小房间外走了进来:“阁下。我必须陈述一个事实。根据最新地战斗情况。这个一个完整地步兵军只能暂时稳定东京地区地情况而已。要征服越南。我们必须增派三个军。超过十万人……”

“在距离本土几千公里之外进行这样地战争。在财政上是完全不可行地。所以我建议……”

他地声音带着痛苦:“有条件地从部分地区撤退。”

“为什么?”卫生部长无法理解这个事实:“难道一个文明世界地步兵军不能还不能解决问题吗?要知道我们两次进入北京。也仅仅是动员几千名士兵而已。而现在四万名士兵携带更先进地装备……”

海军部长地声音极苦痛苦:“我们不要忘记一个事实,即便是法兰西在财政上已经无法支撑这一场战争了,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为这场战争投入了两亿七千万法郎,但是如果继续增兵的话,我们还要需要投入至少十亿法郎……”

十亿法郎的数字立即让所有部长都打了退堂鼓,没有任何一个部长会考虑格外增加这么一笔军事开支,而费里总理也似乎明白了什么:“河内出事了?”

“是的!大问题,最新的报告……”

“嗯?”

所有的官僚都很清楚,他们可能在东京地区迎来一场空前地掺败,但是对于这次失败有多掺败,却是毫无印象。

他们只是想起了小报的十五万人,然后等待着海军部长的答案。

“最新的报告,尼格里将军和爱尔明加上校的两个旅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许多人员伤亡或被俘,尼格里将军和数以百计的官兵被敌人俘虏,损失极其掺重……”

他沉痛的语气,让所有人都明白一场风暴即将降临,卫生部长犹豫了一下,抢先询问道:“损失到底有多大?”

“尚缺乏完全的损失,但损失肯定超过一万人,而且多数是永久性的损失,伤员撤出来很少,两个步兵旅大约还剩下一个混成团地实力,由于受到这一空前的损失,敌军现在正在全面包围河内,孤拔少将的部队和敌人生了多次激烈战斗,受到了相当的损失,由于敌军兵力众多,河内处于极度的危险之中,并随时有联络中断的危险,孤拔少将要求我们立即派出援兵……”

费里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有多少名法兰西公民不幸付出生命?”

“还没全面的统计,但是至少有两千名,可能更多……”

两千名法兰西本土出身的官兵战死,这不是风暴,而是让所有人都卷进了台风眼,恐怕在场的每一个部长,甚至是前任部长都会遇到整个国家地咒骂。

“两千名?”

费里总理重得了这个数字:“现在有谁反对我们继续撤兵或增兵?”

刚才的强硬派都说不出话来,超过一万名士兵的损失,而且其中大部分是永久性的损失,特别是数千名法国公民在远东的从林中失去生命,这让他们根本没办法把这场战争继续下去。

而且报告之中还有特别地意味,两个整旅,或相当于一个整师的法兰西军队就在一两天被黑旗军歼灭,那就代表着即便往越南地区派遣一个军都只能稳定局面而已。

而象海军部长曾经建议地那样,派出三个军去越南,那简直是牛刀杀鸡,何况悬在每一个法兰西人面前的还有一个致命地问题,那就是对于即将生的对德战争。

每一个法兰西人都不会忘记阿尔萨斯和洛林,如果在远东消耗太多地兵力和军费,未来的对德战争由谁来进行?

“我们支付不起十亿法郎的军费……”

财政部长却提出了另一种看法:“十亿法郎不致于让国家破产,但是结束这场战争会让国家破产!”

这是大家难得同意的看法,即便派去三个军,谁又保证能立即结束战争,一旦被黑旗军拖入长期化,那绝对是一场得不偿失的战争。

“我认为,我有些想法过于草率了,我同意总理阁下的看法。”

“我也同意!”

……

正在所有人决定妥协的时候,外交次长匆匆忙忙从外面赶来:“诸位……不要着急,不要着急,我们胜利了!”

“我们胜利了!”

所有人都一片哗然,无法理解外交次长到底在讲什么:“越南的战争?”

“是的!”外交次长满脸的兴奋:“我们获得了这场艰难战争的最后胜利!”

“李鸿章已经向我们的代表妥协了,中国人放弃了在越南的全部权力!”

【第一百八十六章 北京(上)】

京人是见过世面的,所以什么时候都显得有几分自傲

谁都知道,在街头的落魄旗人中保不得有什么王孙之流的人物,在茶馆听书的,说不定也有投置闲散的朝臣,就是戏场上的名角,说不定也是个手能通天的兔儿爷。吧}专业提供手机电子书电子书下载

因此什么样的消息,在他们眼中都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来,即便是洋夷两次入京,也改变不了他们的沉稳:“听说了,李中堂和法人使节宝海达成换文,中法兵事就此可以搁下了……”

“晓得了,这又不能把我存在阜康票号的银钱变活了……”

“就是,若不启了中法兵事,阜康保不定还能多活几载……”

他们不关心中法兵事的问题,却关心着阜康票号的存续,这家票号可是切切实实地关系到他们的衣食住行。

伴随着阜康的跨台,是席卷全国的票号跨台风波,阜康很小,小到只有几十万的资本,阜康很大,大到他账面上的存银有三千多万两,他一跨台,无数的票号、钱庄跟着跨台,即便没有跨台,也会暂时歇业。

这些金融机构的倒账,标志着银根紧缩,而已经习惯利用放款来进行业务的中外贸易受到了极其沉重的打击,市面自然萧条,如果按现代化的术语来评论,这便是一次标准的经济危机。

在历史上,清朝要用好几年时间来才能从这次危机缓过气来,这次经济危机的影响,仅仅次于晚清史上最著名的一次经济,也就是一九一零年的橡胶股票风波。

那一次经济同样是中国票号、钱庄投机于许多完全没有投资价格的南洋橡胶概念股造成的,加上上海道的意气用事,导致局面不可收拾,经济危机彻底重创了整个中国经济,一直进入第一次世界大战才缓过来气来。

只是经济危机引了政治危机。政治危机进一步引了革命。满清也已经葬送在这次经济危机引地洪流之中。

而在这个时空。阜康引地经济危机进一步被放大了。虽然和历史上一样。阜康只是一个必然地事件。无论有没有中法兵事地影响。这家票号必然会倒台。

只是在这个时空。许多人却错误地把胡雪岩地倒账与黑旗军牵扯上关系:“听宫里地人说了。只待中法兵事一歇。长毛余党不再作乱。一切都会起来地……”

“说地极是。据说这一回都是长毛乱党惹出地祸事。多亏了李中堂断然出手。才能得以弥平战祸……”

……

“这一回倒是中堂出手果断。和宝海签订这中法新约。功不可没啊……”

李鸿章咪着眼睛,拿着一本资治通鉴在那里坐着,听到张佩纶这么一说,却是微微笑道:“倒不是什么大功,只不过这一回琴轩能开府一方,倒也是一桩美事……”

琴轩便是潘鼎新的表字,这一回中法订立新约之际,李鸿章倒是顺顺利利地把他顶上了广西巡抚地要职。【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虽然说是从湖南巡抚任上转调广西巡抚,只是同级调动,甚至还有左迁之疑,但是广西是用兵之处,最是重要不过,潘鼎新实质上却是升了半级,成了真正的封疆大吏。

何况湖南一地,本就是湘军迹之地,潘鼎新以淮人治湘,平时极受制约,到了广西正可以大施拳脚:“此回北宁诸营皆北,战事不可收拾,我予以款议,订立新约,顺便扶琴轩一把,你们看这结果如何?”

北京在任何时候,得到越南的消息都远较巴黎来得迟,虽然河内距东京数千公里,可是由于电报线尚未完全铺通,以致于李鸿章根本不清楚越南现在正在生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他这个人一向对于洋务就是一个糊弄,只要糊弄过去便可,从来不存什么多余的念想,对于局势地判断也是糊弄。

在历史上他借镇南关的余威和法国人签订了和约,可是他的时机选择得却是恰好到处,仅仅一个月之后,尊室说携越南国王在顺化和法人决裂,虽然事败却转入从战,法国人花了十几年时间才平定了全越,只是那时清军和黑旗军已经被迫退出越南,只能望洋兴叹。

现在李鸿章的糊弄却收到了意料之外的效果,法使宝海的条约那是节节让步,几乎全盘接受,幕府中倒有一个叫薛福成的,出身于曾幕之中,极是干练:“中堂,这一回法人不割地,不赔款,反赠我洋款,必怀居心啊……”

宝海的条约虽然是割去了全越,但在李鸿章和满朝文武面前,却是觉得里子和面子都有了,不割地,不赔款,不开通商口岸,不需要保护传教士,甚至还同意中法可以共同托管越南,越南可以照常朝贡。

只是李鸿章也很清楚,共同托管纯是虚言,越南落入法人之手,绝无可能再来中国朝贡,但是自筹办夷务以来,却是第一回有这样的条款:“法人愿借我国金法郎二百万元,此是美事一桩,国朝与法人素来亲和,所争不过南国而已,我朝何必与法人相争。”

他心中所想的却是潘鼎新。

自湘军大部裁撤淮军崛起之后,倒是湘军统帅多有出任督抚之职地,而作为满清武力骨干的淮军集团,却少有出任督抚的。

这既是宫内犯忌淮军,也是李鸿章刻意压制的结果。

他出自湘军,当年从湘军手里带着九营将卒援沪,曾氏兄弟原来是寄希望于他能替湘军筹饷,结果他一到上海就翻脸不认人,非但不接济湘军,反而千方百计卡湘军的脖子。

他既然是如此迹的,自然也怕手下如此另开生面,因此千方百计地压制手下的文员,到现在为止,淮军能做到督抚一级的,也不过是三个人。

一个是一露另开生面迹象,就被他把部队吞吃干净的张树声,现在是两广总督,只不过北宁兵败,他虽非主事,却要负起责任,恐怕也不长久,何况他任两广总督,不见得对淮军多有利。

另一个是刘秉璋,他也曾被李鸿章相知重用,但是他一露想作第二个左宗棠的想法,就被推出门外去,而剩下地这个潘鼎新,却算得上李鸿章相近的人物。

“琴轩若能平定乱匪,大可雪当年之耻啊……”

张佩纶一听就知道李鸿章在想什么:“山东?只是黑旗乱匪战力甚强,不易平定啊!”

【第一百八十六章 北京(下)】

被李鸿章引为耻辱的,至今念念不忘的,便是这山东。(

晚清这个体制之下,督抚是第一人,有若另一个时空的省委书记,正常情况拿到了督抚好生经营,便是拿到了一省。

淮军的根基是在苏沪奠定的,到现在江南制造局、上海海关甚至整个江苏都没有脱离李鸿章的控制。

虽然在名义李鸿章已经离苏十多年,可是去年枢府有意让李鸿章总领两广防务,那时候李鸿章一面骂“枢府调度,以珠弹雀”,一面直接下令准备从江南调度二三十个精锐营头准备带到广西,这本在两江总督的权责之内,可是两江总督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

而李鸿章的本职则是北洋大臣兼直隶总督,直隶牢牢地抓在他的手里,只是在江苏与直隶,却是夹着一个山东省,诚是一桩不快之事。

李鸿章想要拿下山东和河南的印把子,那也是想了十几年,但是终李鸿章一生,从剿捻的丁宝到甲午时的李秉衡,山东从来是和淮系唱对台戏的。

李鸿章虽然能掌握些防军和海军,但是山东巡抚的位置却是淮军水滴不穿,针插不进。

而为了拿下山东巡抚的位置,当年李鸿章也是下了血本,当时潘鼎新转调山东按看使,离山东巡抚只有几步之遥,为此他特意让潘把七营鼎军带去,这七营鼎军算是淮军的基本部队,潘鼎新入鲁后一口气扩成了十七营,并借机做到了山东布政使-差不多是山东省长的位置。

但是这次抢印把子却是完全失败了,当时的山东巡抚便是以率三营练勇入鲁却规复全鲁地丁宝,在晚清是红得紫的强人,大名鼎鼎的宫保鸡丁,潘鼎新在他面前根本玩不转,被迫告病还乡。

到了后来,丁宝干脆和左宗棠玩了一个双簧,一个请裁撤鼎军,一个迫不急待地立即批准,把十七营鼎军裁得干干净净,连点渣子都没剩下。

可怜潘鼎新地鼎军原来是淮军兵力最众地五六个营头之一。到现在为止连点老底都没剩下。所以到了湖南巡抚任上也是颇受制约。

而现在李鸿章却是旧事重提:“琴轩之材。只要不要象铭传那般意气用事。我想回任个山东巡抚总没有问题吧?只需要他立下经天纬地之功。谁也不让琴轩明珠蒙尘!”

旁边张佩纶却是说了一句:“中堂。琴轩此去。确可成就一番事业。只是他只手南行。黑旗匪寇兵多将广。有昔年长毛崛起之势。不可小视啊!”

李鸿章却早有成算:“这一次琴轩已决心招募旧部五营。重建鼎军。又从湘省携苏元春所部数营同行。又向枢府请援。已调王德榜楚军十营。加上溃败各部。足以立于不败之地了。”

张佩纶却是一面反对潘鼎新。在这个问题上他和李鸿章并不一致。他和一帮言官都是反对潘鼎新复出地:“可是琴轩非独当一面之才。中堂还是小心为上!”

正因为非独当一面之才。李鸿章才会对潘鼎新十分放心。这几年刘铭传有插高飞地迹象。李鸿章就一力压制这位昔日最得宠地淮军宿将:“鼎新此去。虽然要立不世奇功。可是依我看。却有十成把握。”

薛福成在一旁插嘴问道:“可是张树声之故?他与琴轩最是相善,有他相助,琴轩自可如虎添翼,只是黑旗本是长毛余党,坚忍善战,曾数破法兵,琴轩虽得张宪台之助,未必有十成胜算。”

潘鼎新和张树声原本就是多年故友,相交甚密,何况两个人都是同病相怜,把自己的基本部队都给丢掉了,因此越亲近,潘鼎新入越,确实能从张树声那得到全心全意的帮助,只是仅此一点尚且不够。

潘鼎新南下之前,李鸿章早有部署,全力支持潘鼎新,光是饷银就让潘鼎新带去七十万两,洋枪数千杆,又让潘四处请援,确实较徐延旭更有把握。

何况要对付黑旗军,光靠这些尚不足克敌制胜,李鸿章尚有杀手锏:“本朝用兵,无外一个饷字,只需要饷足械精,又有勇营奋战于前,何事不成?”

这是太平天国时期的老调重弹,只是除了淮军一系之外,天下间哪一个营伍都不敢说得上饷械两足,何况潘鼎新是出镇南关作战,饷械之上更为短缺。

只是李鸿章却是胸有成竹:“法人既与我定约,对平定黑旗格外热心,故此只需琴轩兵出谅山,就愿意在汇丰银行借饷三百万金法郎,无需付息,只需三年后还本即可……”

但是李鸿章的杀手锏不在于此:“法人已然承诺,只需琴轩兵进北宁,法人自愿从北宁撤兵,又再接济军饷三百万金法郎……”

薛福成一听此语,不禁摇头道:“此事虽好,却难免为朝中物议。”

那边张佩伦却说道:“黑旗军已然是养虎为患,正好早做打算,至于朝中言官,北宁败后,谁敢多言一句?”

在晚清历史上,有前清流与后清流之分,象张佩伦、张之洞都属于前清流的干将,这些清流把持言论,风行一时,只是北宁一败,却是这些前清流彻底跨台。

要知道北宁的这些饭桶将帅,从徐延旭到黄桂兰,都是这些清流推出来地,北宁既已失败,连六爷和整个军机处都要走人,何况是这些先要负责的清流。

只是张佩纶却是清流中的异流,虽然他的责任是第一位,反倒是要去往广西,现在自然要替潘鼎新谋划:“只是光有饷械,尚不足以克敌制胜,尚需联合法人……”

“只是朝中物议虽多,若能与法人联成一气,订立盟约,倒不失是一桩美事……”

对于张佩纶来说,这是违心之论,但是在他这个位置上,又有几句话是真心之语:“现今之事,在于琴轩能否收复北宁?若能一举克敌制胜,则国朝幸甚,中堂幸甚……”

李鸿章却是咪着眼说道:“国朝幸甚?只是面子过得去罢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意外(上)】

长期以来,在西贡服务并不是一件令心开心的事情,虽然能在土著人面前作威作福,但是比起舒适的本土来说,西贡的热带气带夺去了许多法国人的生命。

在经过二十年的经营,再加上建立起一套相对良好的卫生系统,终于有许多从本土的精英投身于这块殖民地的服务,并源源不断地招揽来更多的新人。

只是这样的良性循环已经被彻底打破,现在从西贡到任何地方去的船票都涨了三倍的价格,而从本土到西贡的船票几乎是无人问津,除了运来一批批面色严竣的官兵之外,没有任何正常的法兰西人愿意来到这个危险而美丽的城市。

一批最初的志愿也同样打了退堂鼓,在最初的热情消散之后,他们比普通人还要考虑得更多,他们甚至还把一些来到殖民地服役的普通士兵带回家去,换句话,这叫逃兵。

但是没有人能指责他们,站在西贡的街头,你每天都能听到那呼啸声,尖锐而漫长,那是黑旗军在使用八十二毫米的迫击炮在西贡外围进行轰击。

有时候这样的射击是针对法军进行报复,有时候完全是没有意义的威胁,但无论如何,每一炮弹都让城内的法国人感到一种深深的威胁。

有几炮弹甚至落入了城内,造成了法国人居住区人员的损失,让每一个法国人都清楚,战争就在他们的脚下。

又是一声长长的尖啸,西贡城的居民都已经习以为常,但是这并不是自鸣钟在报点,而是彻底的严重威胁。

每一天,甚至是每一个小时,都能听到这样的炮声,黑旗军在经济上或许是很不合算,但是对于整个交趾支那殖民地来说,却是有着极其深重的影响。

“诸位。我们必须撤退……”

一个大腹便便地法国商人在那里高呼着:“鉴于局势。我们必须采取行动。保护法兰西公民地生命与财产安全。现在政府无视我们地要求。向东京和顺化派出了规模庞大地远征军。却远视殖民地地安全考虑。我们要求政府进一步向殖民地派出部队。并从东京和顺化撤出部队!”

他说得十分动感情。引来了全场地掌声:“顺化和东京。并不同法兰西地利益息息相关。但是交趾支那不一样。我们在这块土地奋斗了二十多年。如果再往谈及传教士地不灭功勋。则有三百年之久。在这块土地上。流下我们地血与汗。有数以千计地法兰西人为此牺牲!”

“因此我们地口号是。请巴黎不要抛弃你地孤儿我们地交趾支那……”

就是同一个商人。一年之前却操着完全不同地腔调:“我们要征服整个越南。安南王国是上帝赐给法兰西地礼物。我们在对德国人展开复仇战争之前。必须增强国家实力。而是征服安南王国。则是我们增强国力最为便捷地方法!”

“如果巴黎没有能力征服安南王国地话。无须一名士兵。一法郎地军费。我们可以雇佣堵布益和他地旧部们。用一次干脆地远征来替共和国献上礼物!”

但是巨大的损失让整个殖民地的法兰西人都改变了看法,他们看不到在北方进行的战争有任何胜利的可能,而他们自身的损失却是越来越大,大到他们无法承受地地步。

他们在交趾支那的种殖园、矿山、农场纷纷落入了黑旗军的魔掌之中,他们因此记住了一个人的名字。

这就是柳宇,就是他的黑旗军,每一个法兰西人都对他咬牙切齿,对于这个切切实实降低自己水平的恶魔,他们只恨不得将这个恶魔送到地狱去。

但是到目前为止,这个恶魔活得非常健康,受到损失的却是这些守法的法兰西公民,他们的财产受到巨额的损失,许多人地财产数额降到战争爆前的一半甚至三分之一以下。

即便财产没有受到战争直接洗礼的少数法兰西人,也同样因为战争损失不小,因此这个商人就代表着所有的心声:“我们希望巴黎能作出明智的选择!”

为了利益,他们愿意与魔鬼联合,任何能维持他们利益地人都成了他们的救星,甚至连柳宇这个真正地恶魔也变得可爱起来。

他们愿意同柳宇进行面对面的协商,只要黑旗军撤出交趾支那,一切条件都可谈,不然他们地损失将继续扩大,因此在巴黎的报纸之中,柳宇地形象已经从撒旦变成了可恨又可敬的撒拉丁。

这样的暗流,同样影响到殖民地的高层。

总督阁下正在痛苦写着一封给巴黎的报告:“我必须向内阁报告,黑旗军对河内的围困已经进入到十四天,我们暂时断绝了除水上交通外和河内的一切联系……”

“河内处于黑旗军的围攻之中,数以万计的黑旗军不分昼夜地攻击着河内城,我们尚不清楚具体的战况,只是从当时守军的报告来看,我们的损失巨大,每天都有数以百计的人员伤亡……”

就在去年的这个时候,黑旗军也对河内进行了一次围攻,但是那时候交趾支那总督是意气奋,在短时期就把数以千计的士兵增援到了河内城。

但是现在他却是自身难保,他仅仅派出了一个加强连赶往河内,顺化的守军勉强派出了两个连和一个炮兵排及一个工兵排,合起来也就是一个加强营的规模。

再加上从海防赶去增援的一个营,这就是河内守军在十多天之内得到的仅有支援。

但是对于交趾支那总督来说,屋漏偏逢连夜雨那是最好的写照:“我不得不报告一个更坏的消息,在顺化出现严重的传染病,数以千计的士兵被感染,许多士兵因此病亡……”

这次疫情比历史上来得更早一些,在历史上这次疫情给法军造成了惊人的死亡数字,整整三千名士兵因此流行病而在中越病亡,以致于法国议会郑重地考虑放弃东京地区的议案,最后议案仅以一票之差未获通过。

【第一百八十七章 意外(下)】

现在在顺化的流行病同样给了法军以痛击,要知道在上,中越的法军是唯一尚能占据主动权的,但是在压制了刘永福之后,他们却现自己甚至连顺化城都不能走出去。

每一个连队,每一个法国人都不同程度地患上他们不能理解的流行病,一个个连队只剩下二三十名士兵,甚至不用刘永福进攻,他们就减员了上千人。

对于这个时代的法军来说,流行疫情是他们最大的敌人之一,在历史上法军进入台湾,刘铭传传大军并未给他们造成太大损失,可是流行病却他们付出比清军战斗还要掺重的代价,成百上千名法军病倒甚至是病死。

这所有的一切都爆出来,便是交趾支那总督对于形势判断的绝望了:“虽然从本土派来了援军,但是在交趾支那和东京地区,情况并未好转,派来的援军如同早上的露珠一般,而敌人恰似大海的海水,敌人每个小时都在朝着西贡城射炮弹,我们的援军甚至还无弥补伤亡数字……”

“现在交趾支那的局势已经到了极其严重的程度,我手上只有三个半连队的机动部队,对于沦陷地区只能弃之不顾,任由敌军纵横,我们的每一个法国步兵连,都必须面对着敌军一个步兵团的攻击……”

“鉴于如此严重的形势,我们赞同宝海公使与天朝达成和平协议,对于中**队在越南边境上采取有利于我们的行动,我们可以予以财力和物力上地支持,我相信这位潘巡抚能在我们的协助上挥极大的作用……”

“但是我个人认为,越南王国的局势已经无法挽回,虽然内阁承诺近期给我派来一个旅的补充兵力,但是我个人认为,如果要保障交趾支那的安全,必须向殖民地派遣一个步兵师,而征服整个安南王国,则必须派来一个军团(这是最低限度)。”

“这不是故作大言,我个人在这场战争上犯过许多错误,其中最大的错误是低估了黑旗军与柳宇,但是我作为第一线指挥官,在这里面向内阁提出整个殖民地的呼声:为了结束战争,我们必须保持与以往不一样的行动了……”

河内。

如果说西贡的炮击是定时报表地自鸣钟,那么在河内附近响起来地枪炮声就有若烟花一般华丽。

整个河内城始终处于黑旗军炮火地攻击之中。不过最令法国人气愤地是。黑旗军居然把一些最古老地火炮都拉出来了。

青铜炮、铸铁炮。甚至是土炮。其中不乏南北战争期间地名炮。如十二磅地拿破仑炮、十二磅地山地榴弹炮。十八磅地长炮。如此在以往。法军以会自信地以一阵密集地炮火把这些旧式火炮轰成碎片。

但是现在却是这些旧式火炮在不停地轰击着河内城。一声又一声剧烈地呼啸让大家都为之震动。法军地炮兵却仿佛不曾存在一样。只是偶尔地射两三炮弹。然后就再也没有声响了。

这一场黑旗军历史上规模最大地围城战已经进入了十八天。据守城内地法军已经没有战斗开始时枪炮连地气概。他们地炮兵完全被压制了。

虽然每门火炮还剩下了少量地炮弹。但是法军指挥官却清醒地认识到。残存不多地炮弹必须用在最后地决战之中。对于黑旗军动用这么多古董火炮地轰击。他们只有一个办法来应付。

那是硬着头皮挨炮弹。不过更怕他们头皮麻地是黑旗军到现在为止。除了头两天地试攻之外。还没有出动多少主力部队。现在围着河内轮流转地只是少量以黑旗军为核心地杂系部队。

可是这些杂牌部队,在黑旗军手下却完全是变了样,不要命一般地展开攻势,把许多土著步兵部队打跨,即便是有战斗力的部队,也经常会在他们的围攻之下溃散,要知道队伍之中往往还夹杂着有战斗力的黑旗军。

战斗已经持续了十八天,法军的伤亡越来越大,可是增援却越来越少,特别是急需的炮弹几乎一也没有,谁都清楚,再这么下,河内城随时会被黑旗军攻占。

柳宇就在城外站着时而寂静时而激烈的河内城:“法军现在怎么样?”

“都被耗得差不多了!”柳随云报告着最新的情况:“现在城内只剩下六千守军了,其中法人约一千七百,外籍兵团二百,阿尔及利亚兵二百……”

柳宇点点头,在最初的进攻战中,黑旗军同样损失掺重,毕竟法军是占据着坚城,而黑旗军却是屡经恶战,许多步兵营一度到了只能编成一个小排战斗的情况。

但是形成包围圈之后,柳宇就主断地转换战术,黑旗军的主力部队现在都在城外十多公里充当总预备队,轮流进行着一周时间的整补。

抓来的俘虏与动员起来的新丁就地补充进部队,准备参加最后的总攻,在短时间之内,各个步兵营都恢复了元气。

而河内城的法军,却是始终处在被动挨打状态,特别是那些愿意来打落水狗的土杂部队,原来以为黑旗军是想要借机消灭他们,让他们来担任这样的战斗任务。

但是在战斗开始之后,他们却现黑旗军不但没有消灭他们,反而让他们借机壮大起来,至少他们抓的俘虏比伤亡要小,而在战斗中的缴获更是让他们窃喜不已。

虽然黑旗军分去了大头,但是越是卖力的人缴获越大,何况还能在这种战斗得到锻炼,这让所有人都变得疯狂起来但最关健的因素是他们的身后还有着几十个营的黑旗军。

柳宇对于这样的战果表示满意:“继续,把土著步兵耗得差不多了,我们就可以准备总攻了!”

所有的军官都赞同柳宇的意见:“这一回拿下河内不成问题!”

正说着,却有人拿着电报大声叫道:“统领,清军王德榜部十营正企图进入北宁我军控制区!”

【第一百八十八章 王德榜的威胁】

黑旗第一百八十八章王德榜的威胁

徐延旭黄桂兰之流都是一群饭桶。能大用的。湘军老将才堪大用啊……”

在几面大旗之下。一穿着号衣的亲兵紧紧围着几位营官。这些兵将都上了年纪。不少人昔年就随曾左胡转战江南。的过候补官的头衔。只是自天国平定就没有他们的用武之地。

他们提着捞来的卖命钱回老家风光过几年。但是这些人除了军旅之外别无长技。很快就坐吃山空处于窘境。

他们时刻期盼着能复当年平定天国时烧杀劫掠的好时光。希望能重回那种纵横两湖跃马江南的年代但是晚清枢府自平定发捻之后就一直企图重新恢复八旗绿营为国家经制之师的体制。六十万毫无战斗力的八旗绿营每年耗干了整个国家军事预的绝大部分。

即便作为国家武力坚的淮军都陷入遇事扩军无事压缩的困境。象这些隶属湘军的老卒。更是陷入了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地步根本毫无地步可言。

他们上一次混饱还是防俄之变的时候把这些拖家带口的老兵招集起来。准备和俄国人好好拼杀一阵。只是还没出省境就传来了和俄国人达成协议的消息。他们再度陷入失业的困境。

别说是他们这些小卒。便是榜自己。虽然随左宗棠平回入新。又立下了无数赫赫战功。甚至还入京教练火器健锐诸营仍不免有些空度岁月大事未成地感觉

不过王德榜和他的部下们。现却是恢复了无尽的信心。一个营官大声说道:“黄桂兰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能派上什么用场?要论能打还是数我们湘省子尤其是大帅您向为湘中宿将。用兵如神转战数万里。天上神仙一般的人物这些法国人一听到了大帅的名字。骨头都软了……”

他看到榜脸板了起来。却是深知自己这个上司就是这德性:“便是黑旗乱军。听了大帅的名字也心生敬意。不与大帅交兵……”

王德榜脸更严肃了心里虽然开了花。嘴上却道:“胡说道。乱军心小心我法处事……”

只是他心底却是相信着样地神。他昔日统率数营健兵。转战数万里虽然说是有负。可是那些肉脚太平军回民根本不是他地对手这也助长了他的几分意。总是目中无人。

何况这一次出兵北实在是太顺了。十营健兵招募起来顺风顺水。到了越南又刚好赶了好时机:“弟兄们可不要马虎了。我已经打探过了。在北宁有黑旗贼两个小营。在太原尚有三四营……”

可是他这么一开口。所有的营官队官都笑了。一个营官笑道:“镇台。就让我打头阵。保证打的他们黑旗贼连旗都扔下了……”

应当说。王德榜这营步卒的素质远较失守北宁地桂军素质为高。不但官兵多军老卒。便是在武器上。也是全操洋枪洋炮。堪称健锐。这也就让他们变的骄狂起来。

“咱们平发破回。哪一回不是一个营头就能当上千贼军。现今镇台有五千健卒。莫说是黑旗贼。便是法人遇上也非的挥动白旗投降不可……”

“就是。区区小营。几百名新兵怎么可挡的我们?”

这些夸大之语听在王德榜的耳中。却是再顺耳不过了。他关切却是另一个问题:“黑旗贼那有没有回复?”

“没有。不过这些胆小地家伙已经派来代表。说北宁战线交错。大家都是中国人。请我们不要发生误会。”

王德榜冷笑了一声:“误会?”

而部下这些将卒。则是磨拳擦掌。就等着好好捞上一

绝会有误会发生!

……

“标下是黑旗军北宁座下队官简奉唐景大人之命。见过几位大人见过王提督……”

王德榜的了个权广西提督的头衔。现在他也有资格被人称为“镇台”“大帅”。因此他哼哼两声。无视黑旗军再次派来的联络代表。

一个师爷倒是代他开口说道:“你们黑旗军窃据北宁。我们镇台大人奉皇上之令。收复北宁驱逐法人。请你们黑旗军立即退出北宁!”

黑旗军地联络代表是不屈服:“们黑旗军进北宁已有数月。和法人大小交战数十次。才打下今天这点地盘。你们让我们说让就让。岂不是太儿戏了些?”

他说的是实情。自从北宁兵溃之后。黑旗军投入兵力数千人。战死战伤数百人。好不容易才在北宁打出一个和法军平分秋色的局面。可是王德榜一句话。不但要他们让道。甚至还准备让他们把地盘让出来。

只是他话音刚落。德榜已经是一怒喝:“大,反贼。难道不知天威吗?”

他往案台上重重一拍。案台险些被拍成两半。账中军士皆是杀气腾腾。随时准备斩杀黑旗军的军使。又听的王德榜继续大声叫道:“北宁本是我大清地防区。虽然此前我军兵溃不幸退出北宁。但是此地越人心怀中华。始终是期盼我兵光复……”

“而你们黑旗一军。未经请示。未有调令。即擅自进入北宁。这等谋反大罪我还没有与你清算。你们就准备着和我天朝大军正面对抗!”

他怒发冲冠:“给你们十二个时辰。速速让开大道不然我大兵当灭此朝食……”

一群湘军老将伴随王德榜的声调。声高呼:“杀!”

黑旗军地联络代表只是看了一眼的意满满的王德榜。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自取灭亡……”

……

“统领地军令到了可以让道。但是北宁的地盘我们弟兄们辛苦苦打下来。不能让!”

柳宇的命令让这些守在北宁的黑旗军军官都松了一口气。只是有人大声嚷道:“那清军向我们进攻。我们应当怎么办?”

“有理有利有节……”从河内来的军使正声说道:“现在统领正在准备彻底解决河内的守军。就委屈驻守北宁太原的弟兄们了!”

“我当三让之。这是统领地原话让道。是第一让……”

军使再次朝着简明说道:“简队官你去准备肥猪十头。山羊两只。算是我们的慰劳品交给王德榜。现在我们还不能和他们动手……”

伴随着河内围攻战役地开始黑旗军已经把大部主力都调集到河内战场上。即使是保胜山西都没有多少守军至于以太原为核心的黑旗军。也是几乎把全部主力都抽到河内战场上。现在太原只有四个战斗力不强的新营而北宁只有两个小营。

而他们的对手。却不止是王德地十个步营。法军在北宁尚有两千人的兵力而更重要地是这一次清军实是派了大兵前来。

在王德榜的前后左右。都有一些新赶来的营头战斗力虽然说不上强。但至少比徐延旭地援越桂军强些零零总总加起来。估计已达二十个营头上下。兵力不下万人。

而在他们的后。潘鼎新正源源不断地率领大军赶来。同时溃退下来的援越桂军。也被他收容起来他们至少对这个方面地黑旗军形成了兵力上的优势。

现在绝对不是和清军翻脸时机!

“我可三让之!”柳宇看着远方的硝烟。对着唐景说道:“北宁太原。还要多仰仗景兄了!”

唐景了一口清茶。遥望着战场却发现战场离自己是如此之近。柳宇地指挥所几乎是进到了步枪射程之内。如果一发定位准确的炮弹命中。说不定会把黑旗军的整个指挥部都送上西天。

他不由有些怯意起来。他虽然欢拿班定远来与自己相提并论。但这并不代表他就是个勇气十足的壮士。很多时候。他这样的书生好大言而弱于行。更欠毅力。

唐景也不例外。但是他一听到北宁太原。心思就活络起来:“这好办!这好办!虽然在下只是一区区六品从事而已。但是为国效力。又何分品级高低。王德榜这件事办的差了!”

他现在的地位与实都来自于黑旗军。即使是从清军那收编的亲兵营。现在也变成了黑旗军的嫡系主力。如果北宁太原有失。那他的地位会下降许多。因此他不的不站在黑旗军的立场上摇旗纳喊。

“以在下之见。王德榜此来。那是因为有潘鼎新充当后援。才敢冒然犯我北宁但是一为军。一为淮将。绝对是水火不相容。这其中大有文章可作……”

他在京中作了十几年的小京官。虽然没混出什么名堂。但是在人情世故上却是懂了太多太。

虽然说李鸿章口口声一个“我老师”“我老师”。但是湘间。却是毫无折冲之地。简直就是一个你死我活的局面。

柳宇问计于他。他自然就想到怎么折腾一番:“潘鼎新此人。我也听闻过。颇有谋划。才是有的。但是不堪大用。昔日李少荃在上海平定长毛的时候。他和刘铭传同为一路。的资历胜过铭传。但是才略却是较铭传为弱。所以多有被刘铭传架空的时候……”

“以此看来。此人气小。我觉的不如在此间下功夫。到时候一举发动。必能事半功倍……”

柳宇并没有多说话。是偶尔点,头最后才说:“河内敌寇未灭。本来是不想轻动大兵的。但是现在这个情不的不动恐怕太原还先生坐镇……”

“请先生暂领宋字营回太原。待我消灭城内法寇之后。与唐先生会师太原。再品清茶…”

“好!”

柳宇重新把眼神放到了厮杀声阵阵的战场之上。

黑旗军仍在继续围攻着河内城。这几天河内的法军在听清军准备兵进北宁的消息之后。简直就象是打了鸡血一样。拼命地发动了几次反。

但是在城外的黑大部已经整补完毕。正好赶上了法军肉包子打狗。结果法军几次反扑都直接被打跨损失甚大。

但是接下去的总攻。变的十分激烈起来。法军不是豆腐。当他们凭据坚固阵地死守的时候黑旗军每前进一步。都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在数百米外。黑旗的士兵正在与据守在据点里的法军展开血的拼杀。时不时听到将士们的虎喝。隆的炮声。双方的士兵一步也不退却。只是在默默地牺牲。

战争变的如此残酷。以致是变成了绞肉机。法国人绝对是发疯了。他们明明知道在红河通道上有黑旗军的杆雷艇炮台和潜伏炮兵阵地。但是他冒着枪林弹雨。一次又一次地把兵力送进了河内城。

要知道。每一次对内的运输。都要付出船只受损。人员伤亡超过三成以上的巨大代价。中有两个步兵连的运输船直接被黑旗军击沉。船上人员无人生还的战绩。

这绝对是疯了!

但是在外人眼中。柳宇也疯了。

任何一个清朝官员都无法理解。在清朝军队兵临北宁的情况下。他居然还不撤兵。还在河内这里与法军展开殊死的较量。而不是保存实力。

但是只有柳宇自己清楚。河内重于一切。

现在他退出了河内。法国人或许会抽身而退。或许会卷土重来。但是他拿下了河内。法国人会记住他的名字一百名。就如十字军记住萨拉丁的名字一样。

他的军队并不是那些只能打内战的清军。平时欺负些乱党勇气十足。遇到了外寇却变成了真正的软脚虾。

对于黑旗军来说。他选择的道路之上。他只能做出一种选择。

这种选择便是:战无不胜!

柳宇一想到。心头的热血就有些控制不住。远方的黑旗军将士仍在勇敢地战斗着。他们把一个个活生生的法国士兵变成了记忆中的片段。

他们是最优秀的!

柳宇向他们敬了一个军礼。然后朝着柳随云说道:“我们准备收获胜利。或者去下地狱…”

【第一百八十九章 血之红河】

谢上帝!清朝军队终于来了,感谢上帝!阿门!

一群法**官和传教士在胸前划着十字,相互传递生最大的喜悦!

他们几个月曾经以这样的兴高彩烈欢庆把清军赶出北宁,而现在这些人又以同样的欢天喜地欢迎清朝军队的再次进入,仿佛几个月前的这些野蛮人现在突然变成了天使,是文明世界最好的朋友!

这完全是形势使然,自从尼格格里将军领军回师河内失败,残存在北宁一线的法军就只剩下了一个加强营的规模,区区七百人而已,此外加上几百名土著步兵和若干天主教民团。

在历史上,同样规模的法军曾经死守宣光,对抗着整个黑旗军和两万军的围攻,可是在这个时空,他们却被兵力不大的黑旗军打得连家门也敢出,生怕有失,这些兵力完全无法保障整个北宁的安全。

事实上鉴于形的转变,远征军司令部甚至还曾经想直接放弃北宁,把所有的兵力调回河内参加守卫战斗,最后却发现这些兵力根本干不了什么。

现在好了,天使一般的大朝军队终于来了,而且一来就是十几个强大的步兵营,他们迫使黑旗军停止战斗行动,转入了防御状态。

“感谢上帝!清军队是我们最好的朋友,王将军将受到我们最大程度的欢迎!”

对于王德榜,他们已经准备了比旗军丰厚一百倍地礼物,别的不说,光肥猪就是一百五十头,面粉四百袋,肥牛十头……

“只要王将军加快行动,我可以提供十万墨西哥银圆的特别军费!”

……

“王榜前军已经进入北宁?这个冒冒失失地家伙!”

鼎新对于王德榜看得并不顺眼。这个家伙太自大了。以致于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最不能容忍地是他甚至不把潘鼎新放在眼里。

只是事成定局。潘鼎新只能把这当做一件好事:“王德榜前军已入北宁。那么我们也要上去了。元春。你怎么看?”

接话地人叫苏元春。是广西出身地名将。也是中法战争清军顶梁柱一般地人物。在历史上。他发挥地作用可以与刘永福相提并论。屡次让法军受到很大打击。远远超过了只参加了镇南关扫尾战斗地冯子材。

即使是镇南关战役。日后上表奏功。苏元春也是名列第一。只是后来晚节不保。被历史研究者所忽视了。而现在他就是潘鼎新地命根子。

不过苏元春的心底,也是看不起黑旗军这些长毛余党:“虽然孟浪了些,却也是一桩好事!”

他的父亲办团练,结果被太平军所杀,苏元春因此立志复仇,入了湘军,随席宝田从征,但是他与湘军地关系却不象王德榜那般密不可分,只能算湘军的旁枝,本身又不是湖南人,因此才能与潘鼎新一拍即合。

他心底既然对长毛余党看不起,便生了几分轻视之心,而他自统的五营精兵更是以健旅自居,因此对于兵进北,并无太大冲突。

他唯一不平地是,王德榜既不与他联络,又不请潘鼎新,就立即出兵北宁,这根本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但现在事关重大,他也只能暂时从权计议。

“北宁富庶,昔日入越两路防军数万人皆得此寄食,北宁一失,我军则只能就粮内地,空耗粮饷,今天我军已得十足军饷,将士用命,又得北宁粮仓,如何不胜?”

他说的却是实情,北越的粮仓除了沿海地区,大抵只有河内、山西和北宁三处,河内在法国人手里,山西是黑旗军的地盘,以往清军所得只有北宁一地。

北宁不失,清军可以就粮当地,最是方便不过,北宁失守之后,清军一切粮饷供给,都要自内地运来,其中消耗不计其数,现在王德榜光复北宁,正是一桩美事。

何况对于潘鼎新来说,再入北宁就代表着这支军队地粮饷完全可以解决了。

事实上,潘鼎新也没有想到军饷竟是如此轻松解决了,他虽然上一任就凭借自己的老关系弄到了七十万两的饷银,又从李鸿章和张树声手上弄到了大批军械,但大朝打仗,从来就是依赖于军饷二字,有饷则胜,无饷自败,这是整个大清朝二百年不变的真理。

七十万两银子看起来虽然不少,但是真正开销起来,却不够几个月,其余的,潘鼎新只能依赖各省各处的协饷。

清朝地这个财政体制,是没有什么财政预算与决算的概念,战事一开,除了从内帑调出几万两救急之后,往往能用地手段就是指拔,指定某省某海关调几万两银子到某军阵地,且不说其中关节无数,就是这时间都耗费不起,更不要说各省都是千方百计逃避这种协饷的责任,往往一拖就是几年。

可是这一次潘鼎新出关,却是顺利得不能再顺利,他还没出关,香港地东方汇理银行已经通过关系送来十万两白银的庄票,不管是在广东还是广西都是通过和汇丰银行有关系地票号调用这笔银子。

在外人看来,潘鼎新是同法国人打仗去,怎么法国人还给他送银子?但是在大清朝的官员眼中,这是恩威所至,潘鼎新名正言顺地就把这笔钱收下。

待部队一出关,法国人又把救命稻草寄在潘身上,送来了军饷十万两白银,还许下承诺,只要清军一进北宁,则再追加二十万两,若同黑旗军接阵,则是愿出四十万军饷,除此之外,他们还可以从香港购械赠与潘鼎新。

现在潘鼎新最惋惜就是那二十万两白银:“可惜这次好处的大头,却让王德榜得去了,法国人那边有何讯息?”

苏元春也是愤愤不平,因为原本潘鼎新是让他打头阵的,这二十万两的大头是他的:“我听说法人已经准备好了百万两白银,就等着王德榜去拿,嗯,他不过几营老头,有没有命去没拿还是问题……”

怯于外战,勇于内战,这是整个清朝军事体制最大的问题,清朝的八旗绿营本

象武警一样地定位,即使是晚出的湘淮军也不过是不多性质的部队,内战还能凑合着,到了外战的战场又是撒鸭子了。

这也难怪,在内战战场上那是大有油水可捞的,即使遇到扎手的对手,战后也能杀良冒功劫纵地方,不知道多少名城被这些清军洗劫过一轮又一轮,可是外战却完同了,毫无油水可捞,对方又强,已方未言胜先言败。

因此潘鼎新在发现自己地使命有所转变之后,接受起来毫无阻碍。

象黑旗军这等乱党,本来就是长毛余党,至今仍然心怀不轨,天朝圣恩让他们抵御法人,而他们却是三心二意,甚至不听调度擅入太原、北宁,这是国之大害,今当替天除之。

唯一让他不满意的是,他调动的各省援军尚没有完全到齐,原来按他地规划,非四十营精兵不可,现在连同自己新募的鼎军和苏元春、王德榜两军及一些零星部队,加起来不过是二十营出头。

原来按他的规,还要招募溃散的桂军各营,但是到现在为止,只得小猫小狗三两只,离他地期望相差甚远,据说其因是被太原的黑旗军许以重利诱去大部。

一想到这,他又在黑旗军罪状加上重重的一笔,但是在所有的罪状成立之前,他必须有所筹划。

“元春,你觉得若与黑旗贼开战,有几成胜算?”

苏元春倒是长于军事:“黑旗军据有大兵八十营,南越二十营,中越二十营,北越四十营,而北越之四十营,据说最为能战善战,是我军之劲敌,不过现下在太原、北宁一线,不过六七营耳,我们以二十营之大兵,是有全盘胜算。”

“不过黑旗军之主力现在集河内,据说不下二十五营,精兵健卒尽集于此,战力极强,曾数败法人,现在仍在围攻河内,这等营头兵力较多,据说一营可当我大清防军一营半……”

他清军的战斗力估计得很高,但是也不承认一事实,那就是在同等情况下,黑旗军地战斗力肯定强于清军。

竟到现在为止,黑旗军有好几次大破法军的记录,可是同样地记录在清军却是连一例都找不出,但是他还是不敢正视现实,以黑旗军一营可抵普通练军一营半的水平来做战局推算。

“当然这些营头皆由法人牵制,当不会尽数和我军交战,即使与我军交战,必定是法人大战之后,多有损伤……”

可是对于潘鼎新来说,这样地说法他并不喜欢,他喜欢的是四平八稳,能稳操全盘胜算,他生平唯一一次大冒险是领兵入鲁,去抢丁宝兵权印把子。

即使是这次冒险,他也是依靠着李鸿章的支持,以为自己有七八成胜算才下注的,可是事后又怎么样?还不是输个干干净净!

因此他就对苏元春说出了自己长久以来的想法:“后援当可源源不断,只是短时间内恐接济得下,广西精兵战损大半,东省练勇虽可调来,亦只数营之数,以我之想法,非得另有奇谋不可!”

他盘算了一下,他顶多有四五十营兵力而已,而他的对手却是号称有八十营大兵的黑旗军,一想到他就感受一种重重的压力。

现天下不靖,各军皆做扩编,可是哪一个营头能象黑旗军那样有八十营大军的规模?即便是整个淮军加在一起,而且还是借着中法战事扩编的东风,也不过是七八万人的规模而已。

而全国最大的营头是铭军,以前吞并树军等几个大营头准备进陕抢兵权印把子的时候,规模也不过五十营,这些年这个全国最大的营头也不过三十个营地规模。

可是地处域处的黑旗军,却是轻轻松松拥有八十个营头,据说还有余力,自己以二十营的规模与其交兵,虽有法人相助,不过是六七成胜算而已。

苏元春看得出他早有谋划,问道:“大人是不是想借法人的兵?此事不可,有些事情做出去,是要遗臭万年的!”

拿些法国人的银子只能算是小节问题,可是如果和法国人联手进犯黑旗军,那留在史书上的潘鼎新那真是一个污名了。

潘鼎新微微一笑:“我知道,所以我才要一个万全之策,你与宪台可相熟?”

他说地岑宪台,便是现今的云贵总督岑毓英,现今红得发紫的大红人,苏元春当即点头道:“见过几面,不甚相熟……”

潘鼎新脸上的笑容更重了:“我与岑宪台是昔日同僚,我心知他对黑贼忧心重重。”

他前些年曾任过云南巡抚,和岑毓英是老同事,当时因为湘淮之争,与当时的云贵总督刘长闹得非常不愉快,最后还因故被免职,但是却同岑毓英相处甚善。

苏长春心中明白大半:“莫不是……”

……

“上帝啊个世界变化得太快了……”

印度支那总督无法理解事件的变化竟是具有如此地戏剧性,在几个月前还势成水火的清朝军队,现在却成了法军援助的现象。

“我们需要向清朝军再提供一笔三百万法郎地款项,不过我们必须说明的是,这仅仅是向天朝军队提供军事援助的一部分,而非全部……”

印度支那总督已经对于这~申报报告麻木,战争是发财地最好机会,许多人在这场战争中破产,但是极少数人却在战争中一夜暴富。

这其中就包括这位东方汇理银行的克雷格先生,这位先生曾经因为向黑旗军提供了大量有担保的信用贷款而备受指责,但是很快他就逃脱了这种指责,而成了法兰西军队不可或缺的强力助手。

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内,他向整个印度支那的法**队提供巨额地军事贷款,以致于现在法兰西军队已经同东方汇理银行融合成了一体。

虽然东方汇理银行的条件极不合理,因此给法兰西共和国造成了巨大地损失,而东方汇理银行本身也因为投机于这场战争陷入破产的边缘,但是现在

共和国政府官员都明白,一旦离开了东方汇理银行争根本无法进行下去。

因此在上个月,共和国已经以一亿两千万地信用担保承接了东方汇理银行的所有坏账,而这位克雷格先生则借机在股市捞了几百万法郎。

一想到这些事情,印度支那总督就缺乏一种对抗地勇气:“我只想知道,所有这些借款,是否能安到达中**队的统帅手上?”

克雷格一向主张只要过手,就应当有所回报,向潘鼎新提供这种无息贷款也不例外,只是他还知道轻重,只是在汇率上占了一些小便宜而已。

“您放心,在接到我们的支票之后,今天北宁已经解围了

“嗯?”印度支那总还没有接到这样的报告:“北宁解围?”

“没错,十个步兵营的清朝在友军的协助之下,已经进入了北宁,借着这一便利,我们在北宁的局面大幅好转……”

“那好吧……我继向清朝军队提供无息贷款,只要政府支持我这么干

整个法兰西内阁无条件地支持朝军队的任何行动,作为一个资本帝国,法兰西共和国拥有令人眼红的强大财力,他们可以轻松地调动数以千万计的巨额资金。

在得知新的条件达成之,整个内阁再次陷入了战争狂热之中,虽然他们已经清楚得知道这场战争很有可能让他们万劫不复,但是他们却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大清朝身上。

“只清朝军队则挡止他们三个月,我们就可以从本土往越南调去一整个军团,三个完整的步兵军,我相信在远东是没有力量挡住一个军团的

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为了镇压摩洛哥里夫共和国,法国人曾经下过这样地血本,让贝当统领着七十万大军渡海远征。

但是这个时代的法兰西内阁,也无视一切客观条件的限制,他们征集一切可以送到~输船,把一切可以运送的步兵部队,无论是本土军队,还是殖民地部队,或者是外籍军团,都送到越南去。

但是他们的行动,并没有获得一些指挥官的赞同。

“我觉得,这是我一生犯过最大地错误……”

在码头上整整齐齐地堆着无数的尸袋,这就是短短几天战斗内,法国人付出的代价:“再过几个小时,我们又要迎来同样的进攻

孤拔少将苍老了许多,作为一名优秀的指挥官,他的肩膀上承受着惊人地压力。

黑旗军并没有把全部的兵力都展开,而且把河内战场作为消耗法国实力的血肉磨盘,这根本不是一个良好地战场。

一想到这,孤拔就由想到了无数的年轻士兵倒在血泊之中,而那恐怖的大魔王柳宇却在狂笑的场景……

河内对法军来说,不是一个好地战场,却是柳宇给他们选择的地狱。

孤拔在最初的战斗结束之后,就发现防守这座城市简直是一场恶梦,相对于黑旗军巨大的人力优势,他必须从水面得到源源不断的支援才能守住河内。

但是黑旗军使用了一切手段来阻止法军的援兵,杆雷艇、炮台、秘密炮兵阵地、手榴弹、炸药包、步枪……

即使是夜间行驶地炮舰,驶达河内的时候也是伤痕累累,你一眼就可以看到象蜂窝地弹坑。

海军部的官僚只是看到在输送途中有接近百分三十地官兵负伤或战死,他们只会看到这么简单的数据,而孤拔却真真切切地看到那些热血凝固地悲痛场景。

而且仅仅三成官兵伤亡不能形容输送情形之悲掺,要知道海军部的官老爷并没有看到另一个可怕的数据,那就在历次的运输行动中,由于种种因素,有四成左右以上的军舰最后被迫返回海防。

这两个数字加在一起,简直是一种致命的打击,孤拔看着堆得高高的尸袋,不由发出一声叹息。

海军部的官僚们告诉他,只要守住河内,一切都有希望,援军总是会有的。

他现在却有一种绝望的感觉,守住河内,却是一切罪恶的根源。

如果能断然放弃河内,撤到沿海地区,那么法军最强大的火力优势就可以完全发扬,特别是是远东舰队的铁甲舰、巡洋舰根本是黑旗军无所抗衡的存在。

但是他不得不痛苦地承认,他不是决策者。

海军部的官僚完全无视事实,他们简单地认为只要保住河内,就能建立起共和国的信心,而共和国将一个军团的大部队投入到越南战场上,那就代表着胜利。

不过孤拔的认知却以为,如果把一个军团的大部队投入到一个陌生的战场,那是军事或是财政上,都是一场彻底的灾害。

要知道共和国对于这场战争的认识仅仅是一场警察行动而已,但是在用尽一切手段之后,兰西甚至连交趾支那的安全都无法保证。

“上帝啊!这是我犯过最大的错误,我应当在去年就停止这场战争……”

如果在山西失败就停止这场战争,就有数千名法兰西公民的生命会得到挽救,一想到在飘着血色的红河水,少将阁下就感到无限的后悔。

他宁愿清朝军队没有在北宁附近出现,也不愿意继续受着这样的痛苦。

但是作为远征军的最高指挥官,他必须坚持下去,他必须象一颗钉子那样死守在这座城市里,哪怕自己的士兵付出最大的伤亡也在所不惜。

“看不到的一丝希望,只有绝望在向你招手……”

少将阁下觉得自己的心在发冷,一个传令兵大声叫道:“少将,敌人又发起攻击了,我们的损失很大……”

“走够……”他只能尽自己的一份职责而已:“好好安葬我们的青年!”

他身后的河水,依旧是被血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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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海防的选择】

黑旗第一百九十章海防的选择

业已查明。进抵宁附近之清。已达步兵十个中王德榜楚军十营。鼎军五营及桂军三营。其后继之部队有苏元春等十六营。共约三十四营……”

几个参谋在大比例的机密军用的图标识出清军各个营头进抵的位置。如果潘鼎新或是王德榜看到这幅的位会大吃一惊。便是他们自己都没有办法如此清楚的掌握住部队。

黑旗军对于他们的一切。完全可以说是了若指掌:“较援越两路防军相比。新抵之清军战斗力较强。亦甚骄横。火器有很大进步。鸟枪抬枪之类旧式火器甚为少。初步估计黑旗军一营可清军三营……”

参谋处虽然对清军了若指掌。但是对于其真实的战斗力还是没有底。何况这几个月来黑旗军部队扩充的厉害。不的不做了一些相对保守的估计:“但是考虑到我军部署太原北宁方向的步兵部队多数是小营或由越军的方部队改编而来的。战斗力较弱。因此参谋部保守需要在这一方向增加一个整旅的队。”

一个旅就是两团六。虽然说黑旗军屡经扩充。但是柳宇直接回绝了这个建议:“在目前的情况下。们只能向河内方向机动兵力。绝不可能从这一方面调出部队!”

法人才是黑旗的一号大敌。宇在这个问题认识非常清楚。那个参谋还是提出参谋部的见解:“如果不能从河内方向机动部队。那么参谋部认为。期动员的四个独立营也应当调往太原……”

现在黑旗军借着控制下广大区域和庞大的人力物力资源。动员能力已经到了连法国人都了惊讶的程,。补充各个老部队的战斗损耗。他们还可能以每一个星期动员起一个整营的速度来动员新单位。

或者说。只要一个月时。柳宇就可以动员起四个步兵营而且如果战争形势过于紧迫话。在浪费资源的程度下。这个动员速度还能增加一倍。

“现在法国人正在不断往河内投兵力。我们在他们达到攻守平衡之前。打破这个局面!”

随云并没有站在作战部门的观点上发言。他出言柳宇:“拿下了河内一切都好说!”

叶成林一直没说话。可是听到这一句。却不的不开口说了一句:“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不全力去打河内?”

战打到今天这个的步。围攻河内已经接近了一个月黑旗军虽然取了很大战果。屡次打跨河内的守军。可是任何一个明眼人都看的出。黑旗军在战斗有些滑头仗的意味。

虽然黑旗军付出相大的代价。但是许多战斗都是在黑旗军的支持下。由花间教之类的外武装发动攻击。黑旗军自身往往更纠节于交换比。不到大捞一笔的时候不怎么出手。

如果黑旗军不惜一切代价去攻打河内。别说是一个河内。恐怕就是两个河内都拿下来了战斗的结果就是河内的法军越来越弱。可是城外的黑旗军却是在大量缴获物资的武装之下。完全称的上兵强马壮这四个字。

以叶成林的想法。只能全力压上去。就是拼光了拿下了河内也可以改变整个战局了。

不过柳宇有自己的看法:“看到法国人没有。河内对他们来说是够痛了。可是他们还的往这火上浇油。这一个月下来。法国人死了多少?我们又死了多少?”

不说的面战场上。就是在运输过程死伤的法军现在都能组成一整个步兵团了。柳宇对着这些部下说道:“我们是要拼命!可是不是不计代价的去拼命。我们要记住。在北宁还悬着一把剑……”

“至于河内这个-之徒。我会亲手送他下的狱的……”

……

海防现在堪称整个亚洲最忙碌的军事港口-时每刻都从大型海上舰艇换乘内河舰艇的士兵在那里大声呐喊着。

在过去的一个月之。整个法国印度支那小舰队和中国海小舰队的主力就是毫无用武之的充当着这样的运输舰角色。

他们当中有着最新式的铁甲舰和洋舰只是在个战场却因为吃水太深根本派不上任何用处之的。

而他们仅有的一些内河舰艇。却是受到了黑旗军的猛烈袭击损失非常大。现在用一种夸张的说法。就是这些艇艇能浮在水面。那简直是一个奇迹。

从本土运来了鱼雷艇和汽艇。又从香港采购了相当多的小型舰艇。但是法国人却无力处置这么多的战损舰艇。

无论是海防还是西。都无力完成这样的任务。他们原来是准备在香港修理这些军舰。但是很快一些香中国工人就发现了这些舰艇是用来与黑旗军作战的。他们和历史上一样。都实施了一次坚决的罢工。

在历史上法军仅仅少量舰艇受。尚不足以致命。但是现在他们受损而被迫抢滩的舰艇甚至有威胁到整个港口的可能。

正是基于这样严重的形势。法国人不的不替香港的殖民的建设贡献了很大一部量。他从香港搜集来了一切内河能使用的舰艇。甚至是一些已经落伍的蒸汽船。

“这简单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们必须等待从本土送来的支援……”

一个海军参谋愤愤不平的说道:“即便是拿破仑。也无法完成这样艰难的使命!”

梅森少将作为海军令部。同样头痛着国内的不合理命令:“我们必须要完成这个使命!”

鉴于河内的形势越来越紧张。打了狗血一样的内阁已经命令在海防的法军海军再次组织一次能彻底解决战斗的救援行动

他们甚至不惜耗费巨额金钱。租用了两艘英国豪华邮轮。把数以千计的法国士兵紧急运到了海防港。

“在这么狭窄的河道之内。我们运送五个营的步兵去河内。而且还要算上他们的装备。这根本不可能……”

虽然一些性能良好舰。如斗拉克号可以一次性输送一

部队。但是对于法军来说这些炮舰在先前的输数已经受到了损失。甚至还有两艘被完全击毁。

现在无论是炮舰炮艇还是运输舰。很多都是从香港采购的代用品。如果用一句简单的话来形容。那是不合用。

五个步兵营再加上他们的装备。这样的输送行动即便在海上都可以堪称华丽何况是在内之中。

梅森少将无奈的说:“可是巴黎已经下达了最后的命令。在二十二日之前。所有的援兵都必须到河内。而且要我们不惜代价。一次性成功!”

他感受着这种任务的艰巨虽然法舰队在二十年前有着同样艰难的使命。为了保障舰队长江的通行权。他们多次与太平军的炮台发生了炮战。

但是相对而言。样的战斗行动完全可以称之为渡假。一次悠闲的渡假。太平军只有一些式火炮。并没有什么杀伤力。可是黑旗军却不同。他们拥有完整的火配备。

从三十七毫机关炮四十毫米山炮到九十毫米炮。凡是法兰西陆军和海军装备的普通火炮黑旗军手上都有同样的配备。而且他们还进行了部分火炮的复装。而这些火炮的威胁是致命的。

只要一发炮弹就足整艘军舰创甚至直接被`沉。而黑旗军的杆雷艇同样可怕威胁。即便是步枪弹手榴弹甚至是炸药包也能让运输船重创。

这段短短的内河输送。已经让法西陆军和海军陆战员付出了一整个步兵团的人员损失。梅森少将感受到自己又要再承受这样的痛苦。

“个步兵营的话。恐怕要损失掉一个步兵营。”

这就是军人最大的无奈。但是他除了选择去做之后。没有任何办法倒是有一个军官提建议:“难不能从陆上赶去增援吗?”

“沿有太多的黑旗军了。五个步兵营看起来很多。可是很有可能有抵达河内就被黑旗军在野战中吃掉……”

“我认为可以试试”

梅森少将无奈的说出了真相:“我们已经试过了。只是损失很大。没有正式公告而已。”

不久他们组织了一次对河内的水陆联合增援。但是在河内附近受到了花间教的袭击。在长期的认识之法国人以为们对于花间教的护教武士是拥有绝对的优势可是这一回却是让他们付出了四百人沉重损失。

很快法国人就认识楚了。在河内附近所有的法国人据点包括和法国人有过一段亲近关系的游杂武装。由于形势的发展。全部投向了黑旗军。他们很有可能连黑旗军的影子都没有碰到。就被这些游杂武装的游戏战打的勤劳不堪。

“我们必须从水面进行支援……”

不仅仅是河内方面不想把这场战争继续下去。在交趾支那和顺化。同样的呼声也在响应。

法军在这场战争在断的失血。军费的支出远远超过了内阁最悲观的估计。但是人员的伤亡更让巴黎的老爷们头痛。

就在前不久。海军部和陆军部联合制定了一个被称为胆大包天的战略。那就是向越南增调一整个集团军。但是这样的大部队是不可能一次性到位。只能分批增援

但是这样的增援都无法补充在三个战场上的巨失。如果说中越和南越战场上的法军是渐渐衰弱下去。那么北越战场上的法军那就是始终在大出血。

不管多少援军。只要到这个战场上。就是很快被频繁的战斗消耗的干净。以致于梅森少将曾经私下对自己的亲信谈到:“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我估计集团军司令部登陆的时候。他的警卫是唯一的力量……”

这并不是什么夸大的说法。在过去的一个多月。整个越南战场上。法军包括土著步兵在内。全部损失超过了一万五千人。其中法国本土部队的损失占了一半还多。

考虑到这并不包括爱尔明加和尼格里两个旅被歼灭的数字。梅森少将就的没有力量把战争继续下去。但是他和孤拔一样无奈。那就是知道一件事已经错了。可还是把他继续去。

“现在河内不缺乏弹药。不缺乏粮食。不缺乏勇气。惟一缺乏的仅仅是士兵而已……”

在痛苦的选择之后。梅森已经做出了他认为最明智的选择:“我们首先输送是兵员!”

“纯步兵?”一个军官已经想到了梅森的选择:“可是河内缺少弹药啊!”

在过去的输送行动。整个船队是常庞大的。船队不仅仅要把步兵和他们的随身装备运送过去。而且还把笨重的辎重和装备输送到河内去。这样一来部队只要登陆就可以形成完整的战斗力。

“除了士兵随身的一百二十发子弹和干粮。他们什么都不需要带。无论是火炮或是什么……河内已经替他们准备好了一切!”

“为什么?”一个军官不理解这样的冒险行动。在他象之中。这样的部队是会减少一半的战斗力。

“让他们上快速炮舰。以最快的速度越过黑旗军的封锁线。然后抵达河内!”

梅森少将很清楚如果不携带辎重和重装备。船队的规模可以大大缩小。而且他已经完全抛弃了那些航速慢的老船。他经决定利用炮艇舰来进行这次运输。任何一艘跟不上航速的运输舰都将被他抛弃。

“我所要做。只是把部队输送河内而已!”

鉴于司令部做出了样的决定。所有的军官不再坚持自己的固执。他们很清楚。他们的司官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他们心底充满了愤!

该死的黑旗军。躲阴沟里伤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光明正大的把部队拉到海滩上决一死战!

但是战争永远是不公平的。他们只能把愤怒隐藏在心底。

谁也不知道。这样的输送是否能够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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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决死的输送】

着远方的法军逐步退却,王德榜很是得意:“你们又怎么样?还是学着黑旗军,老老实实地把地盘让出来……”

旁边那是恭声连连:“大人英明神武,群贼束手!”

这是王德榜进入北宁后的第三天,和他想象的一样,虽然没有拿下北宁省城,可是他却是占据了不少要害位置,接着就有不少忠贞越南民众前来接洽,一面痛诉黑旗军之罪行,一面要求保护。

这其中固然有不少天主教教众,亦不乏黑旗军进入北宁之后利益受损之辈,但无论如何,王德榜这算是在北宁站稳了脚跟。

现在他占有四分之一个北宁的地盘,虽然不足以供给十来个营头的清军,但是法国人事先送来了十万鹰洋,加上潘鼎新的赏金,足够他开销一阵子。

“等拿下北宁省城,兄弟好好乐一乐,就依在江南的旧例……”

他说得很含蕴,可是这些官兵却是很清楚他说的是什么,那就是他们从军的最大追求之一屠城,合法的屠城。

无论是湘军和淮军,在屠城这件事上,都有着超水平的发挥,每克名城往往大纵三日,让官兵都捞足了银子和女子。

士兵们原来以为在越南的山沟沟里捞不到什么油水,但进入了北宁之后,才发现此地甚是富庶,油水十分丰厚,因此早有屠城发上一笔地念头。

现在王德榜直接点破,更是个个士气如虹:“多谢大帅!多谢大帅!”

王德榜也是得意洋洋。他又问道:“黑旗贼可有什么动静?”

“不曾有什么动静。只是听说唐景已率老兵一营赶回太原。要与我们商谈划分地盘之事!”

“哼!什么划分地盘。区区一个六品主事。还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给他个面子。告诉他。赶紧把太原让与我军。到时候不追究他勾结匪人之罪。不然诛其九族!”

他心底对于黑旗军地轻视同样延伸到了唐景地身上。对于这个不得意地京官。他提不起一线一毫地敬意:“六品官而已。老子是权广西提督。比你尊贵十倍!”

只是一提到唐景地名字。他地情绪就要发泄一番:“黑旗军说是给咱们借道。可是这北宁和太原。本来就是我大清军地防区。只是法人进入。我大清为保持中法友好起见。才主动退出。现今我们既要收复此地。黑旗军自当退出。怎可打着借道之名。行不轨之实!”

这最初地顺风顺水。倒让王德榜地骄狂更多了三分。他原来也是湘军宿将。不至于如此孟浪。

只是他一向与上司处得不好,当年在左堂棠账下,就同这位“湖南不可一日无左宗棠”地左季高屡生冲突,又自视太高,总觉得法军都如此退让,甚至还拿出无数慰劳品以求自己一方不开战。

而朝中已经同法国订立条约,中法两国在越南和平共处,互不侵犯,他只能把火力发泄到黑旗军的身上。

瞧瞧他们!拿来的慰劳品竟是如此小气,连法国人的一根手指都算不上,他借着酒劲就把心中的意图泄露出来:“弟兄们,等拿下了太原、河内,我给你每个人都一个实缺,不过你们现在给我好好干,争气点!”

以往平定天国之际,那是大家每立战功都加以保举,一次保举都是成百上千,每个人都有一个好官衔,甚至于左宗棠的亲兵都有三品、四品顶戴地例子,可就是平定了天国之后,大伙儿才知道这些顶戴不值钱儿,真正值钱的是实缺。

这一次出师之际,王德榜可是听说枢府许了好几个实缺,甚至有人在太后面前进了言,说是黑旗军已经数十营,若不加以管制,则必成第二个洪秀全,要早加以防范。

那人甚至还说了一句:“不若依先帝克南京城的赏格吧……”

这虽然只是一句流言,却让王德榜为之心动,据说洪杨乱起的时候,咸丰帝曾有诺言,平洪杨者当封王,后来平了天京,又是生了悔意,将一个王爵拆开来封赏,曾国藩首功第一,得以封候。

这种殊荣,王德榜自然也是朝思幕想,因此他现在琢磨着,要收拾黑旗军,眼下就是最好的机会。

黑旗军并没有联成一气,半数兵力在顺化以南,而北越的四十营兵力之中,又有二十余营在河内附近和法军死战,在北宁太原不过六七营弱兵,论战力不过**营而已。

而这几天赶来的援军却是源源不断,潘鼎新统率之军,已经超过了三十营,据说等后援全至,当不下四五十营。

以数倍兵力去攻击黑旗军,自然能获全胜,而在击败北宁太原之敌后,他尚可以直出河内,拿他的候位去也。

正是因为这样的心理,他直截了当地说出一段话:“弟兄们,派人过去通知黑旗军,这北宁的地盘是我们大清朝地,让他们立即退出北宁,不然我王德榜就不客气了!”

……

“限尔等于两日之内即行退出北宁,否则一切后果自行承担!”

唐景看到这样的文书,却没有想象中的勃然大怒:“让北宁的两个步营再退一退,让出一半地盘来!”

北宁这么重要的地方,宁便是唐景愿意全部让出去,黑旗军也肯定不会同意。

何况为了北宁这个地盘,黑旗军已经付出了巨大的牺牲,清军想要拿下北宁没有问题,但是必须用自己的实力来拿,而不是几句空言。

唐景心底更有另一种想法:“等拿下了河内城,有你们的好看了……”

……

“什么?发现法军输送船队?全部由快速炮艇、炮艇组成?”

伴随着战斗地进行,黑旗军的通络网络建设已经越来越完备,甚至于完全越越了法**队水平。

事实上,在一次难得的胜利之后,法军指挥官是流着口水看着缴获的黑旗军通讯装备,甚至到了夜间都睡不着的地步。

而现在当法军的运输舰队从海防出发不到半个小时,柳宇已经获得了完整地消息,唯一的差错是情报中低估了法

部队地规模。

“敌军大约运送三个营地法军去河内?不能放他们进河内!”

在防御战斗中,三个步兵营往往能决定胜负:“必须把他们全部消灭在输送过程中!”

他并不清楚地是,巴黎和西贡的命令是五个营,但是在临出发之前,西贡地交趾支那总督又增加了一个西非殖民地土著步兵营。

梅森完全没有办法理解这一点,在他的眼中,西非殖民地土著步兵那简直就是废物的代名词,毫无战斗力地部队,这样的部队送到河内战场上去,根本毫无意义。

但是他还是只能把这些远道而来的黑人送上了炮舰,然后痛苦地发现这些黑人给他制造的麻烦,似乎比黑旗军还要多。

而柳宇的命令也传达了这条红河水道附近的每一个黑旗军部队:“彻底消灭他们……”

几十名黑旗军士兵屏紧呼吸看着静静的河道,但是无论再怎么安静,有一点是无法隐藏的,就是这条河水经常被鲜血染红,时不时还能看到几具浮尸。

这是上游激战的结果,但是每次法军经过这里,都不得不在这个简单的工事面前付出一些代价。

河面寂静而不安,所有地士兵聚精会神地看着前方,随时准备战斗,在过去的一段时间,他们在这个地带反复设伏,用非常简单的一些武器给予法军以相当打击。

时间在骄阳间无声无息地流逝着,但是没有人因此会大意,他们非常清楚得知道以汽艇的速度,只需要很短时间就可以给他们致命的威胁。

“呼……”先是隐隐约约,接着是尖锐的马达声,所有人的精神为之一振,他们的指挥官已经抓紧了望远镜,企图在敌人的船队找到运输舰。

这些笨重而缓慢的运输舰将是黑旗军进攻地最好目标,但是他很快就要失望了,敌人的船队全部由轻快的战斗舰艇组成,最前方的两艘武装汽艇已经飞驶而来,眼见着距离这里不过二、三分钟的路线。

“火炮准备,打跨他!”

武装汽艇在水网地带具有巨大地威胁,但是黑旗军在长久的战斗之中,也学会了一套完整地对付这些汽艇地战术,虽然这些小部队手上只有一些旧式的青铜火炮,但是只要命中,就足以致命。

法军地船队越来越近,这看起来不象是一只护航船队,而是一只精练的巡逻舰队,这也是让黑旗军阻击部队十分头痛地存在,但是黑旗军的指挥官们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那么多的士兵!”

他们可以清楚得看到在炮艇和炮舰的上面,搭载着了太多的武装士兵,远远超过以往搭载的数量,在甲板上可以看到相当数量的法国步兵,他们穿着蓝军装和红马裤,目标是如此显眼。

“轰……”黑旗军简陋的青铜火炮已经开始了射击,一发爆破弹在汽艇的左侧爆炸,激起无数雪白的浪花。

接下去步枪火力也开始了他们的射击,雷明顿步枪在汽艇上发出一声声子弹打在钢铁的奏鸣曲,时不时有人发出一声声掺叫。

但是与以往并不相同,在以往法国人会把整个舰队都停留下来,在压制了黑旗军的火力之后才继续进行,可是现在他们却是在先导汽艇的引导之下,直接朝着上游驶去。

黑旗军虽然集中了几十杆速射步枪,甚至还有一些旧式火炮,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并不是致命的威胁。

子弹在舰队中造成了一些伤亡,甲板上再次被染成了红色,但是舰队的指挥毫不顾忌这样的伤亡,直接朝上方驶去。

他们仅仅用了几分就通过这个前沿阵地,但是在即便驶过的时候,终于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

“!”

在子弹声中,几个在甲板上指导的军官直接被步枪子弹打倒,他们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甚至还有人直接从甲板摔进了江水里。

起初法军以为这只是偶然因素而已,但是很快就有人明白了:“是中国人的神枪手!神枪手!”

在任何时代的海军,都不会把狙击手视为一个威胁,但是现在法国人却被迫面对着这样的无奈,他们面前布置着许多狙击手,他们的每一发子弹都足以致命。

但是这些的损失,在许多时候都是一个数字而已。

“九人死亡,二十九人负伤……这是一个可以接受的数字,比平时少了一半少多些!”

一名法军舰队指挥官已经发现这样的快速输送确实可以减少伤亡:“我们的面前,还有许多这样的阵地,现在我们所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用我们的勇气冲过去!”

“请记住,我们的前方,有着更坚固的工事,更强大的火力,更多的兵力配置,但是我会送你们到河内去!法兰西的士兵们!”

只是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海军军官眼里都隐藏着一丝苍凉。

这都是最棒的小伙子,他们以自己青春来谱写热曲,可是法兰西却不可能给予他们太多。

这些年轻的士兵脸上还带着奶气,也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能最终回到他们的故乡,但是这个真相太过于残酷了,以致于海军军官只能尽可能地鼓起勇气。

所有军舰鸣满了汽笛,战死的军官与士兵并没有装入尸袋,而是直接抛入了冰冷的江水之中,他们面前又有一个黑旗军的多面堡工事。

“前方两公里,敌步兵约一个营,长期配置四十毫米炮两门,迫击炮六门及其它火炮甚多,所有军舰……”

“在战斗开始之后,不许恋战,不许救援友舰,立即向前全速行驶,紧随旗舰,如果旗舰被击毁,则以先导舰为旗舰!”

军舰上升起了旗语:“祝好运!”

前面却是密集的弹雨,法国舰队却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冲入了这样的火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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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铁与血】

海。这个城市被称为冒险家的乐园,但是这些西方)间,仍然有着上等人与下等人的存在。

虽然大家都在竭力维持着白人的表面尊严,但是很多时候一些所谓普通西方人总是会把尊严在中国人面前丢个干干净净,这会让一些自以为尊贵的白人为之愤愤不平。

在几十年后当俄罗斯帝国灭亡的时候,这些白人为遍布上海滩的白俄妓女愤愤不平,而在这个时空,他们有着更多的骄傲感。

但是即便是这些骄傲的白人,仍然距离着最顶层的社会有一段距离,他们不曾进入工部局,也不曾是一名尊贵的大班,虽然能在中国人面前维持着十足的威风,但是在这些大人物面前,他们却表现得十足的奴性。

他们所景仰的地方就包括了这座英国租界的小型别墅,谁都知道这座别墅会定期组织一次小型沙龙,但是从来没有一个东方人受到过邀请,也没有一个小人物会加入到这个沙龙之中。

那些平时骄傲自大的冒险家,提到这个沙龙的时候,总会以一种神秘的语气提及里面的奢侈品虽然他们也是听来的。

只不过这个犹太人的别墅从某种意义完全可以用简仆来形容,而里面也不曾有多少奢侈,但是能参加这样的私人沙龙,本身就代表着一种地位的象征。

而今天沙龙里的十几个大人物,心头都是有些尺水丈波,几个人在玩着牌,但是却没有多少心思花在这小小地胜负之上。

他们已经接到了一笔大生意,法兰西共和国鉴于长期的战争形势,已经决定从采购地由香港一直延伸到上海来,而谁能拉到这笔业务,说不定就能够提前回欧洲去。

虽然在上海,他们是最顶级的大人物,但是在欧洲和美洲,他们却是第二流的人物,如果不是因为某些因素,他们绝对不会来到远东来拓展他们的业务。

虽然在这个国度他们得到了许多。但是同样也失去了许多。如果有足够地金钱和地位。他们还是愿意回到自己地祖国去。回到文明人地世界。

在之前法国领事已经透露了这笔订单地规模。虽然不知道全部地情形。也缺乏一些高利润地军火商品。但是仅仅是成为法**方供应商这一点就足以让许多人去争夺。

何况这一笔业务地总额很有可能超过一百万英磅。而且其中还有相当高地利润。在上海滩这样地生意都会争破头。

一个胖子放下了牌。询问着这些未来地竞争对手道:“法国人想要采购多少物资?以至香港都无法满足他们地需求?”

另外一个英国人笑了:“他们恐怕不扔下一千万英磅。是不可能打胜这场战争地!”

“就凭那些黑旗军?”胖子无法理解这一切:“他们只是一些无足轻重地叛军!”

“没错!他们只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叛军,可是他们却让两个法国旅全军尽没了,连一个活下来的人都没有!”

“我不是在听骑士”胖子虽然消息灵通,但是平时他只关注长江领域的动向:“两个步兵旅?我记得他们只有五六千人?”

英国人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他美美地品了一口雪茄:“这是内幕消息!就在一个月以前,法国人在河内附近损失了整整两万名法国士兵,全都是本土士兵,没有一个人活着回去,据说他们是遇到了二十万黑旗军的围攻!”

“二十万?”胖子是经历过太平天国的老油条:“二十万流民吗?”

“你距离越南太近了!”英国人讽刺着平时一向消息灵通的胖子:“你看看这里的商人,谁不清楚这件事?”

胖子不服气了:“我读过报纸,知道法国人受到了一些损失,但是我只作长江流域地丝绸和茶叶生意!”

“可是今年中国人没有人买西方商品,我们也无力向西方出口茶叶不是?”

这一场经济危机影响的不仅仅是中国人,这些在上海进行转口贸易的商人同样受到了巨额损失,他们必须寻找更多的机会。

“租界里的英文报纸,必须维护白人的尊严,所以报道尽可能是采取了法国官方的消息,真实的情况可以很糟,糟到法国人即便扔下一千万英磅,也无法打胜这一场战争!”一个荷兰人插嘴说道:“我比你们更熟悉这场战争。”

胖子瞄了荷兰人一眼,这是个新人,似乎不是上海本地的大人物,听他的语气,业务规模较他们这些真正地大人物差得远,但是他不得不询问这其中的原因:“为什么?因为黑旗军拥有二十万人?”

“因为他们拥有西方化配备的武器,至少五万件速射火器,几百门欧洲最先进的火器,以欧洲战术武装起来的十万名士兵!”荷兰人显然对越南地情况非常熟悉:“如今他们从法国人得到了大量缴获的武器,加强大了!”

“真地?”

“他只差一步就攻入了西贡!”荷兰人指出了一个不争的事实:“他们现在仍然围攻着河内和西贡,只差一步就可以彻底打败法国人!”

“可是我听说法国人要大举增兵越南,这次采购就是为了这次增援做好准备!”胖子仍然在做着最后地挣扎:“再说一些叛军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西方火器?”

每一个在场地人都关切地听着这场争论,现在中国问题已经不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越南问题才是,只有真正了解越南问题,他们才能获得最大的利润。

但是对于荷兰人所陈述地事实,他们并不相信,在这个东方世界,拥有二十万兵力是一个可行的方案,但是五万支现代速射步枪,几百门欧洲式的火炮,十万名以欧洲战术武装起来的士兵,这简直就是梦幻一样。

即便是这个东方国家最强大的淮军,也顶多只能拼凑起这么多步枪和火炮,但是这么多经过优秀训练的士兵,淮军却是根本无法拼凑出来。

在这个东方世界,拥有这样强大军队的国家只有

那就是日本帝国。

一个德国人以质疑的语气来说明自己的怀:“我相信法国人,他们绝对不是输在拥有这些多先进武器的敌人手里,他们只有在矮子和女人地统率之下才能发扬战斗力!”

“很简单,他们确实有那么多的武器!”这个荷兰人脸上带着微笑,品了一口葡萄酒之后才慢慢地说出了答案:“因为相当多的武器都是我卖给他们的!”

“叛徒!”

“西方人的耻辱!”

这样的事实如果披露在报纸上,那立即会有这样地标题和攻击出现,但是在这个沙龙之中却是上海滩真正的大人物。

他们更注意利益,他们是一群来到东方的西方冒险家,只是现在他们已经获有足够的地位和金钱,可以站在普通西方人的头上。

他们并不关注这种军火贸易是否合法,是否严重损害了西方人特别是法国人的利益,他们只想知道更多的事实。

“真的有这么多武器?”

“他们的财政状况怎么样?”

“他们需要什么样的商品?”

一个个问题从这些商人地嘴里冒了出来,虽然他们可以从纸上得到了一些情况,甚至可以雇佣专家来获得情报,但是眼前这个荷兰人却成了他们最受欢迎的朋友:“德斯蒙先生,欢迎来到我们的沙龙!”

“我同样高兴地认识这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德斯蒙已经和他们交换了名片,他觉得这次上海之行即便一无所获,也是非常有收获的,这些上海滩的大人物以前在他眼中是高不高攀,而现在大家却是在一起称兄道弟。

德蒙斯当然不可能全盘托出,他只是保留性地进行了一次介绍:“黑旗军曾经向我一次购买了价值一百万西班牙鹰洋的军火,几千件速射步枪、大量军火物资,我必须说明的是,他们可以自行生产一些后膛步枪和子弹……”

“什么样的步枪?他真的拥有五万杆步枪吗?对,还有几百门火炮!”

德斯蒙说出了一部分地真相:“我仅仅知道的事实是,黑旗军从我手上获得了大约七千件速射步枪,还有可以足以组装几千杆步枪的套件,至于他们部队的战斗力,大家也可以清楚从法**队的表现看出来了!”

对于一支能击败西方军队地东方部队,这些人的第一反映是憎恨,第二反应却是巨大地商机,他们为了利益,可以与魔鬼进行交易。

他们更关心黑旗军的财政状况和支付能力,他们知道在上海小规模地流行着一些黑旗票,这个武力集团已经隐隐然是一个小国家了,他们拥有相当不错地支付能力。

但是他们的信用似乎不好,在战争开始之后,在海防地法国商人和一些各国商人受到了严重的损失,这一情况之糟,连远在上海的他们都有所耳闻。

“听说在战争之前,你们曾经向海防采购了六七百万法郎的军事物资,但是最后却是根本没有付款!”

德蒙斯却是笑了:“先生们,挑起战争的是法国人,而不是我们,只有海防的东方汇理银行受了一些损失,可是谁叫他们支持法国人的不义战争?”

受损当然不仅仅是东方汇理银行,但是这些商人关切是却是他们能否获得一些回报,他们询问道:“德斯蒙先生来上海,想必是要寻找机会吧?”

正如同法国人把视角转向上海,黑旗军同样是想在这个冒险家的乐园获得足够的支持。

“黑旗军的财政状况非常好,但是为了更好更灵活地继续战争,需要在上海借三十万英磅!”

三十万英磅并不是一个小数字,恰恰相反,在这个时代这是个大数目,但是这并不代表在座地这些大人物没有这样的能力。

事实上,这些大人物就曾经参加对左宗棠西征的军事贷款,那是他们在历史上回报最丰厚的几次投资之一,让参与这件事的每个人,包括左宗棠自己都捞够了。

但是向黑旗军贷款,却是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的问题:“黑旗军用什么东西来进行担保?”

德蒙斯很方便地拿出了一叠清单:“事先说明,这些清单的部分产业与东方汇理银行有冲突!”

这都是在中越、南越首屈一指的大矿山,除此之外,黑旗军还让出了越南的相当利益,从港口到筑路权,应有尽有,这么一个打包的组合,如果换一个商业性财团来操作,那就是几百万英磅地操作。

“但是你们不是合法的交战集团,而且你们与法国人正在战争状态之中!”

胖子很清楚地指出这一点,这样的投资是风险极大,随时有可能输光一切,不象其它投资,至少还有一点点残值。

而且与其它不公平的贷款不平,在以往只需要进行外交上的努力,清朝政府就会屈服,这样的好事却不会发生在这次贷款之中。

但是德蒙斯却笑了:“所以回报才高!”

“并不高!”胖子看得很清楚:“这不比我们借给清国政府或是地方政府地利率高上多少!而且数目太小了!”

“您想怎么样操作?”德斯蒙笑了:“我可以听从你的意见!”

“五十万英磅!”胖子干脆利落地扔下了这么一个大数目:“我们还可以继续追加投资一百万英磅,此外前提打个七折!”

“九五折,我的权限只有这么多!”

在这些不平等的贷款之中,大多数贷款都要在票面上打折,许多贷款清朝政府扣去折扣和发行费用,往往只剩下一半稍多的钱款,胖子的七折已经算是不错的优惠了。

“那给我们怎么样的回报!”

“你们可以在清单上选择喜欢的事业,黑旗军保证你们的所有权!从现在开始!”德斯蒙作出这样地保证:“此外我相信你们很快就会追加投资!”

“战争就要结束了?”胖子显然是明白了内幕:“法国人还想增兵啊?”

“他们不可能增兵了!”德斯蒙显然是陈

全不靠谱的内幕:“他们在军事上又承受一个重大

在座的所有人都兴奋起来,这样的内幕消息是他们最喜欢的东西,他们完全可以借机来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操作,赚上一点点零花钱。

“九折!如果黑旗军能获得一场胜利的话!”

德蒙斯笑了:“没问题!你们很快就会获得胜利的消息!”

……

无数的子弹打在钢板之上,发出一声声迸烈地巨响,法国人已经以无比的勇气连继突破了七道防线,一路冲入了河内附近。

他们的新战术取得了回报,按照海军部官僚的想法,那是成果巨大,因为较平时来说,没有舰艇因为受损而被迫返回海防。

而且在平时,输送人员都要受到三成左右的损失,而到现在为止,在船上挤满船舱地三千名士兵之中,总的伤亡不超过五百名。

“不超过五百名?”

亲自指挥这次行动地梅森少将苦笑了一句:“或者说我们已经付出一个步兵营的代价!”

但是整个舰队地士气却是在最初的受挫之后,终于回复到一个不低地程度,黑旗军也无法打破法军的这种新战术。

在几十年的太平天国战争中,湘军水师就曾经使用过这种战术,他们曾经用无数次方法来阻挡太平军的攻击,但是最后却发现硬着头破往上冲是损失最小的一种方法。

而现在法国人也同样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

“感谢上帝,一切苦难都可以到终点了!”

在过去这段不长的路程里,黑旗军可以说是用尽全部力量来袭击一切活动着的水上目标,他们甚至还使用了杆雷艇把一艘汽艇炸成了粉碎。

但无论如何,多灾多难的历程终于结束了。

他并不清楚,就在前方几百米处,柳宇亲自率领着炮兵关注着这批勇气十足地敌舰。

“东京特快吗?法国人什么样子也玩这一套!”

每一艘战舰都是血迹点点,柳宇觉得如果是自己的话,宁可直接从陆路突破,拥有几个步兵营的兵力,稳扎稳打,怎么也能调动已方的大部队。

但是他不是法军指挥官,自然不会领会法军的意图,他只是朝着柳随云说道:“今天炮弹不限量,只要打出去了,都是好炮弹的!”

正说着,一艘汽艇已经驶入了射程,但是黑旗军并没有开始射击,而是静静地等待船队全部进入射程。

汽艇的速度很快,没几下就驶过了伏击阵地,而法军队形布置得相当科学,行进速度又快,没一会两艘炮艇已经驶入射程。

柳宇正想松了一口气,却听到尖锐的汽笛声,法国舰队突然加速。

“敌军伏击!敌军伏击!”

而柳宇现在也看得更清楚了,法国人的这种快速输送简直就是人串在炮口上,虽然一路行来损失了不少士兵,可是甲板还是挤满了士兵,他们同样紧张起来,接着他们拿起步枪开始了毫无目标的乱射。

黑旗军地炮兵几乎同时开火,双方的火炮几乎是在手枪的射程上进行着对轰,几发炮弹把黑旗军的一个火炮阵地打得稀烂。

但是黑旗军的炮火同样不是吃素的,几发炮弹瞬间就发射出去,直接命中了甲板,呆在甲板上地士兵几乎是打成了一片血肉,接着一重激起的大浪又涌过了甲板,把战斗的痕迹一洗而空。

“加速!加速!”

黑旗军完全没有想到的是,法军并没有利用他们火力的优势,企图全速压制黑旗军的炮兵,他们甚至直接抛弃了一艘被命中数弹的炮艇,直接驶向了河内。

这艘小炮艇和他上面搭载的士兵发出一声声尖锐的汽笛,但是整个舰队根本不顾顾忌他们的感受,只是全速地驶向了北方,驶向了河内。

黑旗军在这一带布置了几十门大小火炮,瞬间落下地炮弹在江面形成了一片火海,但是法国的舰队却是穿过了这一重重火海,根本没有任何恋战的意思,直接冲向了远方。

“混账!”

黑旗军的炮兵刚刚开始射击,却发现法军已经跑远了,不由直跳脚,他们只能把所有的火气砸在两艘负伤的小炮艇身上。

这两艘小炮艇开始了全面反击,他们虽然处在绝境之中,却是有着十足的勇气,那上面搭载的士兵更是利用战友的尸体进行反击着。

但是在雨点般砸来的地炮弹面前,所有的抵抗都几乎是毫无意义的。

柳宇清楚得看到四面八方砸来的炮弹把把一艘炮艇轰得完全变形,即便是炮艇的设计师,恐怕也想不到这是自己地产品。

在炮击之后,这艘炮艇除了废铁和残尸之外,剩不下了任何东西。

而在远方逃遁而去的法军船队主力再次遭到一次攻击,他们同样没有进行任何恋战地行动,只是用火力打开通道,然后整个船队全速前进。

“和我比人命消耗吗?”

柳宇有这样荒唐的想法,他没有想到地是,法国人对于河内有这样的处情节,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想要保住这个城市,甚至不惜干涉具体战术。

以他地想法,法国人现在应当做的是直接放弃河内,然后收缩到沿海变成一只刺猬,任黑旗军怎么进攻都无法打破。

今天增援河内三个步兵营又有什么意义?在路上就已经消耗不少,而且在这个黑旗军的主场,他们的任何增援兵力都会很快消耗干净。

但是法国人就是这么把兵力耗费在毫无意义的河内战役中去,只不过对于黑旗军,这是再有利不过的情况了。

法国无论拥有怎么样的战争资源,都会在这样的交换之中被耗得一干二净。

“看来我必须向法国统帅部上一课,在战场上,钢铁的作用是能超越碳水化合物的,或者说,人的意声不能决定一切!”

【第一百九十三章 导火索】

是一次成功的运输行动,他充分体现了法兰西军明才智和勇气,虽然因为客观因素限制,但是仍然取得了辉煌的战果,他第一次在敌人的威胁之下将三分之二的士兵安全地运送到河内,这是世界海军史值得书写的一笔……”

法兰西共和国海军部编《中法战争概史》

“必须说明的是,当时的黑旗军对于法兰西军队并没有多少战斗勇气,他们把主要精力放在了与清军的冲突上,我可以举一个事实,那就是法军曾经组织了一次对河内的增援行动,结果来去毫无阻碍……”

美利坚人民执政共和国,出版年月不祥,《黑旗军真相:我的控诉》

不过巴黎海军部的官僚不同,孤拔在看过第一眼现场之后,就只能喊出了那一句:“谁干的?是谁干的!”

“这是一次成功的海军作战行动,我们将三分之二的兵员运送到了河内,为河内的固守提供了最大的帮助……”梅森少将还在说着这句的官式词汇:“当然,由于客观条件的限制,也有所不足……”

不过当他看到孤拔少将把眼神关注到了被打得狼狈不堪的陆军士兵身上,他不得不说明一句:“这是黑旗军干的!”

没错,我们不曾犯过任何错误,所有的错都是由黑旗军的强大筑成的。

孤拔少将简直要骂人了,但是他却是无语地望着从船上开始上岸的士兵。

“虽然损失了近千人,但是还有两千名士兵将供阁下指挥,他们必将给敌军以重大打击!”

不过梅森少将地声音也低沉下去。不论如何。在他地指挥下。法军损失了近千名士兵。而且几乎全部是法兰西公民:“我会再尽力提供这样地帮助!”

“上帝啊!”孤拔地眼泪都流下来了:“看在你我都是海军军人份上。我向你提出最后一个要求。千万不要搞这样地输送!”

他看得清清楚楚。这样地输送不是用劳民伤财来形容了:“我想问一句。我们地弹药在哪里。我们地火炮在哪里?我们地粮食在哪里?我们地辎重在哪里?”

在经过黑旗军地狙击之后。法军几乎是光着**来到河内地。他们除了随身带着一枝步枪、几十发子弹和一份干粮之外。什么都没有剩下。

“他们登船地时候。就是这么多……我们只能做这么多……”梅森少将无奈地说明:“我们尽了最大地努力!”

可是看在孤拔这个指挥官眼中。他是满目凄凉。

什么时候法兰西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付出近千名青年生命的代价,仅仅是一些最基本的步兵运到了河内。

“我必须说明地是,这样的输送,我不想再见到第二次!”

“虽然这是一场防御战斗,但是没有弹药,没有火炮,没有辎重,没有重装备,没有支援,我们除了无谓地牺牲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他的话说得有些重了,但是事实证明他说得是真理,虽然法军成功地将两千名士兵送到了河内,但是在接下去的一周之内,这两千名轻得不能再轻的步兵已经损失了一半。

之所以只损失一半,完全是因为那五百名占用了吨位的西非殖民地土著军队,他们有着惊人的好运气,在运输过程中并没有受到太大地损失,而到了河内战场上,他们再次成了麻烦。

并不是黑旗军的麻烦,而是法国自己地大麻烦,法国人不得不承认,这些黑叔叔们毫无战斗力可言,他们给自己制造了太多的麻烦。

但是法国人根本又不敢把他们送上战场,一旦把他们送上战场,恐怕会创造一个最被黑旗军歼灭地记录,他们只能把这些土著士兵作为苦力来使用。

但是同样的报告,看在不同人地眼中却是完全不同的意味。

“这是海军在战争期间最伟大的行动之一!”

对于官僚来说,他们注重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他们只是看到了这个一组数字成功地把两千名士兵送到了河内。

这是一切的希望所在,因此海军部竭尽全力在远东搜刮着所有的部队,企图把他们全部通过这样的特快班车送到河内或者是地狱去。

他们注重仅仅只是结果而已,但是印度支那总督比巴黎的老爷更了解情况。

“上帝啊!他们怎么能这么胡来,这样的部队还不如增援交趾支那来!”

他完全无法想象,这么完全没有意义,或者说是近于资敌的事情,为什么有些法兰西人会如此热中!

他现在还是火上烤着,黑旗军在南越和中越都再次转入了攻势,在两个战场上法军都出现相当多的人员伤亡。

而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明白靠山山倒,靠人人跑的道理,他觉得已方如果还能获得这场战争的胜利,那肯定就是只有一个原因黑旗军的指挥官脑子进水了。

但是战争每多持续一天,他就对黑旗军的指挥官多上一分敬意,尤其是对于他们那位柳宇的司令官格外多上一分敬意。

在一年多之前,黑旗军不过是一支六千人规模的小型武装力量,可是在一年之后,他却把触手伸入到了越南的每个角落,如果以乐观的估计,那就是法国的殖民统治大约还能维持两年时间。

内阁里有些叫着要派一个集团军来越南,可是印度支那总督知道,这根本做不到,这完全超过了法国的军事和经济能力。

他犹豫着想着这一切:“或许会上法庭,但是我必须为这个祖国做些什么?”

巴黎的报纸,有地属于左翼,有的属于右翼,有的则属于保皇党,有的高唱爱国主义,有的则提倡自由主义,但无论如何,现在报纸的头号热点始终是战争。

两场看不到胜利希望的战争!

正如同在历史上一样,法国在这一时期同时展开了两场战争,马达加斯加战争和印度支那战争,但是两场战争在历史上都没有取得完美的战果。

而现在报纸上的头条,始终是讨论着内阁那个

计划:“请记住,法兰西是你地祖国,费里先生!”

“请问越南是阿尔萨斯还是洛林?”

政府汲汲可危,却奇迹般没有倒台,与这一现象并存地是惊人的低支持率。

而对于痛打落水狗这样事情,所有的主编都是十分乐意,不但能获得巨量的发行量,还可以事后从政府那里获得资源。

只不过这一天,几个主编却在研究着这几份报告,他们也在犹豫了。

“这可能涉及到军事机密啊……”

“这或许会影响到战争结局……”

“这公布好吗?”

事实上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文件,而仅仅是海防港地一份报告,报告每次向河内增援了多少兵力,实际抵达多少,而中间海军又损失了多少官兵。

一份很正常的报告,但是结论却是海军部那些官僚无法承受地超过三千人在路上死亡或负伤。

大众是无法理解河内的意义,他只是觉得这样的行动毫无意义:“这么多青年的生命啊……”

“我们应当结果这场战争……”

“或许我们引发一颗重磅炸弹!”

总编最后冒出了一句话:“为了发行量,即便是军事机密,我们也必须报道……”

对于报纸来说,什么责任感都比不上发行量,看看别的报纸吧。

一家第三流的小报,因为首先报道黑旗军歼灭两个法国旅地消息,现在发行量一跃而为全国前六的大报,虽然事后军方声称并没有受到那么大地损失,但是谁都清楚他们发达了。

这种竞争的压力可以让他们放弃一切责任,一切都替发行量这个最终指标来服务,主编这么一拍板,他们就决心写一篇最煽情地文章出来。

他们需要的仅仅是发行量和轰动效应而已。

但是海军部对此并不知情,他们知道地事实仅仅是处于河内危险之中,必须向河内派去更多的援兵。

只要援军到达,他们就觉得自己什么责任也不用负,他们不是不知道河内的物资诸备情况,知道那里已经是灼热的战场了,知道现在法军的炮兵根本不敢开火,但是他们还是运送大量几乎光**的步兵去河内。

轰……”

在河内外围,几门旧式的十二磅和六磅青铜炮都开始发扬火力,黑旗军现在已经牢牢掌握住了炮兵的优势。

法军根本不敢伸头,他们一伸头就要受到猛烈的炮击,几个游杂武装的头目满意地看着这一意,一面驱赶着士兵向前冲。

黑旗军就在他们的背后替他们压阵,即便这一次冲阵失败,他们也仅仅付出一些伤亡而已,何况在黑旗军的指挥之下,他们获益良多。

他们知道怎么样组织进攻,怎么样展开火力,怎么样实行猛烈的袭击,只要消灭了当面的敌军,所获得大部分的战利品都会归了他们。

最近几天,他们隐隐约约觉得战斗越来越顺利了,不仅仅是自己的部队打出了经验,而且还是因为另一个致命的问题法军的战斗力下降了。

他们以前遇到的法军,几乎都是全副武装,器精械利,可是最近遇到的法军却是纯粹得不能再纯粹的轻步兵,许多士兵甚至连刺刀和步枪弹都没有配齐。

一加询问俘虏才知道,他们上船的时候除了一身军装,一份干粮之外,就只带了步枪和一百二十发子弹,而在半路上,他们已经把一百二十发子弹打光了。

在战斗开始的时候,河内法军诸存着大量的军火和粮食,但是伴随着战斗的进行,大部份物资不是被黑旗军缴获,就是在战斗消耗殆尽。

正是因为这一原因,河内地守军将新增援来的部队视为沉重的负担,这些部队不但不能带来辎重,反而要在守军所余不多的库存里拿走很大一部分。

叶成林在远方望着变得不怎么激烈的战场,笑着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短期之内可以解决战斗了!”

对于法军一度气势汹汹地进行增援,叶成林也是吓了一跳,但是他很快就得不承认柳宇说得非常有道理,在战场之上,血肉之身是无法对抗用钢铁武装起来的强大敌人。

这些纯粹的轻步兵在战场上并没有发挥应有的战斗力,他无法理解这样的事实。

如果是去年这个时候,黑旗军尚未完全动员,战斗力亦不强,法军以这样拼命地劲头向河内运送部队,别说是一个黑旗军,就是十个黑旗军都给他们平了。

可是现在战局已定,法国人却毫无理智地用人命往里填,他们即便活着来到了这个已经被火炮炸成废墟地城市,也剩不下多少战斗力。

柳宇却是说到了另外一个问题:“我想知道,法国人在这座城市守了多久?”

“从我们进入城效到现在,已经是三十七天了!”

“伟大的敌人!”柳宇少有地提出一声赞美:“可是胜利者还是我们!”

“是的,胜利者还是我们!”叶成林想到的是另外一个问题:“我们是不是放慢一下步伐,再引点法国人进来!”

对于敌人的无谋,指挥官都是非常欢迎地,而对手持续的弱智,那是指挥官最欢迎地一件事。

在第一次特快送输成功之后,海防港的法国海军又重新组织了几次这样的运输,每一次都成功地将一部分步兵送到河内,其中一次还创造了仅仅伤亡十数人的记录。

其间他们也曾经重新组织了一次运输船和战斗舰艇混编的大编队输送,结果却是损失掺重,不得不换成轻步兵的运输。

说到这一点,叶成林就不得不佩服柳宇地见识。

他甚至怀疑,在发现最初无法迅速解决法军之后,柳宇就把这个主场作为最后耗光法国精神的战场,一次又一次地扣紧了法国颈上地头索。

柳宇几乎是完美地完成了一次战役组织者的使命,不!应当是比任何人想象中地还要好,战斗开始的时候,黑旗军各个单位都是减员严重,而法军则是准备已久,尚有余

是打到现在,形势已经完全扭转过来。

叶成林清醒地认识到,即便他地对手是拿破仑这样的统帅,在这样的形势面前除了理智的树起白旗之外,也没有任何事情能干。

而对于柳宇来说,他的节奏几乎是完美的,甚至于在叶成林等人嘴里流传着笑话:“我们可以消灭一个集团军!”

以河内战斗的情形来说,这是极有可能的,现在法国象德国人在突尼斯那样在往绝境之中的部队送去一根根稻草,到最后输个精光。

至于一线的部队指挥官,如沈胜等人则在考虑着更深远的问题。

按照黑旗军的传统,在攻占河内之后,似乎可以继续进行一次扩军,那么在这次新的扩军之中,大家的位置如何安排?

特别是象司马泰这样的老干部,更是心热自己能不能再继续进一步。

炮声依旧在剧烈的响彻着,但是柳宇和这群军官的心灵却是十分平静,他们是在哀悼一个即将死亡的传奇。

直到柳宇转身,才有等在一侧的传令兵带来了消息:“统领,从太原唐先生那里传来最新消息……”

“继我军两次退让之后,清军再次对我黑旗军驻北宁进行挑畔,侵占我村庄六个,并向我军发射步枪弹数十发……”

柳宇只是询问道:“有没有人员伤亡?”

“轻伤一人,我军未予还击!”

“这是第几次?”

“第三次了!”

“我当三让之!”

柳宇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对于唐景来说,他却是上跳下窜:“我们已经让了三次,整整三次,再让下去,我们要把山西都让出来……”

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内,唐景已经把自己视为黑旗军地首脑人物,他的利益与黑旗军完全系在一起了:“我们需要援军!我们至少需要五个营的援军,不然我们怎么对付潘鼎新和王德榜?”

在北宁的这些黑旗军将领,不少人都是旧清军出身,对于清军战斗力看得很高,十分同意唐景的看法:“是的,我们必须有援军,王德榜、苏元春甚至潘鼎新是天下有数的名将,我们恐怕难以对付!”

唐景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当初统领让我回太原的时候,就曾经对我说过,我当三让之,现在我们已经让了王德榜三次,绝不可能让第四次了!”

只是他完全不通军事,在兵事更是一窍不通:“现如今我军只有八营,潘鼎新已得四五十营,我以弱击强,绝无胜算,是否要预作准备!”

他是未言胜,先言败,准备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只是这种意见立即引发全面的反弹:“大清兵虽强,我们也不是吃素地!”

“对,我们就是要撤,也得打上一战!”

“河内地战事什么时候结束?”

正当所有人正在议论的时候,又听得有人急奔而来,大声叫道:“清军又有五营进入北宁,故此王德榜集中兵力,继续北犯,我们与其交涉,反而向我发射枪弹千百发,致我军略有伤亡,现在部队正请求方略!”

“打!”唐景是最不愿意说这个字的,但是现在别人把刀架在他的头上:“不打不行了!”

“大伙儿给我卖把力气,我唐某人亏待不了大伙儿!”

他现在在名义还是大清的臣子,在心底还存着那么一两分忠于大清地想法,但是只要这一个打字一出口,他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但是到了这个地步,他没有选择地余地。

应当说黑旗军的士气还是不错,虽然这其中拥有不少前清军的军官们,他们很快就振奋了精神,根本不以大清子民自居,而是把自己视为黑旗军的一份子:“愿替大人效命!”

而在战场的另一方,王德榜更是意气奋发:“区区黑旗军,居然也敢挡在我们的前面,老子南征北战数万里,岂是你们这些残兵败将所能抵挡地?”

他已经是胸有成绣了,区区一个黑旗军的几个营头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有尽快消灭这些乱党,才方便收拾河内地乱局。

一个营官倒是首先问道:“大人,我们让开两侧,全力向黑旗军进攻,在兵事这属于孟浪之举啊!”

“有什么好怕的!”王德榜倒是看得清楚,左侧是法**队,现在法**队连自保地能力都没有,更谈不下主动向清军进攻。

至于右侧则是潘鼎新的五营鼎军和几营桂军,怎么也是几千头猪,即便是黑旗军发动反击,怎么也顶上几天功夫吧!

这所有地一切都不是问题,他关切反而是那个外人看起来非关健的问题。

“黑旗军的内应可曾找好了?”

在他看来,自己在兵力上占了上风,如果再能从黑旗军里拉来预期的内应,那么一切皆有胜算。

关健就在这内应能不能成事,为了这个内应,他花的不止是金钱与时间,什么东西都象流水一般花出去了。

不过他能获得的回报应当也是丰厚的。

“只要获了这一战,咱王德榜也是能流芳百世了,跑不了王候之位!”他的眼睛转动着,想着美好无比的前程。

“您只管放心!这都是小人千方百计联络过来,在黑旗军虽然有个位置,可是贼首柳宇这人,一向是薄恩寡义,不知道照料下面的苦哈哈们,如果不是弟兄们看他忠顺大清的份上,早就与他一刀两断!”

“现如今王师来临,我等都愿一致归顺王师,以成就一番事业!”

在黑旗军与大清这两者之间,唐景是选择了黑旗军,可是一些原来属于黑旗军的小人物,却放弃他们在历史上的机会,站到了清军这一方。

历史将证明,他们的选择将会怎么样影响历史的走向虽然他们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已,怎么样选择都改变不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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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结束的战争】

家礼就是这么一个典型的小人物。

他今年四十七岁了,可是年近半百,却可以说是一事无所。

从表面上来说,他已经功名成就了,虽然曾经跟随着过苗沛霖,但是很快就迷途知返,在平捻之役立下了不少战功,以后南北转战,立下了不少战功。

等到徐延旭入越,更是带领一些流散关外的部众成了一名记名副将,实缺营官,统有三百人马,但是在徐巡抚手下,他始终是个不得志的人物。

他觉得这一切都是老天对不起自己,自己这么一个优秀的人物,年近半百,却是半点功业未立,甚至连一点家业都没有积攒下来。

等到北宁兵溃,他更是随波逐流,几乎连立足都没有了,幸好是几个队官和黑旗军早有联络,也没有把他拉下。

这本来是件好事,可是他却觉得很失意,好处都让几个以前的部下给捞去了,不是发财,就是仍旧任连长,而一个连的兵力比以往的一队要大得多,可自己又算是什么?

唐景并没有按原来的位置给他留着,毕竟在黑旗军中营官这个位置绝对算得上是极其重要的位置,平时只有极用信任的干部才能出任,即便是连长这个位置,如果不是因为北宁兵溃,也不会这么简直。

但是林世礼就是不平,他觉得自己只混了一个排长兼区区副连长,是黑旗军对不起自己,而不是自己对不起黑旗军,他的前途还在大清那边。

他的一排人就在北宁的两个小营之中,因此他和王德榜可以说是一拍即合。

“请王提督大人放心。只需要他一言。我即愿率全营将士回归大清!”

他是诚心诚意地愿意加入到王德榜那边去。

潘鼎新却是微微一笑:“王德榜就只有这点谋划?”

苏元春也笑了:“湘中宿将。不过如此……”

虽然他也是湘将出身。但毕竟是广西人。对于不属同一脉地王德榜自然多了几分刻薄。而潘鼎新地想法则比较复杂:“反正这事是要干地。迟早是要同黑旗军翻脸地。这个恶人。不由我来做。倒是一桩好事!”

苏元春地气肚却有些偏小:“只是由王德榜占去这么一个头功。倒是十足可惜了!”

“有什么可惜的!”

潘鼎新继续说道:“今天又有杨玉科领兵来援,现在一切俱备,只待东风了!”

杨玉科也是一名宿将,现在不过这段功夫,大清朝已经尽可能多地调集兵力来到潘鼎新的账下,所有这些部队都是在大清朝屈指一数地部队。

不过大清国防的头号骨干淮军倒是到现在没有出动一兵一卒,苏元春随口又说道:“据说这一回刘铭传要出山,若是能率铭军来,那真是一桩美事!”

在苏南与太平军交战的时候,刘铭传和潘鼎新同属一路,两个人合作起来倒也不错,只是刘铭传天生有个毛病,一遇事就请假,要挟上司,潘鼎新因为这个问题也不知道苦笑过多少回了。

“我就怕这些年过去,铭传还是改不了他地老性子,动不动请假回家,他以前就是这么搞,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没错,刘铭传是喜欢请假,关健时候闹个人意气就跑回家去,当年平捻关健时刻,他就请假回家,后来率铭军几十个营头入陕,更是闹出一场闹剧来了。

当时李鸿章是派刘铭传去抢陕西的兵权印把子,他这一辈子也就是两回支持部将去开府一方。

李鸿章为此还把铭军补成了全军规模最大的营头,想让刘铭传开创一番事业,没想到刘铭传根本不会做什么水磨功夫,他到陕西任上不过是两个月,就已经和左宗棠闹翻天了。

既然一翻天,他就用起了老办法,直接告病请假,却把淮军几十个营头扔在左宗棠的账下,甚至因此还发生了哗变。

前两年潘鼎新十七个营头的鼎军就是这么被折腾干净,连一个营头都没剩下来,李鸿章也生怕自己这么多营头就被左宗棠直接葬送,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才把铭军调回江南,只是这其中却让张树声抓住了把柄。

在铭军之中原本就有张树声的旧部树军五营,这时候被称武毅右军,这时候张树声正好在两江任职,硬生生把自己的旧部抓了回来。

一想到这些前尘往事,潘鼎新却只能一笑:“铭传个性太强,恐怕不容易相处啊!”

他对苏元春只能这么说,至于真正地原因却是只能埋在肚子里。

这些年来的冷板凳,早让刘铭传那个有事就请假的毛病扔在水里去了,可问题不在刘铭传身上,而是在李鸿章的身上。

李鸿章这些年渐渐老去,他对部将的犯忌也越发重了,刘铭传虽然是个流氓出身的武人,可是有着几十个营头的旧部,又有开府一方的实力,李鸿章生怕有朝一日他就挖走了几十个营头去与淮军唱对台戏。

因此朝中各方虽然一再力请刘铭传出台,可是李鸿章这个当事人却是直接替刘铭传回绝了,即便刘铭传能出山,恐怕也不会从淮军那里借到一两个营头地兵力。

历史上也是如此,刘铭传督台之后,同样无法从淮军那里抓到什么兵权,只能带着亲兵赴台,结果到了台湾发现部下却是全是鲍超霆军的旧部,与自己曾有不共戴天之仇。

“淮军这支武力,关系国家安危,不可轻动,除此之外,大清南方各省的强兵劲旅,不日将云集一方,营头会聚,再加上我备下那手暗棋,则可有全部胜算!”

对于潘鼎新来说同,他同样关切着是自己的那一手暗棋,只是在他眼中看来,黑旗军几个叛将,不至于影响全局,还不若他布下的这一手暗棋能影响战局。

……

上海。

“什么?法国人在向河内增援地路上被杀死三千人?我地上帝啊……”

在一个星期之后地沙龙之中,这些上海顶级的大人物再次获得了十分震惊地消息:“三千人……”

三千人不是一个数字,而是代表着法国人的一种失败,所有人在脑海中都想象着一支强大军队地模样。

“或许我们可以与黑旗军进

,谈判我们向他们贷款的事宜!”

象这种高风险地军事贷款,即便是这些上海的大人物也不愿意以公司或者个人名义进行,而是私下与德蒙斯进行联络。

他们事先已经同意了一个优惠条件,但是必须要求黑旗军达成一个重大的胜利之后,他们才能向黑旗军发放这批贷款。

不过一个德国人笑了:“为什么这么简单就发放这么小规模地贷款,如果他们能击败法国人,我愿意发放更多的贷款!”

作为法国人的世仇,德国人愿意在任何问题都卡一卡法国人,现在柳宇已经成为这个法国人心中的英雄!

一位德国人眼中的大英雄,能让法国人付出数十万人死伤的杰出人物,怎么只获得五十万英磅的军事贷款就心满意足了,他可以得到更多。

“那你想怎么办?”

“重新开始谈判,我们应当象对待清国中央政府那样对待黑旗军!”

“我同意!”

所有人都同意这样地观点。

虽然看不出黑旗军会成长到什么样的规模,但是大部分人都清楚得认识到,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军队能击败法**队,但是黑旗军却办到了。

在过去的一周之中,他们也了解了一些黑旗军的情况,结果却认为德斯蒙的表述过于保守了。

黑旗军确实是一支强大无比的武装集团,他可以创造更多的奇迹,但是这个军事集团虽然在商业上极有才干,但是总是无法得到第一手地商业贷款。

如果在这个军事集团彻底崛起进行投资,那必将获得无比丰存的回报。

“我们相信,我们向他发放一英磅的贷款,将收到十倍的回报!”

……

“军事贷款?希望我们取得一场胜利?难道我们过去取得不是胜利吗?”

柳宇看着桌上整整齐齐的一份份战报,不由笑了。

这是从交趾支那到河内汇集起来地战报,代表着黑旗军取得的一个又一个战果。

“或许是我们围困河内太久,以致于某些西方人士对我们地战斗力有所怀?”

他的这句话让江凝雪发出一声微笑,而在场地军官也都笑了。

没有人会怀疑黑旗军将取得越南,除了王德榜和潘鼎新之外:“唐景已经发来了最新的消息,他地情况不大好!”

“饭桶!”经世易私下毫不客气地就给唐景一个评语:“他没有什么军事才干!”

至于其它人都不对此发表进一步看法,象黄守忠一向与唐景相善,现在也没有多余的话。

毕竟在北宁和太原方面,黑旗军投入的营头虽然少,质量也不强,但是现在甚至连正面的激战都没有开始,唐景已经一天七封急报求报,让人大摇其头。

“我军一个副连长林家礼投了清军,据说还有一些没头脑的家伙也过去了,才造成这样的被动。”

不管怎么样,唐景是议事会的一员,进入了黑旗军的最高权力机构,所以柳宇也不得出言维护一下唐景的威信。

“当然,这情况是有些差强人意!不过问题不出在这里,而是法国人居然也动了!”

“法国人动了?”

“没错!”柳随云插嘴道:“法国人在北宁的部队出动五百人,配合着王德榜向我们进攻,结果我军两个小营腹背受敌,又有人意志动摇,不得不退出北宁,转入太原……”

“北宁就这么丢了?”发话是叶成林:“怎么也要坚持几天?”

“王德榜已经追击到太原去了,不过我看太原的局面没有大的问题,部队已经集结在那里了!”

“太原现在有十个营头,战斗力虽然弱,守一个月应当不成问题!”、

“我觉得还是派几个营去太原比较好,唐景这人靠不住!”

“就是唐景靠得住,象林家礼这样的人肯定不少!”

“就是就是,统领,你还是命令增援太原吧!”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战局,却是等待着柳宇地命令。

不过柳宇的想法与他们不同:“为什么要增援太原?就这么放下河内的敌人?”

大家立即明白了柳宇的意见:“不玩了?”

没错,在河内这个战场上,黑旗军已经玩够了,也耗够了法军的实力,接下去他们不准备和法国人玩了,而是彻底解决了。

“没错!这是最后的战斗,也是让费里内阁不得不下台的战役,我只有一个要求,那是全胜!”

“全胜!”

对于黑旗军地这些主力部队来说,在过去的一个多月时间里,他们并没有参加太多的战斗,而是利用这段时间进行一些小规模地战斗同时进行全面的整补,整个部队已经士气高涨,随时可以投入到最后的战斗中去。

“这是和法国人最后的战斗!”

……

“中国人和黑旗军发生了战斗,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印度支那总督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泪水不受控制地就往下流。

他觉得自己竟是如此幸运,在十八层地狱中已经呆了整整十一月之后,终于有天使降临。

这个天使就是潘鼎新阁下统率的中**队,他们在发现黑旗军地真正面目之后,主动地抛弃这支旧日的盟友,断然进攻敌人。

虽然具体的战况还没有传来,但仅仅是双方开战的消息就价值一千万法郎,河内有救了!印度支那有救了!法兰西万岁!

“法兰西万岁!”他不自觉地就喊出这样的口号,而总督府的每一个人都是充满了兴奋。

“告诉克雷格,如果潘鼎新需要什么的话,我就向他提供一切物资和财政下的援助,他将得到法兰西政府和殖民地永远地友谊!”

……

“根据从西贡转来的消息,中**队在五天前与黑旗军发生了战斗行动,黑旗军被迫向太原撤退……”

“这是我在内阁期间听到最好的消息!”费里总理已经苍老了太多了,这个机会主义者在几年的任职期间为法兰西做出了很大贡献,但是身上却背负着太大的压力:“但无法改变我辞职地事实

经递交了辞呈!”

“总理阁下!”

“我已经是前总理了!”费里显得轻松起来:“我是整个法兰西的公敌,整个法兰西都在无情地讨伐我!”

他地语气十分无奈:“战争已经与我无关了!”

虽然他想在自己的手上创立一块完整地印度支那殖民地,以后他又企图在自己的手上结束这场战争,这一切都变成了奢望。

战争没有结束,原来以为轻强度地警察行动变成了毁灭性的大战,数以万计的法兰西青年为此失去生命,总是有人要为此负责。

费里曾把一个集团军派到越南去做为解决这场战争的最后希望,但是很快发现这个计划根本没有可行性,而任何解决越南问题的计划都最后被证实是没有任何可行性。

事实上,他发现自己曾经提出从越南全面撤退的计划是具有可行性的,但是事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他提出扩大战争,整个法兰西会一致讨伐他,但是当他宣布战争失败,准备撤出越南的时候,更多的人以更激烈的情绪在攻击他。

他就是处于这样的情况之下,他无法解决任何问题,除了率领内阁辞职之外,他做不到任何事情。

“我有许多梦想,可惜我不能实现他们……”

他望着天空,心底却只有一片空白。

“战争可以结束了……”

旁边的老朋友询问道:“新内阁不会把战争持续下去吗?”

“会的,他们会把战争持续下去,但是他们不具备这个能力!”

他相信,任何一个他的后续性都会采取比他更强硬地政策,然后以比他更快的速度软化。

这就是可爱的法兰西政治,虚幻而现实。

他心底只有一个想法:“不管有多少风雨,从现在起,我只是一个法兰西公民,一个爱国的好公民……”

……

“这样的苦难可以结束了吗?”

对于海防的法国人来说,他们觉得苦难的离去已经是近在眼前了。

黑旗军已经同中**队发生了战斗,根据最新地报道,可能有上百个中国步兵营参加了这一场大规模的冲突,这是一个最好的好消息。

虽然大多数人对中国人是敌视地,但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为了打倒黑旗军,他们愿意与地狱联盟。

在所有人的想法之中,面临这样的挑战,黑旗军必将从河内撤围,然后把主力转向北宁和太原。

这是他们最合理的战略,而海防的法国海军可以从容地整理部队,不再需要冒着致命的威胁来进行那样地特快运输。

虽然法国海军把这样的运输视为一种功业,但是参加运输的每一个军官和士兵,却在心底有着一块柔软的地方。

他们知道是把这些小伙子送到死亡的战场上去,他们现在不知道那些法兰西青年还有多少人活下去,但是他们愿意尽自己的最大力量。

“谢天谢地!”

这些官兵们都在做着祈祷,希望那些年青人能平平安安地回家。

“不过黑旗军在撤围之后,我们应当怎么样进行这场战争?”

这个问题引起了军官的沉默。

虽然不缺乏好战派,但是即便是最好战的军官,现在也缺乏把战争继续进行下去地决心。

“和平吧!”

“谈判吧!”

“应当是荣光的和平!”

军官们觉得自己做出了明智的选择,他们曾经以为越南是一块富庶的土地,但是当真正开始征服这块土地的时候,又觉得这样地代价实在太高了。

“我想,用几十万名士兵的生命和几十亿法郎来征服这样地远东国家,并不是一块合算的生意!”

“这里地天气不适合我!”

“是的,我也是这样认为,我喜欢欧洲地阳光和海风!”

士兵们纷纷沉默了,他们不象军官那样虚伪,但是他们只是敏感地知道,在这里行动有太多的危险性了,随时都可能失云生命。

“我们只要荣光的和平就够了!”

在胜利到来的时候,这些法国人却表现格外的谦虚。

事实上,这不是一种谦虚,而是被人打怕的必然结果。

在战争期间,法国人很少回想,但是到了战争即将结束的时候,他们却想到了很多场景,许多会让他们做恶梦的场景。

“我只想回家,不要在这个该死的地方呆下去!”

一个年轻的士兵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越南这个地方有什么好?我们不需要这块殖民地,比这富庶十倍的殖民地在世界上有得是,我们不需要为此付出如此重大的代价。

当这样的想法出现在士兵嘴里的时候,军官已经无从制止他们,因为他们绷紧的弦也同样松下来了。

“让中国人和黑旗军去争夺这块土地吧,这不是我们的战争,这不是法兰西的战争,我们应当为阿尔萨斯和洛林而战!”

“没错,德意志皇帝在柳宇的面前,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

“我想回家,现在就回国去!”

所有人都在做着这样的梦想,但是突然之间,港口鸣满了警钟,汽笛声响起。

整个港口陷入了混乱,但是没有多少人愿意成为一名勇敢者,军舰的出动比平时整整慢了半个小时还多。

所有人都在传播着这样的恐怖消息:“战争并没有结束,我们还要打下去!”

大家都以为这只是一种流言,但是两个小时之后,这种流言却变成了无情的事实。

“黑旗军正在向河内发动总攻击,我们必须增援河内!”

“不!我们要回家!回到我们的祖国去!”

军舰并没有离开港口,岸上和船上都发生了激烈的冲突,一些士兵甚至一些低级军官拒绝执行这样的危险任务:“战争已经结束了!”

是的,对于法兰西来说,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

但是河内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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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投降】

黑旗第一百九十五章投降

|便这些下层军官士兵再怎么持。也改变不现就是他们必须冒着极大危险去河内。

法国人这次行动已做好了足够准备。比以往任何一次增援行动都要庞大。七个步兵营的士兵堆满了甲板。

每一艘炮艇都是吃水很深。甚至连航速都受到了一定的影响。穿着红马裤的士兵们在甲板大声地抗议着。却只收获了军们的几句责骂。

每个士兵都尽可能载满个人可以携带的物品。一些士兵在听说河内根本没有给他们准备食物的消息之后。便在自己身上带足了三日份的干粮和两整壶水。至于子弹更是带足了二百发。

但是一直到上了船。们才有一种被挤成肉泥的感觉。他们甚至连一步都难以移动。到处都是人头。一个士兵无奈在靠在栏杆边上说道:“只要黑旗军来一发炮会把我们一人都送到天上去……”

但是对于河内守军来说。并不是一发炮弹的问题。从昨天清晨开始。他们就一直在地动山摇中度过。

黑旗军简直就是一群暴力拆迁队。他使用了无数大威力的炮弹砸开一切挡在他们前面的防御工事。

泥土和砖石砌筑起来的工事在黑旗军的大炮弹面前。简直就是如同豆腐一样。往往直接就被撕开。连同里面的人炸的粉碎。

法军也于组织起一强有力地炮战以图反击他们甚至在黑旗军的攻击面前组成了一道弹幕。八百发弹在一个多小时内就被打了出去。但是黑旗军的回就是使用了两千发炮弹将整个炮兵阵地轰个粉碎。

法军的防御阵地一又一个敲狂风暴雨的炮兵攻势之后。并没有多少人能幸存着活|来。即便能存来。他们也必须面对更痛苦的现实。

黑旗军的步兵身穿着草色地军端着雪亮的刀。他们在炮击之后就冲入撕开一道道大口子地阵地和里面的法军展开激烈的厮杀。

双方进行着你死我的死斗但是不的不承认。在一个多月地消耗之后。法军斗精神已经大幅弱化他们一次又一在刺刀战跨了下去。然后向后退却。

一面面战旗坚起在法军地阵地上在起初。法国人会派出一部分士兵端着刺刀企图夺回刚刚失去的阵地把立足未稳的黑旗军赶出去。

但是他们地-一次直接被猛烈的炮火打的粉碎在几次败之后。法军只能无望地看着黑旗军不断夺取阵地。

但是对于法军来说。威胁最大还是黑旗军的神枪手们他们这些步枪手有着惊人地枪法。似乎在步射程夺去人的生命。

仅仅两天时间整个战线就开始走向崩溃。在西地一个多面堡上现在已经树起了白旗。

“没错!我是这认为

爱尔明加作为失败的第一责任人。很无奈看着西方的这面白旗:“那里面似乎有法国本土部队?”

“我们的一个排在里面!”孤拔不想指责当事人:他们已经尽了他们的责任!”

在战斗开始之后。虽然有许多人降甚至是没打出一发子弹就直接交枪。但是这些人当中的大部分人都是越南土著步兵。法国人很少。而且基本是零星地投降。

可是法国人以为他|至少能坚守一周的信心却在第二天就直接崩溃了。一个法国排和更多的越南人只进行了一轮抵挡。就已经树起了白旗。

爱尔明加的脸色变苍白他已想到了结局:“我想这是最好的方式。我可以不用上军事法庭了!”

海军少将用一种恨意看着这个失败的最大责任人。是很快他的神情变的怜悯起来。他曾经是一次普法战争的俘虏。

“上校。我已经准-好了一般炮艇。这艘炮艇将运送一些最宝贵的公民去海防。我已经替留下了一张船票!”

“我不愿意上军事法庭!”爱尔明加的脸色更苍白:“我想。光荣的战死是我最好的归宿!”

“你有真正的勇气!”孤拔少将不愿意说太多:“回家吧!”

爱尔明加很久才接了建议:“那您应当怎么办?”

“我在色当就是德国人的俘虏。这样的痛苦经验既然有过第一次。来第二次也应当没有太问题……”

海军少将说的很轻松。但是爱尔明加明智地感受到了他的痛苦。

在色当的失败确实法**事史最痛苦的一页。但是那时候的孤拔仅仅是一

军官而已。而现他却是整战役的最高指挥官痛苦的命令将由他来下达。

“少将。请离开吧爱尔明加泪水直流:“投降的命令由我来下达!”

原本在爱尔明加的海中。在河内组织继续抵抗具有重大的军事意义。他们可以牵制住黑军的主力。但是从昨天开始的总攻。却让他明白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可笑。

他不的不承认。黑军的最高指挥官柳宇是一位卓著的军事统帅。而他所统率的黑旗军则是一支伟大的军队。他们的攻势几乎毫无阻碍。

这些混编起来的法国部队在粮弹两缺的情况下。虽然进行着顽强的抵抗。但是猛烈的炮火-加上如山海一般的攻势。是轻易地碾碎了所有的抵抗。

虽然还有最后核心攻势。还有五千名士兵。但是谁都清楚。河内的陷只是时间问题而。

黑旗军拿下任何阵地都是此轻松。仿佛他们已经演练过千百遍。而且更让爱尔明加绝望是黑旗军的型迫击炮。

一百五十毫米和一百二十毫米的迫击炮在配发特制的弹种之后。就成打开防御工事的最好利器。这让法国人不的不检讨他们的野战条令。

根据条促构筑的野战工事。原来在法国人的印象之中是坚不可摧。但是现在却变成豆腐渣一般的工事。黑旗军就利用他们的炮兵掀开一个个工事。给了法国人一次次痛苦的回忆。

“上校!”孤拔少将笑了:“虽然你不一名合格的指挥官。甚至不是一名合格的军人。但是我想你能尽一个法兰西公民的职责。把我们在这场战争的经验与教训都记来……”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将心象撕裂了一样。但是他很快就静下心:“你们快点登船。等你们登船离岸。我就升起白旗!”

轰隆的炮声仍然在继续。黑旗军仍然在竭尽全力进攻河内。而在红河边上仅存的一艘炮艇上。也已经载满了人。

他们当中有技术人员。有的是年轻的杰出军官。大家看到爱尔明加也在这个队列之中。不对他产生了一种距离感。

但是船上太挤。甚连与爱尔明加保持一点点距离都是一件不可事情。几名军官靠在栏杆上。而更多的军官和技术人员仍然在船上挤。

每一个能站的下人的位置都堆满了人。可是更多人还在岸上等着。

这是,一艘离开河船。

船突然升火准备下行。涌在堤岸上的人大声地尖叫着。企图找出一点点把船拉回来的可能

但是这一切都已经可能了。甚至有人直接跳进江水之中。

爱尔明加双手抓紧栏杆。四面方打来了黑旗军的子弹。不过他很快就把视线转向了河内。

这个废墟中最显眼的一面三色旗仍然在城市上空飘扬着。

但很快。这面旗就渐渐地|落了。他的心绷紧了。却不愿意绝望的场景出

白旗飘了起来。

那面白旗缓缓地升起。画面在这一刻定格了

他的心被撕碎了。一些已经逃离险境的军官这时候发出一声绝望的呐喊。有些人甚至直接跳入了红河水中。企图游回河内去。

已经被打中十几子弹的炮艇却是冒着枪林弹雨。飞速向下行驶。抛下了处在炮火中的河内,。

“这是最绝望的时!这是法兰西最黑暗的时刻!”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沉痛。许多人泪流满面。可是他们的对手却是根本不顾及他们的情绪。仍旧从四面八方打来各式各样的子弹和炮弹。

战争就是如此残酷。胜利者在战场是不会讲什么点到为止。他们只会最大程度扩大他们的果。

这支从河内逃出来的炮艇没多久就遇到了重大的损失。他们的甲板被两发迫击炮弹命中。板上被打的一片狼籍。

“我想。不会比我们更掺的船了!”

一个军官苦中作乐:“我赌一百法郎!”

但是他的话刚刚出口。就有一名观测手说道:“我想你的一百法郎是飞了!”

“为什么?”

“你可以看看你的对面!”

他和爱尔明加上校经看到了下方驶来的那只舰队。这只舰队就差一点点被打成了龙骨状。

这是从海防向河内驶来的增援舰队。

【第一百九十六章 反击开始I(上)】

只接近于龙骨状态的船队显然是受到了黑旗军炮火的,好几艘炮艇上都直接被黑旗军的炮火打开了一个大黑洞,整个船身侧向一边,倾斜得厉害。

至于甲板载搭的士兵更加可怜,他们许多人甚至连一子弹都没有打出去,就已经在密集的炮弹中失去了生命。

一眼望去,除了血与肉,什么都看不到,这个规模庞大的船队已经被打沉了好几艘小炮艇和汽艇。

不过对于来说,最大的幸运与不幸都在这一刻降临,爱尔明加和所有的军官都一致叫道:“让他们回去,快回去!”

旗语升了起来,向这支增援舰队传递着真实的战况:“河内的守军已经决定向黑旗军投降,请立即返航!”

“请立即返航!”

在狭窄的河道之中,面对着随时打来的六十毫米迫击炮弹和步枪弹,进行着这样的机动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但是所有的乘员脸上都全是泪水。

“上帝,我做了什么!我们做了什么!”

恶梦仿佛在这一刻醒来,但是身侧的尸体却在提醒每一个人,这一场战争还没有结束,但是自己所做的一切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没错,没有任何意义,所有人都痛苦地明白了这一点。

不顾士兵们地反对。强行向河内增援七个步兵营地兵力。但是黑旗军这一次是布置了更多更强地火力。无数地火舌在江面上乱舞。把甲板上地士兵一扫而空。

水兵还可以利用火炮来进行快速还击。可是搭载地水兵却只能绝望地射一两步枪弹。然后被敌人地狙击手直接命中。他们就是越过这么艰辛地一道道防线。最后却得来了这么一个绝望地消息。

他们所做地一切努力。现在都尽化为空。河内地守军已经投降了。他们什么都没有收获除了巨大地牺牲。

每一个都涌起了巨大地无力感。要知道为了突破到这里。他们已经付出了三艘炮艇被击沉。五艇汽艇全灭地代价。其它军舰上负伤与战死地水兵同样为数众多。至于搭载地士兵们。更是在黑旗军地一道道火舌死伤籍枕。

七个营地步兵。整整三千四百名男子汉。现在已经有一千二百人重伤或死亡。由于没有时间处理尸体。许多士兵干脆就是直接推入冰冷地江水之中。

伤员地呻吟更大了。原来整个船队还具有一定地士气。但是这一刻士气全跨了。谁都清楚。即便他们能继续突破前方地防线。也只是去送死而已。

河内的守军已经投降了,他们这些几乎完着**的士兵即便能登上岸也是给黑旗军送肉,这也是他们的幸运。

如果他们的行动速度提早半个小时,说不定他们已经成了黑旗军嘴里的肥肉,只是一想到这,许多人都大哭起来,更多的人大骂着海军部和高层军官。

“上帝啊!怜悯我们吧!”

无助地人们仍然在地狱经受着巨大的折磨,黑旗军的火力攻势仍然在继续着,仍然有人断断缓缓地失去他们的生命。

不幸与幸运,同时降临在他们身上。

一面白旗慢慢升了起来,孤拔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命令军使,请求立即停止战斗,我们接受黑旗军的条件……”

虽然经过了普法战争的洗礼,但是这些法人的身上还是带着一种所谓的贵族风范,他并不轻易向敌人表示自己脆弱的一面。

但在排山倒海地炮火面前,他们却觉得十分无力。

他随手交出了自己的手杖:“我不计较个人的得失,但是希望所有的士兵,无论是国籍与肤色,都能得到最好的待遇……”

“这是司令官地手杖!”军使已经把孤拔少将的意见全部带给了柳宇:“一名法军指挥官将率领四千七百名士兵和更多地平民希望能得到阁下的怜悯!”

柳宇沉默着,没有想象中地欢欣,他只是礼仪性问到了:“请问少将阁下有什么向我转达的意见吗?”

“现在在河内城内共有约一千七百名轻重伤员,我们希望能让他们能尽到得到救治。”

柳宇地神情变得严厉起来:“如果你们可以在一个小时内交出武器的话!”

“我希望贵军能承担起尽快缴械的责任,我也希望战争能早日结束,让你们回家……”

在战争的最初阶段,双方对于俘虏几乎是残酷到了极点,俘虏这个名词只是在字典中存在,但是伴随着战争的不断扩大,黑旗军已经收容了数以万计的俘虏,其中包括近千名真正的法国人。

而今天被俘的人员当中,则有上千名真正的法兰西公民,而且这不还计算内平民和伤员中的法国人。

“我们将缴出所有的轻重武器,包括所有的刺刀和军用物资,我们保证从现在开始停止一切针对贵军的军事行动,并命令所有部队向贵军停止抵抗……”

“我们将保证贵方的生命安全及个人财产,任何迫害俘虏的行动将受到严厉的惩罚,我方指挥官承诺,贵方军官可以保留礼仪性质的冷兵器,并享受较好的待遇……”

柳宇继续说道:“让尼格里将军继续接待事宜,对了,给少将阁下一间独立的房屋,并允许他保留两名勤务兵,对了……在战利品中找出一箱葡萄酒给少将送去!”

宾主之间的气氛是和谐的,在法国挂出白旗之后,法军的士气已经完全崩溃了,全线几乎听不到什么枪声。

不多时,法军三伍成群地走出阵地,直接向当地的黑旗军缴械投降,而黑旗军同样给予了他们优厚待遇,甚至还会送来一两瓶葡萄酒。

柳宇的神情也表现得很沉静,但是谁都不知道。

这个少年指挥官的心底已经完全乐开花了。

“这一页将写入历史,这是近代史以来,西方人在东方绝无仅有的一次投降!”

不过柳宇的眼神咪了起来:“不过这只是空前,而非绝后!”

【第一百九十六章 反击开始(下)】

原城。

唐景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故作轻松地打开了折扇,却是觉得这封书信重若泰山,在心头积起一块大石。

他平素多谋善变,可是真到了临机决断的时候,却是有些犹豫不决,总放不下去,碎碎念着:“大清……这大清啊……臣是大清朝的忠臣啊!”

大清朝入关两个半世纪,已经在他的骨子里深深铭刻进一种忠顺的想法,让他总抱着那么一丝一线的希望,何况他的家人父兄,都握在大清之手。

又是一声长叹,才从茶几上拿起了这封书信,正是潘鼎新的手书,他暗道:“来劝降的吗?”

他略略看了几眼,却是勃然大怒起来:“潘鼎新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把我当作了什么?当作李世忠那等三姓家奴?”

这李忠义正是潘鼎新举的例子,说是让唐景“莫学苗沛霖、李世忠之流鼠两端”,后面又是一阵骂话,却是犯了唐景的忌讳。

这两位都是天兴的名人,苗沛霖是淮上豪强,拥众数万,号称有八百万雄兵,游移于天国、捻军、清军之中,时而投效天国,时而执李玉成献于清军,最后玩火,被清军剿灭。

至于李世忠,出身捻子,那更是个三心二意屡叛屡降的小人,虽然曾作到了江南提督的位置,可是有点操守的士大夫都不耻其人,更别提自视甚高的唐景。

“李世忠?”一想到这名字潘鼎新越愤愤不平,一想到李世忠降清之后的种种节端,再想到前几年他被清廷诱杀,只逃出一子:“嗯!那我便作个小人!”

他一想到这。总算燃起杀机来:“且看看谁地人头会落在我地手上!大家好好拼杀一回。”

与此同时。从太原到北宁地大道之上。一群群地清军穿着号衣。提着刚地开拔费就兴高采烈地小跑起来。

他们属于不同系统地各个营头。或是楚军。或是湘军余脉。或是淮军杂枝。甚至还有从贵州赶来地几个营头。都加入了这次狂欢地盛宴中来。

他们时不时朝着两侧地山林放上几枪。然后胆气更壮。迈地步子也更大了。

虽然不是大清朝最强地一支武力。却是大清在越南境内可以拼凑出来地最强军旅。也不乏有战力地营头。现在这支部队已经把热情投入到眼前地战事中去。

王德榜更是直接走在队伍地最前列。亲自观察山河情势。身侧只有数骑。皆是营中老将。

这是湘军地传统战法,他指点山河,意气奋:“瞧!这黑旗军也不过是豆腐一般的营伍,别看他们表面光鲜,实际没什么能耐!”

实际上他想说的,这次统帅大军的潘鼎新才是没什么能耐的家伙,如果让他来统率大军,说不定早就拿下河内了,何必还在这山窝窝打转。

一想到这,王德榜就越有雄心壮志了,规复北宁地功是他,而接下去再立下几桩奇勋,说不定便是第二个左宗棠了:“这一次进兵太原,我军必可得完胜!”

他说得如有十成把握:“我若是潘帅,现在必已在河内宴请诸位了……”

自从军以来,他从来还是没有用过已方饷械有如此完备,那简直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作为第一等的列强,法国人即便是拔出一根毛来,也够这数万大军吃一顿地,何况现在河内危急,为了解河内之围,法国驻华公使、印度支那总督加上广州领事那是不要钱一般地给清政府以无偿性质的贷款。

左宗棠征西之际,也曾借过几次洋款,但是洋行要价既高,左季高自己又要从指间漏过不少,所以不曾象这次这般银钱如同流水一般花出去。

到现在为止,整个入越清军的供给几乎都是由法国人供应,每天都从香港运来了成箱的快枪、洋药、军装行李,甚至连军食和军饷都是法国人想办法供应,法国人花在这支军队上的本钱已经不下千万法郎。

只是对于这样的列强来说,这仅仅是一笔小钱而已,但是现在王德榜就觉得一切皆有把握,不论是在北宁留守地一营法军,还是在太原的数营黑旗军,他都可以轻松解决。

现在整个清军如同开了闸地洪水一般,不受控制地如同蝗虫一般涌向了太原,企图解决当面的任何一支黑旗军。

“我已经搞清楚了,唐景在太原不过是七营兵而已,就只有七营新兵,主力尽在河内,我们解决他们没有任何问题!”

光他手上有十个营头地嫡系部队,再加上三营收编的桂军作为先锋,还有两营越南义勇负责两侧展开,现在潘鼎新砸在太原这个方面上地营头不下三十个。

有三十个步营,便是太平天国重生都翻不起什么大浪来,更别提只有区区数营的唐景,他纵马狂奔,大声叫道:“封候正当此时!”

抱着这样的想法不仅仅是王德榜一人,而是整个入越清军,特别是一部清军投入黑旗军之后,虽然经过黑旗军的改造,但这些人始终是游移不定,有奶就是娘,现在听说几十营大兵要来攻打太原,就立即动摇了。

他们看到在太原附近并没有什么太有战力的营头,恰恰相反,多是新兵,因此他们纷纷想拉着队伍回到清军那去,这短短的数天时间,唐景已经连斩了三十多颗人头。

可是还是有一百多人跑回清军那去了,可黑旗军也不是吃素的,这些降军现他们只有零零星星的少数人员拉出来,根本连一个完整的排都没拉出来。

但是这些降军让清军的士气大振,他们以为攻克太原只是反掌观纹一般,但是他并不清楚,现在从河内已经有一个步兵团的队伍带着雄心壮志朝着太原前进。

他们是第二支赶去增援太原的部队,甚至连法国人的投降仪式都没来得及参加,他们就主动加入到更广泛的战场上去。

一面战旗显示着他们的荣誉:“细柳第二团!”

【第一百九十七章 女校】

金,这个后世称为海防的城市,始终是法国在北越的林立的天主教教堂,四处飘扬的三色旗,随处可见的十字架,来来往往的大小军舰,再加上金碧的海军军人,都充分地说明了这座城市浓厚的殖民色彩

但是现在这座城市却是换了一副模样,仿佛所有的殖民色彩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甚至连原本人头涌动的教堂门口都是门可罗雀,至于三色旗和十字架,左金的居民已经第一时间把它们扔到臭水沟去了。

比起一向欧洲最强的法**队,这些本地居民却有着天然的敏感,他们甚至可以提前预料一场战斗的胜败,只要看看他们突然逃向哪个方向就知道了。

而比这些土著人稍逊一筹就是那些被称为“越南通”的法国传教士,他们这一刻惊惶不定,却做着最后的谋划。

阮有明在一张表格上一一圈出几个名字来,他旁边的一个神父以悲伤的语气说道:“上帝啊……法兰西的三色旗在这一刻黯然无光……我想我们不可能再回到这块土地了。”

“不会的。”阮有明着牙说道:“我们播种,我们必然收获……我相信主的光辉必然重临这块土地!”

这样的教难,传教士们曾承受过几百次,但是只要西方文明凌驾于东方文明之上,他们就必然笑到最后,他们必将用刺刀和炮弹让异教徒觉悟。

他现在所做就是怎么样让这美妙的时光更早来临:“我们将会把所有的教区都转入地下,直到他们需要芽的时候……”

虽然被花间教屡次摧过,但是天主教在北越仍然是一个很有实力的教门,其中不乏忠贞教众,只要这些教众潜入地下,继续与新的北越政府对抗,那么新政权将会在不久的将来遇到大麻烦。

现在:有明就是筹划着怎么继续潜伏,怎么继续与黑旗军对抗,但是在密室之中却有人言了:“我必须说明的站在法兰西的利益之上不同意阮有明阁下的建议。”

“克雷格?”阮明一眼就看到了对方。他甚至有些愤怒地说道:“如果不是你地错误。我们怎么可能输掉这场战争。”

这位加密议地克雷格。被认为是一位卓越地银行家。东方汇理银行在远东地第一号人物。向驻扎在越南地法兰西军队提供了巨量地金融支持。被认为是对越战争能维持到现在地最大功臣。巴黎地报章对他表示了最大地赞美。

但是在北越地每一个人清楚着这位克雷格先生地底细。如果不是他向黑旗军疯狂地放贷款并允许黑旗军购入大量地军事物资。大局怎么可能烂到现在这种程度。

可是战争爆以后。这位克雷格不但没到受到任何地惩处。反而步步高升。他用法郎收买了巴黎地记们民众永远忘记了他曾向黑旗军提供数百万贷款地事实虽然这笔坏账至今仍挂在东方汇理银行地账上。

阮有明并没有让克雷格有任何惊慌。他地嘴角浮现着一丝笑容:“根据我地消息在形势有所改变了。黑旗军已经和清朝军队生了相当规地冲突。任何一个军事观察家都很清楚得明白。他们地大规模战争不可避免……”

阮有明愤怒了:“那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如果这场冲突出现在几个月之前,或许能改变整场战争的命运,但是到现在他却太晚了!

在河内坚守的法兰西军队,在持续数个月的抵抗之后无法坚持下去了,他们被迫向黑旗军投降了法兰西军事历史上又一次荣光而无奈的投降。

整个越南的战场形势都不利于法兰西军队论是北越、?故悄显剑绕涫潜痹椒矫媸ズ7乐螅写娴姆ň死卦诤Q簟⒑7酪幌叩牟胁恐螅椭挥斜蹦浇囊桓黾忧坑?br>

而他们的对手黑旗军是如此强大,甚至在一些观察家的眼中变成了连一个法兰西集团军都无法战胜的存在,任何向越南大规模增兵的建议很快都会在议会被彻底否决。

而阮有明同样也清楚着黑旗军的强大,这个拥有一百个步兵营的对手不于法国的任何对手,光是先进的速射步枪就达到了五万件上下,能生产大量的轻武器的轻型火炮。

一个法国步兵师和他们交战,会陷入从林的泥沼之中,一个法国步兵军和他们交战,或许会付出巨大的代价,一个法国集团军派往越南的话?

阮有明虽然在越南呆了这么多年,但是他骨子里仍然是法国人,一个彻底的法国人:“难道你还让法兰西青年的血白白流淌?你难道还要向黑旗军放贷款?”

克雷格的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向黑旗军继续放贷款?这是个好主意,这也是我想做的!”

阮有明这才是被他彻底惊吓住了:“你说什么?向黑旗军?你这个卖国贼!”

一想到他曾经让黑旗军购买了数百万甚至可能是以千万法郎计算的战略物资,其中还有一部分军火,阮有明几乎就要把祭司袍解开,给他一顿好看,但是他还是克制住:“你说什么?你在和魔鬼谈判!”

“没错!魔鬼能带来最大的利润!”克雷格的脸上越来越沉静了:“我是来通知一声,我希望教会能支持我们的行动!”

“你疯了!”

“我疯了!”克雷格象一个圣徒那样说道:“我是站在法兰西的利益之上,我希望教会能中止任何与黑旗军对抗的行动。”

阮有明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他现克雷格的计划仿佛有实现的可能。

“我们要求黑旗军立即停止任何攻击基督教的行动,他们必须中止,也有能力中止!”

克雷格却不在意这些宗教事务,他更关心的是另一点:“这不是我与黑旗军谈判的中心议题,我想教会可以派出一名谈判代表,我现在想要的是,巴黎给我彻底而充分的授权。”

“底线是什么?”一个教士关切地问道:“我要求恢复到战争以前。”

“那不可能!”阮有明直接拒绝了他的提案:“不过我认为我们可以保留海防?能不能保留海阳地区?”

“我们必须保留海防!”克雷格干脆利落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如果谈判能成功的话,海防将超过香港为远东最大的贸易中心。”

每一个人都在敬佩着克雷格的远见卓识,虽然现在与黑旗军是势不两立的对手,但是如果双方能合作的话,那黑旗军这股新兴势力将成为法兰西的利益来源。

虽然黑旗军是一支新锐势力,但是北方的中央王朝却是统治了整个帝国两百多年的强大王权,他们与黑旗军的战争或许会持续许多会。

这个时代的法人和其它欧洲人一样,还没有彻底弄清楚清朝的真正实力,特别是在越南战场的失败让他们有一种敬畏之感。

因此他们很快就得出渔的结论:“我想我们曾经是对手,所以向他们放贷款才能更体现我们的诚意?克雷格先生准备让他们放多少额度的贷款?”

“看他们的让件!”

在军事上接二连三的败之后雷格的底线常低:“他们必须承认在战争之前向我们借走的所有贷款,并承诺支付义务……”

“除此外,他们必须保证海防及临近地区的安全与自由,保证贸易的平等,除此之外北宁附近的驻军可以得以从容撤出,所有的俘虏并得交换……”

“传教士在旗军控制区域之内以得到平等、自由的对待!”

阮有也加入了对底线的制定之中:“黑旗军必须从整个南部印度支那退出,那是我们已经经营二十年的殖民地

“我个人建议,作为交换,我们可以从顺化退出,那里已经成了疾病横行的死地,好几千名法兰西士兵因为流行病而死亡们可以永远也无法征服那里!”

克雷格同意阮有明的看法:“那么教会是同意我与黑旗军展开谈判?”

“是的,只要教会和法兰西的利益不受侵犯!”阮有明苦笑地说道:“我们已经输掉了这一场战争!”

……

轰!……轰!……!

在西贡附近的炮声已经成了每一个市民都为之习以为常的声音每一个市民都已经习惯了黑旗军用迫击炮来报告时间。

虽然这种声音不受任何人的欢迎,但是这却让每一个法国人和越南人都认识到黑旗军的强大。

“河内失守了!”

“一位法国中将领几万名法国部队投降了……”

“我们需要和平!”

“和平!”

曾经最迫切主张战争的一群殖民,现在也是和平的有力促成当克雷格的方案刚一传递到西贡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向总督大人表示他们的建议:“我们要求惩处擅自挑起战争的人!”

“我们需要和平!”

“我们必须与黑旗军展开谈判!”

这样的请愿已经进行过很多次,但是今天的请愿格外有力量。

因为不仅仅在规模上是空前的,代表着殖民地的利益,而且与请愿团恰好同时到达的,还有黑旗军猛烈的炮火。

在城外,黑旗军突然起了一波猛烈的攻势,根据一些军官的报告,至少有五个黑旗军的步兵团投入了战斗,双方正在展开激烈的厮杀。

黑旗军的攻势是如此凌厉,以致于在几十分钟之内,一个步兵营的土著步兵几乎完全崩溃,连带着数十名法军战死,黑旗军紧追不放,几乎就要杀入了市区。

“我们愿意与黑旗军谈判,我相信,柳宇先生也是一位优雅的将军,他必然能同我们达成一致条件。”

总督大人已经放弃了任何击败黑旗军的方案了:“而且我们的敌人十分强大,仅仅在殖民地范围之内,他们就拥有几十个步兵团的兵力,我们即便用两个集团军的力量,都无法战胜他们!”

如果需要战争,那么就缩小敌人的实力,如果需要和平,那么敌军会变得无比强大。

现在总督大人就坚持着这样的观点:“使用三个集团军群都无法战胜南越的敌人!”

这显然是夸大了黑旗军的实力,虽然在交趾支那殖民地的黑旗军比起最初的时候大为增强,而且他们还得到了以霍虬统率的原黄旗军等部队的支援,可是满打满算,也不到三十个步兵营。

可是现在即便无法用武力来结束战争,那么交趾支那的法国殖民宁愿相信他们的敌人拥有三十个步兵团的兵力。

总督大人第一次在人前松了口:“我们必须结束战争,法兰西的明珠正在流泪,只要战争能得以中止,我愿意与任何对手展开谈判!”

伴随着他的和平意愿却是黑旗军的枪炮声越来越响,甚至在接近市区的范围出现,预备队已经投入进去了,但是迎接他们的黑旗军更多的兵力。

一直到傍晚,黑旗军的这次攻势才被击败,但是法国人的损失更为掺重,因此法国人的和平意愿也更加浓烈:“我们都是爱好和平的民族,不应当为少数人的错误行动而付出沉重的代价!”

“我们希望双方能就地展开停战谈判,黑旗军能尽快退出殖民地,恢复到战争之前的形势。”

“我们可以让步,我们可以让代表到国内去!”

但是很快就有更爆炸性的新闻出现了:“敌人攻占了城西的圣玛丽山学校!”

“是几千名野蛮的敌人攻占了那里!”

“野蛮人冲进去了!”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所震惊了,而霍虬这个出身于越南土著步兵的将领则是喜滋滋地和他的部将说道:“意外之得,完全是意外之得啊!”

他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这一次,即便是我们打了败仗,都可以在柳统领面前好交代了,何况还胜利这么漂亮

【第一百九十八章 开战】

想到这个,霍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得意劲头,即便果,也简直是一次完美的进攻战役,至少有十个连队在这一番攻势中被打跨。

至于最后的战果更是诱人,没看到柳随云为什么现在这么吃香,还不是因为他打顺化献了美人,一步登天,做到了代理参谋总长的位置之上。

他霍虬的资历淡了些,但是这雄心却是与柳随云一模一样,柳随云能办到的事情,他霍虬同样能办得干净利落。

一想到这一点,他越得意了:“弟兄们,咱们再给法国人几分颜色看看……”

……

与西贡一样,太原同样是一座重兵合围之下的城市,从北宁涌来的几十个步营已经将这座省城围得严严实实。

他们在太原的围筑成了一座又一座的营垒,几乎是碉堡一步一步地缓慢推进,但是谁都不敢小瞧了他们的攻势。

在太平天国战争中,象安、南京等无数的名城就是湘军使用这种龟缩防御的战术拿下来的。

他们号称连十里,集兵十数万,筑好一个堡垒就向前继续滚动攻击,企图彻底堵死城内的一切通道。

城内的守军在最初是抱有惊惶定的情绪,特别是少量新附之众几乎就想起事,回到大清那边去,结果唐景仗着老卒杀了三十余人,才把城内的情绪给平定下来。

接下去是几十营地大使用了劲往城内猛攻。别看太原名义上是省城。可实际也就是内地地县城规模。虽然临时加固了些工事。还是在清军地攻势中出现过几次险情。

这清军虽然没有战胜法军地勇气。现在却是在一面面大旗之下。如同潮水一般地涌动后被飞啸而来地迫击炮炸成了碎片。但是他们仍然一次次顽固在出现在战线上。根本无意改变他们地战术。

们地进攻手法比之太平天国时期。并没有太多地进步。只是从法国人手里得到了大量地补给。以致于他们地攻势还没有到来就是排山倒海地枪林弹雨。

他们朝着一切可地目标宣泻着火力。在短短地一个小时之内就射了十几万地步枪弹、炮弹。然后步兵才展开攻击后在半个小时之内被黑旗军打跨。

不过他们似乎有着无穷无尽地人力优势。他们一波又一波地动攻势。也曾在黑旗军地防线上找到漏洞。而展开更猛烈地攻势。

他们用重金招募敢死队次突击进来。然后被黑旗军地刺刀逐了出去。

短短的时间之内,太原附近就到处都是清军士兵在冲击失败之后的尸体,事实上,许多清军甚至是在炮火中直接崩溃的。

“鼎帅,战事不利啊……”苏元春皱着眉头说道:“王德榜这厮尽是驱使旁系去冲城,结果到现在连城墙都没看到就死伤近千人仗怎么打的。”

潘鼎新这个天国时代的老将却有着自己的想法:“那又怎么样?元春,若是换上你来攻可以把握?”

对于这些清军将领来说,他们所掌握的攻城技术完全是中世纪水平的从冲车到云梯,都是他们想常用的手段,在二十年前他们攻克坚城的唯一办法就是挖掘地道进行爆破,除此之外就是西洋传来的大炮。

可是太原的黑旗军守军之中,却有着比他们更多更强的火炮,以致于许多清军营头根本没有展开,甚至没有现敌人就已经被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的炮弹砸得死伤累累,而炮队也同样不敢靠前攻击。

至于挖掘地道,这种手法太费时,而且在北越地区似乎不是什么可行的战果,因此苏元春老老实实地说道:“没想到唐景:这厮,居然经营出这么一份事业来,若是知晓黑旗军的底细,我军当缓缓图之!”

他算是后悔了,一来到太原就后悔了,他完全没有想到守军虽然凭扰着这个简陋的县城来对抗几十个营头的大清军伍。

从战斗打响以来的情况来看,即便是最顺利的情况,也不过一次缩小版的金陵围城之战,他们所占有的唯一优势那就是耗。

耗!对于他们来说那简直是一场恶梦,远离国土之外,师老无功,因此苏元春提出自己的建议:“鼎帅,我们还是暂时退吧!”

潘鼎新却是毫不犹豫,他蒙尘数载,好不容易能重新出来执掌一方,又怎么会放弃手上的权力:“告诉王德榜,多卖些力气,尽力些!关健时候,还得元春老弟你来!”

他咬着牙说道:“李中堂是不会放弃我们的!他是不会放弃我们的!”

开弓没有回头箭,看到在枪林弹雨

不动的太原城,他却说出一句话:“再说了,我里,集兵一地,攻不足守有余,足够云南方面做出一番大事业了!”

“云南?”苏元春却是转念一想道:“云南方面要出援兵?”

“没错!”潘鼎新出师之前已经有全盘谋划:“我与督早有约定,一齐难,如今我已兵进太原,岑督也应当出手了。”

“可是云贵总督大人?”

苏元春曾经听潘鼎新夸耀过他与岑毓英的多年情谊,可是谁也不曾想过,他居然与岑毓英有过这样的约定。

“黑旗为害极烈,乎是昔年长毛之乱的翻版,若不趁其羽翼未丰时除去,恐怕是后患无穷,为此我和督虽然远隔千里,却是一般心思。”

苏元春却是老军务了,他即想到潘鼎新的下一步谋划:“可是保胜?”

“没错!正是保!”

保胜即是老街,处于红河的最上,与云南正是隔河相望,这本来就是刘永福最根本根本的根据地,自从柳字营加入黑旗军之后,山西才后来居上。

但是无论如何,老街在黑军中的重要地位,是任何人都一目了然的,在这里有数万人口,屯积着无数军事物资,还有黑旗军的许多家小型工坊,甚至连黑旗军很大一部分的家属都居住在此地。

这来有相当兵力驻守,但是伴随着战争的持续进行,黑旗军逐步把这里的防军南调,加入到对法战场之中,现在兵力十分单薄。

潘鼎新的伏笔就是两路齐进,干脆利落地插上两刀,即便太原之边打成了僵持战,在云南方面也会收获一个巨大的胜利。

……

黑旗军并不知道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在降临,在山间带着锐气前进的细柳第二团同样不清楚。

他们斗志昂扬,虽然还带着未洗去的征尘,却有着绝对的信心。

在河内附近的持续战斗,让这个精锐的步兵团失去了大量的兵员,每一个步兵连都是不满员,但是无论是指挥官还是士兵,都带着一种乐观的情绪。

“报告,前方现敌军之主力部队,前卫排已与敌生接触,敌之兵力约为步兵一营,并有后继简易筑城工事……”

“第二连一排现敌军约两营,装备大量后膛步枪和少量后膛火炮……”

“右前方现敌军约两个营正在集结之中!”

在他们面前的敌军,正是潘鼎新统率的七十个步营,而做为全团先锋的,却只有细柳第二团的一个前卫营而已。

杰肯也是细柳营时代的老人了,这个美官或许有好酒如命的弱点,许多时候也过于固执了,但是他的资历和才干,现在已经完全能指挥一个步兵营的战斗行动。

“向团部请求支援!”

在他们的面前是一排排的枪炮声,那里正是他们的目的地太原省城,在城内的黑旗军正在一次次地将敌军击退。

而摆在他们面前却是一个个清军修筑的坚固工事,这些工事已经有着拿破仑战争甚至是南北战争时期的筑城水平,更重要的是在这些营垒之中,有着无穷无尽的清军。

如果不是因为法国人的鼎力支持,清军是无法维持着七十个步营,将近三万人的兵力,这几乎也是这个腐朽的帝国,在一个战场上所能投入的全部兵力。

杰肯也是十分凝重着看着密密麻麻,有若蜂窝一般的筑垒工事,他不得不慎重行事。

他手上掌握的兵力,只有三个步兵连队和一个迫击炮,外加配属的两门四十毫米山炮,所有兵力加在一起也不过是五百人出头。

在这蚊巢的连环营垒面前,这四百名士兵仿佛如同沧海一粟一般,怎么也不起眼:“命令,全营小休息!”

“各前卫部队立即探明敌军之实力!”杰肯在对法战争中长期负责军工生产,以至于影响了升迁,但是当他重新担任军职之后,他的老部下却对于这个愿意给经世易让出位置的美国人抱有极大的好感。

部队作着最后的休整,杰肯下达着战斗命令:“向团部要求增援,最低限度给我增加步兵半个连队,四十毫米山炮一门!”

“我前卫排将敌步兵半个连击散……”

“部队小休息完成!”

“第二连进入出阵地!”

杰肯摇动着战旗:“细柳营!击跨前面的一切,让他们成为我们的勋章!”

在他面前,是七十个营的清军。

【第一百九十九章 猛虎扑羊(shang)】

在杰肯的命令下达两分钟之后,整个步兵营已经展开了战斗队形,这具运作得天衣无缝的战争机器投入了血与火的厮杀。

虽然存在许多缺陷,比起这个时代最好的一些军队仍然有着质的差距,但这已经是东亚大强大的一支劲旅,在经过对法战争的沥练之一,他们有着最好的军官与士兵。

不需要杰肯作太多的动员,也不需要他对战斗作过于精细的部署,在他下达决心,整个步兵营高效率地运转起来,开始了他们的攻击。

“一连二排、二排,担负正面之攻击……”

“命令迫击炮实施压制射击……”

“三连……”

虽然仅仅是五百名士兵,但是在散开之后仍然有着巨大的冲击力,而对面的清军同样毫不客气,用漫山遍野的枪炮声来欢迎黑旗军的进攻。

双方已经掀开了和平的假相,展开真正的战斗,杰肯的鼻子能闻到浓烈的硝烟味儿,在远方则是无数白灰色的烟雾与桔红色的亮光。

这真是一幕壮丽无比的场.景,至少有几千件从克虏伯行营炮到抬枪之类的武器展开射击,清军已经领会了美国人一百年范佛里特弹药量的真义,他们根本不理会眼前的敌人距离有多少,甚至连有没有敌人都没有确认,就使用手上的武器开始了一轮轮的轰击。

枪炮如雷,把一个个清军营垒用.白雾笼罩起来,黑旗军就是这样的情况下发动攻击,他们队形散得很快,各个步兵连、步兵排相互之间都掩护着行进,炮兵紧随其后。

“呯!呯!呯!”

子弹就从他们的头皮上滑过,.却没造成了什么损伤,士兵沉稳地前进,直到六十毫米的迫击炮进入了杀伤范围:“正前方敌营,四百米,三发速射……”

步兵前出得些,他们冒着无数的火舌轻松.地就跃进了一百多米,接着是迫击炮清脆的出膛声,这让所有士兵精神变得振奋起来。

“轰……轰……轰……”

炮弹从天而落,就在一队清军头上爆炸,无数的弹.片造成了一片狼籍,而接下去则是勇敢的黑旗军步兵怒吼着,端着刺刀冲入敌营。

他们如同尖刀插了进去!

“什么?黑旗军来了?”

作为统军大将,王德榜现在统率二十营兵,算是.太原前线的第一号战将,当他得知黑旗军来援的消息之后,立即在中军大声命令道:“立即探得虚实!”

这几天交战,虽.然几次受挫,但是他却认为黑旗军也就是那么点水平,若不是凭据着优势和炮火,全然不是我大清劲旅的对手。

若说据城死守,尚称强敌,若是野战厮杀,他王德榜的楚军可全操胜券,若是换作他来结寨守垒,那自然是当年曾国藩在南京城下一般,黑旗军纵是集兵八十万来攻,他也可稳若泰山。

“黑旗贼军步队约六营之众,几近三千之众,裹胁越人若干突自河内来援,前队两营千人已攻至营门……”

惊天动地的枪炮声已经说明了这场战斗的展开,王德榜大喜望外:“贼军已至,我等封候拜相,便是今日之时!”

说着,他大声喝道:“命令各营不得轻动,绝不可越营出击!万万不可孟浪!”

结硬寨,打呆仗,这是湘军始创时就已经流传下来的不世法宝,几十个营头缩成了乌龟壳,敌军便是几十倍来攻,在坚固的营垒之下也未必能攻破。

下面的将帅也是精神振奋,齐声应道:“遵大帅意旨!”

“不可孟浪,不可孟浪,这一仗只需挫了黑贼的锐气,传令各营,坚守不出,若不听号令者,虽用亦斩!”

他已经打好了如意算盘,总觉得是全盘胜算。

七十个营头结营连垒,枪炮精锐,粮饷两齐,便是昔日的长毛来攻都不足畏,他不由把心底的话说出来了:“黑旗贼军若是不加休整,即对我大兵施加猛攻,那当不足患也!”

一众将帅皆很知趣地等待着王德榜的下一句:“望大帅教我……”

“黑旗贼远道而来,奔波数百里,不加休整即孟浪来攻,这自取败亡之策也!”

“我高沟深垒,又有十成粮饷,将士用命,敌军纵以数万人来攻,亦不可撼动!”

“如今可惧者,惟贼不来攻我,反截我粮道,四处游击,我兵若孟浪出动,弃深垒而入山林,必有所损伤……”

他正说得兴起,却见一个败将揭开账帘,狼狈不堪地滚了进来,大声求救道:“大帅!大帅!我的营头跨了,您快出兵救上一救吧!”

这败将满头大汗,正是在细柳第二团攻势中首当其冲的营头,他的营头几乎没有什么抵抗就被黑旗军的炮兵轰跨,甚至许多人连黑旗军长什么样都见过。

不过好歹都放过了几轮排枪,可以向上峰交代自己是经过激烈战斗才告以失败的,王德榜瞄了他一眼:“你怎么败了?是不是不遵我的号令,擅自出击?”

那营官一脸哭相,脸都白了一大片,却是抽泣地说道:“大帅,小人的营头连营门半步都不曾跨出去啊,全是贼兵兵多势众,猛然间三四千贼兵猛扑而来,又集以**三四十尊攻我,我兵仅半营,寡不敌众,奋战之后因兵士死伤太众,才不得不向后略退……”

王德榜脸色变幻,却还没下最后的决心,远方的枪林弹雨代表着这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厮杀。

所有的营官也一齐变色,他们没想到当面的敌军是如此强大,这一出手就是全力而动,一营之众竟然坚持不到两刻钟。

正当他们犹疑不定的时候,又传来讯息:“贼兵又攻破了我一营垒,守兵百五十人力战之后几乎尽数殉职!”

尽数殉职未必是实情,但是这百五十人被全歼却是实情,王德榜总算是久经军阵的名将,他立即作出决断:“命令各营据垒死守,还有命令我的亲兵为前驱,集兵五营上去增援!”

【第一百九十九章 猛虎扑羊(中)】

只不过在出动之前,王德榜首先朝着一个传令的亲兵吼道:“速向鼎帅请援,黑旗贼以万人攻我,附有**百余尊,我以寡击众,虽经力战,但敌军太众,请鼎新全力来援!”

吼完了这几句,下面的亲兵队官和几个营头的统领才行动起来,在王德榜的指挥之下用一面面旗帜将队伍调集起来,组成了几个营方阵,准备投入战斗中去。

比起甲午时代,相差十年的结果就是这些湘淮军还没有腐化到不堪一击的程度,好歹也有些战斗力,队列也勉强算是齐整。

只是这短短的半个多小时里,黑旗军已经从王德榜部与他部的连接处攻击进来,战斗进行十分顺利,光是营垒就攻破了数处,俘虏亦有三四百人之多,黑旗军甚至在头痛怎么看押这么多的俘虏。

只是王德榜看清楚这战斗的情形之后,那是又喜又惊,喜的是黑旗军兵力不多,就他亲眼所见,兵力至多不过七八百人,携带几尊小炮而已,并非是起先所说的四五千人,那么获胜的把握就大得多了。

只是一想到这敌军不到七.八百人,却连继踏破自己好几重营垒,他就是大为震惊,只是他转念一想,却给部下们打气:“敌以万人攻我,经我力战,杀伤甚多,今敌之残兵不过千余,正是建功之时!”

这些清军的将帅也个个都是老.油头,一看到黑旗军尚不足千人,而且正在朝着几个营头猛攻之中,那心中就大喜望外,都以为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时光。

“弟兄们,卖力气点,我给你们保.举,给你白花花的银子……”

几个步营按照着传统的操练之法,在一面面大旗.的统率之下拥了上来,他们的指挥中心是一个个骑在马上的营官,他们的身边都挥动着一面面大旗。

他们摆成了一个方阵,但不是西方的空心方阵,也.不是中国传统的阵形,而是伴随着时代演变,所谓中西结合的战斗队形。

他们不时吼叫着,发出一声声古怪的声音,开始.缓缓地向前推进,他们的指挥官大声吼叫道,鼓励着他们继续上去:“要娘们,要银子,给我拼命上啊!”

但是这些老兵.却是相当滑头,他们并没有什么军人的荣誉感,勇营只是他们生命中的一部分,不过无论如何,他们开始加速,企图获取一份战利品。

而此时的杰肯营,已经在他的指挥之下切入了王德榜的阵营之中,他们简直如入无人之境,遇到最顽强的抵抗,也不过当面的百余名清军打了几轮排枪,然后狙击手精确的射击干掉了几名军官之后,清军就全面撤退了。

但是越往前攻击,黑旗军就觉得越发吃力,实在是因为他们的兵力太单薄了,以一个步兵营的战斗兵要攻击着七十个营头的连环营垒,,每一个士兵一抬头,一低头,都会看到漫山遍野的人头。

“敌军数量众多!要求支援!”

“炮兵,炮兵!快开炮!”

但是黑旗军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仍然在继续发展着进攻,他们清楚得知道,进攻是他们唯一的选择,一旦转入了防御,他们必然会被巨大的人海优势所淹没。

“轰……轰……”

黑旗军的炮兵几乎没有停止过射击,他们以六十毫米迫击炮直接进行压制,缴获的四十毫米法制山炮短促射击,这支规模不大的炮兵有着惊人的战术水准,正是他们的英勇行动,让黑旗军能一直战斗到现在。

而比他们更忙碌的是原本清闲的狙击手,这些黑旗军的神枪手们握着装上狙击镜的各式步枪,准确在寻找着可以值得射杀的目标。

事实上,他们的战果相当惊人,时不时有显眼的清军军官被一发不知从哪飞来的子弹打倒,然后一队士兵轰然而溃。

杰肯也亲自拿起了一把雷明顿步枪,远远地隔着战线和清军展开射击,一个传令兵向他报道最新的战况:“团主力已同意展开总攻击,现向我营加强步兵一个连,四十毫米山炮一门及迫击炮两门!”

“团主力将在我侧右方展开全面攻势!”

杰肯兴奋地叫了一声:“后援马上上来了,弟兄们加把力气了!”

而此时在西方攻击的一个加强排终于在战线面前停滞下来,虽然有一门迫击炮无时无刻地掩护他们,但是眼前这个营垒却是有着整个步营的清军。

这支清军算是王德榜手下的精锐之师,不乏尚战之士,虽然黑旗军枪炮连施,接连打倒了三四十人,但是残余的守军却据守在堡垒之中,以一轮轮排枪将攻上来的黑旗军压制在一道壕沟面前。

双方被迫展开了对射,每时每刻都有人伤亡,清军的射击水准不佳,但是胜在人数众多,这个步兵排一下子就付出了十多人的伤亡,而且伤亡仍在扩大。

迫击炮弹从天而降,但是营垒内的清军仍然是死战不退,甚至还有人挥动着战旗,而且后方涌上来不少援兵,几门劈山炮也架了过来,朝着黑旗军猛轰。

黑旗军毫不示弱,二十多名士兵增援了过来,一阵密集的排枪打倒了一大批人,特别是清军的炮手死伤尤其掺重,一下子就少了一大半人,接着还有狙击手开始点名。

战斗在这个局部变得掺烈起来,但正是因为这个局部的变化,导致黑旗军的进展全面受阻,杰肯大声地叫道:“命令后备队快上来,后备队!”

战斗对于黑旗军似乎越来不利起来,参加冲击的各个步兵连队都有不小的伤亡数字,而兵力太小的弱势在这一刻显现无遗。

特别是一些较为顽强的清军虽然没有野战厮杀的本领,但是让他们龟缩在营垒之中死战不出,他们却是有着还算不错的表现。

而这种结果让王德榜喜出望外,他朝着手下猛一挥鞭:“咱们反击的五个营头,都准备好没有?”

“请大帅放心,都已准备好了!”

五个步营在一面面龙旗之下,用密集的队伍如潮水涌了下来。

【第一百九十九章 猛虎扑羊(下)】

显现在黑旗军面前就是这么一幕壮观却又显得乱哄哄的场景。

一面面显得十分陈旧的军旗在挥动着,穿着号衣的清军密集而杂乱地向前进,以致每一个军官都要反复催促着,这些士兵仿佛成百上千的农民放下他们的锄头,乱糟糟地寻找着他们的目标,远远地,你能闻到他们的臭味。

他们谈不上什么队形,事实上就是堆在一块上,跟着他们的上级往前进,在前进当中他们会朝着当面的敌人放上几枪,又停顿了下来,直到他们的指挥再次催促他们前进。

“杀啊!”

“弟兄们!给我上啊,有重赏,能夺下黑贼大旗的,重赏白银一千两!”

“我们人多,快上去抢功啊!”

他们有些怯生生地看着当面的黑旗军,企图找到一条捷径,但是怎么也看不出哪里更为方便。

在视觉上造成的冲击,这两.千多名清军还不如杰肯所统率的一个步兵营,但是无论如何,这两千名士兵他们开始他们最具有勇气的冲锋。

而对于黑旗军来说,仿佛就在这.一瞬间,战况完全改变了,四面发射而来的子弹突然密集起来,每一个人都可以感到那黑火药发射后的硝烟味,许多原本有气无力的营垒,现在突然射出了子弹。

时不时有士兵发出痛苦的呻.吟,但是整个杰肯营却没有崩溃,战斗完全掌握在杰肯手中:“士兵们,我们的援军立即到来!”

虽然士气有所低落,但是在这一刻黑旗军显现出.作为一支曾战胜列强军队的真正素质,即使是密集中的枪炮之中,也无人后退。

密集的炮弹从一个加强步兵班的手上呼啸而过,.清军已经集中了十多门大小炮火朝着他们开火,

压得他们几乎抬不起头来。

但是清军炮兵的表现比炮炮命中更为汗颜,从.现在开始到现在,虽然整个阵地似乎都笼罩在炮火之中,只可惜清军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造成敌军伤亡的记录。

他们只是把炮弹填进炮膛,然后进行几乎毫无精准程度的轰击,如果在攻城战斗中,他们可以进行长时间的校射与测量,勉强轰开目标极为显眼的城门,可是在这样的战斗,这些炮兵却毫无用武之地。

黑旗军的士兵却不是吃素的,他们集中了所有的火力,朝着任何敢于接近或威胁阵地的敌人开火,几个方队的清军几乎在这个阵地面前绕圈子,几次冲到几十米外,就被密集的连射赶了回去。

他们最英勇的一次是在三十米外与这支黑旗军展开对射,但是同样是可怜到家的命中率让他们败退了,在败退途中他们遭到到一轮火炮的射杀。

几发几乎同时落地的迫击炮弹将几十米见方的地带都变成了死亡地带,四射的弹片打倒了十几个清军,可是半个营头的清军却完全跨了下去。

不过对于清军来说,更为痛苦的是黑旗军狙击手的袭杀,这支部队一向死板而被动,严重依赖着上级指挥官的命令,但是从战斗一开始,黑旗军就把敌人的首脑作为重点照顾对象,到现在为止清军付出的几百名伤亡之中,一大半是军官和炮手,虽然临阵提拔了不少人上去,但是许多步队里的中下层军官几乎是一扫而空。

战斗越来越激烈,打到现在黑旗军也慢慢适应了这种以少击众的战斗,清军就象那潮水一般,看起来激烈,可是撞击在礁石之上,却只会留下一个个浪花后向两侧分开,礁石依旧屹立不动。

清军投入了六七个营头反复冲锋的结果是让他们自己都想象不动,除了迫使最前沿的几个黑旗军小阵地略略向后收缩之外,他们几乎没有取得任何进展,却已经蒙受了数以百计的伤亡。

王德榜大骂着,用鞭子抽着自已的亲兵再次投入到这场战斗之中:“快给我上啊,再不动,功劳可叫别人抢去了!”

可是他一直信赖的两队亲兵却是溃下去反复徘徊着,直到他许出五千两的赏格之后才终于有亡命之徒领队往上冲。

而整个大营清军也反应过来了,潘鼎新一声令下,几个新锐营头赶了过来,再次给黑旗军制压了相当大的压力。

这让王德榜看到一点点希望,但是不久之后,他却从对方的阵上听到了一阵阵欢呼。

那是惊天动地的欢呼,黑旗军的援兵也赶来了,杰肯兴奋地叫道:“弟兄们,咱们细柳第二团要立大功了!”

作为细柳第二团,他们是格外敏感这个“第二”,而且始终认为他们比细柳团更有资格代表细柳营的传承,在他的这句话带动下,整个部队突然变得轻松起来。

来增援的黑旗军仅为一个加强连,两百名出头,在兵力对比上,黑旗军仍然处于绝对的优势,但是对于王德榜来说,他却觉得十分沮丧:“黑贼又来一营,这如何是好?”

今天参战的黑旗军不过两三个步营的规模,可是已方集中不下二十个营头,反反复复攻了这么多回,却是连胜利的希望都不碰到。

一想到这,他不由就想了长毛初起,纵横湖广,驰骋大江南北所向无敌的场景,只是现在他却成上了烤架的肥羊,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只是战局的演变已经由不得他了,看到战斗演变到现在这个进退两步的程度,王德榜只能强自给部下们打气:“都给我卖力气了!跨下来可是要杀头的!要杀头的!”

只不过从太原城内却传来了一阵阵枪炮声,守军虽然不敢大举出动,却是挑选精锐组成了一个加强连在炮兵支援下出城试探攻击。

接着,从侧翼又传来了密集的枪弹声,那是细柳步兵第二团的团主力参加了战斗,当面的一个步营在两轮排枪之后就被打跨了,整个退了下来。

“又有黑旗军杀过来了……好几万人啊!”

“好多好多!”

“炮兵好厉害啊,有几百门大炮啊!”

这让轮流攻击的清军犹豫了半天,最后终于停止在出发线上了,而此时杰肯却猛得跳出战壕,用力挥动着战旗:“细柳营,向枪声前进!”

整个部队发出了一声欢呼,开始了一致的行动,怯弱的清军根本无法招架。

猛虎扑羊群!

【第二百章 决胜(上)】

杀声震天,黑旗军的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把整个战场都变成了被台风洗礼过的废墟。

战况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变化了,清军口瞪目呆地看着一个草绿色的身影突然开始了灵敏的行动,他们提着一把把漆黑的步枪,枪口上端着雪亮的刺刀朝着自己冲杀过来。

炮弹更密集了,清军根本看不到自己的火炮在开火,却只看到在狙击手的枪口之下,一面面挥动的大旗猛然跌落在地,时不时就有一名军官扑通一声,带着半身的鲜血再也起不来了。

“杀……杀啊!!!!!”

此刻的战场已经是枪声、炮声震耳欲聋,许多人浑身都是一夜灰黑色的黑药尘埃,他们大声吼叫着,即便如此,他们身边的人却只能听到枪炮声在耳朵里震荡,根本听不清近在咫尺的战友在说些什么。

可是黑旗军的声浪却透过了炮声、枪声,直接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看到如同猛虎下山的一般的敌军,许多清军只觉得手发软,枪口也不知道朝哪开。

“呯!呯!呯!”

他们发**枪膛里的子弹.后,装填的手再也不动不了,看到那黑色的双柳叶战旗,只觉得腿骨发软,对面已经打来了一排子弹。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再也坚持不.住了,一个小军官抛下了战旗,果断地转身就跑,嘴里还嚷着:“黑旗贼太厉害了,被他们抓住是要砍头的,快跑啊!”

他所在的一队人反应得很快,.几乎是这个军官同时启程,背后扔下了一地的装具,甚至连旗帜都丢下了。

这只是大潮中的第一个浪花,每一个阵地的清军.都感觉对面的敌人似乎增加了十倍,现在已方在兵力上完全处于绝对的劣势,对面都是敌人,对面都是落下的炮弹造成无数的死伤。

当看到有穿着号衣的清军狼狈不堪地向后跑去.的时候,无数人喧哗起来,他们或者追随着前人的足迹,或者在那里朝着自己的上司发火:“快撤吧,给咱们营头留点种子!”

当细柳第二团主力的攻击直接降临的时候,他.们就显得更加动摇了,一队又一队的清军远远局开了战场了。

看到这样的情.形,王德榜那简直是暴跳如雷:“就地正法!给我就地正法!”

他的一队亲兵已经扑上去,手起刀落,连继削了一大堆的人头,又把向百个溃兵给赶了回去,表现比黑旗军还要神勇。

但条战线上,清军却是一群被猛虎驱赶的羊群,虽然还有不少营垒仍坚守在原地,但是能顶到最后一刻的营头为数不少。

他们之所以还没有完全崩溃,完全是因为黑旗军在整个战线上仅仅投入了一个步兵团,兵力是少得可怜的三个步兵营一千五百人,而他们已经参加的兵力却达到了二十个多营,足有七八千人参战。

“快要援兵!告诉潘鼎新,他如果见死不救,我死也不会放过他的!快!”

现在王德榜差不多就乱了分寸,他除了少量亲兵之外,别的营头根本指挥不动,只能看着前线已经是一片混乱。

黑旗军是连继夺取了好几个营垒,特别是黑旗军主力参战之后,那攻势更加凌厉,一口气是连夺三寨。

虽然在战斗中也付出了不小的伤亡,但是他们却彻底掌握了战场主动,现在正在朝着第四个营垒开始攻击。

“该不该上啊!”

在城头唐景崧看着这厮杀声又是犹豫不决,他不知道黑旗军来了多少援军,只知道即便是打退了这一波援军,太原也应当能守住了。

毕竟城内十个营头的守军也不是白给的,但是他犹豫着是不是派再派出部队去支援一番,起先部将请命,他却只派了一个加强连出城攻击,虽然小有斩获,但是现在却是在前线打成了对峙。

看到战火紧急,唐景崧心中焦急,却是下不了最后的决心,最后他咬咬牙说道:“再上去一队!”

虽然他是以班超自许,但是真正临事,却是书生用事,成不了大事,几个营长都齐声道:“前方敌军不下六七个营,增加一个连又有何用?至少也应当有两个连啊!”

“两个连都拿不下来,应当把八二迫击炮也加强上去!”

唐景崧脸板起来了:“我们只要把太原城守住,便是奇功一件了!派一个连上去吧!”

一个军官向他的同僚打个眼色:“遵命!”

可是退了下去,他却说道:“咱是细柳营的老人,才不听这白痴使唤,两个连怎么可能攻得动!”

“就是就是!唐景崧根本不晓军事!”

“咱们不听他的!”

“听我的!至少要上去一个营才行!”

“两个营,一个营加强上去攻击,一个营充当预备队!”这个军官果断地说道:“出了什么问题,我在统领面前担责任便是!”

“没错!我建议把能加强的步炮兵都加强上去!”

虽然个营攻击,一个营充当预备队,但是实际展开当中,又是采取前重后轻的方针,预备队仅仅保留了半个营而已,而且随时准备再次加强兵力。

“杀啊!”

当将两个步兵营展开攻势的时候,虽然不是细柳第二团那种百战精锐,但是在黑旗军老兵的指挥之下,这已经颇有些作战经验的部队也打得颇有气势,硬是把清军部署在最前方的一个步营给打跨了,夺获了四门快炮。

一拿下炮兵阵地,黑旗军的攻势就如虎添翼,四门两磅快炮调转炮口,开始轰击后方的清军阵地,这让潘鼎新那是心急如焚。

原来以为是稳操胜券的事情,现在又是千钧一发,王德榜这个不中用的东西,统率二十多个营头都没挡住黑旗军的攻势,而城内又派出四五个营头里应乱合。

“现在就看云南那边了,这太原城,看样子是拿不下来了!”他转头看了一眼苏元春这个自己最亲信的将领:“恐怕就要看元春的手段了!”

苏元春倒是十分自信:“大帅只管放心便是!元春此去,若不能取全胜而归,就提人头来见!”

这是潘鼎好的部队。

【第二百章 决胜(下)】

一面面历史悠久的黄色战旗在四散的碎石之间树了起来。尖锐的锁呐让整个战场的焦点都集中在他们身上,王德榜的部下们仿佛象打了鸡血一样发起反击,黑旗军的攻击登时受挫。

苏元春的十个步营就在战旗之下完成了集结,一面用力挥动着战旗,一面快步地投入了战场,而苏元春则在后方亲自指挥着炮队:“看到那面黑旗没有,朝着黑贼的主力狠狠地轰击!把所有的炮弹都打出去!我保你一个功名!”

炮目们咬了咬嘴唇,都犹豫起来:“苏大人,不是小的不敢卖力,实在是王德榜王大人的亲兵也在那上面!”

就在苏元春手指所指的方向,一千多名清军与黑旗军的两个主力连厮杀在一起,双方隔着短短的战线展开激战,枪林弹雨间连天空都是飞过的手榴弹,全亏了王德榜把自己的亲兵拉上去,才总算是稳住了战线。

“给我轰!狠狠地轰!”苏元春当即抽出了腰刀喝道:“如若不从,本督将你就地正法!”

那些炮目们都要哭出声来了,他们虽然是配备了从法国人那买来的十二尊快炮,号称打遍南天无敌手,可是他们自己也清楚自己的炮术到底是什么一个水平,便是太原的城墙都打不准,更不提这前线犬牙交错中的双方。一个失手就是砸到了自己人。

腰刀划出一道银亮,苏元春的眼底露出一丝杀意:“把所有的炮弹都轰出去,轰完为止,王德榜若有什么要与本督争执的地方,便让他找我,吾一力承担便是!”

轰轰轰!十二尊西洋快炮一齐开炮,不要钱似地把所有的炮弹都砸了出去,也不管交战的双方近在咫尺,只管在地面上发泻他的威风。

“我的亲兵营!我的亲兵营!”王德榜的心如同被刀割过一样:“这个该死的苏蛮子!我要找他算账!就是打御前官司,我也要找他算账!”

在这顿雷火之后,他的数百亲兵已经完蛋,被这一顿不分敌我的炮火给彻底打断了骨头,除了一部分哭泣着败退下来的败兵,已经连战旗一齐葬送了。

他不能不心痛,别的营头就是跨掉十个,他也不会怒得这般杀气冲天,可是这数百亲兵却确确实实是他的心头肉,个个都是他最最亲信的故旧子弟,甚至还有自己的两个亲侄儿,没死在黑旗军手里,却挨了自己人的一顿炮火后死伤籍枕,怎么能不让他要与苏元春争个明明白白。

但是让他愤怒的事情并不局限于此,那边又上演一幕新的悲剧。

清军这一轮炮火固然是轰跨了王德榜的心头肉,可是黑旗军这两个连队也伤亡颇大,接着就是苏元春的数个步营打着战旗发起了攻击,但是冲在前头充当的炮灰却不是他们。

“杀回去!杀回去!给我杀回去,不然就就地正法!”几个督战官毫不留情地削下了几颗人头。一边哭一边撤退的溃兵只能哭着被赶了回去,招呼他们便是黑旗军密集无比的排枪,一下子又在王德榜的心头割上好几百刀,割得他欲哭无泪:“苏元春啊!苏元春,我跟你没完!”

他咬碎了牙关,那边苏元春却是压住了阵脚:“炮队继续轰!把所有的炮都拉上来,我不信轰不跨这些乱匪!”

他的步队也甚坚强,在黑旗军的**击硬生生顶住了两波攻势,虽然死伤甚大,但是整个战局却开始焦着起来。

在战场上,清军有着整整七十个步营的强大兵力,两三万大清朝南方极有战斗力的营头,还是用法国人提供的西方军火武装起来,因此细柳第二团的突击终于被挡住了。

毕竟黑旗军在战场上仅仅投入了一个细柳第二团,全团只有一千五百多人的规模,即便算上太原城内出来的接应兵力,也不过是四五千人而已。

双方不断地发动攻势,然后伤亡越来越大,太原这个战场已经成为大熔炉,双方正在把铁与血投入这大熔炉之中。

火炮在咆哮之中,自太平军兴之后。大清朝就没有如此疯狂在一个战场上使用这么多的炮队,但是这么多的炮队却没有在战场上占据着上风。

双方的运动队形都在对方的炮火之下死伤掺重,苏元春的营官们不由高呼着:“炮队在哪里!炮队在哪里?我们需要炮队!”

黑旗军的步炮协同水平远远超过了他们,虽然他们集中了更多的火炮,但是这两个步营仅仅在刚才的冲击之中就挨了近二十发炮弹。

“没有炮队!给我拼命,这是苏督的原话,就看诸位了!”

而他们的对手同样是呼叫着炮兵支援,指挥员抓起磁石电话就嚷:“要炮兵!敌人太多,太多了!快,我们需要炮火支援!什么炮都行,我要炮兵!”

他们仿佛冲入了蚂蚁窝一般,到处都是敌人,他们打倒了一批,又有一波接着一波的敌人冲上来,如果不是这支与法军厮杀过无数回的百战之师,换上其它部队或许就已经跨掉了。

压制敌军冲击需要炮兵支援,阻止敌军运动集结需要炮兵支援,压制敌方炮火同样需要炮兵支援,双方用数万件火器上演了这场激动人心的大厮杀。

苏元春已经打疯了:“把我的亲兵都压上去,咱们得对得起潘大人,还有,传我的命令,敢于后退者,格杀莫论!”

在天空望去,整个战场已经被黑烟、白雾、沙石、弹片笼罩了,根本看不清什么,耳中除了枪炮声、厮杀声,什么也听不到。

潘鼎新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一回可是全靠元春了!”

他虽是文员,却是在与太平天国与捻子的厮杀中才赚下一身功名。他看得出,战局正在朝着对已方有利的方向转变。

潘鼎新远远马上,朝着几个幕僚说道:“元春果是大将之材,接上去该是我的鼎军出马了!”

杰肯根本顾不得包扎头部,他亲自拿着步枪开枪射击:“告诉团长,我这里还需要一个步兵排才行,至少一个步兵排!”

作战参谋就死命地摇着磁石电话,但是电话却没有传来他想要的讯息:“该死的,营长,电话被炸断了!我们是不是该收缩一下战线!”

“我们是细柳营!请记住我们的口号!”

与此同时,细柳第二团也投入了他仅存的一支预备队,所有前线都是枪炮声,部队根本联络不上,而团部所掌握的兵力,也不过这仅存的百余人。

这是细柳第二团最后的力量,除了一个完整的步兵排外,其余都是由本来应当由步兵保护的兵员组成,一个作战参谋把几个通讯兵集结起来发给步枪,朝着张彪大声问道:“团长,我们投入哪个方向?”

“我们细柳营的宗旨只有一个,那就是向枪声前进!”

“向枪声前进!”

“向枪声前进!”

作为细柳步兵团的分身,细柳第二团甚至比细柳团更注重荣誉,但是张彪的突击并不是孟浪地把最后一点兵力投入战场,他恰恰选择了最好的对手。

鼎军!

潘鼎新的本队。也是他投入战场的预备队,这支部队寄予了潘鼎新全部的厚望,潘鼎新希望他们一投入战场就能改变整个战场的命运。

但是这支兵队在山东解体以后,已经整整十年未经战事,完全可以支彻底的新军,甚至连士兵都不熟悉军官,他们更是无法想象会遇上这样的大厮杀。

他们战战兢兢地排成整齐的方阵向前进,却不知道自己的目标在哪里,许多军官已经在哆嗦了。

他们都小有资产,一想到家里良人的哭声,他们就害怕。至于士兵们,这些从乡野拉出来的民夫更是惊惶不定。

张彪的一发迫击炮弹就把他们整个方阵给打散了,接着高地上的黑旗军就朝着这支心怀畏惧的队伍发起攻击。

鼎军的士兵与军官勉强组织着一条防线,但个步营在听到枪声之后就陷入崩溃的边缘,许多军官与士兵并没有组织还击,只想找一个完美的障碍物,他们不少人直接跳入了路侧的一条小河。

而张彪已经看到了对方的胆怯,他大声地命令道:“迫击炮,全速射!步兵,准备上刺刀,冲跨这几个营头!”

原来有些紧张的非战斗人员,现在在经历炮火的洗礼之后,也变得勇敢起来,他们举起步枪,随时准备参加接下去的短兵相接。

而鼎军的五个步营,在火力射杀之下,始终没有很好地掌握起来,甚至于他们的炮队都没有发挥任何作用,就因为黑旗军狙击手的袭击而溃散。

潘鼎新显然是发现了鼎军的混乱情形,他大声地吼叫道:“让元春去指挥鼎军!一定要压跨黑贼!一定要压跨他们!”

他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希望所在,在陷入僵持之后,眼前这支黑旗军的损失越来越大,他可以等待着敌人的总崩溃。

只是他不得不对这个柳宇的黑旗军表示敬服,他亲眼所见,投入战场的黑旗军至多不于七八千人,可是却打得自己的近三万大军节节后退,这还是已方修筑了无数堡垒工事的结果。

“众将士,此战若捷,人人可得王公之赏!”

他大声鼓动着士气:“胜负在此一刻!”

但是他的鼎军却毫无起色,虽然零零散散地朝着黑旗军发**若干子弹,但是看起来黑旗军反倒是占有优势的一方,特别是邻近的一支黑旗军小分队也自动参加了战斗后,他们的混乱迹象就更明显了。

“要炮队!炮队!”

“我们还要马队掩护两侧!”

“步队不足,快增派步队!”

但是张彪也没有多余的兵力来扩张战果,不过他非常清楚,他不是孤立无援,与细柳第二团差不多同一时候。数支黑旗军部队已经从河内出发,赶来增援太原。

虽然规模不如细柳第二团,多则一营,少则一加强连,但是他不是孤立无援的!

细柳营与黑旗军,永远是那句口号!

向枪声前进!

事实证明张彪的估计是非常正确,在整个战斗打响三个半小时之后,在东侧再次响起了枪炮声,那是黄守忠的两个步兵连赶来参加了战斗,接着又有一个加强连在北方参加战斗。

虽然只有三个连,但是对于潘鼎新来说,简直是又一座山塌下来了,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鼎军终于完成了整理,勉强朝着前方这支规模不大的敌军发动了进攻。

“弟兄们,鼎帅有令,获贼一首,重赏白银二百两,快上啊!”

“上啊!”

但是鼎军的攻势只是向前冲了百多步就被侧翼的一轮排枪给挡住了,而潘鼎新就大叫道:“不好!”

旁边的一众幕僚更是惊慌不定:“是城内的贼军!”

“不好!”

“干什么吃!居然让城内的贼军与城外贼子联成一气!”

严格来说,黑旗军并没有城内城外联成一体,将清军彻底割裂开,仅仅是城内向外突击最快的一个加强连与张彪的细柳第二团完成了相互呼应而已,但是在战场这已经让苏元春都差点摔下马来。

他是卖足了力气,亲自猛冲了数回,终于夺下了黑旗军两个连的阵地,将阵地的守军全部逐走,正在想乘胜追击的时候,却是没想到侧翼又起了波澜。

“快!随两个步营去支援鼎军,一定不能让他们会师!千万不要让他们会师!”

而在太原城头,唐景崧看到城外的大厮杀,也终于有了底气:“增派一个营去!嗯,再多派半个营,不过还是要稳妥些,稳妥些!”

他浑然不知他的军事指挥官已经把他架空了,在这些军事指挥官的眼里,唐景崧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军事外行,甚至不用唐景崧的命令,这些指挥官已经自行决定,把城内所有兵力,除少数人员留守之外,其余全部压上,一定要完成与援军的会师。

“不要怕损伤!咱们胜了这一仗,便是扩成十个营头都没问题!”

作为城内的最高军官指挥官之一,宋字营统领陈天宋亲领亲兵、宋字两营投入了战场,一口气就打跨王德榜的一营溃兵,跟着和鼎军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王德榜看着苏元春骑着马到处呼喊着,心中不由一阵解气:“让你与黑贼拼个死活!可惜我的亲兵啊,我的心血啊!”

现在苏元春的十营步队是战场上的主力军,自然也承受了大部分的损失,有三个营头已经损伤过半,没有几个月功夫是恢复不回来。

不过王德榜也是知道轻重的人,他知道如果苏元春跨了,他同样也顶不住,因此一咬牙,集结了千多人,准备再次拉上去,只是他狠一抬头,却大惊失色,连声叫道:“这怎么办?这怎么办?”

苏元春用力催动战马,恨不得自己手上有一百个营头,战场上到处是漏洞,也不知道填哪个为好,自己这方明明有这么多兵力,可是无论到哪个局部战场上都是苦战,几个营头填上去,却不见半点效果。

几发炮弹呼啸而来,又炸死了苏元春十来个亲兵,他一咬牙:“炮队,准备把那面黑旗轰下来!”

在那面黑旗附近可不是王德榜的队伍,而是苏元春自己的本队,他可是下了决心,宁可让炮队把自己的队伍打烂,也要把黑旗军拼光。

“现在就把你们的骨头打掉!我不信,你们都是铁人!”

打到现在,黑旗军的锐气确实消耗得不少,不少连队伤亡巨大,弹药消耗殆尽,只能依靠刺刀来解决战斗,迫击炮弹也大部射尽。

只不过苏元春在下了最后的决心后,又细看厮杀在第一线的子弟兵,突然心神大振,连声叫道:“将士们,拼老命的时候到了!”

潘鼎新同样是大骂不争气的部下,不过鼎军偏偏又是他自己的嫡系,他只能叫道:“告诉鼎字营的小杂种们,再不争气,老子砍了他们脑袋!这一回可不是说笑!”

他话音刚落,那边鼎字营已经不受控制地退了下来,跨得如同潮水一般,甚至连战旗和兵器都丢了一地,潘鼎新大声喝道:“要杀人了!我要杀人了!”

只是有精明的官员已经发现不对劲了:“不好,是黑贼!是黑贼!”

在落日之下,潘鼎新也抬头看到了那两面战旗。

那是在法国人嘴里说得邪门无比的两面战旗,一面是两片柳叶,外加一个大大的柳字,另一面则是在两片柳叶之上,再加上一只乌鸦。

在法国人的眼里,这两面战旗代表着灾害,代表着毁灭,代表着死亡,潘鼎新不由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黑旗军最强的两个部队。

细柳!还有乌鸦!

他听到了对面敌人的欢呼,他们在欢呼着:“向枪声前进!”

“向枪声前进!”

他们原本中断的攻势,一下子变得流畅起来,所有的部队变得高涨无比。

数以千计的新锐黑旗军出现在清军的视野之中,这支部队有着席卷残云的决心与信心,而他们的敌人则发生了一声声悲鸣。

他们连刚才那一个步兵团的黑旗军都难以招架,何况是这么多的援军。

但是更让他们为之心惊胆战的是那个名字。

“柳宇!”

【第二百零一章 北伐】

清军上上下下,无论是潘鼎新。还是最普通的小卒子,都对柳宇这两个字抱以深深的惧意。

大清朝怕洋人,可是洋人却怕这个叫柳宇的小子,天知道他是不是三头六臂!

在这一瞬间,清军这方一下子就变得鸦雀无声,不过下一刻,他们就发疯地把几个最好的营头拉出来,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告诉炮队!不要怕丢炮,不要怕打光了炮弹,有多少损耗,我潘鼎新给他们补齐了!”

而在战场的另一侧,柳宇握着拳头,朝着干部大声命令道:“这一回就看你们了!”

严格来说,柳宇的兵力并不雄厚,由于河内会战的巨大损耗,加上路途遥远,他在接受了法国的投降之后,仓促间只能调集八个步兵连和两个炮兵连为基干的支队驰援太原。

只不过看到前方混乱无比的战局,他就知道自己赌注了:“命令部队,立即投入战斗!立即投入战斗,向枪声前进!”

“向枪声前进!”

三个步兵连来不及擦一擦额头的汗珠。立即按照条令展开战斗队形,朝清军发起了直接攻击,王德榜的一个步营原来就处于溃散的边缘,因此初一接火就被打烂了。

接着黑旗军又投入了两个步兵连从突破口上插了进去,这把利剑直接插在潘鼎新的心头,清军在这一方向的三个步营如同潮水一般退了下去。

他们撒开腿就跑,结果遇到了黑旗军更大的火力杀伤,他们甚至连黑旗军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就开跑了,他们对这些草绿色军装的敌人充满了惧意。

“怎么办?怎么办?”

所有清军的心头都是这个想法,这道绿色的洪水势不可挡,把一切挡在他们面前的清军都打成了粉碎,更不要提柳宇带来的两个炮兵连连连齐射,第一轮射击就把清军的炮队打得鬼哭神嚎,炮目连火炮都不要了,直接就往后跑。

屋漏偏逢连夜雨,没过多久,黑旗军的阵地上又吹起了军号,那是从河内赶来的又一个步兵营赶来参战,他们加入攻势之后,更是加入了碾碎一切的行序。

“杀!”

每一个清兵的耳朵中甚至连炮声、枪声都听不到了,他们只看到那草绿色军装的士兵,杀气腾腾地端着雪亮的刺刀就朝着自己杀来,一个,两个,三个……十个,百个,千个!

只到他们觉得再也看不到友军。只看到漫山遍野的黑旗军,就纷纷丢下烟枪、粮袋和新得的快枪,用力地向后跑去,可是黑旗军的杀声还是越来越响亮。

“快撤!快撤!”王德榜大声命令道:“今天不能把本钱都扔在这里!”

虽然已经有不少营头溃散,但是做为清军第一线的高级指挥官,王德榜是第一个作出这样的决定:“天快黑了!能撤多少出去是多少,不能把本钱扔在这里!”

他经历太平天国,知道只要保住了自己的兵队,一切都好说话,只不过一想到不久前损失殆尽的亲兵,他的心头又在滴血。

他根本不管战场形势如何,只管纠合部队向后撤退:“火炮、辎重、财物都给我丢了,到这个时候还要这些干什么!”

他们退了不到半里地,那边已有苏元春的亲兵提着大刀赶了过来:“苏督有令,擅退者斩!”

“冲过去!苏元春管不了老子!”王德榜这员太平天国时的老将解开了上衣,大声喝道:“给我冲过去,冲不过去的就要落到黑贼手里了!”

如同潮水般的王德榜部一下子就把苏元春的亲兵碾了过去,王德榜还在马上大声叫道:“我楚军将士,快随我来!苏元春管不了老子,老子正要和他打御前官司!”

这下子,不但连王德榜的楚军纷纷加入到这一队列中去。就是其它营头也纷纷随着王德榜撤退。

王德榜在马上对着几个营官大声说道:“撤下去以后,大家都知道我们是千辛万苦才突围出来的,若是遇到哪个胆大的小子拿潘帅的假手令来糊弄咱们,咱们怎么办?”

营官、队官都是一声齐呼:“一刀杀了便是!”

有了这么的共同认识,成百上千穿着号衣的人流势不可挡,甚至连黑旗军的攻击部队都没有这么迅猛的攻势,直接就把清军的后队给冲散,留下了一地的辎重大车。

“王德榜!王德榜!”苏元春已经是急得跳脚了:“我要你的脑袋!”

王德榜毫无风范的撤退可是让把他放在油锅上烤,他的十个营头已经完全陷进去了,即便现在想撤出来,黑旗军也不答应。

眼见着自己要被包饺子了,苏元春部下几个营官是拼了老命,组织了几次反突击,虽然直接被黑旗军打跨,可总算是稍稍压住了阵脚。

他们拼命朝着苏元春叫道:“大人,大人!快撤吧,我们不行啊,我们到皇上面前同王德榜这个混球打官司,一定判他一个死罪!”

“就是,大人!撤吧!大势已去也!”

苏元春摘下顶戴花翎,看了一眼残阳:“潘大帅于我有知遇之恩,咱是武夫,只知有恩必报!”

望着越来越多的黑旗军,他大喝一声:“且随我拼死一战吧!”

“弟兄们!”苏元春把腰刀扔:“我对得起大清了!”

“怎么办?怎么办?”

陈家礼抱着头,看着越来越激烈的战场,那已经不是战场,而是黑旗军单方面的屠杀了。

残存的清军大部分被合围了,他们被从一个战场赶向了另一个战场,然后又被排枪赶了回去。黑旗军象割稻子一样收割着人命。

“该死!该死!”

陈家礼可是悔青了肠子,原本他应当胜利者的一方,而且他还应当是黑旗军的一名副连长,可是他头脑发热,裹带着这五十多个弟兄投奔大清军,原来以为能借机鹏程万里,哪料想到却是这么难堪的局面。

又是一轮排枪,几十个清兵被打倒在地,似乎再也起不来了,炮声惊天动地,让他悔青了肠子。

他后悔当初的选择,可是现在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和这三四十个残兵躲在这大石头边上,抱着头等死。

他不想死,可是他心底却清楚得知道,黑旗军从来不放过叛徒,他这种拖枪逃跑的人绝对是第一个被击毙的,潘鼎新或者能逃过一劫,他却没有这种的机会。

他也想站起来,从万军从中杀出一条生路,但是这遍地的尸体却提醒着他,黑旗军绝不是好惹的,他能突围出去的机会几乎是零。

“这怎么办?这怎么办?该死!”

他狠狠地骂了一句:“老子不活了!”

只是下一刻陈家礼却发现了他想要的东西。他朝着他的部下指着那面黄色的巨大龙旗:“就是他!就是他!”

他所指的正是潘鼎新的本队,此时的潘鼎新狼狈不堪,他与他的营头们几乎都失去了联系,几次南北冲杀,却是毫无所获。

现在他就被乱军所裹胁,带着一队亲兵在人潮中东奔西走,也不知道如何杀出一条杀路,陈家礼却是发现了至宝:“起来,站起来!”

他用脚拼死地踢着趴的部下,用枪杆把他们赶起来:“我们反正,我们反正了!跟我来。抓住贼首潘鼎新,人人都有重赏!”

这几十人算是陈家礼的老底子,开始还不肯起来,可是一听清楚陈家礼的打算,却都觉得是死中求生的法子:“拼了!反正落到黑旗军手上也是一个死字!”

“反正了!我们反正,我们又跟黑旗了!”

正说着,那边潘鼎新又跟着人潮从东面往西面冲了回来,潘鼎新骑在马上,狼狈不堪,甚至连靴子都丢了一只,正看到眼前有一队残兵想要收容,哪料想竟是入了虎口。

“反正了!反正了!我们反正,快投降吧!”

这三十多个陈家礼的部众这时候却是齐了心,一阵排枪就直接轰过来,大声叫道:“快投降,我们跟了黑旗,不投降的都杀头!杀头!”

这些溃兵原本就是惊弓之鸟,现在突然杀出这么一群如狼胜虎的伏兵,那个个是胆战心惊,纷纷绕就大叫饶命。

还有些胆大心细的溃兵,干脆就倒转枪口,加入到陈家礼的队伍中去:“我也反正了,我也反正了!”

潘鼎新身侧,虽然数百之众,可是弹指之间,却只余下了二十余人,其中几个忠勇可嘉的亲兵连声吼道:“快护卫大人,大人,要记得照顾我老娘亲啊!”

可是这几个护卫才吼出这几句话就已经倒在血泊之中,找到了人生目标的陈家礼部个个勇不可挡,一路砍翻了二十多人,陈家礼亲自冲到了潘鼎新身前,硬是把他从马上拉了下来。

至于那面潘鼎新的帅旗,也直接落入了这些乱军的手上,陈家礼大声叫道:“潘贼已经被我们生俘,我们已经反正了!我们反正了!”

这原本只是战场上的一幕,却代表着这场会战要落下帷幕。

在发生最高指挥官被俘的情况下。除了少数清军还在无意识的进行着抵抗,其余的清军不是就地交枪,就是趁乱突出包围圈。

除了王德榜带着两千余人北奔之外,其余的清军即便逃走也可以说是不成建制,不过美中不足是走了苏元春这一员悍将,只不过他不过带着数十人趁乱突出,黑旗军在战场上的兵力有限,终究是让他带了些亲兵冲出去。

不过对于黑旗军来说,这一仗却是十分轻松,蔡云楠朝着柳宇笑道:“统领,这大清兵果然是不堪一击,和法国兵相比,那简直是天差地别!”

“我仅以一团之兵,三营之众,就令清兵百余营节节败退,而再增兵五营,清兵则溃不成军!”旁边唐景崧已经抢先答道:“清军不足虑也!”

虽然还没有最后分出胜负,但是唐景崧已经亲自出城来迎接柳宇,顺便来摘桃子。

他虽然被军事指挥官认为是完全不通军事,可是却堪为自负,时时以班超自许,总想干出一点惊天动地的大事,何况比起大清朝的文官来说,他完全可以自称“通晓军事”了。

他洋洋得意地说道:“大清兵三万之众,几尽没于此,逃走者不足千人,不足虑也,我自可与大清好生协商,裂土分疆,不在话下!”

这三万之众,可以说是集广西一省的精华之师,再加上广东的部分兵队,即便是太平天国时代,大清也很少遭遇过这么掺重的损失,更别提天国平定之后,各省勇营不习战事,不堪一战。

何况唐景崧还想到了一点,大清朝不仅仅在太原这场会战中掺败,就在前不久的北宁之役,大清朝同样是损失了逾万精兵。

虽然说是同光中兴,可是作为一名京官,唐景崧可以清楚得知道国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虽然不能说是库空如洗,可是任什么样的国库也经不过老佛爷的搜刮。

老佛爷修个小庙,建个楼阁,都是从户部搜刮的银子,这些年来户部虽然有些积蓄,可也是经不过一场大战的折腾,恐怕北宁一战国库就已经见底了,恐怕老佛爷已经歇了再折腾一番的心。

一想到这,唐景崧心情大好:“柳统领,以我的见解,可遣使投书桂林……”

“再做一个三藩?我可是天朝的乱臣贼子!”

柳宇话不多,却是把唐景崧下面的话都顶了回去:“我们始始终终都是大清的乱臣贼子,不要忘记了我们黑旗军的历史!”

“可是我们受过招安了!”唐景崧笑道:“这是进可攻,退可守的法子,最是稳妥不过了!现在法人已经兵败,咱们正可好好经营!”

那边蔡云楠插嘴道:“咱们都听统领,统领说什么,咱们便依统领的意思去办便是!”

“我要想做大清的乱臣贼子!”柳宇笑道:“天下事,从来是成王败寇!”

他仰望北方,想到了神州故土。

沉沦二百载,今朝方是春。

【第二百零二章 投诚(上)】

“兹命令,后勤部立即在镇南关以南屯积步枪弹二十万,炮弹五百发,迫击炮弹二千五百发……”

“即日起,细柳步兵第二团转为军司令部之总预备队,就地休整!”

“命令:以翰海步兵营为全军前卫,黄守忠旅为左侧,司令部随司马泰旅前进,叶成林旅为右侧,不经休整,即日向北挺进!”

一道道命令就从柳宇发出来,传达给了黑旗军的一个个部队。

“服从命令!”

“绝对不负重望!”

唐景崧无法理解这一幕,在他的眼中,以前的河内会战已经让柳宇的黑旗军伤了元气,则这一次太原之战虽说大捷,可是黑旗军也伤亡逾千,可是柳宇连补充部队的时间都没交给各部队,命令各部队立即向北进攻。

至于留守北越的兵力,更是让唐景崧无法理解,除了一些新单位之外,只有沈胜的独立团临时扩编为一个独立旅,再加上一些老的步营,就准备监视在海防的法军。

“柳统领,法人在海防还有强兵啊!”他不由插嘴说道:“海防、中圻、南越尚有其数万精兵啊,难道你不要山西这根本之地了?”

“惊弓之鸟,不足为患!”柳宇继续命令道:“我们要做好打一场恶战的准备,命令柳随云,给我准备好一万五千名新兵!”

“明白!立即给河内发去电报!现在在河内我们尚有新兵五千名。”

对于柳宇的这次军事冒险,黑旗军内部尚有一些怀疑的意见,但是没有人拒绝服从他的命令,因为事实很清楚地摆在这里。

他们战胜了法军,而法军则轻轻松松地把北宁的数万清军推平了,何况回国是他们最大的梦想。

“我们要回家了!”这些久战思乡的战士脸上不由浮现了笑容。

“该死的叛徒,该死的叛贼!”潘鼎新作为黑旗军此次俘获的第一号大人物,自然是享受了特别待遇。

两条又粗又黑的绳索硬是打了两个死结,让他连喘气都有些困难,但是更要命是在他身边晃来晃去的陈家礼。

他是清楚着陈家礼的底细,象这等反复小人是最被他看不起的,可是自己偏生落到这样的小人之手。

起初他还想与陈家礼好好协商:“陈营官,虽然说大家各有各的路子,可是这绳子绑得太紧,宽松些可好?”

陈家礼就是一脚踢在潘鼎新高贵的**之上:“少放狗屁,快滚,老子把你交给柳宇柳大统领的手上,又是一场好富贵了!”

一想到这,陈家礼心变得火热起来,多亏了自己急中生智,在阵前硬是拿获了潘鼎新这么一个抚督级别的大员,不但一洗以往的罪名,甚至还能为黑旗军立下奇功。

至于潘鼎新就是他眼中奇货可居的货物:“黑旗军的老爷,这厮就是一力与贵军为敌的潘鼎新,我等是阵前举义的义士,现奉命把这狗官给送来了。”

战场之上诸军混杂,因此黑旗军一时间并没有查清他的真实来历,只是下了他们的枪,派了一排人一齐护送着潘鼎新去柳宇的司令部。

在清军厮混的陈家礼,并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潘鼎新在他眼中更是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反派:“等会见了柳大统领,你这狗官要知趣,要行大礼!”

说着,陈家礼又是在膝盖上给潘鼎新一脚:“也要向我这等举义归来的义士行大礼,给老子跪一个!”

“我是大清一等大员,堂堂广西……”

潘鼎新的话还没说完,陈家礼已经又踢他一脚:“狗官,还不快滚!”

他得意洋洋,浑然以黑旗军的功臣自许:“我可是立了首功,拿获了你这一品大员,柳帅一赏识,保不定就封我个提督总兵……”

潘鼎新没说话,护送的黑旗军却看不下去了:“这是统领点名要的,你小心些!”

“我发达了,我发达了!老子总算有出头的日子了!”

陈家礼想把过去受的委屈都发泄出来,却让潘鼎新暗骂道:“你这厮从黑旗军里反水过来,当初还是跪在我脚下受我的赏,可恨啊可恨啊!”

正说着,黑旗军的司令部已经到了,柳宇这回连太原城都没进,直接就准备北伐了:“唐景崧说什么派使者去桂林,那完生之见,我这次要率三旅精兵到桂林城下好好谈谈!”

那边陈家礼已经第一个跳起来了:“诸位大人,小人拿获了潘鼎新等狗官,特来向大帅们献功,请大帅过目!”

他回头就指着潘鼎新说道:“这人便是万恶之首,力主顽强,以至于神兵损伤甚多!”

“请将这狗官千刀万剐,以尉死伤将士!”

说着,陈家礼不由笑出了声,那边潘鼎新抬了看了一眼,却见数十黑旗军冷冷地看着自己,为首一个头目级别不低,这才开口说道:“大清署理广西巡抚潘鼎新见过诸位!”

他衣衫破旧,可是此语一出,却自有一番风范,当即有黑旗军的军官喝道:“给潘巡抚大人松绑!”

潘鼎新却是喝道:“不急,还请贵军先诛了这反复小人!”

陈家礼怒道:“狗官,我是临阵举义的义士,你却是……”

潘鼎新呸得一声:“这人便是陈家礼!”

这话一出,已经有黑旗军的军官下令:“先让他扣下了!”

陈家礼急了,当即叫道:“我立下过大功,我拿获了这狗官!”

潘鼎新却是冷笑一声:“诸位,我也愿意临阵举义,现在就有一桩关系贵军生死存亡的军机要务愿献于柳统领,只要贵军替我杀了这陈家礼狗贼!”

“我堂堂一省巡抚,二品大员,手握数万雄兵,西省大权,难道不值这么一个小人吗?”

黑旗军的军官立即露出了笑容:“潘抚愿举义归来,我们自然优待,杀了便是!”

他甚至不用请示柳宇已经做出了决定:“有何军机要务要知会我们统领?”

潘鼎新笑道:“我要更衣!给我找件二品的官袍来!”

【第二百零二章 投诚(下)】

只是开口之后,潘鼎新又是有些悔意:“我深受皇恩,堂堂二品大员,怎么就这么从贼了?”

不过他一面更衣,一边想起往事:“反正都是一个死字,何不快活几日?”

他记得昔日李秀成破杭州时,布政使林福祥和提督米朝兴陷于太平军之手,李秀成好生款待,只是林米两人却是忠心义胆,不愿从贼,李秀成也不强留,赠舟一只,再赠白银百两任由来去,只不过这两人方出杭城就被左宗棠所杀。

他细想起这桩往事,就心知自己已经绝无回头的可能:“我纵便不降,不被黑旗所杀,也要挨上大清的一刀子,罢了罢了!只要杀了陈家礼这小人,了了心愿!”

他既然下了决心,就加快动作,换上了二品顶戴,朝手恭手道:“在下潘鼎新,特求见柳宇柳统领,请紧急军务告知!”

没想到面前一员二十不到的年轻小将笑道:“你便是潘鼎新?好!我便是柳宇!”

潘鼎新细细一观,这小将年轻甚轻,长得眉清目秀,让他想起了昔日太平天国的两颗将星陈玉成与李秀成:“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潘抚共襄盛丰,柳宇不胜荣幸,早已备好马轿,选好卫士,一切待遇,仍依清营旧例!”柳宇声音清澈:“如抚台不愿与我等共事,我也备好健马一匹,白银百两,可来去自由。”

潘鼎新却是恭手行了一个大礼:“昔日长毛破杭州,林福祥力不从贼,被李秀成放回上海,却被左宗棠所斩,前车之鉴,犹在眼前!”

他是狠了心,虽然说从贼后患无穷,说不定还是诛九族的大祸,但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还有什么选择?

何况黑旗军较之长毛,优势甚多,兵精将锐,不但大破法人,现在自己所领的东西两省健锐也尽被其所破,以后进退自裕,败可称王越境,胜可以逐鹿岭南。

柳宇也是暗喜不已,他同样没想到堂堂一省巡抚就这么轻松地投降了自己,这可是奇货可居啊!

要知道潘鼎新身为巡抚,自然是节制广西一省的最高官员,虽然他现在只身来降,没有一兵一卒,但光是这名义就可值步兵一团,让黑旗军少付出过千人的伤亡。

“抚台如此想那是最好不过,此次我关心国事,欲领兵到桂林与省内诸位大人相商,有抚台引路,再好不过了!”

以黑旗军三个步兵旅为基干,兵力达到一万五千人,再加上潘鼎新这面大旗,柳宇已经决心展开他的广西攻略了。

“我有一件军机要务要告知将军,此事事关贵军生死存亡。”潘鼎新既然下水了,那也毫无顾忌了:“此事都是在下无知,一时间冒犯了贵军军威!”

“此次出兵太原,我同云南岺提督商定,两省一齐出兵,西省兵虽然经义帅一扫而空,但是想到此时此刻,滇省二万精兵已经直指保胜,围攻贵军后方了,请柳帅早发大兵……”

这是柳宇事先没有掌握的情况,他当即朝蔡云楠喝道:“野战电报线路架通了没有?”

“已经架通,可以直接给保胜发电!”

“好!命令保胜进入战斗警戒,还有,从山西和宣光各增调一个加强营去保胜……”

柳宇立即作了部署,那边蔡云楠见潘鼎新心怀不安,随口说道:“电报可明传万里,不用两个钟点,保胜就可以知道了!”

潘鼎新好歹是办过洋务,知道电报这玩意,也用过电报上传下达,只是没想到这山野之间,却有着远胜大清朝的电报网络:“两个钟点?”

“没错!”柳宇得意地说道:“我此次进兵广西,有电报兵一连,电话兵两连,到时候可直接把电报线架到桂林城下!”

潘鼎新这次领兵出战,一切联络完全是人传马递,更不要说柳宇所说的电话:“是西洋传来的电话?”

“没错!我黑旗军已备有数百部!”

“柳统领,鼎新愿去信劝降旧部!”

……

镇南关。

王德榜简直就要哭,曾几何时,他是统帅万人的一方大帅,可是现在,一路自越南撤退的余部却不过千余人,一应器械一扫而空。

“二十年经营,却不料是一场空梦!”王德榜对营官们苦笑道:“一场空梦,可恨那苏元春,可恨!”

到了镇南关,这些残兵败将才总算是歇了歇脚,但是王德榜差点没哭出来,他的楚军最多时号称三十营,现在却不足千人,虽然说是吞并了些旁部杂兵,却也只余一千数百人,更不要说结了苏元春这么一个死敌。

“大帅,咱们还是这多收容些兵将,至于与苏元春的官司,我们再慢慢打便是!”

“屁!”王德榜却是头脑清楚得很:“黑旗贼的追兵马上就到了,咱们还不走!”

“这……黑旗军虽然能战,但不至于胆大到这般程度吧?”

王德榜作为楚军名将,倒也算清楚:“我已令凭祥各地乡勇团练,速来镇南关防御,再加上制兵千人,让他们拖上一拖,咱们去桂林!”

“桂林?”

“没错,桂林!听说苏元春也撤出来了,我不想和这里和他见面,就让他守镇南关,我们去桂林!”

太原一役,清军精锐尽失,甚至连谅山的守军都先期撤回关内,他们走的时候连辎重都没有带走,现在王德榜已经把主意打在集结的镇南关数千兵力。

他素有威望,估计着怎么也能再拉走两千余部,再加上本部凑足四千人就有本钱了,至于苏元春,就让他在镇南关死顶着黑旗军。

一众部下都明白了王德榜的用意,只是却没有这样的胆略:“这擅自退兵?是不是太孟浪了些?”

“孟浪什么!我这是为了大清着想!”王德榜抹去泪水:“国家多难,自是我等尽忠之时!”

他大声说道:“此去桂林,我是为营救国之干城,以图力挽狂澜!”

“国之干城!”

“便是受黑旗贼诽谤而入狱的徐延旭、黄桂兰诸位大人!”

【第二百零三章 破关(上)】

有部下当即提醒道:“大人,黄桂兰大人已经在谅山自尽了,徐延旭、赵沃两位也已是待罪之身了……”

这两位可是失守北宁的罪臣,而且他们的失败和黑旗军没有什么关系,完全是自身太过于肉脚,被法军一击即溃,但是王德榜却说道:“两位大人宁防黑贼不防法人的真知卓见,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这就率兵去救回两位大人。”

说道,他心底已经有了十成的胜算,和黑旗军交战,他的水平不行,可是玩勾心斗角,他王德榜却是一等一的好手,镇南关和桂林,他都有十成的胜算。

……

“铃铃铃……”

“从宣光赶来的一个步兵营已经赶到了,很好很好!”

“山西拍来的紧急电令,命令我们立即武装后备兵员!”

在保胜已经是一片繁忙景象了,在战争期间这座城市一度只有二、三百名战斗力很差的部队防卫,但是伴随着战事的好转,保胜成了黑旗军组建和改编二线部队的后方,许多新单位和接受黑旗军改编的越军就集结在此地训练。

如果滇军出其不意地进犯,或许还有七八成的胜利,毕竟在保胜只有两千多名战斗力不强的新单位而已,但是在潘鼎新的投诚之后,一切都改变了。

黑旗军的动员能力超过清军所以想象的极限,在短短的两天之内,就有三千名士兵集结到了保胜的堡垒之中,虽然说这些士兵有些人是新兵,有些人是受编的越军。

但是任何一名清朝官员都无法想象这样的动员速度,他们如果要动员三千名士兵,必须耗费无数的金钱与时间,而且黑旗军动员部队素质同样超过他们的想象。

虽然不是全员后膛装备,但是就是这样的二线部队,后膛枪的比例也高得出奇,更不要说配备了大量的迫击炮--要知道黑旗军经过几次对法军的胜利之后,缴获的武器可以说是堆积如山,一些非制式的装备就交给了这些二线部队。

而在第三天,从各地赶来的几支现役部队也赶到了保胜,这些部队不乏有战斗力的老营头,多则一营,少则一连,黑旗军似乎是打了几封电报,几十通电话就把这些部队调集过来了。

现在的保胜,已经集结了上万名兵力,虽然素质比不上柳宇准备使用在广西的三个步兵旅,可杀滇军这只鸡,也用不了斩牛刀。

何况利用近代动员体制动员与训练过的步兵,是清军这些中世纪军队所无法抗御的,即便这支近代军队并非劲旅。

眼前的滇军调集了四十个营,一万四千人准备攻击保胜,只是以清朝的动员效率,前军已接近保胜,后军还没抵达昆明。

寄托着清军希望的二十个营头,八千名步队正在缓缓地向前推进,对于他们所面临的处境一无所知。

“这只是出关去玩一趟,没什么大不了!”一群营官笑哈哈地说道:“我们探清楚,全是空的,什么兵都没有,保胜就两营新兵,我们玩一趟,抢够了玩够就可以回去!”

“没错!那保胜别看才两营新兵,可是富庶之地,银钱据说以千万计,到时候开城大掠三日,让弟兄们都发够财了!”

“娘们,银子,都有都有!”

他们正沉醉于自己的梦想之中。

“报告!我们已攻克谅山,清军望风而溃,不战而取!”

“我们在谅山缴获物资弹药约八百吨,虽然有大量的抬枪、鸟枪之类的旧式火器,但是堪用装备仍足以武装四个步兵营!”

“缴获的给养物资大部可以就地运用,足以让我军前线部队使用约半个月。”

作为大清朝物力丰富的一个表现,那便是前线部队普通装备与后方仓库的极大充实形成完美的对照,那边作为客席的潘鼎新笑道:“在镇南关还有不少装备和物资!”

柳宇谈论的却是另一个问题:“我军各部队是否运动到位?”

司马泰在地图上标出了各作战支队的方位:“我军各作战支队已按原作战命令运动到位,只要统领一声令下,就可以越过镇南关!”

柳宇却是转身朝着潘鼎新说了一句:“我现以三个步兵旅,一万五千之军力越镇南关而取广西,以六千人监视海防,以一万余新军防守保胜,抚台觉得可有胜算?”

潘鼎新自从弄清楚在太原参战的黑旗军实际兵力,终于是死了报效大清之心,他既然下水,那可以说不遗余力:“将军集三旅精锐破关而出,自可全操胜券,只是南关易破,西省有七十余县,一一略取,又有分兵把守,恐怕有些不易!”

他说得十分婉约,柳宇不过是一万五千的兵力,而广西有这么多郡县,即便是每县驻上一连,全省就要七十个连,几乎是他一半的野战军。

何况是以太平天国时的经验,想凭借一队精兵压制全县,确实是有些困难,不过柳宇笑道:“我在越经营有年,还是有些实力的!”

“我已经准备好精明干练的干部一营,计四百五十名,皆是我中华赤子,见我与法人交兵激于义愤来投,原本准备用于交趾**,现在正好用于西省!”

“至于守备之兵将,亦有准备,现编有独立步兵营三营,每营五连,计十五连之众,虽枪械陈旧,不可用野战,但分守各处,绝无问题!”

“如若进展顺利,我军还可以再编步营数营。”

潘鼎新知道柳宇在官员与守兵上都已有准备,当即兴奋道:“西省当可攻略!”

他自信在广西还有些本钱,到时候自可助柳一臂之力,若能攻略广西全省,那黑旗军已经有根基,当可进退自裕,以他们的战斗力甚至还可以一路向东发展,拿下广东。

柳宇朝蔡云楠说道:“命令各部队,进至镇南关下后,就地休整一天,然后发起总攻击。”

“此一役,只许胜,不许败!”

【第二百零三章 破关(中)】

镇南关下。

阳光明媚,在军事上这是用兵的最好天气。

黑旗军从来没有大规模进入这一地区,可军官们对这座雄关却是十分熟悉:“炮兵阵地再向前五百米!”

“按预定方案扫清射界!”

在战争爆发之前,黑旗军每年都会组织两次参谋旅行,他们走遍了整个越南的山山水水,也包括了大半个广西。

他们手上有亲手绘制的详细地图,甚至连清朝的地方政府都找不到如此详细的大比例,他们对于镇南关的防御工事了若指掌。

“一天时间,让我们用一天拿下这里!”

蔡云楠解开衣领的一颗扣子:“成林兄,这一回咱们兄弟俩一齐上阵,可得让一让老弟我了!”

叶成林微笑道:“第一个冲进关内的,肯定是司马泰他们旅了!”

蔡云楠却是看了看眼前的雄关才说道:“这可说不定!我们这可有不少部队想作镇南关第一营!”

随着战斗的持续进行,各个部队的荣誉感也越来越强,谁都不愿意在攻击中拖后腿,因此黑旗军集中前线的部队在短暂的休整之后,终于在阳光下开始了攻击。

并不是清军在太原所看到波澜壮阔的潮水攻势,黑旗军使用标准的小分术战术,一个个小队作为全军的尖刀,携带着清军没有见过的大小炸药包开始了攻势。

在尖刀班之后的是精选细选的突击连队,在炮火的掩护开始了攻势:“拿下镇南关,把我们的细柳战旗插上去!”

迎接他们的是一道道密集防御工事里发射出来的步枪弹和各式炮弹,和太原之战黑旗军所受到的抵挡相近。

很快,战斗就变得激烈起来,而柳宇也得到了意外之外的情况:“什么……增加了三营潮勇?什么时候的情报?怎么不早说?”

那个花间教的探子十分委屈地说道:“这是昨天刚得到的情报,我们立即十万火急地送来了,这三营潮勇前天刚抵达镇南关……”

三营潮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是在关健的时候却能给这镇南关的守关清军给极大的支持:“加上团练,现在敌军在镇南关大概有多少兵力?”

从山西赶来的柳随云只是稍稍做了一下:“超过一万……”

柳宇骂了一句:“该死!”

战火越来越激烈,双方发射着形形色色的火器,从最先进到最落后的武器开始了汇演,苏元春神色凝重地说道:“等会就让潮勇压上去!”

潮勇多是广东潮州土著,这三营潮勇,计一千二百余名是两广总督张之洞为了抗法而招募的,不过等他们赶到镇南关的时候,已经是黑旗军直抵关下,不过这也救了苏元春的急。

苏元春自太原溃围而出的时候,身边只余三十余人,一路收,总算是集结了数百人,等抵达镇南关之后,潘鼎新已经先期撤走,只给他留下三千余人。

不过附近各县都集合了团练乡勇,再加上来援的桂勇二千余人,总算是稳住了阵脚,只不过多系乌合之众,只有这三营潮勇尚堪大战。

时人谓:“广东潮州等府,人民繁庶,素性犷悍,其失业游民每多觅食外省,千百成群”,故潮勇虽欠训练,尚属能战,苏元春也顾不得什么:“黑贼来势凶恶,就全靠各位了!”

而此时阵前已经是黑烟阵阵,黑旗军虽然只投入了六个突击连队,但是清军已经连继放弃了两道防线,一路向后撤退。

填充在防线上的团练乡勇对黑旗军的猛攻惊惶不定,他们有些人虽然参加太平天国期间的大小战争,但时期的战争之中,却完全不适应。

几发炮弹,步枪狙止,刺刀冲锋,就把他们打得步步后退,而黑旗军又自动增加了六个连队上去,更是让他们无从招架。

“潮字营,跟我上!”

苏元春无奈之下,在战斗打响不到一个小时就把自己的预备队全押上来,三营潮勇,再加上两个尚堪一战的步营在他的命令之下,全部押上去了。

镇南关这个有着千年历史的名关,在这一刻变得刚强起来,即便是刚刚战胜过法军的黑旗军,也感受着这样的压力。

投入的步兵连队前前后后已经达到了十四个,但是他们仅仅从几个角里撕开了清军的防御线,在许多战线上,清军甚至还发动了反冲击。

一面面战旗,一门门火炮,一个个营头反复出现,苏元春大声叫道:“诸位老弟,这次若是胜了,大家人人都能落一个提督总兵的实缺,绝对不是记名缺!”

没有督战队,苏元春只是把八大箱白银都打开:“这是老子这些年积攒下来的私房银,现在就给弟兄们当军饷了,大伙拼了!”

清军士气大振,镇南关既是雄关,他们就凭借坚固的工事死守,黑旗军压上来的十四个步兵连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一些溃退下去的团练乡勇觉得有获得一个功名的机会,又重新回到了战场,而柳宇在望远镜关注着战场:“如果没有那三个营的潮勇,我们现在就能拿下镇南关!”

他的言下之词,自然是有夸赞潮勇的意思,那边司马泰就只有一句话:“统领,让细柳营上吧!”

柳宇点点头:“命令各主攻步兵旅,投入一个步兵旅!这一仗,我们一定要漂漂亮亮地获胜!”

那边作为客席的潘鼎新开口说道:“柳统领,苏元春是我旧部,这守城诸营,也多有我的旧部,可否让我阵前让他们举义!”

柳宇却是没有直接拒绝他的话,他只是朝司马泰说道:“让潘抚随细柳步兵营一同行动,让苏元春知道,如果不投降,今天就是他灭亡的时候!”

潘鼎新点点头,柳宇这是把他当作一着闲棋,用得上最好,用不上也无谓损失,但是对于潘鼎新来说,这却是最重大的决策:“不管他降不降,我潘鼎新都愿意随统领出关!”

柳宇回了一句:“拿下镇南关,我们在桂林再见!”

【第二百零三章 破关(下)】

面面柳叶战旗树了起来。锐气奋发的军官们相互拍着肩膀:“桂林见!”

“桂林再见!”

士兵们早已磨拳擦掌,眼睛眨着不眨,盯着又被炮火犁过一遍的镇南关,随时准备冲出去。

子弹已经灌满了枪膛,手榴弹袋里连根缝都找不到,壮行酒也喝过了1让他们个个跃跃欲试,只有少数经历过无数生死的老兵才会闭着眼睛,满足地享受着这血与火的奏鸣。

炮火越来越猛烈,把整个清军的炮兵都笼罩在一阵白烟与黄尘之中,烟尘之中,是无数清军士兵的血水与哭泣,猛然电话机响了,一个,军官一边咪着眼睛对着表,一边拿起碰石电话,大声重复着:“炮火准备结束,下面看步兵兄弟了”。

“进攻!”

“进攻!”

“进攻”。

几乎不用动员,整个步兵营就如钢铁机械般开始了行动,军官几乎是第一个跳出去,士兵们象灵猫一样行动着,伴随火炮和狙击炮几乎同时开火,扫清挡在他们之前的一切障碍物。

在他们的背后还传来了司马泰的声音:“细柳营,永远是第一!”

三个新锐步兵营的投入,直接把消军的阵地割裂开来,在一阵阵厮杀声之后,他们挺着刺刀冲上了一个又一个阵地,一面又一面清军的大旗被扔在了地上。

“这,,这是什么样的贼军?”

个团练头目就差要哭出声来了:“完了!完了!”

确实是要完了,他也是经历过昔年血火厮杀的老将,长毛乱时广西兵灾最久最烈,他陈正锐也经历过大小百数役,换来过一个不值钱的功名,自以为什么样的大阵仗都经历过了。

可是他今天却是开了眼界。才知道天外有外,这黑旗贼无论是大炮快枪,还是阵势冲锋,没有一样是自己见识过的,别的不说,成百上千发炮弹不要钱地砸下来,顶在第一线的七八个营头没怎么接敌就被大炮打跨了。

看着一排排散乱的尸体,听到一员员老将战死的消息,还有这漫山遍野无处不在的黑旗贼,他只后悔自己被猪油蒙了心思。

儿孙自有儿孙福,自己何必抛下安安稳稳的富家翁不做,却散尽家产为他们争什么功名,真是半来糊涂啊!

陈正锐心底十二万今后悔,但是这些上本来就没有后悔药可吃,天下落下的仍然是黑旗军如雨一点的弹雨,到把躲在石头下的清兵炸伤了好几个。

“三叔公,三叔公”。一个陈家的后辈几乎是哭着从苏元春的旗下跑过来,但是却不肯歇口气,几乎就跪在陈正锐的脚下嚷着:“苏大帅让我们上,说是胜负就看我们了。全都押上,以后保我们陈家的富贵!”

陈正锐看了他一眼,却见这后辈一双眼里全是泪水,又是惧怕,又是欢喜:“苏大帅让我们陈团全上去!一个都不要留下!”

陈正锐的团练虽然说是临时纠集起来的,却因为陈正锐在乡野间的威望1足有九百多人,临时配备了二百多杆快枪和百多杆洋枪,也不乏敢于拼命的亡命之徒,算是极的力的队伍,但是陈正锐回头一看,却是一张张或是熟悉,或是陌生的面孔。

他们个。个双手紧抱,用灼热、惧怕、期盼的不同眼神等着自己的决定1陈正锐能听到他们的心声;正如那呼啸的炮声一般清晰,他熟悉他们中的许多人,那是血脉相连的亲族,他正承载着所有人的希望,因为他是附近百里最有名气的伸士。

“享够福的老头子,滚出来!”陈正锐的声音压过了枪炮声:“把最好的后膛快枪带上,跟我来,你滚蛋”。

他把几个子侄都踢出了战斗队列:“你们都给我滚蛋,老头子们享够了福,才来这玩玩,要你们这些混球干什么,都给我滚蛋!”

整整九百多人只剩下了五十多人,多半是没有家业的亡命之徒,眼里都带着几些杀气,换上了清一色的洋造后膛快枪,腰间塞满了铜制的子弹1几个子侄死死地抱着陈正锐大哭。

“滚!”陈正锐却已经是无路可走,他不大相信黑旗贼会胜利,却也不信黑旗军能夺去了大清的江山小大清朝入关二百多年,这江山哪是说丢就丢的,当年长毛、天的会、捻子、洋夷、回回皆乱,都打到天津了,可还不是保住了江山。如果从贼,必是死路一条。

他把半生经营的家业都砸进了这支队伍中去,没想到遇上如此可怕的对手,一想到,李正锐背后冷汗直冒,只想转身就跑,可是他却

别人跑的。象他这等无权无势又没有实力之辈,临阵脱逃肯定会成为杀鸡的最佳对象,可到这些熟悉的面容,他又没有玉石俱焚的勇气,只是猛得一狠心踢他们的**:“快给我滚蛋!滚得有多远就多远”。

只是临行之际。陈正锐又说了一声:“机灵点,顶不住回老家拉队伍去。还有

“找个好书办,不要忘记老子的功勋!就是老子留给你们”你们仅有的一点玩意了!”

话一说完。陈正锐转过身去:“老兄弟,随我上!只要赢了,要娘们有娘们。要红顶子有红顶子,要白花花的银子,老子赏你一百锁!”

“报告大帅。陈团与白团冲上去就被打跨了。死伤了很多人!”

战场上的情况已经到了绝境,黑旗军投入的三个步兵营打消了清军任何翻盘的希望。清军阵地已经一片赤红,血胜残阳。

“潮勇抵挡不住黑旗贼的新锐之势,又溃了下来!”

“丁字营死伤三百人

苏元春的眼里几乎要哭出血来,但是他站了起来:“诸位,我苏元春誓与贼子不两立”。

他仿佛又回到那个血一般的傍晚,他看到了到在血泊中的父亲,看到了嚣张的长毛贼。看到了父亲的临终托付:“我苏氏。与长毛贼誓不两立!”

他已经有了求死的决心:“这些乱臣贼子,自当诛之,苏元春纵死乱军之中,也得一今后世美名!”

他刚下决心。已经有亲兵飞报:“大帅,大帅。鼎帅就在阵前,他让我们缴械!让我们缴械!”

他这么一句话,让他的亲兵突然燃起了希望:“大帅,大帅!鼎帅有令,让我们停止抵抗!”

苏元春满腔热诚,顿时冰冷了下来,他大声吼道:“是潘鼎新?真是鼎帅”。

“没错!”谁都愿意就这么送死,几个亲兵正声说道:“您瞧,松字营已经向黑旗军投降了!”

潘鼎新的出现恰逢其时,在清军已经崩溃的防线又打开一个碗大的缺口,当场就有四五百人缴获投降,伴随着战斗的持续,缴枪的清军越来越多。

苏元春也看到了这一幕,很显然,镇南关是没有办法守住了,几个。亲信子侄都哭着叫道:“大帅,我们撤吧!我们替大清也卖足力气!”

“我们不降。我们撤!”

他们很清楚苏元春的性子,但是苏元春却是吼叫道:“我决不从贼!决不!”

突然之间。他再次看到了父亲那流着鲜血的愤怒:“随我拼死一!”

他拔出腰刀。就想冲上去,但是有人猛地抱住了他:“快带大帅撤下去”。

顿时之间。已经有六七个人抱住了他:“快让大帅撤下去!撤下!”

“让我去死!”苏元春只觉得呼吸困难,但是他永远忘记不了父亲的嘱托:“我苏元春”

但是他已经被几今年轻气盛的军官幕僚拖下去了:“快让大帅走!”

不多时。苏元春已经被拖到马上去了,战场越来越混乱小一个又一个步营、团练在绝望之中打出了降旗。

他们未必是真心投降,但是在眼下这个境地。他们也只能这么办了!

看着苏元春在一队亲兵的保护下,消失在视线之中,一个三十多岁的幕僚,对着他身边的人说道:“大帅已经走了,也是我们报效大帅的时候到了!”

“大帅会替我们照顾家人的!”他年纪很轻,但是已经通过苏元春的关系谋到了一化品实缺:“诸位弟兄!我们耍对得起大帅!”

吃的,喝的。女人房子,哪一样不是托苏元春的福才弄到手的,今天苏元春虽然败了一役,但是有苏元春一日,他就得照料这些老部下的眷属一辈子。

“弟兄们!”这个算得上年轻有为的书生说道:“我姓苏,苏子达,是大帅的侄子,平时玩得够了,嫖得够了,今天就把这条命卖给大帅了”。

作为苏元春这支队伍的核心力量,这百多人在这一刻总算齐了一条心:“大家随我拼一拼;怎么也要掩护我老叔冲出去”。

在他们的对面,是成千上万的黑旗军,他们锐不可挡,但是苏子达大声喝道:“把大旗亮出来,弟兄们,随我拼了!”

这群书生与流氓的组合呼喊着,在一面大旗的引领之下向前冲锋。

这是镇南关最后的抵抗。

【第二百零四章 桂林】

“谢了!”

酒桌之上。唐景教对于潘鼎新的热情只给以不咸不淡的回应,而潘鼎新却如同一个,受人嫌弃的小媳妇,脸上总是堆着笑脸:“景挂兄,那我自干一杯!”

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一省巡抚的自觉,这些天来他总是自觉地不肯多走一步路,多说一句话,一切都照着柳宇给他安排的剧本来表演。

他的脸上仍是职业性的笑容,可是袖心底的波澜却是起伏不定。

战事的变化。比潘鼎新想象中还要快,即便是早年太半军破武昌兵临长沙,席卷江南,也没有今天这般风云变化。

在破关之后。仅仅二十一天,黑旗军已经连继拿下了三十四座县城和州府一平均每天都能拿下两座县城小半个广西都在这二十天内落入了他们的控制之下,而且他们还攻克了南宁和柳州。

镇南关的战斗似乎耗尽了桂军最后的锐气,在那之后只有一系列的小战斗,潘鼎新对那样的捷报都看得麻木了。

仅仅一两个步兵连,加上一两门小型火炮,在一个干脆利落的突击行动之后就可以拿下一座几百名绿营兵和乡勇驻守的县城。

黑旗军用他们丰富的战斗经验和与欧州列强军队相当的军事素质给清军下了非常完美的一课,一路来几乎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他们在无意中达成美军在另一个时空所追求的目标一“零伤亡”一次歼灭击溃数百名甚至上千名清军的行动相对应的伤亡低得。

这一切都不足以让潘鼎新对于黑旗军的信心达到今天这个地步,要知道潘鼎新也曾获得一些战斗较为激烈的例子,如柳州城,由于是广西提督驻所,屯积的绿营、团练、溃军尤多,粮饷两足,因此战斗持续了

天。

但就是柳州这样的名城,黑旗军只用一个步兵团,三天时间就直接用机关炮轰开了墙头,城内的守军死伤无算,十不存一,如果换了潘鼎新自己来攻。无论都得用几个具的时间才能敲开柳州的防御。

要知道太平军时代,象柳州这个级别的名城,如安庆,如南京,如常州,都是展开经年累月的攻防战,一点一点地撕开密集的防线,哪象黑旗军这么轻松地攻取下来。

黑旗军似乎是在展开一次后勤保障演练,机关炮和轻型山炮直接把城头上任何活动的目标都洗礼了一遍,狙击手日夜不停地展开射手,然后二百五十公斤的炸药把整个城墙炸跨了一大片。

简单的攻防战斗却让清军尝到了最大的苦果,就在这二十一天的时间之内,根据潘鼎新自己的估算,象绿营、八旗这样的经制之师折损不下六千名。而乡勇团练之类的队伍折损已逾万人一一虽然大部分损失是直接向黑旗军交枪投降,更不算入溃散的数字。

这一切都表明。不管黑旗军这个团体最终的前途如何现在他正如一轮初升的太阳一般崛起在中国的南方,而潘鼎新面临着的竞争对手也越来越多。

光是这几日,他就经手几百份这样的文书,接见无数心急如焚的八桂弟子。

广西这个的方,一向贫困,有清一代一向是需要外省济饷,需要出了些名臣良将。但是怀才不遇的八桂子弟,岂止海载斗量,更不要提太平天国和天的会、大成国这些昔年的乱臣贼子在西省留下了多少余脉。

要知道即便是当年天平天国覆灭之后,仍有无数余党流亡于两广南洋之间,象大名鼎鼎的辅王杨辅清一直奔走于各的。企图复兴天国,直到,此年才在福建落网身亡,太平天国最后的余脉甚至加入了兴中会,企图借用革命党来推翻清朝的统治。

而今天国灭亡不过二十载,如果谈起捻子、大成国的灭亡更是不过十几年,流落于乡野的灭亡命之徒纷纷重出江湖,但是对于潘鼎新来说,更具意义的是不少乡勇团练的投诚。

这些人是太平天国失败的直接原因,事实上他们也将是黑旗军征服中国最大的阻碍,但是今天他们纷纷前来投效,毫无顾忌的局面,却不得不让他重新承认黑旗军的实力。

有了这批人。黑旗军可以控制城市与乡野,再加上柳宇练出的一批干部,即便不能全取广西,但是足以自保了。

一想到这。他心情热火起来,朝着叶成林说道:“成林兄,这一回攻略桂林,乌鸦营将是先锐”

叶成林虽然不是黑旗与细柳营的嫡系,但是他比起唐景粒要放得开:“到时候还的靠抚台替我撑撑台面啊!”

不得不承认。潘鼎新的巡抚身份十分好用,许多人对于黑旗军心怀顾忌,想要两头下注,就跑来投奔这个,身份十分可疑的广西巡抚。

黑旗军也乐的糊涂,眼下并要的目标是全取广西,攻克桂林,这些乡野势力只要到潘鼎新来挂个号,拿了委任状,对黑旗军保持友好,就允许他们暂时维持现状,但是只要有任何对黑旗军进行攻击的意图,就立即被碾的粉碎。

要知道。黑旗军现在又从北越调集差不多十五个连的步兵北上,这些步兵虽然比不的百战余生的老队伍,可是收拾些团练乡勇是绝无问题,甚至于黑旗军高层现在正在磨刀霍霍,随时准备找只鸡来杀。

潘鼎新也想在桂林城下立立自己的威风:“成林兄,这绝无问题!虽然现在桂林为叛贼所据,但好歹也是正牌的广西巡抚,二品大员,喊上几句是没问题!”

“能不能从城里拉出支队伍来?”旁边柳宇突然开口说了一句:“便是有一队兵也行!”

对于桂林城这样的大城,柳宇可不敢小看,何况根据情报来看,桂林城的守军与火器比想象中更多些:“琴轩兄,若能助我克服桂林,你是平定八桂第一功!”

而此刻的桂林城中,徐延旭正在狂笑道:“好!黑旗乱贼来了?那是最好不过了。这是我报效大清之时!”

【第二百零五章 决心】

“愿为统领前驱,扫清泣等乱臣贼子!”潘鼎新不由大缕。琴轩率只身回柳州替统领效力!”

柳宇却是微微点了点头:“很好!很好,柳州城外有贼数千名,琴轩愿领多少兵去?”

潘鼎新在黑旗军事事做得如同小媳妇一般,就是为了等候今天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想到自己鱼跃大海。当即狠下心来:“只需卫队一连。外辅以法国快炮两尊,足可破之!”

他虽然放下了大话,可是说完之后。仔细一想,却觉得以一个步兵连击破这几千名纠合起来的乌合之众,却是大有把握之事。

他的卫队连是直接受柳宇控制的部队,连排长都是细柳营出来的老干部,每个。班至少有三四个人是参加过对法战争的黑旗军老卒,甚至还有一个完整的步兵排是从老黑旗军过来的。

这样的老连队,否配上两门快炮。虽然不能说是横扫整个广西,但是击破那柳州附近的数千乌合之众,却是绝无问题。

毕竟双方的战斗力不仅仅是差了一个层次,潘鼎新一想通这一点,只觉得一身轻松:“统领,就只需这一连人!”

“好!就一连人,哈斯开斯机关炮给你一挺,可要用好了!”柳宇转身朝着部下问道:“以敌军在柳州附近之实力,你们需要多少兵力击破之?”

“与潘抚一样。我乌鸦营只需要步兵一连队,快炮一门即可将其击破!”

“我们也一样,步兵一连,使用建制内枪炮,并由山炮一门掩护即可!”

“步兵一加强连,缴获之法国山炮两讯

大家的答案和潘鼎新得出的差不多。但是只有司马泰的回答与众人不同:“我细柳营是众营之首,只需要步兵一排,加强山炮一门!”

“好!”柳宇大声赞道:“细柳营无论如何,都是我黑旗军的细柳营!”

细柳营作为黑旗军最老也是战斗力最强的一个团队,现在已经演化出若干个步兵营,但无论如何,司马泰旅的基干就是从细柳营扩充出来的。而司马泰和他的部下们也格件有着旁人难及的锐气。

对于数千溃勇、团练组成的敌军,别的单位只敢以一个加强步兵连展开攻击,但是细柳营的信心却是:“一个加强排足以!”

他们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细柳营,无论是法国外籍军团、越南官军、法国殖民军、法国海军陆战队,还是北越的流寇,都是他们的手下败将。

这一刻柳宇同样是英姿勃发。他大声说道:“敌在柳州,数千之众。但是我们有信心用一个连,甚至是一个排去歼灭他们,但是区区一个桂林,为什么我们不能拿下?”

他话一出口,干部们网想说明,柳宇已经说出了答案:“一切责任在我,我负最大的责任,如果挂林没拿下,混账的是我!”

“桂林城虽然守军甚众,但是城内兵马至多不过两万,如果在野战上。我们两个加强营就和他们打得不分胜负,再上去一个营,说不定他们就总崩溃了,但是为什么打得这么辛苦?”

“不是他们太强大,太善战!”柳宇大声说道:“我们仍是战无不胜的黑旗军,我们一个步营冲击。清妖至少要用五个营才能挡得住!”

诚然,清军对于固守省城级别的大城,那是有着格外的信心,即便是太平天国时期,陷于敌手的省城也有限得很,不过是武昌、合肥、南京、杭州等屈指可数的几个。

清军的心底,总是以为象桂林这样的省城,流寇是打不进来的,在守备格外有信心,加上桂林军食军需甚足,军械又不缺,还有多年修缮的坚固工事和源源不绝的后备兵源,因此,桂林的清军打得颇在状态。

“所以说,责任在我身上,在我柳宇的身上,不是敌人强大。是我们疲劳了!”

“左传云,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是我指挥有误,我来承担责任!”

“我黑旗军自北进以来,大小数百役,将士死伤逾千人,攻略三十余城,破南关,攻柳州,复南宁。谁不说我黑旗军当为宇内无敌之师。何以师老于桂林城下,原因我军转战数千里,马不停蹄,实在太过疲惫,又要在行进间攻击挂林,力有不逮!”

“今在挂林城下,一旅之师。实有兵力不过一加强团而已,炮兵掉队三分之二以上,炮弹携行不到一个基数,卫生队多数仍在后方,甚至有部分分队才刚出镇南关,所以

“我们仍是那个战无不胜的黑旗军,我们

“依旧无敌!”

“命令各部队,就地展开休整一到两天,补充弹药,收容伤员和掉队单位,最大程度恢复部队应有之战斗力!”

“对于敢于出袭我军者,一律给以彻底着歼!”

“在休整期间,组织侦察队、冷枪队给予敌以坚决打击,特别是狙击手要集中射杀敌军官!”

“对于任何企图增援挂林城的行动,都要彻底歼灭,在休整期间采取围点打援战术,司令部直接掌握的预备队可随时投入战斗!”

在片刻功夫,柳宇已经做了全面的部署:“待休整完毕,集中全部火器攻开挂林城,各部队要不惜任何代价拿下桂林城!”

“有多少伤亡,我给你们补多少兵员!不要怕消耗大,拿下了桂林。要肉有肉,要鱼有鱼,如果拿不下来,

“我看看你们下面还有没有卑蛋!!!”

“别想着和我回越南去钻山沟。如果失败了,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一时间群情激愤,潘鼎新好歹是做过一省巡抚大员的人,一看到这个情形,当即是给柳宇跪了下来:“愿随钧座共荣辱!”

“愿随钧座共荣辱!”

“愿随钧座共荣辱!”

“愿随钧座共荣辱!”

一阵如雷的声音此起彼伏,柳宇已经把自己的命运、黑旗军的命运与整个中国的命运都押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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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方向】

※蜕众向的是柳随云,他看托来不经意的句话,却惹起怖阶波澜,所有人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这还没到功成名就的时候,这向东还走向北,确确实实是摆在黑旗军面前的路线问题。决定着黑旗军在未来一段时间的成败。

现在黑旗军雄据越南,又新略广西,兵发滇南。形势可谓是一片大好,接下去以黑旗军的实力,却注定只能集中往一个方向,其余方向只能用上偏师。

向西是贵州。这算是绝地死路,黑旗军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绝不可能西进。毕竟贵州穷山恶水,地无三尺平,半点油水欠奉,除非柳宇脑子犯了迷糊,是决不会走这条路。

何况贵州多山。从向广西向贵阳攻略颇为不易,反到不如用滇南这支偏师全力攻略西南三省,主力则逐鹿中原。

可是湖南和广东。这两省柳宇只能全力取其一。剩下一省只能派一支偏师去打开局面。毕竟除了留驻广西的部队之外。柳宇至多只能动员两万人。

若论富庶,当属广东,虽然说潮粤诸勇颇能战,但是在这个时代,广东土勇只能算是一群土狗而已,真正堪称心腹之患。是前两广总督的数营淮军,但据说新督上任,正准备向这支兵队动刀子。

但是广东最大的问题不在于清军,而在于香港的洋人,黑旗军听闻德蒙斯等人回报,自兵事一开,英国人就不断在香港增兵。现在香港已有一旅之众,洋行所备军械更是足支十旅之用。

谁都没有把握英国人会不会在黑旗军与清军大战之际,然后从香港出兵,从侧背插黑旗军一刀,更何况东省富庶冠于天下,外国利益太多,搞不好就是国际料纷,而且有饷有械。随时可以编练出大批新军来。

至于两湖,也堪称富庶之省,更要命是兵源甚众,正如果说潮勇粤勇是一群土狗的话。那么湘楚两军就是一大群土狼,正所谓“惟楚有才。无楚不成军”甚不好对付。

更可怕的是湘处之间流落在乡野之间的老兵残卒甚多。只要在野老将振臂一呼,即可得百营精兵,必成黑旗军心腹大患,黑旗军弃楚攻粤,难免会遇到当年太平天国的意外,想当年天国曾割裂天下,却终为湘勇所灭。

一想到这其间利害,黑旗军这一群将领都沉吟不语。静待柳宇说出那句石破天惊的决断。只是柳宇也不好决断:“大家先好好想一想,暂有那三五日闲瑕,”

柳州北。尸山血海,黑旗军在战场上几乎是展开了屠杀,被俘的清军残部垂头丧气地被押下了战场。

“制台大人,桂林捷报,桂林克复!”

轻骑报来的捷报更是让潘鼎新脸带微笑,望着这阵前密密麻麻的尸体,大有一飞冲天之感:“统领大人克复桂林,我这里斩获小胜,算不得什么”。

他心底怎么也压不住那得意之情,只觉得生平名役。没有一役胜过今天这一役。

他只率统率步兵两连,格林炮两尊,哈齐开斯机关炮一尊,就取得尽取全胜,不但解了柳州之围,甚至歼敌几两千人,胜的如此干脆漂亮,回想往日。无有胜过今天此役。

战场上清军的尸体堆成了小山,那都是清军排成大队企图利用人海优势冲入黑旗军仓促构成的阵地,结果被密集的炮弹、枪弹反复收割,即便少量清兵冲到阵前,也被黑旗军用刺刀压下去了。

他算是见识到了黑旗军的接大,器精械利,名不虚传,虽然其中多有新兵,但是在老兵的率领之下,打得十分流畅,竟然是没给对手以任何一点机会。

特别是黑旗军老底子的那个步兵排,他总算是明白司马泰所说的敢以一排人攻击千人。当战斗力上的差距到了这等地步,兵力上的优势已经是指挥官考虑的次要因素了。

不过这一仗能打得这么干脆漂亮,他自己也是功不可没,虽然比黑旗军的作战行动。他还是略逊一筹,但是对付这次乡勇、团练、溃军组成的队伍,他却是的心应手,收拾起来有若反掌观纹一般。

要知道,他虽然被视为二流名将,却也数得上是鸡中之鹤,比这些乌合之众的统率强上不知几个档次,而且他对于这些土狗的招数完全走了若掉掌,因此不到半日就调动了敌军,将其轻轻松松地彻底击溃。

严格来说。清军是在炮火直接被打跨的,他们的指挥官甚至还没明白过来,前面的部队已经象麦浪一般彻底崩溃了,这让潘鼎新找回了无尽的自信。

“外战内行,内战就未必在行了!”他暗自想道:“对付这些团练,柳宇未必有我这么多办法!”

他低水平战争打得多,自然有自己的一套方法,现在统率高层次的军队来欺负低水平的对手,未免有点得意洋洋:“回报柳统领“职广西巡抚潘鼎新,奉令解柳州之围,已经在柳北大破敌众数千人,敌于现场遗尸七百余具,俘敌一千四百余名,我军损失轻微,仅战死七人,负伤二十余人

“我已与柳州守军取得联系,柳州之围已解,我…”

他朝着旁边一个黑旗军派来的参谋问道:“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那个军官当即说道:“分进合弃,铁网合围

“我军马不停蹄。决采取分进合击,铁网合围,对柳州南宁等附近残存之大群匪团采取坚决行动,任何对我军采取敌意之股匪,都予以打!”

既然桂林已克。黑旗军对地方势力的态度也为之一变,再也容不下任何三分二意的的方势力,而潘鼎新而主动把这个任务扛在肩上:“不需统领增援一兵一卒。潘鼎新愿用桂人治桂,在一月之内替统领扫清全桂,”

潘鼎新已经在盘算自己心底的实力,他发现在接收柳州附近的黑旗军部队后,再加上预定要加强给他的两个步兵连,以及可以以黑旗军干部自行扩兵两个步兵营的权力,他的实力远较想象中的强。

“凡人敢犯我黑旗者,虽远而必诛!”

不知不觉,他已经彻底转变了自己的立场。

【第二百零七章 出师】

“没错!日本帝国应当派出两个师来协助我们!”陆军意了这样的看法:“我们也可以在某些方面向他们提供协助!”

在整个十九世纪,英国人在远东世界所取得最大的进步,并不是两次征服中国,或者是对于缅甸的逐步吞食,而是成功地拉拢了日本这么一个小弟。

为了对抗俄罗斯和野蛮的中国。日本人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英国的盟友,也以自己脱亚入欧的表现成为文明世界的一员,在感情和利益上,英国永远是亲近日本。

一直到日俄战争甚至一战。英日联盟仍然是看起来牢不可破,甚至是会永远持续下去,日本将成为英国在远东最听话的一条走狗。

对于这些西方人来说,日本帝国应当理所当然地协助他们任何合理或是不合理的要求,当然文明国家也会在事先与事后提供一定程度上的便利。

他们清楚得知道,日本帝国现在大约拥有六个师的步兵和为数众多的警察部队,在几年之前的一场叛乱之中,中央政府的权威很好得到了执行,而且在北海道还建立了新的预备役部队。

战时日本也可以扩充出数量众多的预备役部队,唯一困扰他们的是财政问题,但是财政大臣已经向内阁首相作出保证:“只要日本帝国履行在中国问题上的承诺,我们就可以替他们发行一批三百万英镑的政府债券,这足以让他们支撑两场战争了,”

英国人在财政问题精明不过的,从荷兰人到拿破仑,每每在他们精心组织的经济战集败下来阵来,现在英国人同样是希望日本人向英国借款来打上这么一场华丽的战争。

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完美地保护和开拓英国在东方的利益,首先鉴于黑旗军占领了广西省,严重威胁了英国在广东与香港的利益,甚至还有可能进一步影响英国在整个中国的利益,这是英国人无法容忍的。

英国对于中国的传统策略就是平衡,并不希望有什么强有力的人物突然崛起,以致于威胁到英国的利益,他们的梦想是中国就一直这么沉睡下去。

如果有任何强力人物企图崛起。英国会第一时间将其抚杀,在历史上孙传芳曾经一统长江领域,但是由于直接威胁到英国在长江的利益,以致于遭受了英国人的军火禁运。只能向山东的张宗昌求援,最后不得不败于北伐军之手。

而黑旗军这么有朝气的军事势力,必然冲击到英国利益,英国在过去几十年经营起来的庞大殖民帝国,很可能在东方首先崩溃,因此他们迫不急待地准备出兵镇压。

这样的军事冒险自然是需要清政府付出惊人的代价,英国人已经准备好在中国沿海的半岛和港口上再狠狠割上几刀,至于香港殖民地的扩张,英国人甚至考虑扩张到广州附近的可行性。

但是财政大臣建议,对中国战争的所有战费,战后应当折算成对天朝政府的借款。由天朝政府的全部税收来进行担保不仅仅是英国人之前控制的海关税,英国顾问应当遍布整个中国政府的每一全部门和每一个层次。

至于军事问题,陆军大臣很快作出了保证:“我们拥有最好的士兵,对战胜是有把握的,现在的问题是尽快把兵力部署到东方去,我们决不会重复法兰西小丑们的表演!”

由于在越南的失败,法兰西军队已经成了整个欧渊的笑话,而作为英国人,永远是不会缺少法国人的种种笑话。

对于法国人的失败,他们一致的观点是由于法**队缺乏勇气和主动性造成的,而且法军对于殖民地战争毫无准备,装备和兵力都弱于当面的敌人,看来法军还没有从普法战争的阴影中恢复回来。

但是法兰西毕竟用血来提醒英国人,黑旗军并不是象太平天国那样轻松捏个粉碎的对手,这支军队兵力甚多,总兵力达到了三到四万人,而且陆军大臣的情报表示:“黑旗军的装备整体是好的,装备了大量的速射步枪和小型火炮,总体水平只比我们落后十年左右,他们的刮练水平,也是我们遇到对手中较好的,他们喜欢使用人海战术,在法国人的描述之中,经常集中数以万计的兵力展开潮水般的攻势”

“宝云爵士作为香港总督。是比较了解情况的,所以他比较慎重地我们派五个旅,但这几乎是三个师的兵力,不列颠王国是不可能派出的,所以我的建议是,”

“三个旅,其中一个英国旅。其余增援部队从印度和斯里兰卡派出,除此之外,日本帝国作为王国的盟友,必须派出两个师参加战争,我们可以提供一批军事贷款和武器援助

“冉意!”

“我们必须维护帝国的利益!”

“我也同意!”

“这一场战争,必定如同,物年的战争那样光荣!”

桂林。

黑旗军攻占这座城市已经整整半个月了,城市的面容已经可以说是为之一新。

原本中国城市特有的垃圾与恶臭,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一起被清理出去的还有着清军在战场上遗弃的尸体和他们那缓慢的步骤口

黑旗军的通信兵第一时间架设起了电报线,从桂林到南宁和柳州,都有了直通的电报线。

但是冲击最大的业业主,黑旗军随营的军装厂、修械厂、弹药所等小型工厂已经在桂林设厂开工,与此同时,黑旗军派人到处探矿,寻找些任何可以用于军用和民用的矿藏。

先进的各种机器根本是这些小作坊主也没有见过,他们所需要的配套物资数量之大,名目之繁多。品种之新奇,都让这些作坊主感到头皮发麻,但是他们也清楚得知道。这是他们最好的一次机会。

黑旗军进城以来,秋毫无犯,柳宇所贴出的告示更是让这些小业主们心血沸腾。

联晚上儿子闹腾,还得明天补

【第二百零八章 决心】

人建读嘉好听的磁法。说难听就是柳宇要独断山,※

但是所有人都会心一笑,他们清楚自己在这个问题只有发言权,而没有决定权,而且这一个月来的胜利更是让他们有了十足的勇气和信,心。

越是对清军有所了解,他们越是对自己的胜利有足够的信心,特别是象潘鼎新这样熟悉清军内幕的人物,更是信心十足:“待统领一言决!”

柳宇却是笑了:“不能搞一言堂,我们还是先来看周边各支敌军的实力吧!”

在大比例的地图上,标出了黑旗军近期可能遭遇的几支敌军,这也是将领们信心的来源。

因为在质量上。甚至是数量上,黑旗军都占有优势。

黑旗军以二万四千军骨干军队及一万五千名稍有战斗力的非正规军,控制一省之的。在任何朝代都可以认为是军事冒险,在大清朝却不是这么一回事,这样的配备,简直可以用奢侈两个字来形容。

晚清一切问题的根源在军队上,而军队让任何改良的可能都荡然无

晚清的财政收入赋税额入,连同海关关税、厘金在内,每年约收银七八千万两,其中须扣除每有欠完银约六七百万两,而财政收入的百分八十,也就是六千万两左右,用于供养军队,而非军事性的支出,只有财政收入的百分二十,其中还需要支付满汉权贵的骄奢之用,因此任何改良的可能都不可能存在。

在六千万两的军事开支中,没有任何战斗力的八旗与绿营消耗了将近一半,京外旗营约刃万人,每年需要开销一千多万两白银。

而绿营额兵六十四万四千人,岁饷九百九十六万两。而实际兵员不足额,实存绿营兵力在四十万左右,理论上的实发兵饷在五六百万两银,但是实际却超出此数:“绿营兵仍归无用,岁仍糜饷一千四五百万两”

绿营和八旗这两支毫无战斗力部队的存在,浪费了军事支出的一半,而有战斗力的各省营勇,以户部登记档可考者核计,计有五十四万余员名,一岁约需饷银三千四百万两。

但是谁都清楚。这五十四万名营勇虚额甚多,象准军、毅军稍有战斗力的部队不会超过二十万人,这二十万人中当中能堪大用的部队更是少之又少,分配到各个省份上,更是显得可怜。

以当面的广东为例”燃年只存有水陆勇丁口人,除了方耀潮普营尚能“悍猛不畏炮火”外,其余“大半乡练土兵之旧”到了,粥年张树声回任两广总督,感概“通省陆路练勇六千余名以一省之大,欲求一枝整军劲旅,藉以应敌御侮,不可得也”甚至还感概“粤将不知操用洋军火”

这还是算得上战斗力上等的勇营,至于广东绿营、八旗更是空糜军饷的存在,张树声不得已从吴泓口调来自己的老底子武毅右军五营,以后彭玉麟督办军务,也从江南调来习用洋枪炮的老湘勇及毅字营四千人。

这六千五百之众。可以说是黑旗军攻略的最大敌人,除此之外,张之明接任两广总督。又在山西巡抚任内为山西防练各营各式前后膛洋枪择其最佳者调走五个营的装备,准备装备广东勇营。

在历史上,张之洞发扬他虎头蛇尾的特性,等中法战争战事一结束,立即将有战斗力的武毅右军五营就成一营,并入他的五营广胜军,可是在这个时空。广胜军固然成军了,有战斗力的武毅军却保留了下来。

但无论如何,象武毅右军、彭玉麟老湘军这样的部队,战斗力只能相当于黑旗军骨干部队扩编出来的新部队,但全省只有六千余人,至于广胜军、潮勇这样的三流部队,只能与潘鼎新招募的杂牌部队相当,但也只有七八千人。至于剩下的部队,那可以说是“余子碌碌”

至于湖南,原有勇营武器老化,“风气未开,所用前门洋枪,屡修屡坏”只有新任巡抚带来的馁巩军装备较好,计有马步炮队十一个营头,计有兵力近五千人,而湖北与发捻交战时,曾有水陆营勇六七万人,可走到,驼年。只剩下步队十一营。联人,水师大小炮船动号瑰口人,以后裁撤更多,直到中法战争爆发,才仓促新募营勇十余营,但是“湖北通营绿营。向皆沿用土枪”湖北勇营稍稍先进,但是几乎全用前膛,再参用极少数后膛枪。

其余邻近地区的清军,更是不值得一提,江西。几乎无几可可言的勇营存在,只有一些绿营、八旗来勉强维持治安,安徽这么重要的地区,历史上郭宝昌的卓胜军曾有马步十七营七千人,但现在只有两千人,每营只有后膛枪,万支,其余只能用劈山炮和刀枪凑数。

换句话说就是。黑旗军无论朝哪个方向攻击,都会形成战场兵力上的优势,不要提质量上和武器上的优势,可以在清军反应过来之前击破其一大股。

柳宇的信心正是建立在这样的基础之上:“昔日成吉思汗经略中原之际,曾与木华黎有言”太行以北,联自经略;太行以南,卿其勉之”此是豪言壮语。今日我柳宇虽然不才,也要”

他正声说道:“湘鄂大江,我自经略,粤闽冉省,就赖诸位将军了”我黑旗军以四个旅攻略东省,我柳宇则以步兵四个大营为基干,北渡大江,”

“四个营?”潘鼎新倒吸了一口冷气:“统领不多带些部队?”

柳宇从容不迫:“足够了!新到的马克沁重机枪。每个营带去六挺,直属再带十二挺。三十六挺重机枪,再加上快炮二十尊,两个团的全套干部,足以饮马长江了!”

柳随云插嘴道:“就是四个。步兵连的大营。加上机枪连,也只有二十个战斗连队…”

柳宇笑道:“直属队有三个重机枪连,六个炮兵连,加上骑兵、插重、工兵连,总共已有三十二连队!”

“手握三十二个头等连队,还有什么可惧!”柳宇正声道:“区区一个吴大濒,不过螂臂挡车!”

【第二百零九章 排兵】

”…※秋风萧瑟。衡阳知府田德明更是觉得天凉好个秋,眼下这局面他根本收拾不过来:“往日长毛蚊聚,也不过虚言兵力而已,如今却是突然涌入这许多彩号败卒,让我如何收拾,”

太平天国时期,太平军多半取蚊聚之势,出战之前虚张兵力,明明只有二三万人。却是诈言二三十万人,许多战斗力不强的绿营、乡勇一听到这样的大数字,不用太平军动手,自己先崩溃了。

可是今天的这个黑旗军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手段多着,别的不说,光是遣返过来的伤兵、俘虏就有一千多人,这一千多张嘴就是什么事都不做,都能把衡阳府给吃出一个大洞来。

更何况这些人对于大清朝来说是毫无用处,看看他们的伤口,看看他们的年纪。就知道他们扛起枪都困难,根本派不上用场,可是黑旗军这一手够狠毒。让田德明不得不在原来就见底的钱粮中拔出很大一部分来填这个无底洞。

不救济这些人不行啊!这些人好歹是为了大清朝卖力折腾成这样的,任由他们在外面风吹雨打,也不知道会寒了多少忠义之士的心,更何况黑旗军派他们回来,就是想让他们在外面胡说八道的。

黑旗军往湖南和广东都遣返了过千名的俘虏。这一千多名俘虏到处乱说话,一时间军心不定。特别是一些老油条,一听说黑旗军的厉害之处,就立即带队跑了,老典条一跑,新兵也跑了。

现在衡阳府附近的军队,还没开上一枪,倒先跑了五六百人,几乎是驻军二成的兵力,退回来的败兵说得有板有眼,他们也不得不信。

整个边境上的队伍都有人连继不断地跑,据说有些马上要与黑旗军接火的营头,几天下来已经跑散了一半。

黑旗军的狠毒并不局限于此,这些散布流言的败兵还说黑旗军优待俘虏,在地方上秋毫无犯,让各地已经拉起来的团练都存了犹豫之心。

现在已经不是曾文正公的时代,田德明苦叹一声,自己宦海沉浮几十年,怎么最后就折腾到这么一个。苦差事。

府里的库房已经可以饿死耗子了,外面的兵大爷们一天一次催饷,简直是把他架上火上烤。

不过人家说的是实情,平时当兵可以在外面做个小买卖,一年发五六个月的饷也能忍了,卓竟这当兵点名的事情算是人家的兼差,可是现在是把拿去拼。不多发点恩饷,人家凭什么把脑袋交给你。

兵是小事。筹款是大事,可是湖南这个地方,早年民风剿悍,乡间又有无数通天的人物,下乡催饷却是连路费都收不回来,几个。办团练联豪强都把钱抓的紧紧的,搞起了自己的独立王国。

这些人眼界高着,曾文公正是他们的榜样,他们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出人头地,至不济也要狠狠捞上一笔,结果就把衡阳府给架空了。

本来田德明还把希望寄在了新任湖南巡抚吴大濒的身上,毕竟这位吴抚台知晓兵事的名气还在,黑旗军的这点小手段,抚台大人应当看得清楚。

结果抚台大人一不给钱,二不给政策,只是命令田知府善于加容,再也没有多余的话。这让田德明心情越觉焦灼。

“诸位。黑旗贼迟早要进犯湘南,各个都是本乡本土的英杰,有什么主张,不由和本府谈上一谈

只是田德明的热情,却是换来了乡伸们的一片冷漠,最后终于有个老乡仲发话了:“看看再说!”

看看再说,这是这些豪强们一致的心声。

原本他们是一片热诚,黑旗贼造反,这是天赐良机,保不定衡阳就又出了些高官贵人,大家自筹干清,有心扶保大清成就个人的一番事业。

可是听逃出来的败兵这么一说,他们心先冷了大半,这一回的反贼不同于太平天国的长毛,枪多炮多人多,更要命的是,器械精利,寻常的小县城撑不过一天就被人家拿下了。

昔年长毛攻城。可是有不少城池在无数太平军的围攻之下坚持数月之久,哪象今天这么如同纸糊一样。

可是仔细一想。却觉得人家讲得很有道理,黑旗军自出镇南关到攻取全越不过是两个月的时间,平均下来,一天要拿下一座半县城,就是桂林这等名城也不过是守了七天而已,南宁、柳州更是两三天就丢了。

一想到败兵所说的种种事实,他们的心冷下来之后,想到的最后方法就是这个:“看看再说”

乡绅们忠义的为数不少,但是大伙儿更清楚现实,这一举一动关系着整个家族的生死存亡。

田德明的心更冷了,他只能寻找一条出路来:“看来,看来”也看看再说吧”

吴大濒不但是兵家名宿,更是位金石大家,看着眼前这方印石,他的眼睛咪成了一条缝。

“平南将军”好兆头!”吴大蹶连声笑道:“没想到居然捡来了这备一方好印石”

他房办公事的,做为一个文人,书房可是堆了不少古书,一套千卷本的《太平御必不可少的,只可惜是四库本的,至于其余的集子,一时间备得仓促,也多半是明本,少有影宋本。

座中不缺的是青年才俊,这是吴大濒入湘后做的第一桩事,鉴于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生会打洞,他征选年轻有为的世家弟子作为统兵大将,一时间从曾文正家、左季高家到李续宾、王鑫、李元度的子侄兄弟都来了一大群。

这些人的父兄在二十多年的那场战争立下了汗马功劳,而现在吴大濒对他们寄以厚望,只不过现在最受吴大濒重用的却是坐在他对面的这位将军。

“王将军转战数千里,屡创黑贼,从容转身而退,正是你等楷模,”吴大濒脸带微笑:“我原本还有几分惧意,王帅这一入湘,却让我有了十成把握”。

坐在吴大濒对面的王德榜址泄茁与,面煮坚毅!,制台何须提此恨事可恨兵少将寡些心热新手斩柳于刀下,哎,”

他这么一叹气,吴大戳却要给王德榜压惊了:“朗清何须做此儿女状。你是楚中名将,这一番远征南国,诸军皆灭,唯君从容不迫,以大将之风转战数千里。安然退入湘中,兵器兵将不但不少一件,反而有所增益”。

王德榜仍是摇头道:“若当日我有五千巩绥军,徐制台又如何能陷于贼手”

他说的是桂林失守,徐延旭、李秉衡皆被黑旗军俘虏,只有他名义上在城外游击,一见风头不对,立即率部狂退数百里,从桂林一路退到了长沙。这才站住了阵脚。

按大清律,象他这等情况是要杀头的,可是现在大清屡战屡败,军纪荡然无存,何况王德榜虽然败得轻松,可退下来,却不忘抓住实力,现在他坐拥五千战兵,吴大濒只能将其视为腹心。

吴大濒继续劝慰道:“不必在意一时胜败,全湘兵将,现在已有三万余众。每月尚可补足六营之多,既有朗清的楚军,又有我的绥巩诸军,可以说是稳若泰山

一说到这个”吴大濒就顺手转向了书架,从一堆太平御览中抽出了兵部的几卷:“如今柳贼阴谋已泄,他是决心北进长沙,来得正好,我与君两路并进,自利面而击,可取全胜!”

自从黑旗军攻破镇南关以后,吴大濒还是第一个提出在野战中要解决黑旗军的将领:“我湘中乡剪团练无算。贼既入境,必纠缠于此,又有名城甚多,驻有勇营绿营兵队,足以自持,待敌师老无功,正是我等成就功名之时!”

王德榜应了一声:“制台高明,有德榜在,无须担心后路,”

黑旗军的第一波攻势既便不象潮水。也要象大浪一样把湖南边境上的若干大小哨所淹没了。

对于这些处于分散配置的哨所来说。夫守是毫无悬念的事情,唯一的悬念是他们能坚守多少分钟一坚守一个小时对他们来说走过于艰难的任务。

配备在哨所的清军部队,几乎是第一时间投降或被歼灭,毒条省境线上的枪炮声提醒着后方的部队,他们面临着艰难的选择。

柳宇骑着马踏过了省境线。他长长了呼了一口气,然后问道:“我们只有四十个连队,步兵连只有二十二个,敌人在湘鄂两省有两百个步兵营,有胜利信心没有!”

“有!”回答他的是如雷的欢呼声。

黑旗军在最初的潮水攻势之后,重新组织了战斗开进序列,无数的通讯分队利用电报、电话、人力、畜力在传递着一个个好消息,同时让司令部掌握好整全部队进攻的节奏。

当天下午。黑旗军已经拿下了第一座县城,歼敌百余人,但是县城内的绿营兵和团练跑得比兔子还快,黑旗军根本追不上。

“命令部队,作好歼灭敌人的准备。炮兵立即跟上,还有,,马克沁重机枪暂时不要动用!”

黑旗军对于进入湖南省内的作战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们清楚要同时进行三种不同层次的战斗。

首先耍力图要野战中歼灭敌人,其次要做好攻坚战斗,对于困守坚城之敌。使用步炮协同战术,同样予以歼灭。第三就是要对付形形色色的地主武装。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层次的战斗,都要求黑旗军必须完成一次又一次的歼灭战斗。

当天晚上,团练零星开尖骚扰黑旗军,迅速被黑旗军逐退所歼灭。

第二天开始,全线都开始接触,黑旗军采取尖刀战术,以尖刀排为先锋。大步推进,企图寻找清军主力进而决战。

但是当天战斗对于双方来说都是不满意的,黑旗军没有找到清军的主力,只是堵住了二百多名绿营兵的退路并将其全部迫降,其余的战斗规模很全天歼敌不到一个营。

对于黑旗军来说,这样的战斗简单是的不偿失,更要命的是团练的骚扰始终没停止过,虽然强度很低,但仍然一定程度阻碍了黑旗军进攻的速度。

由此第:天黑旗军当即采取大炮打蚊子的战术,把目标盯在了团练、乡勇的身上,采取熟悉的分进合击、铁网合围战术进行了两次拉网。少数团练哪见过这样的架势,当即有三百多人陷入了网内。

黑旗军这一回可是毫不客气,迫击炮、速射步枪、炸药包、手榴弹都用上了,两门轻型山炮直接拉上去压制,甚至还有一挺重机枪进行了超越射击,到第四天上午,这股团练被彻底解决。

这一天还有意外之喜,黑旗军虽然没有成建制的歼灭清军,可是在多处战场都给予敌军以歼灭性的打击,按照参谋部柳随云的总结就是:“入湘以后战果最大的一天,其中两次捕获敌约半个营兵力,并给予重大打击,”

对于这样的战果,黑旗军仍然觉得是差强人意,但是对于他们来说。目前已经传来了最好的消息,那就是吴大濒已经统率湖南清军主力全部出动,企图南下寻找黑旗军决战。

毕竟这样的战果对于黑旗军来说只能是差强人意,可是对于清军来说。却有着伤筋动骨的感觉,开战才四天时间,清军在战场上的直接损失就接近了三千人,更不要提因为黑旗军进攻,数量众多的老兵带着新兵提着枪跑回家了。

而且短短四天时间,黑旗军已经夺去了三座县城,这些县城的资源现在已为黑旗军所用,黑旗军把后方地域交给了新组建的后备营,正抽出主力企图继续寻找一次决战的机会。

与此同时,吴大濒也集结了他所能集结的最大兵力,两万清军组成的大兵力从长沙一路南下,以极富战斗力的王德榜部为总预备队。

他已经决心在冉南寻找一次决胜的机会。

【第二百一十章 降兵】

阀对千湖南战争的不汤不东战场卜的配备和战斗呵用华丽来形容了。

四个步兵旅,这几乎是黑旗军在一个单位上所能拿出来的最大兵力,即便这四个旅的编制并不怎么完整,也无法掩饰兵力配置上的豪华。

一百一十个战斗连队,形成了无论在哪个方面,都处于绝对优势的局面,清军从哪个方面出击。都要受到黑旗军的痛击。

作为两广总督的张之洞。采取了一种收缩防御的战术,但是他大大低估了黑旗军的战斗力。几乎是开始战斗的前三天,他已经丢掉了整整七座县城。

黑旗军的攻势有若潮水一般,在潮水过后的海滩却是连一粒沙子都没有留下来。

要知道,如果纯粹以战斗力来换算的话,黑旗军的一个步兵连绝对是超过清军的一个普通步营。即便是业余水平的工兵连、辖重连都有把握歼灭清军一个步营。

因此一百一十个战斗连队。换算成清军步营百一十个,杀了张之洞都变不出这么多步营来,因此张之洞配置在一线的单位,几乎是全数被歼灭。

其间也不乏有几场较为激烈的战斗,但是黑旗军一把炮兵拉上来,重机枪压制,不到半个小时就彻底解决战斗了。

接下去就是黑旗军和清军的决定性会战了,张之洞事先没想到黑旗军来得这么快,因此他集中二十多个营头的生力军刚刚进入阵地,黑旗军的炮兵就开火了。

决战在廉江附近展开。清军在这里已经构筑了两个月的工事,集中了全省小半的精华兵力。从武毅军、广胜军到老湘军,张之洞把精锐之师留了大半死守广州,小半集中在前线来,再加上通省陆路营勇以及附近各地的乡勇,总兵力几乎达到了一万五千人。

作为这尖军队的统率。李元度却是苦笑:“诸位,今天这个局面,,你让我如何收拾,”

他这次是受了老朋友彭玉麟之请来帮忙的,可是实在没想到惹了这么一今天大麻烦:“黑旗贼三万余众,兵力较我多上一倍,火器多上十倍,只能尽尽人事了!”

这位李元度可不是寻常人物,他也是湘军宿将,说起来他的资历之老。今世已然少有了。

他当年南北转战,立下了无数汗马功劳,更是数次救了曾文正公的性命,让曾文正公都对他感恩戴德,只是这所有一切经营,都毁在了三个字的身上。

这也是晚清的一段趣闻,当年曾国藩在营中无意中出了一个上联,只有三个字,那便是:“如夫人。”当时李元度也是心真口快,一听到这上联就脱口而出:“同进士。”

结果曾文正公一向号称荣辱不惊,一听到这三个字那可是变了脸色,从此对李元度再无半点好脸色,到同治年,李元度兵败在外,曾国藩就连上数个本子,一力要参这个昔日的救命恩人。

谁叫同进士这事是曾文正公一事的恨事,晚清文人,很少有在这件事看得开的,就象左季高,到了陕西,没事就找人说:“秀才和举人哪个更好?自然是秀才更好!”可是晚年时不时上个折子,说是去参加科举,最后中枢不得已,赏了他一个同进士。

当年曾文正公上折子,结果替他捉刀的李鸿章却不肯干了,一直在闹罢工,可是即便李鸿章借着罢工的名义躲开了太平军的兵锋,李元度还是被拿下了,革职回乡。

自此之后,李元度可以说是尝尽了宦海沉浮的滋味,几度起用,几度革职,更没想到帮朋友忙。居然折腾到眼下这个局面。

今年是两军初接阵,结果到好,黑旗军一出手就是下马威,两营步队,号称是健兵的潮勇,连同一同助战的乡勇、团练,统共一千四百余人,才一出战,不到两个钟点就全跨下来了。

黑旗军出动的兵力不到五百人,可是枪炮齐放,火力之猛,让这些步队连黑旗军的毛都没碰到就跨下来了。

让人心惊肉跳的地方并不局限于此,黑旗军完全是洋人式的作风,步炮协同,火力压制。白兵相接,据说连法国人都在他们手上败了数阵。

今天白天这一场战役。一千四千多名出去,收容出来不到三百人,夜里黑旗军又是一个夜袭。结果又折兵二百,这么下去,李元度总觉得要出大问题。

“跑?”

他在心底想过这个建议。但是很快否决了,他的部队现在连阵脚都没站住,如果要撤,立马就是溃败的局面,而且他没有任行把握能跑得当面的黑旗军。

“炮”※渊;粮弹辐重倒怀齐力尚多,可是和黑旗军比,夙吼处沧海一粟,原地死守,那必定是个死地。

“罢了!”李元度宦海沉浮下来,当年的名利心就淡了许多:“既然是替朋友帮忙,那就帮到底吧”

香港。

正常的军火贸易仍在继续进行,但是宝云爵士却是坐不住了:“格雷将军,我想确切的知道。后继的援兵什么时候抵达香港?”

对于广东省内的情况,他比广州的清政府官员更为熟悉,现在他很清楚在廉江附近的战役虽然仍在进行着,但是根据军事观察员的意见,黑旗军取得最后的胜利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如果黑旗军获得在廉江附近的决定性胜利,那么我们必须自己来保卫广州

根据英国人的情况。黑旗军这次出动是四个完整的步兵师,虽然素质较弱,但是全部是装备了欧洲式的现代兵器,这很大程度弥补了他们的缺陷。

他们当面的对手。大部分只装备了一些陈旧的中国火绳枪。即便有少量部队有好的装备,也不能运用他们。

在广州的张总督组建新的部队,但是最先进的一些武器却被用于武装广州的八旗兵,这些八旗在战斗力最强的时候,也只能担当治安任务。

所有的这一切都告诉宝云爵士一个问题,那就是现在是英国人出面的最好机会。

如果有了法国的协助,这一切都不存在任何困难,但是由于法国人在越南的空前失败。导致他们被迫在远东进行了收缩,即便是黑旗军与政府军发生了内战,他们仍然只是要求在越南问题上获得更多的利益。

对于二万名虽然素质较差,但是有着不错火器的对手,现在在殖民地的兵力虽然足以自保了,但是想要战胜他们,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诚然,英国陆军和海军陆战队有着世界上最先进的一切兵器,但是根据情报显示,敌人的武器只比大英帝国落后五到十年。这点差距让人无法容忍。

更让人无法容忍的是通过香港向黑旗军进行走私的非法军火贸易,内阁在确定与黑旗军决战的同时,又要求保留这条与黑旗军接触的渠道。

诚然,黑旗军可以通过红河部分兵器与弹药。但是如果切断这条渠道,他们会大出血的一一但是内阁官员显然是考虑到干涉失败的可能性。

这种相互矛盾的态度。迫使宝云除了让武器走私控制在一个可接受的范围外,并没有太多的办法一现在港督大人迫使德蒙斯同意,每个。月向黑旗军走私的兵器不得超过一个步兵连。

格雷将军却有着与港督大人不同的观点:“无论是保卫殖民地,还是参加消灭叛军的战斗。我们都有着足够的兵力”

他压低了声音:“事实上,我认为,完全没有必要投入日本军队,他们只是会浪费食物!”

对于拉拢日本军队参加这次干涉,以替代法**队往常在远东的作用,宝云也有着不同的看法:“虽然我需要支援,但是我也同样认为,日本军队不值得一提,他克其量与黑旗军处于同一水平线上,”

正当两个人在谈论的时候,一个情报官员一阵小跑,一看到港督就开口说道:“阁下”清军在廉江获得了伟大的胜利”

“胜利?”

宝云爵士对这样的情报报以极度的怀疑,他清楚得认为,如果张之洞把所有的兵力都押上去,或许能取得一次不怎么成功的胜利。

但是象现在这样三心二意,却是不可能获得任何级刷上的胜利一毕竟这是两个层次的决线

何况根据已经取的的情报,黑旗军已经占尽了优势,他们不可能失败。

“是的”我们的军事观察员认为,就目前的情报来看,这是一场胜利!”

“一场让黑旗军暂时停顿的胜利!”

外界人很难理解军事观察员的定义,但是事实上,李元度最后的决策,确实给黑旗军造成了相当大的麻烦。

如果有什么是大麻烦的话,那就是突然接受几千名清军的成建制投降。

李元度在投降之前。已经率领着几千名武毅军、广胜军、老湘军,突然离开阵地。向着广州狂奔。

而被他们扔在原的的清军,在进行着最初的抵抗之后。发现精心构筑的工事被轻易地掀开。立即展开了投降大竞赛。,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肌币山,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

【第二百一十一章 反正】

李方度的泣次微耍,可以说是将他在湘军军中所使用的啮发挥到了极限,无论是先期的坚守,中期的反冲击,还是最后的撤退,都可以说是可圈可点。

只是这种战术的直接受害者,就是当地的乡勇、团练,李元度把这些乡勇、团练用到了极限。无论是哪次战斗,都是把武毅军、广胜军这些有战斗力的队伍摆在二线作为督战队,然后把这些“不畏炮火”的土勇拉上去一线去和黑旗军拼死作战。

从一开始。土勇就处于非常不利的境地,辛苦修缮的工事被黑旗军用炮兵一个个直接掀开,

特别是那次出动三千四百人的反突击,李元度是全部的本钱押上了,满嘴的胡说八道封官许愿。把土勇中能拼命的亡命之徒都拉出来。

诚然,李元度把练军勇营里的炮队都拉出来,开始与黑旗军直接展开了炮战,然后一个个想着升官发财美梦的死士提着银洋就往上拼命,硬是反复冲了三毋,让黑旗军的前锋营也吃了个不大不小的亏。

由于考虑到敌军有坚决突击的本钱与决心,黑旗军当即减少了两翼迂回部队的规模,但是没想到的是李元度把辊重和重装备都扔给了土勇,然后立即率领武毅军、广胜军这些有战斗力的队伍一路狂奔,直朝广州奔去。

被卖了好价钱的近万土勇起初还喜气洋洋,以为抓住了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光是发下来的火器、大炮就足以让他们风光一辈子了,和黑旗军交战都是格外奋勇。

哪料想自己在黑旗军的眼里。完全是运输大队长的角色,在最初的抵抗之后,立即陷入了黑旗军的合围之内,在合围圈内的大小部队,统共八千多人,包括一些网刚被抓来的壮丁,都成了黑旗军的战利品。

八千多人看起来不多。可是考虑到抵达战场的黑旗军也不过是七千人的话,那就是一个恐怖的数字。更要命的是,各个接收俘虏的数字不。

一个一百人的步兵连队。接收了整整七百六十名俘虏和十四尊快炮,除此还有数以百计的家属和随军商人,结果步兵连长根本不知道怎么解决这近千人的伙食,只能叫道:“弄大米来,弄大米来!做几桶粥再

俘虏的第一顿饭都是一碗白粥,根本不管饱,但这已经是仓促之间最好的办法,黑旗军被这八千多名俘虏和稍带的清朝官员、公差、家属、火夫等等在原地折腾了整整四天。

许多黑旗军军官都是第一时间接手这么多俘虏,再加上接管廉江和附近仓库的折腾,他甚至有这么一种感觉:“我们就是直接歼灭这万把敌人,也费不了这么多的时间,”

趁着黑旗军停留在原地的机会,李元度闪电地般把相当一部分有战斗力的精锐撤回了广西。虽然受到了黑旗军迂回部队的多次攻击,但是他撤到广州的部队仍有三千之多。

只是这让张之洞胆都了寒:“李元度啊!李元度!你可是带着一万五千人据守廉江,现在倒好,只拉回来三千人!”

李元度胆直气壮:“廉江是个死地,黑旗军到了三万兵,我不撤,肯定就在那要全军尽没了!”

他盘点着自己的战绩:“无论如何,我挡住了黑旗军三万强兵整整七天,而且这七天之中,黑旗军死伤逾六千人,弹药蒋耗无算,”

旁边彰玉麟这位昔日的水师统帅站了起来,直接了当给了张之洞一个下马威:“元度是帮我的忙。廉江之役他算是尽力了

张之洞真有一种无能无为的感觉,眼前这位彭玉麟可是号称中兴四名臣之一,这中兴四名臣是曾左彭胡,他彭玉麟统制水师,转战大江,让湘军水师最终击败了曾经兴盛一时的太平水师。

而现在彭玉麟是帮办广东军务,换句话说,现在广东军事根本就是多头政治,彭玉麟理论上拥有和张之洞一样的权力,而且还有一位广东巡抚拥有同样的权力。

前任两广总督张树声就曾与彭玉麟斗法过,可是直到死也没压服这位喜爱梅花的彰玉麟,毕竟彭玉麟的背后可是整个湘军集团。

正是鉴于前任的教,张之洞的脸变得圆滑,他办事从来虎头蛇尾,就是这个不得罪权贵,只拿小人物开刀的毛病:“既然是彭帅说了,那这事就这么了了,不过眼下如何守住广州,可是第一件要务。”

在中国近代,如果要找出三个最重要的城市,很显然就是北京、上海和广州,一直到现代,这三个城市仍然是中国最重要的三根鼎柱。

张之洞觉得眼前是无解的问题,但是李元度却有着不同的想法:“这有何难”区区廉江,已经让黑旗军阻上七天,只要黑旗军不直取广州,而是经营沿路州县的话,那么我们足有一个半同时间,”

“而且以我来看,经营沿路州县,对黑旗军来说那是大有实利,若轻兵直出广州,则太于冒险!”李元度看得明白:“我们不若牙恫这段时机,好生招募兵将,购置军械,操练军伍,到时候让黑旗军无处下

事实上黑旗军也没有直出广州的计刑,沿路州县虽然不及广州富庶,却也是大有油水,更重要的是如果冒险攻占广州,反而会陷入被动。

毕竟太平天国在这方面有反面例子,天国定都在南京,可是城外的紫金山一带就驻屯着江南、江北大营,太平军费尽全力一次次的进攻,也不过把清军从紫金军推到了镇江一一对南京仍然是严重的威胁。

因此从一开始。黑旗军就已经建立稳固的根据地,攻下来的每一个州县都要建立起地方政权。要拥有可靠的地方武装,要立即组织起征粮征税的分队,为此在每一个旅的队伍里,都有一支规模不小的地方干部分队。

在攻占廉江之后,他们一口气就攻下了广东二十余县。一面推进一面经营。

但李元度想不到的是。一个消息让他们的行军速度为之加快。

原清衡阳知府田德明率衡阳全府军民反正!

【第二百一十二章 溃灭】

占,湖南防线的总崩溃来得比任何人想象都要早,三芯二大戳下定决心不战而退的时候,王德榜已经诱出了这种味道。

王德橡是黑旗军的手下败将,从北越、琼山、镇南关到桂林,他见证了黑旗军的成功,但是即便是一次次的失败之后,他作为楚军名将的声誉不降反减,所统领的兵力也越来越多。这就说明他在某些方面也是成功人士。

因此吴大濒下定了决心,王德榜也同意了先期掇退的决心。

晚清自从曾国藩参照纪效新书建立起湘军来,在行军速度就是有一种稳妥的办法,每日最多行军三十里或四十里,然后就地修筑营塞,以防敌军来攻击。正所谓“结硬塞,打呆仗”。很少企图在野战中彻底歼灭敌军真正担当野战任务的。往往是一些被认为十分野蛮,军纪不佳的部队。如湘军依赖炮超,淮军依赖程学启,僧王依赖陈国瑞。

这种传统一直遗留到现在的湘军之中,这支部队更是把曾国藩当年的经验当作宝。每日固定三十里,决不多走一步路,一走完就立即结营自保。

可是王德榜却是决心抛弃这私打算,他一出营就召集亲信:“吴巡抚要率军回长沙,我们立即走,争取走第一个,不要理其它队伍”。

王德榜原来就是全军的后卫,现在把后队转前队,难度并不大,何况王德榜本人还下定了决心:“我们的大炮、粮弹都屯在长沙,现在只有一些笨重的辐重,不要理了,全部负轻粮疾行,”

就在各支湘军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王德榜已经率四千所谓“能战之兵。一路狂奔,以日行百里的速度朝着长沙前进。一路抢先征集粮食。

而湘军的主力是在第二天上午才陆续得到了撤回长沙的消息,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生怕黑旗军就这么追击上来。

只是他们一路往回走,却遇到了大麻烦,王德榜的部队已经先走过了一遍,他以为这些地区既然就要放弃了,不若最后捞上一笔。

抓壮丁的抓壮丁。征集粮草的征集粮草,还有人负责拉走骡子以方便大军回撤,结果把沿路无数村落的资源都搜刮一净。

结果这支万多人的大军在军食上就遇到了困难,更要命的是军中湘乡子弟甚多,出征的时候是抱着万里觅封候的打算,可一回头,大家的军心就散,不少人干脆号衣一解,就拖枪回家了。

这支军队更是遭到了几十次枪击和小规模的袭击。一些小单个损失颇大,但是第二天却有了更坏的兆头。

左路的一个营头居然遇到了大批敌军的袭扰,而且根据对方兵力和武器来看,这些人根本不是什么起事的会党。而是本乡本土的团练聚集而成了。

这些团练排枪连放。让这个步营折损了四五十人,营官当即派人去联络:“打错了,打错了!我们是官军!我们是官军!”

回答他们的是一排密集的排枪:“我们打的就是你们这些混账官军!”

自从王聪儿收元教起事,团练是大清朝最后的一道防线,绿营、八旗以至湘淮军都有可能有腐朽不堪的一天,只有团练有着生气。这些地主武装和大清朝在利益上一致,他们对于镇压农民武装的起义有着自发的主动。

无论是收元教、太平天国还是捻子,他们几乎无日无夜与团练展开激战,事实上湘军、难军都走出自团练,由一地的地主武装而跃身成为军事集团。

但是就在今天就在吴大濒的眼皮底下,却出现了团练公然袭击官军的现象,这就让吴大濒心知不妙,只有加快撤退的速度。

无论如何。这万多人的清军还是整个湖南最强大的一支封建武力,凭借着兵力和火力上的优势,硬生生冲出了一道防线。

但是麻烦还在前头,军食无着。平时出面欢迎官军的士仲尽数消失了,即便找到一两个也是冷着脸:“大清朝养你们何用!大清朝养你们何用!”

原来准备着给官军胜利返回的慰劳品。也精心藏了起来。准备用于欢迎黑旗军,但是对于清军来说,最大的麻烦是敌人潮水的攻势。

事实上。他们根本搞不清楚敌人到底是谁,吴大濒只觉得一切都疯了,乡勇、团练、会党在一切可能出现或不可能出现的地方袭击这支脆,弱的官军,特别是零星的掉队人员更是成了他们攻击的首要目标。

现在只要一脱离队伍,就注定是死亡的结局,但是这些乡勇、团练、会党往往又会相互攻击,以致于他根本弄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对于原来行军能力只有三四十公里的清军来说,每天遭到几十起甚至上百起的攻击,简直是一场恶梦,有的营头刚一出头就遇到袭击,然后一天只跑了五六公里。

部队的辐重是越来越少,绥巩军原来是大小插重数百辆。扎营要分散十来个村子才行,现在倒好,辐重越丢越多。兵力越打越少,这支装备精良的部队现在算是露出了本来面目,竟是所有部队最肉脚的一个。

有什么样的长官就有什么样的部队,吴大濒带的巩绥军实际水平在这种乱战中一下子就暴露出来。原来是十来个村落住不下,现在一个村子都塞不满了,再这么下去的话,说不定一个大院就能把巩接军塞下了。

越是受到袭击,吴大濒越觉得湖南形势恶劣,非北撤不可连湘中都糜烂到这种程度。南下湘南岂不是肉包子打狗。

反而越往北行,越有些忠于大清朝的团练、乡勇,只是远火救不了近渴,这些团练、乡勇也是自身难保一一他并不明白大部分团练、乡勇的叛乱是在绝望之后的一种发泄。

他既然抱定北撤的决心,任是再多的敌人都挡不住他的决心,在四天之后,吴大戳终于把部队拉回了长沙城。

只不过这支出征时浩浩荡荡的部队,到现在还没和黑旗军开过一枪就近乎于溃灭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生死线】

这当真是给这些黑旗军军官一个措手不急,让他们一时候不知道如何是好:“接下去怎么办?”

“怎么办?”

对于这些黑旗军干部来说,眼前这个局面决不允许拖延下去,但是接下去怎么办?

一个干部抢先说道:“立即组织部队进入长沙城进行接收,要抓紧维持治安,实施军事管制

似乎是映证他的说法。长沙城头已经能看到一股黑烟,显然那是溃兵、无赖趁着黑旗军还没有进城的短暂光阴进行抢劫。

但是这件事说起来。长沙这么一个几十万人的大城市,别说是大半个团。就是整个团都填进去都未必够实施警备任务,而且还只能任由这万把清军就一路逃走。

另一个军官提出相反的意见:“我建议我们直接超越追击,放弃长婆城。立即赶到敌军的前面去堵住他们,”

“我们虽然只有大半个团的力量,但是带上机关枪。怎么也能堵住三四千人,”

“那就看着长沙城处于一片混乱了?”

“再这么犹豫。敌人就全跑了,”

两方面的意见都很有道理,但是谁都清楚这件事的根源不是由他们造成的,而是城内那位无能的吴巡抚。

黑旗军根本没有想到。堂堂一省省城,驻兵一二万人,结果根本没有组织什么有力的抵抗就弃城逃跑了。

黑旗军甚至觉得这长沙城的守备力度还不如一些守备比较强的县城,那些城里的团练乡勇怎么也让黑旗军攻上几回。

但是长沙只试攻了一回,守军就开始全面溃退,在城下的黑旗军甚至还只有大半个团的兵力,他们甚至还在考虑着怎么用猛烈的炮火轰开城头,却发现里面的守军全跑了。

“怎么办?”

黑旗军的军官现在无法作出决定,正当他们觉得头痛的时候,一个。通讯兵提着电话机叫道:“电话通了,”

团长当即一拍桌子:“好,天助我也,”

黑旗军的电话网络布设得很仓促,但是在两次转接之后,还在三十公里之后的柳宇司令部已经获得了确切的消息。

“敌在长沙未作有效、积极的抵抗即弃城,现在敌一万数千人朝鄂省狂奔,长沙秩序十分混乱,”

“鉴于这一紧急情况。兹任命柳随云为长沙警备司令官,立即带总司令部警备第一营赶往长沙实施军事管制任务,在长沙城下之部队,立即派出一名营长。率步兵一个加强连,会同已攻入城内之两个步兵排担当长沙城警备先遣队…”

“长沙警备先遣队指挥官有权指挥任何进入长沙城内的部队,待长沙警备司令官赶到后移交权限”

“鉴于湘鄂作战第一期已圆满完成,现在各部队要发挥细柳营历史之精神,不经休整,立即发起第二阶段作战,向湖北勇猛进军,各部队要勇于发扬刺刀见红之传统,不怕脱离后勤,不怕建制混乱,全力向长江进军,”

在最后柳宇还加上了一句:“让我们饮马长江,”

黑旗军在进入国内作战之后,由于对手由法军变换为战斗力很弱的清军。因此多次出现大规模追击的情况,但是如此大胆的命令,柳随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不由说到:“这会不会太冒险点?”

“如果这一仗胜利了俄们就可以拿下半个中国,”

柳宇用手指在长江划下一刮:“不过这一次胜利在关健。在你身上,”

“湖北方面的清军。同样是不中用的,但是我把后方给你了,”

“你手上的兵力,不会超过四十个连,我给你七十个连的编制,但是武器、弹药甚至军饷,都要你独力解决,”

“我将率主力一路北进,而你在湖南,以四十个以新建单位为主的连队,要控制全省。任务格外艰巨,而且一旦湖南失守,则我军之前之一切胜利,尽毁于一旦”

“故此。你除了全取湖南之外,没有任何选择,不要辜负我的信任,替我准备战马。我率警卫第二营亲自上阵了,”

柳随云一听这话。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在黑旗军这么多将领之中,他算是开府一方,别开生面,基础虽然薄弱,可这舞台却是宽广得很。

如果说清军在长沙不战而溃,完全出乎于黑旗军的意料之外,那么黑旗军敢于使用这么冒险而充满勇气的追击行动,同样走出手清军的意料之外。

很快,他们发现黑旗军几乎是他们同时出现在一个路口,然后撞到了黑旗军的刺刀上

羊楼司算是清军这次北撤的一个口子,这里是湘部边境,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以往绿营在这里驻了一个营的大部兵力,足有两百多人,现在又从湖北调出一整营练军,足有三百多人。

只是今天羊楼司的气氛特别紧张,天一亮,镇里的清军就枪架了起来,做出了随时要与敌人交战的气势,各队的长官都在到处巡查,生怕有什么失。

他们知道南面出大事了。前天王德榜的四千多兵力就浩浩荡荡地率先开过羊楼司,带队的记名总兵想堵住这些人,结果人家直接就架起炮,就要把羊楼司轰平了:“老子都是从越南几千里外杀回来的,凭你就想挡住老子?门都没有。现在给老子句实话,到底让不让凶”

人家是摆出了决一死战的姿态,羊楼司这边先软蛋了,只能任由他们撤入湖北,留下他们堵在了羊楼司这个要道口子上。

今天天一亮,更多的溃兵就从南面奔过来了,仔细一问,居然是长沙已经失守了,黑旗贼动员了十万天兵天将带着几千门连珠快炮已经追过来了。

一开始,记名总兵李大钟还能把溃兵扣下来,强行让他们填在第一线。但是后来溃兵越来越多。连同一起逃难的百姓涌了过来,甚至还有完整的步营压过来,李大钟堵不住,只能任由他们往北跑,甚至连最初扣下的逃兵都跑了不少。

李大钟看着这放羊一般的景象,不由苦笑道:“都说黑旗贼如何如何厉害,可是现在这场景,只要黑旗军杀出来一百人,就能把这万把湘军全堵在羊楼司以南了,”

他这话说是随意,只是话音网落,羊楼司镇内已经响了一阵排枪声,接着炮声、枪声一重高过一重,一个小军官带着血就跑过来了:“不好,黑旗贼混入镇内来了,”

李大钟一听就知道坏事了:“恻帆帆把我的亲兵队拉上去。怎么也得把这群贼人赶出去,不然这几万人就没了”

没了的意思,当然是全军尽没,现在从长沙一路北窜的队伍足有几万人,万把官兵,官老爷和大群难民也跟着一起跑了。

李大钟并不清楚,冲入羊楼司镇内的这支部队小得可怜,只有一个加强排而已。

一个排又一个六零迫击炮班,轻型山炮一门,重机枪一挺,卫生员一名,总共是七十五名士兵,就这么单薄的兵力,硬是直接杀入万军阵中。

黑旗军在传统认为一个步兵排无力承担单独方面的任务,最低程度上也需要一个加强排,这样的加强排代表着黑旗军的一种传统配置。

他们是被单独挑选出来的迂回部队,他们的使命就是直插敌人后方,绝不与敌人纠缠,为此一名副连长还被加强上来,象这样的突击排总共有三个,其目的就是彻底堵住湘军北退之路。

原来这样的任务由加强连来承担,但是仓促之间也只能派出三个加强排。现在这个加强排是第一个杀到的单位。

他们混在北撤的清军队伍混入了羊楼司才露出了真实面目,揭去了伪装,速射步枪一下子就打死打伤了百多名清军,占据了小半个羊

“把机枪架起来快揪,”

清军被这暴风雨打得不知所措,一下子根本没有反应,而几个经历过对法战事的干部与老兵已经开始了他们的部署。

虽然是简单的商铺、民房,但是只要一用上工兵器材,就很快被他们改变成坚不可摧的堡垒。特别是那挺带弹二千发的重机枪直接架在高处,在扫清射界之外,任何方面的敌军冲击都在他们的威胁之下。

李大钟是直接把他的亲兵队投入战斗,二百多清军在两面旗帜之下呼喊着口号就准备杀过来了,这时候黑旗军的重机枪先是打了两个短点,射,接着轻型山炮直接开火。迫击炮也打了六发,清军不得不中止了这次攻击。

李大钟一清点伤亡,就这么几分钟上来,连黑旗军长得是什么模样都没有见着,已经死伤了四十余人,整个队伍的士气也跨了下来,都坐在那里大叫:“我们不能替湖南人卖命,”

“那么多湖南,就在南面等着我们打开局面,咱们不干,”

李大钟也没见过这架势。当即派了信使往南边:“除非你们湘军先行攻击,否则我们将暂停攻击,”

湘军在这样的形势之下,不得不发动了潮水般的攻势。,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

【第二百一十四章 大局】

认长沙以北到羊楼司以南,湘军凡经被黑旗军彻底合围闷场大牙交错,许多湘军队伍已经被打乱建制,只是象无头的苍蛇到处乱跑。

诚然,总是有这样或是那样的幸运儿,有个别有头脑的营官从一开始就知道向湖北撤退前途不妙,而是把队伍往湘西或是老家退却,成功地逃脱了黑旗军的铁网。

还有一些部队脚比较快,或者选的线路比较成功,成功地窜入了湖南。事后湖北清军收容了两千一百多名湘军溃兵,其中还有两个比较完整的步营。

但是除去了这些幸运儿,整个湘军就陷入了铁网重围之中,黑旗军使用了他们最强的力量,尤其是重机枪集中使用,六挺或八挺重机枪一个齐射,就能击溃湘军一个整营的反抗。

战斗越来越激烈,也越来越混乱,在场的指挥官都一致承认:“大部分湘军的抵抗之激烈,是以前不曾遇到过的”

到了绝境的这支清军确实爆发出相当强的战斗力,战斗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下午才基本告一段落,但是黑旗军的战场清扫行动一直持续了七十个小时才最终结束。

但是无论他们的行动如何英勇,都无法改变失败的事由,他们的对个远东大陆最富有战斗力的军队。而且是装备着马克沁重机枪、速射山炮、连发步枪的敌手,他们的勇敢只能衬托出敌人的强大。

枪声、炮声连继不断,柳宇已经看到大队大队的清军俘虏被士兵们从战场上押了下来,一名军官向他报告最新的战况:“到现在为止。俘敌已经超过二千五百名,仍在继续增加,”

“就各个单位的略报,在战场毙伤敌军达到四千以上,长沙之乱已陷入我军重重合围之内

“重机枪已经赶到参战,火炮尚有部分未及赶到,整个战斗可望在今天基本结束,”

“好,”柳宇有一种仰天长啸的感觉:“现在我们可以安枕再忧地向湖北进军了!”

攻克长沙,全歼湖南清军这两个湘鄂作战的主要目标已经在望,武汉难道还会远吗?

他随口朝着刚刚赶来参战的经世易:“部队士气怎么样?”

经世易向来是稳重派,但是脸上也很兴奋:“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我们决心拿下武汉第一团这个荣誉了!”

经世易现在这个加强支队,可以说是黑旗军中最风尘仆仆的一个单位了,他们直接从南越和中越边境出发。徒步行军数千公里,才赶到了战场,第一战就赶上了黑旗军这辉煌的一役。

“好!”一个军官笑道:“那看看谁走进军武汉的主力”

对于饮马长江,黑旗军的军官都认为已经有相当把握,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湖北清军的抵抗程度。就目前看来,除非北方的淮军、毅军、嵩武军等大举入鄂,否则黑旗军取得只是时间间题。

鄂省虽然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动员。现在有“战斗力”的勇营、练军已经有三十六个营头,额兵一万八千人,但是实际上军官吃的空额很多,根据情报估计,至多不过一万三千名。

勇营、练军现在已走到了死胡同,八旗、绿营曾经出现的一切问题都在他们身上显现,只是清朝的政府官员却无法出现象胡林翼、曾国藩那样能力挽狂澜的人物。

湖北通省战兵,包括团练、绿营、八旗在内,兵额实有四万,实际兵力却不过三万,真正有战斗力不过这一万三千兵,而且还得考虑到这一万兵力有数千新兵。

虽然说湘鄂作战第一阶段伤亡颇大。弹药消耗亦大,加上要留下部分兵力负责湖南警备,现在黑旗军能拉上的单位不过是四十到五十个。连队,但是谁都有却有全胜的决心。

法国人对于黑旗军在湖南和湖北省的攻势却没有十成的信心,作荐新任的远东军队司令部,卢乐海军中将有理由相信现在是洗雪耻辱的一玄:“英国人已经决定干涉了,总督大人,您还反对这样的提议吗?”

“是的!我反对,我认为在目前的情况下,我们还是着重于殖民地的经营比较好,”

这与法国人的传统并不相符。在历史上法国人总是眼红英国人的殖民利益,总想照方抓药,但是他们很少在殖民地经营有什么成就,而是把更多的精力放存怎么样夺取更多的殖民地这方面上。

但是在过去的两年中,整个法国的殖民地战略是毁灭性的失败,在越南的长期战斗毁掉了法国的声誉。数以万计的法兰西公民光荣战死,非洲土著步兵和外籍军团同样承受着毁灭性的重创。

越南的失败直接导致另一场战争的失败,在马达马斯加的战争毫无进展,法**队在这里最大的敌人是传染病和恶劣的天气,五千名士兵因病而亡。

两场战争的失利,加上造成恐慌的大量假币,形成现在国内接连不断的倒阁风潮,到现在为止,已经有六任内阁被赶下台了,但是法国国内,总有那么一些人想洗雪他们在越南的耻辱。

“在滑铁卢和色当之后,这是我们承受的最大失败!”卢乐中将企图说服总督:“如果英国人获得了胜利。我们将损失在交趾支那和中国的大部分利益!”

“最为关健的一点是,我们现在可以确认,黑旗强盗将其大。部分的兵力都调往中国国内,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现个越南,黑旗强盗虽然仍拥有数万名士兵,但是他们最有战斗力的一些步兵团都奉命调往北方,现在他们的队伍中充满了新兵,

“就目前我们所获得的情况。在交趾支那,他们已经撤出了三分之一的兵力,在中越,他们保留的兵力只及以往的一半,北越几乎没有任何老的、有战斗力的团队”

“鉴于这样的有利时机,我认为发动一次战争,有利于我们与黑旗军的谈判”

【第二百一十五章 长江】

于世界政治局面的变化。黑旗军并没有完善的情报机一所有的情报,但是他们微弱的海外情报机构,却从不同渠道获得了一些信息。

在香港的英国驻军已经超出了防卫香港所需要的规模,一些亲近黑旗军的中国人士提供英国人可能出兵广东的消息,而且他们还带来新的消息,那就是这次干涉可能不局限于英国本身,还包括英国的某个。盟国。

黑旗军并不清楚这个盟国是指日本,他们认为可能是欧州列强中的某一个。或是奥匈帝国,或是比利时,或是德自但是黑旗军的观点认为英国盟国出动的兵力可能较少,至多不过一个旅。

但足以使广东境内四个旅的黑旗军引起高度重视,特别是他们在获得了英国香港总督派来的通谍:“鉴于广州有大英帝国的特殊利益,我们要求黑旗军保护大英帝国的特殊利益,并保证不进入广州城及其附近,为此香港政府可以提供若干便利,”

在香港获得军尖的渠道也已经彻底关闭,德蒙斯洋行接到了英国人的警告:“要么停止,要么上绞刑架!”

这所有的一切都表明,英**队将有可能在广东进行一次相当规模的军事干涉,其规模虽然不曾探明,但是肯定不少于两个英国旅,黑旗军在广西的后方参谋部甚至作了认为是相当悲观的估计:“鉴于目前情况恶化,广东方面的英国及盟军将有可能达到一个英国师的水平”

但是所有情报都不曾显示,日本人会在中国战场上押上所有的本钱,而一些老牌帝国也会借机混水摸鱼。

但这一事件也迫使黑旗军在广东战场上停止大规模的进攻,而是注重于巩固已经占领的半个广东省。

黑旗军最初投入广东境内是四个不完整的步兵旅,在经过一个多月的战斗和补充之后,所有四个步兵旅都已经齐装满员,战斗连队从一百一十个增加到了一百七十个,除此之外还以黑旗军的老干部和部分分认为基干,扩增地方部队三十四个连队,收编并改造游杂武装约四十个。连队。

尚有十数个县反正举义并接受了黑旗军的委任,兵力亦有数千,特别是黑旗军平定湘南并向长沙进攻之后,以韶关章屠户为代表的部分武力完全接受了黑旗军的改编,并同意黑旗军派去干部改编他们的队伍。

他们之所以肯把自己的队伍交由黑旗军,并不是什么良心,而是原衡阳知府田德明的良好典范,章屠户现在就想着借黑旗军这个机会往上爬。

在放慢步伐的同时,黑旗军开始不遗余力地消灭控制区内的各式零碎清军与杂色武装。

这方面进展最顺利的是广西境内,潘鼎新作为前任广西巡抚,在这方面有先天优势,率领数千黑旗新军与杂系队伍混编而成的部队,一个月内六战六捷,又先后招抚着十几股流寇武装。

黑旗军中多广西省人,在这方面有很大的优势,所以现在的广西,已经是黑旗军的牢固根据地,全省所有县城都在黑旗军的控制之下,已经没有公开打着忠于清朝旗号的反黑旗军武装势力,更多的是土匪、游民和地方豪强的结合。

但是这些杂色武装,现在也是朝不保夕,除少数顽固派之外,都愿意接受黑旗军的招抚,而广东方面就恶劣得多,尚有相当数量的大股团练与溃兵结合,打出了“杀黑贼,保大清”的旗号。

这些地方武力往往是乡间的劣伸所领导,黑旗军凭借着战斗力上的优势,多次采取分兵合击的策略,歼其大部,但是在控制区内尚有数千人。成了黑旗军下一步进攻广州,并与干涉军作战的心腹大患。

至于黑旗军之外的杂色武装,数量就更惊人,其中不少是野心家所组织的会党武装,打着反清复明的旗号,却屡屡与黑旗军抢占资源,有些时候还同黑旗军发生冲突,

现在黑旗军也下定决心,在进攻广州之前他们尽快将这些杂色收拾干净,对于任何敢于抗拒黑旗军收编的杂色武装一律予以消灭。

这样的杂色武装足有数万人之多,总数甚至超过了黑旗军,但是世界上最缺的就是决心,当黑旗军决心解决杂色武装:“从现在开始,任何不服从黑旗军的武力,都是黑旗军的敌人”

这些会党武装第一时间就崩溃,许多人干脆率部队来投:“我这里有一千人,给个连长干干就行,如果不行,就是个排长也行”

应当说会党武装的战斗力是很脆弱,虽然有几股会党武装集中起来企图与黑旗军展开决战,但是只要火炮一响,甚至连重机枪都不用参战,会党武装就会在一阵“刀枪不入”的掺叫声崩溃,接着黑旗军用刺刀压上。一下子就能俘虏几百甚至上千人。

对于剿灭这些会党武装,韶关的章屠户网一正式接受改编,就表现得特别英勇,四天之内已经连打了三仗,把韶关附近的杂色武装扫之大半。

他不能不着急,他听到的情报是黑旗军马上要进攻长沙府了,他如果不好好表现,否则自己借着黑旗军做到开府一方的美梦就要破灭。

他并没清楚,此时在国际上发生的一系列重大变化,他只知道再不抓紧机会,他就要被人超过去。

而在黑旗军的内部,已经开始为未来与干涉军可能发生的战斗作好准备,四个步兵旅都抽出了一个第一等的老连队,并加强了山炮、重机枪、迫击炮,战斗人员达到二百三十名以上,作为未来的应急部队。

未料胜,先算胜,这四个连队都部署在黑旗军后撤的关健阵地上,黑旗军已经做好如果广州会战不能获胜,则让这四个连队负责掩护整个,大部队的后路,为此还特地构筑了竹筋混凝土阵地。

而此时,在长沙府以北的柳宇也得到英国可能干涉的消息。,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凶,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

【第一百一十六 饮马】

右然在!前的几场战役。黑旗军凡经有此外理纹种问啮浙饪验,但是当奔涌而来的人群缴械投降,给他们弄一顿稀薄的清粥是黑旗军几乎唯一可行的办法。

还有黑旗军在之前的战斗没遇到什么麻烦,反而缴获到了不少武器插重,现在弄一碗稀粥还是勉强可行的,只是上面网分完粥,下面的士兵已经叫嚷起来了:“我们要遣散费!”

“我们要加入黑旗军,要全套的行头”。

从湖南溃逃而走的士兵,已经告诉他们黑旗军处理俘虏的一系列办。

老弱病残俘虏心急着黑旗军给的遣散费,虽然比不得拖欠的军饷,但也是一笔算的上丰存的收入,他们第一时间就报出了自己的家乡:“我是麻山的,应当多给点路费,给黑旗票也行!”

自从湘军北溃之后,黑旗票就成了湖北地区的准合法货币,原因很简单,大量黑旗军遣散的俘虏重新归入湘军的队伍之中,他们带来了大量纸币,强行推行这种敌人发行的货币。

再加上黑旗军在南方的一系列胜利,让湖北的统治者们对此防不胜防,虽然一再查禁黑旗票,但是感觉敏锐的大小票号却把黑旗票的出现视作他们复兴的大好机会。

这是违反正常的商业道德,毕竟现在这些票号正在替清政府代理着湖北地方财政,但是这些票号也有自己的想法。

湖北票号在太平天国期间受到了一次毁灭性的打击,在此后的二三十年间,始终没恢复回元气来,现在又直接受到了上海大商号和钱庄们的压制,始终只能勉强经营。

原来以湖北的特殊地位,九省通衢之地,很容易是成为贸易集散地,但是整个晚清湖北都受到了上海的压制,最大的钱庄与票号也有一两万两白银的资本。无法向四川贸易商人提供他们极需的商业贷款,他们转向直接向上海订购。

在这种情况下,长期受到压制的湖北商号自然愿意进行冒险,他们也从南方探听出切实的消息,黑旗军对于商人是十分欢迎的,对于票号、钱庄更是愿意提供各方面上的便利。

在攻占桂林、长沙等地之后,虽然对各个票号、钱庄实施了军事管制,防止票号抽逃资金,而且没收了一部分官股,但是大部分合法的票号都正在军事管制下正常运转。

黑旗银行及黑旗银行附属的金融机构,正在以资本主义的运作方式来进行疯狂的扩张,但是他们要将触手伸到占领区的每一个角落的话,就必须获得这些传统金融机构的协助。

南方的票号、钱庄都在这一轮扩张获利甚丰,虽然军事管制让他们在资金调度上受到了很大限制,但是黑旗银行的低息放款却让他们有着较以往多上几倍的资本来进行运营一一这是晚清票号、钱庄长期以来最头痛的问题。

虽然南面的票号、钱集慢慢地被黑旗化,有些钱庄、商号和黑旗军搞起来了联营,变成了新的地方银行,但是这样的日子,让湖北的票号、银庄掌柜们流尽了口水。

于是他们就决心在黑旗票上进行赌博,大量收进了现在还是非法货币的黑旗票,同时派人到长沙表示输诚的意愿。

结果长沙方面的反应非常良好,他们甚至见到柳宇本人,双方就战后就重建湖北金融的问题交换了若干意见,最后这些商号、钱庄成了黑旗军的第五纵队。

现在清军一线迅即崩溃,自然就有这些第五纵队的功劳。但是他们干得太出色了,以致让领不到军饷的清军士兵一触即溃。全做了黑旗军的俘虏,让黑旗军忙于处理这大群的俘虏,以致进步速度大为拖延。

但是对于战争来说,胜利永远属于犯错误少的一方,黑旗军在原地延误了整整两天时间,但是他们所犯的错误却被清军方面更大的错误所弥补。

问题出在了王德榜及溃败到鄂的各部湘军身上,鉴于湖北兵力不足,因此清军高层是把这五六千名湘军部署在第二线的左翼,企图利用这支客军来阻止黑旗军。

在他们的想象中,湘军已经是黑旗军的死敌,虽然战斗力差,但是好歹也能就地狙止黑旗军数日,为他们的下一步行动争取时间。

但是此刻王德榜和他一同撤退的盟军们,已经全部离开了他们应当据守的阵地。几个湘军军官心里慌张,亲自向王德榜来请教:“这次咱们撤退了,上峰会不是会怪罪我们?咱们是不是该在原几枪再

王德榜在马上边走边说:”你们不是没见识过黑旗军的厉害,只要被他们粘上了。就别想脱身了!何况,我们已经把团练留下了,还送了他们三百杆快枪”。

什么快枪啊。全是破旧不堪的鸟枪,人家团练是捏着鼻子在刺刀之下被迫收下的:“如果抵抗不力,肯定不是我们转进不及时的原因,而是团练战斗力太弱。又意图投敌”。

王德榜从越南一路跑到湖北,已经跑出了一套完整的经验,特别是对于黑旗军的战斗力,他有着清楚的认识。

只要被黑旗军沾上,就别想轻易脱身,他几次犹豫了小半玉,结果就是上千兵力的严重损失,还好他运气好,成功地脱身而出。

现在让他原的阻止黑旗军,那绝对是死也不干,因此他串联了溃败下来的湘军。一的到消息就往后撤退,把整个左翼都让给了黑旗军。

不过几个湘军的营官仍在犹豫:“咱们这么退。真没事?”

“我们六七千战兵”。王德榜底气很足:“到哪没有活路!谁敢弹压咱们这六七千战兵,谁敢不给咱们发双份军饷!”

现在他底气足着,只要手里握有大兵,到哪里都吃香的喝辣的,但是那几个湘军营官最后问了一个问题:“如果派来了钦差大臣,要咱们的脑袋怎么办?”

“那咱们就黄袍加身,做一回皇帝!”

【第二百一十六章 饮马】

德榜众向话说得理直与壮!“咱们没学潘琴轩那样去教“於旗军,已经是对得起他爱新觉罗家了!”

一群营官先是相互瞪眼。大气都不敢呼一声,但走过了一会,却是发出一阵阵狂笑:“说得好!”

“一切便依王德榜大人的主张!”

爱新觉罗家被黑旗军夺去了小半个江山,现在哪有心力收拾他们!王德榜直接了当地说道:“大清入关以来,什么功牌、顶戴都不值钱了,我几万里转战,也不求什么王爵子候,就想这么风光一回,能开府一方,哥几个可愿意随我干上这一回。”

这些营官年纪轻轻。倒是世家子,吴大征选营官的标准就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这些人从小听着父辈的传奇长大,本事不见长,野心倒是胜过天三尺,一听王德榜这话就踊跃了:“咱们去哪?湖北没法呆了!”

“不如去江西,江西没有什么勇营,我们几千人结成一条绳,轻轻松松就推平了!”

“去陕西!咱们老湘军在典西故旧多,聚拢万把人马不成问题!”

王德榜却是很有想法的人:“咱们这么一撤,去哪都成。有这几千强兵精卒,还有什么可怕的!”

“黑旗军是够猛,可是大家想想,自破镇南关以后,他们纵横数千里,从广西一路杀到这长江边上,便是钢打的人,也得有喘气的功夫,我看他们饮马长江之后,非得休整数月不可,这就是大家成就一番事业的天赐良机!”

王德榜这话说得在理。黑旗军这战,比得上昔年太平天国自桂林突围,战湘鄂,然后沿江直下攻略南京的数千里征程,即便他们对于地方的控制远远胜过太平军,但确实需要一番调整了。

“即便他们要继续攻略。必定是沿着长江南下,席卷东南!”王德榜不怕隔墙有耳:“咱们最紧要的一件事,就是先过了长江,只要把船弄到手,到了北边,就是天高任鱼跃的局面!”

王德榜这番演讲让这支流浪的湘军鼓足了士气,全面加快了北撤的速度,遇到有小股的清军武装及送上来的辐重,这些湘军干脆一窝端了吞进自己肚子忍

可他们这么一撤,却连通知一声都欠奉,把右翼的八营鄂军给坑掺,这八营鄂军还傻呼呼的在原地占领阵地,企因阻止已经围上来的黑旗军。

他们还以为湘军仍在原地进行着抵抗,估量着两支队伍怎么也能顶住黑旗军几天功夫,相互打着气:“放心好了!总督大人不会放弃我们这支子弟兵,后面还有几十个营头的大兵就要上来了!”

更可喜的是,他们当面的黑旗军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在花三天时间击溃前面的十个营头之后,似乎损耗过大,现在只是负责监视他们八个营头的鄂军,让他们不致于脱离战线而已。

他们并不清楚,黑旗军在通讯上比他们先进了几个世纪,通过野战电话和电报网,黑旗军已经比他们提早知道湘军北撤的消息。

先进的通讯网络直接带来了战机,黑旗军的司令部虽然没有无线网络直接指挥到营,但是伴随着柳宇一声令下,两个步兵团已经朝着湘军撤下去出现的大黑洞跃进。

柳宇在电话上夫声吼道:“迂回!迂回!绝不能让他们跑掉!”

这八营鄂军,算是湖北长江以南最强的一支清军,击破了这支鄂军,清军在长江以南的正规军可以说是余子碌碌,不足道也:“让各个连队都加把劲!天气是够冷的。咱们南方人不适应,但是咱们是黑旗军!”

十二月的寒气,让这些经年累月呆在热带的八桂子弟很难适应,但是柳宇作出了让官兵们兴奋地决定:“接下去,就看谁是渡江第一团”

在黑旗军的前面,几乎是连一个守兵都没有的湘军防线,呆在阵地上的几百团练已经集体打出白旗了:“义军辛苦了!义军辛苦了!我等都是义民,愿意替义军充当前驱!”

他们和王德榜都精明着,王德榜扔下几百条破枪就让他们死顶着黑旗军的攻势,他们也不愿意充当炮灰,因此他们第一时间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在正常情况下,他们这些队伍是被遣散重编的,但是他们既然有了投名状,黑旗军也愿意让他们表现一番:“等拿下武汉以后,你们便是功臣了!”

此时八个营的鄂军仍旧呆在原地,他们对战况的发展仍然一无所知,几个营官正忙于写上奏告捷的文书,那写得花团锦簇,把自己夸成了天上少有地上无双的名将。至于黑旗军在阵前的损失,那已经:“每日杀贼,不下万人,两日交兵,毙敌头目以下数万人”

在他眼中,黑旗军完全是图有虚名,他们八营鄂军已经挡住了两天的攻势,而且黑旗军的攻势打得有气无力,每次顶多只派百余兵力勉强应付一下,他们不费多大力气地挡住进攻。

何况他们已经得到了总督大人的承诺,已经有六个营头的新锐从武汉赶来支援他们,只要这四个营头一动,到时候会同左翼的湘军二十营齐头并进,就可以发起对黑旗军的反攻了。

此时黑旗军的迂回部队。整整两个步兵团已经成功穿插到位了。

“报告统领,共计二十四个连队!”一名军官在纸写着战斗要报:“兹命余…”

他正书写的时候,一名军官快步跑了过来:“发现敌人!”

作为支队长的邓普涛当即放下了笔:“多少?在什么安位?有何意图?”

他的副手当即报告说:“敌约两三千名正从北向南开进,队列约五公里,装具齐全,但只有少量前卫,无骑兵,有少量火炮,尚未发现”

“部队随时可能与敌发生遭遇!”

“有两个团在手,还怕什么!”邓普涛刷刷刷就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命令:“狭路相逢,勇者胜。全支队立即转入攻击!”,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怂,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

【第二百一十七章 风声】

…眼前沃位英国领事如果要知道汉阳与汉口都落入黑旗,肯定要暴跳如雷,肯定要向柳宇亮出剑来,即便如此,他仍然以严重警告的语气宣布:“长江对不列颠王国来说,有着特殊意义。英国国民在这条江河上的正常航行,以及在长江沿岸的通商权、领事裁判权、传教权”,等皆不受任何程度的侵犯。否则不列颠王国必然给予任何敢于侵犯王国利益的对手以最沉重的打击”

这是老牌帝因主义常用的手法,当年李玉成弃武汉不取,李秀成顿足于上海城下,导致天国大业尽毁,就是因为英国人的恐吓:“如果贵方能执行以上条款。那么不列颠王国将承认贵方是中国内战中的交战团体,虽然不能给予外交承认

柳宇望着这位西装革履的英国领事,突然笑了。

在这个时代。就是有这么一群自许为文明人的欧洲人,做出全世界最野蛮最霸道最无礼的行径,还要把自己粉饰为友好的朋友,柳宇想起了朝鲜战争后的那句话。

帝国主义者,在东方的海岸线上,树起几门大炮,就可以征服一个国家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就让我把这样的历史时刻提前几十年前吧!

柳宇握住了英国领事的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非常感谢领事先生,在这里我必须通知我的答复”

“在昨日,我军应汉阳和汉口人民之请,已经成功解放了这两座城市,目前我军已经解放武汉三镇,并继续解放全国的伟大事业,对于贵方提出的种种条件,我方回复如下

柳宇几乎在巾斥这个,英国领事:”在枪炮之前,一切真理皆无用,贵方人员在我方控制区内”必须服从我方管理,我方从人道主义考虑,可以给予一定的便利,但是英国与清王朝牵订的一切条约,我黑旗军皆不承认”。

“我军拥有在整个中国,包括在内的航行自由,任何军舰和民用船只在中国境内航行,皆须提到我方的许可,如不经我方许可擅自行动,我方有权予以攻击,一切责任由贵方负责

“贵方必须保证,贵方人员在中国境内的一切行动都服从我军的管理,任何触犯我方利益的行动,皆会受到我方的严惩!”

柳宇已经把剑抵到英国领丰的脖子上了。说穿了,那就是双方撕破脸了!

柳宇在长江上有着自己的本钱。说起来,这还是多亏了英国人的帮助,昨天在汉阳,黑旗军在战斗缴获了数十门湖广总督利刚购买的重炮和要塞炮。

这些火炮都是英国最新式的火炮,原来准备用于构筑长江防线,防止黑旗军越过长江,其中不乏二百毫米以上的超大口径要塞炮,这些火炮大大充实了黑旗军在长江上的炮兵实力。

限于长江的吃水有限,英国人不可能派出大吨位的战舰进入长江,只能派出一些浅水炮舰和炮艇,这些炮舰和炮艇黑旗军在红河已经有过若干次交战的经验。

在这些战斗中,黑旗军多次取得了辉煌战果,击沉的法国炮艇和炮舰不下十艘,虽然在长江之内,英国人有着更大吨个的炮艇与炮艇,但是黑旗军的炮兵火力比起对法战争期间,同样有着长足的进步。特别是若干门四毫米以上的大口径火炮的加入。以及大量缴获后膛火炮的运用,让柳宇底气十足。

鉴于广东方面的形势急剧恶化,黑旗军已经避免不了与英**队展开一战,因此柳宇也不怕撕破脸:“从现在开始,你们要与我打交道了”。

“请记住,我是一个很好打交道的朋友,你们觉得需要和我谈判的时候,我都是非常欢迎的!”

英国领事的脸上已经白里透红。他在中国服务了十五年,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无礼的中国人!

他居然公然挑战英国的权威,他只觉得一口血都要喷出来了,但是最终却是把血吞进去肚里去:“我会转告外交部和公使大人您的好意!但是我必须说一句

英国领事觉得自己的西装都湿透了,他用极大的愤怒扔下一句话来:“没有不列颠王国的支持,您在武汉呆不了一个月”。

没有英国人的支持,确实让黑旗军在武汉的守备有了相当大的麻烦,特别是退出武汉的清军,在一笔英国借款和军火的支援之下,很快又站住了脚,正在企图寻机反攻武汉。

对于黑旗军来说。武汉三镇是个相当大的负累,黑旗军从长沙出发的时候。不过是五十个连队的兵力,在战十拱必大新建了十几个连队,又收编了六营旧军,但是想要以柑入武汉地区的守备,仍然可以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光是武汉三镇,黑旗军就至少要用上四个营的守备部队,在江南、江北两地。又有大片的鱼米之乡,需要黑旗军前去攻占,这又需要大量兵力。

湖北通省近百州县,即便是每个州县放上一个连队担当守备任务,全省就需要一百个连队左右,除此之外,黑旗军必须掌握三、四十个连队的机动部队担当野战任务。

而现在黑旗军即便加上刚刚收编的旧军。也不过是七八十个连队,何况旧军战斗力差,又极不可靠,这让英国人都觉得黑旗军放弃武汉。收编战线是顺理成章的事。

自攻克武汉以后,武汉附近的战斗几乎每日每夜都在进行,不是黑旗军集中兵力扫荡附近残存的清军,就是清军企图反攻武汉。双方大小交战近三十回。

黑旗军甚至把四营旧军都拉上来。在战斗中,这些旧军虽然有部分军官裹肋少量兵员叛逃,但是却给反攻的清军、团练以迎头一击,当场俘敌六百余名,击毙近百名。

清军方面完全理解不了,和他们同样是绵羊的队伍,甚至在勇营都算是二流的这些部队,到了黑旗军的麾下,怎么完全变了样,成了虎狼之师。

这一仗也让黑旗军打出了信心,他们现在基本是采取黑旗军一个老连队和旧军一个步营协同出动,相互掩护,相互提高的战术。有时候旧军一个连在黑旗军一个排的支援下,也敢大举出动。

旧军现在可以说是半新不旧,虽然只有少量的黑旗军骨干派了进来,但是在黑旗军中吸收了不少东西,特别是黑旗军的编制、后勤、战术都学了三成,战斗力提高得很快。

这样一来,武汉附近的局面算是稳住了。黑旗军首先是沿着江南东西两侧同时展开,沿江一路攻击过去,结果可以说是相当顺利的局面。

在江南的清军大部已经被黑旗军歼灭,虽然有少数忠于大清的绿营、团练展开了几次抵抗,但总体上可以说是如入无人之境,几乎成了和平接收。

但是时间不等人,他们网刚攻占了宜昌,就传来了有自军在朝鲜登陆的消息,结果电报线又传来了日军先锋在香港登陆的消息。

这个消息让柳宇不得不重视,他原本以为英国人是独力干涉,顶多再带上一两家盟友,象蹦年第二次鸦片战争那样,但是却没有想到连日本人都掺合进来。

根据广东方面传来的紧急情报,日本人登陆的先遣队规模有限,基本就是一个步兵大队的级别。他们似乎把相岸的兵力放在了朝鲜方面,据说有消息他们还准备派兵力保卫旅顺口。

这是借口,但是英国人现在为了拉拢自本人,也顾不得脸面,估计肯定会压着清政府放弃东北很大一块权益,最关健的问题是,在广东方面,到底有多少日军投入战场。

毕竟近水楼台,英国人在远东维持一个步兵旅都有些难度,可是日军在中国战场投入一个步兵师团也相对轻松。

现在在广东方面,野战兵力已经集中,最新的消息是黑旗军已经逼近广州,有不确切的流言说是黑旗军已经攻占了广州,两广总督张之洞已经退往深圳。

但这个消息并不是从广东的野战电报传来的,而是通过上海与武汉之间尚存的一条电报线传来的,黑旗军也无法确认这一消息是否属实。

不过上海传来的消息还有一条十分重要。那就是日军的后继梯队已经登船,准备在上海进行了一次补给,据说有一联队之多。

后继的日军兵力,据说尚有数联队之多,日本人似乎是把所有的本钱都押上了,还有消息说,英国人正准备沿用当年干涉太平天国的经验,准备组织一支中外混杂的洋枪队沿江而上,直取武汉。

有的消息则称英国人可能直接出兵干涉,但是英国人显然也没想到武汉这么快的就丢,从上海传来的消息,现在他们对于直接出兵干涉武汉,尚有一定争议。

毕竟湖北深。比不得广东沿海,补给方便,英人有数次阿富汗败北的教,对于深作战。尚未有最后的定论。

不过因为这一情报,黑旗军内都有少数人已经有放弃武汉的动议,柳宇也做出了他的重大决定。

【第二百一十八章 开战 上】

尚筑墙。缓称车。广积粮,泣是当年朱方彰海鹿东南的策联,后现在柳宇干的这件事,恰恰反其道而行。

立国,定都,立名份!

既然是从一开始就是帝国主义和清朝反动统治的眼中钉,柳宇并不惧怕到处树敌,在这个世界和这个时代上,只有强权和利益才是真理,当拿破仑不曾在俄罗斯失败,他便是欧渊大陆的霸主,当他兵败莫斯科。他便是欧洲大陆的公敌。

华夏共和国,定于一八八六年一月一日正式成立,暂时定都于武汉。

这个消息以种种形式被传播出去,但是在几天之内彻底改变湖北的。

黑旗军在之前的战役中,始终没有打出自己的旗号,公开名义是“义师”虽然与清军处于势不两立的格局,却始终没有立国定都,但现在他们定下了名份。

对于新立的华夏共和国来说。现在除了军事管制之外,一切都是处在名义之中,柳宇以个人的权威维持着这个新生的国家,现在共和国根本谈不上什么政府架构,甚至连最高权力机构如何设置,是使用哪一种治理体制都没有定论。

事实上,这形成了柳宇个人的军事独裁,以战争为首要目的,以黑旗银行等垄断资本和强大的军认为双翼,再辅成柳宇长期吾练出来的部分新生行政官员,华夏共和国勉强有了一个核心。

但是当正式打出旗号的时候。大江南北,一时间人心振动,风起云涌。无论是广东境内的章屠户,还是正在广西边境上围剿土匪的潘鼎新。或是黑旗军相关的任何人,一时间都觉得精神振奋,脸上不自觉带着一种锐气。

他们期盼就是这么一天,这么一个消息让他们增加许多无形的战斗力,让黑旗军控制区内的数千万军民精神振奋,大有朝阳初升之势。

在湖北境内,这样的形势更为明显。柳宇虽然是迫不得及暂时定都武汉,但是却受到了通省人士的一致好评。

对于黑旗军控制的大城市来说,桂林过于偏远,广州随时处于英日联军的攻击之中,剩下可以选择的只有长沙与武汉,长沙原来是更好的选择,但是鉴于英日联军可以干涉长江的考虑,柳宇最后还是选择了武汉。

天子守国门,这是自古以来的名言。柳宇决心“暂时”定都于武汉。就代表着黑旗军绝不放弃武汉。要与任何进犯武汉附近的敌军决一死战。

但是这一命令一出,湖北地方人士踊跃异常,大江南北可以说是传搬而定,愿意投效黑旗军不计其数。光是自动反正的就有州府一座,县城二十余座,地方武装、团练近万人,更别提投率而来的乡伸。

为了安置这些地方人士,柳宇还设立了湖北省咨议局,现在虽然不能下一心,但是地方人士都认为是千载难逢之机,为了表示不放弃武汉的决心,柳宇甚至还建立首都卫戍旅。

后来的《首都卫戍师战史》以洋洋数千言描写了这一转折;“华夏共和国的建立,也标志着我师的正式成军,从此我师以一个大兵团载入了共和国史册”

“我师之历史,可以追述至细柳营时代,在对法战争期间,我师前身部队屡建战功,在接下去的伟大复国战争中,我师前身在广西战役完成了保卫总司令部的光荣使命,但是限于兵力有限,未取得重大战果”

“在湘郑战役中,我师前身部队作为统领司令部警卫部队,虽然只有两个警卫连又一个警卫排的编制,但是整个战役歼敌二千六百名,是自身编制兵力的四倍,在战役中,我师部队得到了极大的锻炼,编制也扩充为两个独立警卫营又两个警卫连”

“在华夏共和国建立之时,我师进行伟大的战略改编,编入了旧军一个营、经改造后的俘虏六百及广西新兵一千二百名、湖南新兵六百名。正式改编为拥有步兵五个营及武昌警卫营的战役兵团,此外尚有炮兵、骑兵、工兵、插重各一个连队。总兵力达到了五千名以上,”

“成立之初,我旅就担当着警卫首都的光荣使命,鉴于当时清贼数万人在武汉附近企图反攻,我旅一成立即投入到激烈中的战斗,并取得了辉煌的战果,”

必须说明的是,柳宇之所以成立这么一个大兵团,完全是为了让机动力量从武汉三镇的守备中解脱出去。毕竟作为司令部警备单位的两个,小营基本不能机动,担当武汉警卫力量是最恰当不过的选择。

但是柳宇根本没有想到,这个无心插柳的偶然改编,会演变出多少后来有着赫赫战功的步兵师、步兵团。这个原来作为地方警卫的单位又创造多少惊天动地的战功。

首都卫戍旅的成立,可以说是恰到其时,如果错过这最后的机会,或许就不会有他辉煌的历史。

这个步兵旅并不是什么黑旗军的骨干部队,虽然有两个小营的成份算是老的黑旗军,但是成份很新。战斗力在黑旗军中属于二流部队的准三流部队,但是他们却找到了最好对手。

只要有黑旗军这三个字,再加超越时代的编制、战术和火器,他们就能胜过任何一支清军,虽然湖北清军在英日出兵的激励,一度有了复兴的迹象,但是卫戍旅却给他们一次次迎头痛击。

虽然黑旗军的主力部队完全撤出了武汉,但是整个武汉三镇的治安却好于以往,临时组建的军事警察接防了城内的大部分治安事务,卫戍旅日夜不断地采取机动作战,跑马圈地的战术不断进行攻击。

在最初的三个月,这个五千人的战役兵团获得了惊人的战果,他们共击毙、俘敌约二万四千人,他们甚至不属于统计“伤敌”数字他们最远甚至打到了河南省内。

但是眼下对于柳宇与黑旗军来说。最关健的问题还是,还是广东境内和英日联军的作线

【第二百一十八章 开战中】

”二汪从广东方面传来了好坏两个消息。好消息是确认了广州落入了黑旗军之手,事实上黑旗军已经做好了打硬仗的准备,甚至还做好腹背受敌的打算,但是无论如何都耍贯彻柳宇的命令,坚决拿下广州。为此黑旗军光炸药就屯集了几十万公斤的炸药,枪炮弹准备了一次大会战的份量,准备和守广州的清军大战一番,张之洞也很有决心,在广州屯积三万余兵力,枪弹可以支撑三个月,准备与黑旗军决一死战。

但是张之洞这个人做事一向虎头蛇尾,朝令夕改,没有大毅力,在死守广州这件事上显示得尤其突出。

原来在英国出兵的激励之下,广州守军志气尚高,尚可以与黑旗军一战,即便守不住广州城也至少可以给黑旗军以重大杀伤。

在外围的两次战斗,清军表现佳好,但走到了关健时候,这位清流出身的督抚就顶不住了,他一再询问:“黑旗军什么时候会攻入城内?”

他考虑十分深远,下面又有人在讲:“总督大人,我们现在是和黑旗军死拼,可是把兵拼光了,枢府会认我们吗?。

这可以说到了张之洞的心底去了,把兵将都拼个精光,到时候英国人即便出兵了,还会不会认自己这个两广总督,自己丢光了兵将,又没了钱粮,到时候又怎么办?

人一旦有后顾之忧,不存勇猛精进之心,就注定了七成败局,张之洞看到广州城还没有彻底合围,就让自己的亲兵营率领一部辐重南下,准备南撤以留点种子。

只是这两个“步营刚一出城,北面已经是上万人轰然而溃,秩序一片混乱,大家都知道继续呆在广州城内是死路一条,总督大人已经领兵先撤了。

到了这等地步,任是张之洞再有权威,也号令这些军头,何况他书生领兵,又无可靠的兵队在手,那一时间是三四万官民沿着几条大道就往南奔去,甚至连久居广州数百年的八旗、绿营也都拖家带口一路南逃。

黑旗军没想到清军在广州根本没做坚持的打算,只看到人头涌动,视野中到处是穿着号衣的清兵,即便用机关枪连射都挡不住汹涌的人潮。

黑旗军用了六门火炮,两挺重机枪和数百杆速射步枪,都只能在这样的人潮制造出一个个缺口,下一刻人潮又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不过战果是巨大,俘敌近万,毙伤四千,缴获粮草足支半年,粮弹甚多,但是接下去却是坏消息。

与广州战役几乎同时,黑旗军同英军展开了第一次交手。

在香港的英军从来没想到过清军会这么轻松就崩溃下来,当听到黑旗军攻击广州的消息,他们正慢慢地组织一个旅的英军出动,准备救援广州。

但是他们还没有走出九龙,数以万计的清军就从北面压过来了,给他们制造了无数的麻烦。

他们不得不收容这些跑得连裤子都丢光的友军,甚至还不得不从自己的储备中接济这两万多张嘴。

他们每一个指挥官都宣布自己是万能,有着数千名部下,要求得到应有尽有的补给。他们名义上的编制比战前的实际编制还多得多。

但是英国人被广州陷落的消息所震动,同意给予张之洞总督以全力支持,但是这是英国人极其后悔的一个决定。

虽然退到香港附近的清军只有一万多名战斗人员,但是他们带来了比战斗人员更多的家属,成千上万袋的主食和副食,以及大量薪金让香港殖民地的财政几乎处于破产边缘。

更大的问题放过程的巨额贪污,这简单是一个无底洞,足以维持一个。英国旅运转的资金就在这中间变得一干二净。

为了收容溃退下来的清军,英国人的进军甚至变得缓慢起来,以致他们三天之后才同深圳以北的小股黑旗军发生交战。

这支黑旗军为了狙击英军北上而派出的先遣队,但是他们在原地空等了一周,只抓到了几百名清军俘虏,却没有等到英军的北上。不得已主动前出与英军发生接触。

在这过程中,他们收编了一支杂色武装,并联合了一部分亲近黑旗军的地方武装。但是全部加起来的兵力,也不到一千人,其中黑旗军的成份更是不到四百人。

与他们交战的是两个印度营和一个锡克营,他们在英**官的指挥,第一时间就撞上来了,接下去是短促而激烈的交战。

黑旗军在确认了对手之后,发起了两次反击。但是英国人很快又投入了一个印度营,在这种情况下,黑旗军被迫撤出了战斗。

但是相对而言,英国人处于进攻之中,损失更大一些,整个战斗有七八十人伤亡,他们也失去了继续推进的决心,暂时停留在原地,等待着日本军队的上来。

但是他们没有等来日军,而是等来了坏消息,他们的给养被交给了溃退的清军。

在得知英国人包吃包住还给足额工资,同时还能领到服装、装具的消息之后,广东人民沸腾了!

这是多么好的洋人啊!特别是听说黑旗军不阻止大伙儿出境之后,成千上万的难民甚至连英国人的刺刀都不怕了,他们就疯狂地涌了过来,纷纷加入了香港边境上的各支清军溃队。

英国人对于他们受到这样的欢迎,那是表示十二万的欢迎,这或许是英国历史最顺利的一次进军。

在香港边境上已经建立了十几座军营,现任两广总督统领着这十万军民,只要给他们足够的时间进行整刮,他们有着打回广州的决心和勇气。

而且现在从北面涌过来的难民越来越多,难民的要求并不高,一份可以维持生存的薪水以英国人的水平,足够的主食与副食,外加服装和其它一些人类生存的必备条件。

更让英国人感动的是,这些难民对于不列颠有着先天的好感,虽然不懂英语,但是他们纷纷提出去香港本岛甚至移民英国各殖民地的建议,并全部要求加入英国籍!

【第二百一十八章 开战下】

干众此难民要求加入英国籍,其系要求离开中国去鲤,引吓图的殖民地,殖民地官员从理智上是反对,但走出于现实考虑,却是不得不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但即便是这个小小的口子,有着总量控制,仍然是有着惊人的数据被刷出来,平均每天都有近五十本英国护照被发放出去,许多经办此事的华员和下层英籍官员,都很快被巨额的金钱所腐蚀,毫无顾忌地发放申请。

按照英国人的说法,这是为了保护反对黑旗军的中国反对人士在海外各殖民地能方便地进行正义的政治活动,并为英日联军筹集捐款,但是得到护照的人虽然个个伶俐,可是让他们说出黑旗军的政治主张,却是根本连一个字挤不出来。

但无论如何,总是有一些人因此而大得回报,在这群人当中,获利最丰的就是白石谦三。

作为统掌着一个遍布越南及中国南部间谍网的顶级间谍。每个月都能领取上万日元的白石谦三现在有着大麻烦。

他正在全力构筑想象中那个间谍网,他向东京的报告是这个间谍有着数以百计的军人、商人、政府官员”

这个间谍网几乎是日本关于黑旗军第一手情报的唯一也是最可信的来源,日本政府关于黑旗军的一切判断都是他提供的优质优价情报。

为此他已经先后十几次领取了总额达到几十万日元的情报经费,特别是黑旗军进入广东之外。对于情报的渴求更是如同一个沙漠中的行者,上级根本不考虑这些特别费花在了什么地方上。

但是白石谦三却是越来越恐怖,他清楚得知道,这个情报网除了他自己和一些非常不可靠。只会道听途说的情报来源之外,几乎就是他的想象了。

钱拿愕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烫手,现在他已经到了随时要逃跑的境地,接下去,从广州逃往九龙的无数中**官、士兵、难民让他看到了希望与光明。

他如同见到基督启示的信徒,带着几个,临时找来的助手就在宝安、九龙一耸窜拢,很快他发现了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他原来的准备是想组织一支小规模的武力,专门在黑旗军的后方搞破坏活动,为此他专门申领了五万日元的经费,然后他象进了羊群的狼,如鱼得水。

既然英国人发出的护照有限,那么日本就可以在这里帮上大忙,他和日本驻香港领事有着特殊的交情,手上甚至有许多空白的日本护照,而为了方便他的破坏行动,驻港日军司令部已经同意他便宜行事。

便宜行事就是毫无顾忌做任何触犯法律的事情,他发现护照不够,就自己印制,自己盖下自己的印章一这都是为了组织对黑旗军的敌后挺进队。

英国人一天最多发出一百本给中国政治家的护照,可是白石谦三却能发出整整五百本,大量对黑旗军,对柳宇,对于世界政治都一无所知的难民,现在纷纷申请成为日本国民,接着,他们利用英日同盟的良好关系,直接加入了英国国籍。

几十年后,历史对于白石谦三的行动给予了极大赞誉:“我们必须说明的,战争期间加入英国国籍的八万名中国人士,绝非反对黑旗军或是有着其它的政治意图,他们仅仅是追求着更好的生活,事实上证实他们淘到了黄金,而白石先生因为对华友好,也被黑旗军的将领视为中国人民的老朋友”

但是白石谦三发现他已经无意中把所谓“对华敌后挺进队”的架子都给组织起来,既然一切向钱看,那么他手下就聚拢了一大群乌合之。

一大群乌合之众可以在他嘴里包装成一群精英,一群真正的中国精英阶级,他们当中有中国的旧军人,旧官员,旧商人,还有农民、店员等诸多人员,甚至还有些黑旗军和清军的逃兵。

他们道听途说的能力是第一流的,虽然不能搞来什么高素质的情报,但是白石谦三的高度想象力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他并不清楚,穿越者在某方面是具有优势,日本人本来在中国内地有着其它的情报来源一在武汉有着数十名第一流的日本间谍,他们以商人的名义潜伏下去。这在以后的甲午战争中,成为日本人最主要的几个情报来源之一。

但问题在于,作为一个穿越者,柳宇是看过点中日间谍史的书籍,结果这群日本间谍不幸被一窝端了,黑旗军更是利用其间发现的蛛丝马迹,把日的情报网尽毁撕毁。

受到如此沉重的打击之后,白石谦三组织的情报网简直成了不可替代的,特别是他网罗了这么多的中国精英之后,就格外显得重要了。

驻港日军派出几名军官参加了白三谦三的组织,结果他们确认了白石谦三确实网罗了大挑中国高级军官、高级官员和大商人,而且他们还能轻易地动员上千人枪来。

他们并不清楚。白三谦三在某些方面是很有特长,虽然不能拉拢黑旗军的军官,但是他成功地用金弹和肉弹攻势把这些军官都拉到自己这边来,同时又开出了十五万日元的特别费。

他成功了!

现在驻港日军认为他们对于黑旗军已经了若指掌,而且现在就到位的兵力来说,日军已经到了将近一个镇台,英印军则有三个步兵旅稍多一些,而且后援正在源源不断地赶来。

在广东的黑旗军只有四个旅的番号,每个。步兵旅的战斗力只相当于一今日军步兵联队。除此之外尚有九龙的数万名清军配合反攻。

唯一让他们拒绝出兵的是清朝政府的表态,毕竟在得到实际利益之前,日军是不会冒然为英日联盟而牺牲的。

但是一月八日。一封电报让日本人终于下定了出动的决定。

清政府鉴于目前的危机,已经同意日本出兵协防台湾,朝鲜为日本保护国,在南满日本享有充分权益等等。

【第二百一十九章 胜负上】

英日联军正式越过九龙。联合张之洞溃军一部,一共向北进攻。

这可以说是中国近代史最强大的一支军队,英印军八千名,日军一万三千名,英国人扶植的“香港军团”一千二百余名,张之洞所属自称四万名,实有一万:千名,除此之外白石谦三尚有数百名日华联合部队参战。

将近四万军队组成了一个个巨大的军团,前后延续数十里,展开了一个正面长达二十里的战斗队形,炮兵、骑兵、插重一应俱全,远远就能看到看不到头的人流。

日英两军雇佣与强行征集了上万名中国夫子,上千辆中国大车,他们携带了足够场会战份量的弹药,尤其是炮弹准备尤其充足,炮兵的队列之中,都是把路面压出深深痕迹的弹药车。

一支帝国主义军队的消耗是惊人的,他们随身携带的物资足够中国方面武装起一支十几万人规模的大军,在队旅伍中随处可看到黑呼呼的炮,光是英日两军携带的身管火炮就达到了二百门以上,全部是欧洲最新式的火炮。

在香港,英日联军的后继单位正在源源不断地运来,虽然对于战局都非常乐观,但是帝国主义的动员能力只能用惊人来形容,何况有法国人的教在前,他们都觉的要派出增援以求稳妥。

清军作为前驱,英军负责右翼,日军负责左翼,英日联军派出规模相当庞大的斥候部队配合清军充当先锋,现在连这些清军官兵一下子都洋气起来,都以为有洋人撑腰,必可一战而定。

在北面负责防御英日联军的是黑旗军的叶成林旅和黄守忠旅,一个旅负责后方防御,司马泰旅则置于广州作为对英作战的总预备队。

这是黑旗军排出来最华丽的兵团配置,叶成林旅和黄守忠都是经历过抗法战争的骨干单位。实有兵力都在四千人以上,除此之外还配属了新编的地方部队和收编的杂色武装约五千人。

双方的战斗很快就展开。曾被英军驱逐出宝安的利云来支队在得到少量增援之后,正式采取侧击的战术实行攻击。

浩浩荡荡的大队伍正在大得行走,张之洞的五个步营在少量英印军的支援之下。正在毫无顾忌地向北开进。

他们觉得有英国人和日本人的保护,自身又有五个步营的强大实力,黑旗军是绝不敢攻击他们的,他们队伍拉得很长。

但是他们错了,正当他们嘻嘻哈啥的时候,两侧飞来了黑旗军的迫击炮弹,爆炸的弹片打倒了一大片清军,接着是黑旗军火炮近距直瞄轰。

在远处的小山头,突然出现了成千名草绿色军装的敌军,他们发射出大量弹丸,让清军队形大为混乱,几个清军军官想要率队冲上去,都成了黑旗军狙击手的牺牲品。

黑旗军投入的兵力是四百名老部队和八百名新收编的地方部队,这支新旧混杂的部队起初还有所犹豫,但是看到清军不堪一击之后,他们胆大起来了,开始组织起步兵的刺刀冲锋。

清军曾经拥有的勇气。在排枪弹雨面前,一下子都消失无踪了,他们丢下了军旗和英国人刚刚送给他们的新式装备,如同潮水一般地退了下去。

这让黑旗军士气大振,特别是缴获了清军丢下的大批好枪之后,黑旗军中的新兵也变的勇敢起来,他们直接压跨了清军两个步营的抵抗,用更猛烈的步炮协同在清军队形制成了更大的伤芒。

“为了国王!”

在清军后面的英印军部队也压上来了,虽然只有两个连,却很快把溃退的清军收容起来,他们和黑旗军展开了对射。

利云来支队此前有过与英军小规模交手的经验,一见到米字旗就知道这是英国部队,当即大声叫道:“炮火转移!炮火转移!”

黑旗军的迫击炮、山炮。狙击手的射杀,甚至是大部分的步枪火力都压在了这两个锡克连的身上,白人军官一下子就被打倒了六人,控制部队的军士也伤亡很大。

不过清军总算是一点喘息的机会,他们并没有抛弃英军,而是主动向英军靠近,而锡克连的抵抗也相当才力。

毕竟是帝国主义军队。虽然大部分兵员是亚渊人,但是在英**官的组织之下,虽然队形中纷纷有人到下,但是两个连的兵员仍然拒守在原地,顶着黑旗军的枪炮死命地挣扎着。

黑旗军虽然有千余名兵员参战,但是三分之二的士兵都是新近收编的,现在在进攻上就出了问题,几次进攻都协同不好。战斗陷入了对峙,而清军也开始有组织的抵抗。

而南面的英军却是鼓足了劲头来救援,他们一下子就投入了两个营,黑旗军这个支队兵力不足的问题一下子就暴露出来,打援的两个加强排都没有顶住正面的攻势,只能边打边撤。

“炮兵急速射!”

“放!放!放!”

双方的炮兵都全力投入了战斗,英军没想到的是黑旗军的少量炮兵居然占据了上风,给解围的英军制造了相当大的伤亡,但是战斗显然接近了尾声。

在发现清军也投入了两个步营之后,黑旗军当即决定撤出战斗,他们交替掩护,带着伤员和重武器向北退出了战斗。

清军兴高采烈地向北追击,结果半个步营直接被排枪打跨下来,至于英军,他们能把两个连救援出来,已经算是心满意足。

虽然只是接触战,但是英国人的伤亡不战斗中阵亡三十六人,负伤九十余人,不过他们在战场上找到了黑旗军五十多具尸体,还俘虏了十来名黑旗军的伤兵。考虑更多的伤兵与尸体被黑旗军带走。他们估计黑旗军的阵亡超过五百人,可以算是大捷了。

实际上黑旗军的伤亡不过是两百五十人,而且他们毙伤清军六七百人,又重创了英国一部。从战果来看,他们同样可以认为是大捷。

但对于黑旗军来说,这样的结果可以说是失败。,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彼叭,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

【第二百一十九章 胜负】

与战场上密切相关的是黑旗军与法国人长期而艰苦的谈判,英日联军出兵广东的消息显然让法国人在谈判桌上有了底气,克雷格把一大叠谈判文件扔在桌子上:“这是我们最新的谈判条件。”

柳大买办并没有理会克雷格的示威,他只是瞄了桌面那厚厚的一叠:“我们的谈判条件,从一开始就是明确的!”

双方的谈判底线可以说是牛头不对马嘴,但是柳大买办却不慌不忙,他甚至从容的说道:“贵方以为在战场上力,法得到的东西,能在谈判桌上得到?”

他的法语十分流利,更为有趣的是,双方都曾经在东方汇理银行服务过,对于对方的谈判手法了若指掌。

“难道贵方要把谈判桌变成战场吗?”克雷格直接了当地威胁道:“现在的形势和我们开始谈判的时候,有了重大变化!我是本着中法越三国友谊的面子上。才决定继续谈判的!”

柳大买办却清楚得知道,克雷格更看重的是东方汇理银行和他个人的利益,至于法兰西共和国的利益,永远是次要及兼顾的方面。

柳大买办却无意纣缠游戏:“贵方的意思是说?我们要继续进行战争?那我只能说,谈判桌上得不到的东西,在战场更不可能得到,贵方将要进行的军事冒险,必然遇到掺败,我们到时候可以在新的战场形势下继续谈判!”

正如英日联军对于法国人是利好,而克雷格所想象中的军事冒险,对于黑旗军同样是利好黑旗军甚至在他之前已经了解这次军事冒险的详细情况。

克雷格这个首席谈判代表几乎是最后一个知道军事冒险情况的当事人,事实上在做出军事冒险决定的几天之内,黑旗军已经了解了这次军事行动全部的情况。甚至包括每一个连长与排长的姓名、履历,以及参加战斗的所有详情,甚至详细到了每一门火炮的外号。

这次军事冒险是当地驻军高层擅自决定的,甚至没有经过内阁和海军部、陆军部的同意,看到形势发生的变化的军事指挥官企图用这么一场冒险来继续一场无望的战争。

但是在当地人的眼里,这次军事行动是毫无希望的,虽然黑旗军撤出了许多有战斗力的老部队,但是在南越和中越仍然保留着一些老的步兵团和若干新的战斗单位,总兵力达到了数万人之多;装备了非常好的武器。

因此在许多冒险家的授意之下,关于这次军事行动的一切情报都被泄露给了黑旗军,黑旗军甚至比参加行动的营长们更早清楚详细的情况。

在这些人当中。不缺牵涉到相关利益的人士,他们已经把大部分押在了军事行动能迅速结束这上面,如果战争继续,他们必定血本无归,处于破产的边缘。

还有是印度支那殖民地的行政官员,他们已经对军事行动绝望了,期盼着和平的早日到来,还有一些庄园主同样明盼军事行动能尽早结束,他们好拿回自己的庄园。

所有这些人在两年前是最坚定支持战争的,但是现在他们又是最渴望和平的,他们迫不急待地把军事机密以最廉价的方式出售,以方便黑旗军获得胜利。

他们很清楚,这次将要动员一千二百名士兵的军事冒险是擅自决定的,是不合法的。如果这次冒险再失败了,那么战争就必定无法继续,而黑旗军已经承诺,他们会尽量开放中国市场给法国朋友。

克雷格却是被出卖的可怜人之一,他无从想象黑旗军到底从哪方面知道军事行动的概况,只能做着最后的挣扎:“我们的部队战无不!”

柳大买办笑了:“我们可以等待确实的战况再重开谈判!”

此时参加军事行动的一千二百名的法军,已经站在了地狱的边缘。

每一个士兵都露出了绝望的神色,他们看到无数的黑旗,看到了成千上万的敌人涌了出来,更令人绝望的是他们带来无数的大炮。

炮弹在人群上空炸裂,散落的弹片四熔二子弹如同雨点般扫过部队的队形,拉炮的骡子已经惊慌地对天嘶吼,拉着火炮不知道跑到哪里去。

蓝色的军装纷纷粘上血色,黑旗军的兵力似乎是他们的好几倍,军官纷纷倒下,士兵们一次次想要进攻,却被弹雨挡住了去路。

为了获得一次完美的胜利,刘永福已经集结了尽可能多的兵力,在狭小区域有超过一万名士兵参战,所有在南方有战斗力的部队都赶来抢肉吃。

而在南方的一切重火器,从哈齐开斯机关炮到速射山炮,只要能调集过来的,都赶来参加这最后的狂欢。

现在一条条火蛇就在法军蓝色的队形中来回肆虐着,任何坚决的抵抗在火网面前变的脆弱无比,黑旗军的军官大声用法语、越南和阿尔及利亚语叫道:“投降吧!投降吧!”

一千二百名的兵力在这样的围攻面前,就如鸡蛋碰石头一般,半个。小时不到已经伤亡了一半人员,几名残存的军官在挺身而出的反攻失败之后,终于大声叫道:“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他们觉得这简直是耻辱的一幕,差不多一个法国团。三分之一以上是欧洲人,却坚持不到一个小时一一但是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过自己的下场。

在一年半以后。活下来的的军官都被军事法庭判处五到十年的有期徒刑,理由是擅自发动军事行动,破坏了中法两国的和平友谊,这些军官反复申诉,但是直到世界大战开始之后,他们才正式平反。

但是对于黑旗军来说,这样的战斗是有着决定性意义的,他代表着对法军事行动的告一段落,虽然在此后仍然有大小近百次军事冲突,双方各有数百人伤亡。但是双方再也没有兴趣发动一场大战斗,而黑旗军在中越和南越的部队纷纷后调,同时留下部分干部组建新的战斗单位。

即便如此,黑旗军在越南仍然保留着可观的兵弈。而且与单位质量下降的同时,黑旗军留越部队的兵力也越来越多,最高峰达到了八万人之多。

【第二百二十章 铁与血的较量上】

※与法军的悲嚎几乎同时。是东茧城下的寂兼

这个清晨。只能听到微微的风声,甚至能听到战友们那粗重的呼吸声,数千名黑旗军士兵在如同蜂窝一般的迷宫阵的静静等待着战斗的。

太寂静了。以致于每一个人都来那狂风来打破这个宁静。

是从昨天入夜才变得这么寂静,许多经历过对法战争的老兵以自己的经验告诉新兵们:“今天肯定要大动了,就等着小日本上来,咱们收拾去!”

在对法战争的许多前夜里,也是象昨晚这样宁静,只是这之前的枪声却是格外密集。

从大前天下午开始,双方就展开了规模相当华丽的前哨战,黑旗军的旅属侦察连、东莞独立营及加强的一个步兵连再加上一些收编的武装,几乎每天都要出动数次,驱逐日军的侦察支队。

双方激战终日。日军在这些前哨战付出的牺牲,超出了之前半个。月的全部伤亡。黑旗军还成功将一个冒然冲上去的将校斥候骑兵队包了饺子,十三名日军骑兵一个也没跑掉,十三匹上好的大洋马打死了八匹,成了士兵碗里的加餐,其余七匹马有着特殊的意义。

多谢日军提供的这五匹大洋马,再加以后先后缴获的数十匹洋马和蒙古马,组建了叶成林旅的独立骑兵连,以后又以这个骑兵连为基础扩编为西征军的独立骑兵营,再往后则是西伯利亚独立第一骑兵团和西伯利亚独立骑兵第一旅,最终成为华夏共和国第一支摩托化部队与机械化部队的前身。

正是黑旗军的军官对此如此重大的历史变化一无所知,只是有这样的感觉:“这些东洋人还真够拼命,能拼刺刀,能打枪,不容易收拾!”

黑旗军在两天的战斗歼敌近两百人,对当面的敌军战斗力了解比较清楚,知道来者不善,已经作好了苦战的准备。

相对而言。大山岩也感觉白石谦三的情报有些不对劲儿,这两天他出了一个骑兵中队和更多的步兵中队,企图为步兵占据出发阵地,但是当面的敌军装备了大量的连发枪,在炮兵的掩护之下火力强大,屡次将日军的前哨逐走。

两天下来。日军已经伤亡近两百名,才勉强占据东莞城附近的一部阵地,并让大部分步兵运动到位,但是炮兵和插重都与部队脱节,到现在为止,只有一半的火炮赶来参战,炮弹更是只有半个基数不到。

所有这一切让大山岩感到有些意外,但是一侧的第二旅团长乃木希典却大声地说道:“大山岩阁下,可以开始进攻了吧?”

“没头脑的家伙!”大山岩在肚里暗骂了一句:“除了进攻,你还知道什么?”

这个乃木可是在西南战争中丢失军旗的强人,一整个步兵十四联队都在这个没头脑的家伙统率之下被大部击溃,一想到乃木希典的这一先,荣历史,大山岩反而觉得更难办。

军旗是部队的灵魂,这个乃木希典丢失军旗,反而没受到惩处,反而步步高升,那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他后面有人。

初建时的日军,是个有后台就能无法无天的存在,山县有朋可以拿国家预算的十分之一借给朋友血本无归,事后却连屁大的事都没有,这个乃木希典更是有着儿玉源太郎和山县有朋的支援,现在他更是推了留学欧洲的美差。主动来当这么一个旅团长,让担任军司令部的大山岩十分头痛。

“肥马大刀尚未酬,皇恩空浴几春秋。斗瓢倾尽醉余梦,踏破支那四百州”大山君,这是消灭黑旗军的大好机会,不需要做太多的顾虑了!”

显然,乃木希典觉得一切成竹在胸:“我们到达战场的兵力已经有一万四千人,在侧翼有着英印军六千人,又有清军万余人负责掩护两侧,今天我们只要轻轻地一击,中国人的防线就如同沙子作的堡垒一般”

大山岩原本稍有些犹豫的内心,现在显然被触动了。

这两天战斗的结果,让大山岩对黑旗军的观感,从“守军差不多等于日军的一个步兵联队”大为改变,那就是:“相当于我军一个装备很好的步兵联队装备很好”是他的第一观感。

但是大山岩的观感,也只限于“装备很好”他在清军队伍中,同样能看到一些装备华丽的存在,但是这些部队毫无斗志,几乎是给日军倒帮忙,不用遇上黑旗军就会自行崩溃。

因此大山岩很快下定了决心:“每门火炮速射五发炮弹,压制中**队,步兵准备上刺刀,冲锋

此时在黑旗军的阵地上,士兵正在享用着早餐。

早餐是中式与西式的结合,从越南带来的葡萄酒一桶一桶地打开了,法式罐头几乎是无限量供应,还有美美的西式糕点。

另一方面。中式的菜色也绝对不少,喜欢白酒的官兵有福了,还准备了一应热气腾腾的饭菜,若是个人品味不符,还可以让大厨房专门做上几个小菜。

烟叶已经准备好了,军人服务社今天把库存的货物都拿出来特货供应,每人都能分到五斤,至于弹药,每个步枪都补足了二百发,火炮补足两个基数每门六十发,在旅后勤部还屯积着一个基数的弹药。

张涛享用着这难得的早餐,眼睛咪着,关注着远方的战线,他们希望这最后的早餐不要轻松地被打断。

但是他并不能如愿,他很快就看到远方出现一面面旭日旗,日军已经开始集结了。

他们同样是享用了最后的早餐一一两个饭团。

由于后勤的关系,这两个饭团还是专门集中一整个大队的士兵趁着天明做出来的。为此这个步兵大队拉在后方,估计早上赶不上战斗了。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又运来了三百发炮弹,这让日军底气足了不少,炮兵仓促地放列阵地,然后观测以后,炮兵中队长大声叫道:“天佑皇国!首炮必中,发射!”

“发射!”

“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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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币。细巫

【第二百二十章 铁与血的较量中】

放,”

日军集中了二十一耳火炮打了一个覆盖,站在高处望去,只见黑旗军阵片白烟。

但是日军火炮所做的非常有限,他们每门火炮平均只发**七到八发炮弹,在短短的五分钟之内组织起来的弹雨虽然相当华丽,却不足威胁黑旗军的整体防线。

就是这么七到八发炮弹。日军既要完成校射,又要破坏黑旗军的工事,还要扫清雷区和铁丝网,还要压制黑旗军的炮兵,对于这么宏大的计划来说,这简直是毛毛雨。

很快,日军大部分火炮都停止了射击,只有六七门储弹较多的轻型火炮继续实施着速射,架退炮一次又一次地复位,以一分钟一发的速度进行着整个战场的压制。

事实上,日军炮兵已经公开违抗了大山岩的命令,大山岩由于大部分炮弹堆积于后方,无力前送,事先下达的命令是:”每门炮发射五发炮弹!”

但是对于发射更多的炮弹,炮兵军官也是有心无力,他们得到的消息是两个小时之后才有几十发炮弹前送上来,他们必须为后继的战斗节省弹药,所以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他们的火炮能百发百中,第一炮就直接命中目标。

伴随着日军的炮兵转移目标,越来越多的日军方阵展现在太阳之下,这让叶成林发出一声赞叹:“不比山西之役的法国方阵差!”

眼前这支日军是德式操典与法式操典的结合,一片片黄色的方队在太阳下一览无遗,日军现在走动员了三个步兵联队的四个大队,全部上齐刺刀,正在缓缓地压过来。

他们是步兵中认为集群。组成了十六个,整齐的连方队,刺刀如林,杀气腾腾,军官们违反条令。拔出自备的古刀,大声叫道:“万岁!冲!”

如同下泻的洪水一般。四个步兵大队的日军充满了勇气与智慧,发出一声声黑旗军听不懂的怪叫,如红河的潮水一般涌了过来,他们来得很快,很快就进入了黑旗军的轻型火炮射程之内。

“继续等待!”

黑旗军的轻重火炮在这一刻都沉默了。几个炮兵舔着舌头,用一种发红的眼神看着纷纷涌上来的步兵集群,正不停在那里磨拳擦掌。

一个炮兵连长,长长吸了一口冷气,然后骂了句:“他娘的!没想到在山西之后,还有人会有这样的勇气!”

四个步兵大队组成的方阵浩浩荡荡,锐不可挡,现在进入了重机枪火力的压制范围,两个机枪弹的弹药箱就敞开在那里,准备全部发射出去,而一旁的哈齐开斯机关炮炮手则紧张地轻声说道:“快!往前!往前!往前!”

这四个步兵大队都是精选细选出来的精锐大队,从不同师团选拔出来的精锐部队,现在也开始了反应,极少数人开始利用地形地物,与黑旗军展开射击,更多的步兵方阵向以勇猛精之势继续向进。

双方展开了小规模的枪战。黑旗军前哨的两个步兵排阵地和日军展开了对射,日军的一部分炮兵开始推着炮,准备拉上来放列射击。

枪声开始急促,黑旗军的两个前哨排阵地使用单发步枪给日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但是四个步兵大队的攻势是无法用两个步兵排来抵抗的。

“第二梯队!投入战斗”。

在其它战线上,双方也展开了零星战斗,这让作为前线指挥官的乃木希典一下子轻松起来了:“支那军队的抵抗,将不足以阻止我军的前进!”

在说话间,两个步兵大队已经跳出工事,加入到进攻的队形之中,乃木希典看到双方展开了规模相当大的枪战。

黑旗军的装备不坏,他们每分钟都有打出几百发步枪子弹来,让日军的先锋中队产生了不小的伤亡,但是他朝着大山岩保证:“阁下,当我军投入第二梯队以后,我们将在今天占领东莞”我相信总伤亡不会超过六百人!”

对于六百人的伤亡,乃木希典已经做出了非常悲观的估计,虽然黑旗军的装备不错,装备了一些单发的后膛步枪,也做了一些抵抗,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怎么说付出两三百人的伤亡,就能拿下他们的阵地。

所有的日军军官,都对黑旗军的战斗力看得不高,“装备不错”是他们的最后评语,虽然黑旗军还有少量火炮没有派上用场,但是谁都认为,这只是时间间题拜

而此时,在黑旗军炮兵们的眼里,眼前这么浩浩荡荡的日军步兵大队,可以美味的盛宴,他们感觉不用瞄准,就是直接打出一轮齐射来,也能打到了一大片。

只是大家都在咬着嘴唇。看着前哨阵地和日军展开对射,还看着日军那六七门火炮有气无力地展开射击,军官已经把注意力集中在掩体里的磁石电话上。

“铃铃铃炮兵连长第一时间抓起来了电话:“我是炮兵第三连,明白,马上对敌实施射击!坚决执行命令!”

几乎同时,黑旗军在前面的几十个步兵、炮兵阵地都响起了碰石电话的铃声,军官们喜气洋洋地拿起电话:“明白!”

一切都准备了,黑旗军甚至不用瞄准,已经事先标定过方位,弹筒都准备好:“,”

虽然不及日军投入的身管火炮总数,但是黑旗军也集中十七门各式身管火炮,旅属的轻重迫击炮、机关炮、格林炮、马克沁重机枪尚不计广”

此时大山岩正在和乃木希典谈论着伤亡的问题:“要做悲观一些的估计,我估计这次战牛除阵亡者外,尚需要收容六百名伤员,我们的卫生队没有收容这么病员的条件,必须,”

“放!”

黑旗军排山倒海的炮火攻势已经开始了,火雨弹幕几乎在大山岩轻松的语气中降临下来。

在这一瞬间,数以万计的大小弹丸,从一百五十毫米的重迫击炮到步枪子弹,都在空气呼啸着嘶鸣。以优美的弹道奏响了死亡的交响乐。本立占薪地址曰昱改为:刚……口阳…敬请暨陆阅正!

【第二百二十章 铁与血的较量下】

兵是死卢交响乐的走调,黑旗军的轻重火炮宗仓放开而着冲上来的大队日军步兵就展开急速射,按他们自己的说法就是“把山炮当重机枪”来打。

第一轮速射就打出了上百发炮弹,无论是重炮、山炮、机关炮、迫击炮,现在全部拼命的一样装填与发射,企图把眼前的步兵队形轰成碎。

完全不用担心命中率的问题,这里是黑旗军精心准备了大半个月的既设阵地,早已经标定了标尺,甚至还进行了多次试射,黑旗军的炮兵自信闭着眼睛都能打中。

但是声音最响亮的却是黑旗军的十几挺马克沁重机枪,从一开火开始,十几道火蛇就在日军大队中来回扫荡,精确与射速在重机枪身上达到了完美的平衡,看着被火蛇扫中的敌军,黑旗军的机枪手大声叫道:“快啊!”

一挺马克沁重机枪提供的火力支援,几乎与一个步兵营的齐射相当了,但是狙击手却找在人群中找到日军的指挥官并给予一枪毙命。

至于步枪的齐射。同样是交响乐中不可或缺的,超过步枪的排枪让战场的任何一点都变得不安全,一轮排枪往往让一整个小队瞬间就失去了三分之二的兵员。

炮弹继续在步兵大队中落下,一发炮弹往往会让方圆几米甚至是十几米都成为致命的杀伤范围,弹片如同撒落的蒲公英一样,但是足以致命的。

叶成林亲眼看到一发重迫击炮落下以后,原本站着一整个步兵连的方队,一下子只剩下四周的三分之一人,接着机关炮弹继续如同雨点般将这个步兵中队轰过一轮。

整个战场上,无数的弹片、火蛇、火网在来回着扫射着,冲在最前面的中队几乎都其冲,整个中队剩不下几个能动弹的人。

一个挥动军刀的少尉大吼大叫着,但是他转身一看。却发现自己的小队已经被一扫而空了。除了自己在无力地挥动着,已经找不到第二个。活人了。

现在死神正在不断的收割着人命,每一瞬间都有成排成排的士兵被打掉。

这样的火力组织,是日军从来没有见到过,即便是在日俄战争,他们也很少遇到步炮协同设伏,重机枪全面压制的战斗方式。

这一瞬间,大山岩的脸变得潮红,他一边的乃木希典更是连话都说不好了:“我们”我们必须”我们”

他不知道用什么来填进去,是勇气还是步兵的生命?

那边大山岩乙经吼叫出来了:“炮兵!炮兵!”

在这个时候,日军的炮兵几乎成了唯一能指望得上的力量。

不用大山岩的命令。日军的二十一门火炮已经开始射击,企图掩护突击步兵集群。

在他们的面前。上百个重要目标都在这瞬间暴露出来了,黑旗军的步兵防御阵地、炮兵阵地、观测所”

但问题在于仅仅依赖二十一门火炮,根本无力压制这么多目标,黑旗军在对法战争中又总结出一套炮战的经验,当即转移五门火炮与日军展开炮战,其余火炮继续疯狂开火。

日军这六个步兵大队就在黑旗军精心布置的火网之中,伤亡越来越大,整个几公里的范围之内,都只见黑烟与白雾,黑旗军利用后方观测所和磁石电话网在指挥着炮兵转移火力。

日军在前面两个步兵大队几乎被打跨了,大队长一死一伤,八个中队长二死三伤小队以下干部同样是死伤无数,大队本部所掌握的兵力也只有残缺不全的一两个中队。

代理大队长在这样的火网之下,发现士兵全部暴露在黑旗军的火力杀伤范围之下,只能用军刀一挥,大声叫道:“敌中突破,死中求!”

“敌中突破,死中求生!”

日军残存的少数干部也大声叫道这样的口号激励着士气,两个大队残存的兵员呼啸着又冲上去了。

虽然又经过了一轮火力杀伤,但是日军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务,他们两个步兵大队的残存兵力居然冲入了黑旗军的两个前哨步兵排阵地。

无论如何,日军在步兵兵力上占据着相当大的优势,黑旗军的两个。步兵排和他们展开了厮杀。双方在瞬间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在几分钟之后,日军终于占据了阵地的一角。

只不过能突破到这里的两个步兵大队,现在能直接掌握的兵力不过是五个残破不全的步兵中队,每个中队的兵力只有三十到四十名,只能相耸于战前的一个步兵小队。

但是这个掺痛的战果能让火网下的日军看到一点胜利的希望。

“敌中突破!死,中求生!”

日军的二十一门火炮全力发射,在火网下的日军各步兵大队能掌握多少兵力就冲上去。这架势不是四个步兵大队的总攻势。到是四个步兵连的进攻。

黑旗军的阵地毕竟有些漏洞,日军的炮兵火力也发挥了不小的作用,四个步兵大队居然又有两个步兵大队纠合百多人杀入了黑旗军阵地。

日军这回可是玩了命,这些全日本最好的步兵大队根本不管黑旗军将山炮当重机枪打。冒着火网就冲上幕,踩上雷区就滚雷,铁丝网就用人搭桥。

一旦达成了突破。黑旗军的火力优势就减弱了不少,不少重火器为了防止误伤,被迫转移火力去打后继梯队,而在火网中的日军也看到了希望,几乎都拼命地压上来。

对于冲入阵地一角的敌军,黑旗军同样立即组织力量企图把敌军压出去,双方几乎是面对面短兵相接。

在短短的几分钟内。黑旗军的反击已经付出近百人的伤亡,而且步兵梯队受到日军炮火的袭击,一度和前方阵地失去了联络。

更多的日军连爬带滚涌入了阵地,他们宁可和黑旗军在肉搏中战死,也不愿意在火网中被扫射而死。

此时有人已经向叶成林建议:“敌人已经死伤掺重,不若放弃几个。次要阵地

“不!”叶成林大声叫道:“敌人还有力量!”

虽然六个步兵大队被打废了,但是日军还有足够的力量发起第二轮。

他大声叫道:“跟我来!”抽土巨丽古为:加聊姗敬请半临阅读!

【第二百二十一章 转折点上】

※卜成林坏保持着当年纵横十州身集十卒的风范,他随年就个手榴弹,又不知道从哪捞来一个小炸药包,就要往上冲。

“旅长要冲锋了!”

看到黑旗军的最高指挥官做出了亲自上去对掷手榴弹抛炸药包的态势,黑旗军的团营长们哪敢不卖力,几乎第一时间就提着炸药包上来了:“跟上来!”

正所谓气吞万里如虎。黑旗军这股锐气一上来,把日军最后的一点锐气也给打下去了,几个突进来的步兵单个,几乎同一时间被压出去。

日军炮兵甚至展舁无限制的炮轰,不管战场上敌我短兵相接已经到了咫尺之距就是直瞄轰击,也压不住黑旗军的猛冲。

整今日军残部又被压回在黑旗军阵地前面,任何能活动的人或物都会遭到黑旗军火网的射杀。

日军虽然又投入了一个。步兵大队展开攻击,但是推进了一百多米就被黑旗军猛烈的火力压了。更要命的是日军的炮兵已经打光了最后一发炮弹。

“为什么不开炮?”乃木希典提着军刀杀上了炮兵阵地:“快开炮!快开炮!我们还有上千人在战场上!”

“阁下没有炮弹了!”

炮兵军官低下头击,不敢面对军刀的锋利:“我们尽力了!”

应当说日军的炮兵打的不错,给黑旗军造成了相当大的损伤,但是他们在打完最后一发炮弹之后,再不可能创造什么奇迹了。

“炮弹打光了?那什么时候能运上来了?什么时候?”

战斗从打响到现在,只有一个小时不到,六个大队现在已经被黑旗军的火网撕得粉碎,他用军刀砍在炮口上:“什么时候?”

“我们连准备玉碎的炮弹都打出去了!”一个炮兵军官抹着汗水在说明着:“我们尽力了,一个小时以后应当有部分炮弹可以送上来,但是每门炮顶多发射两到三发炮弹”

这句话让乃木希典任何想在今天翻盘的希望都打个粉碎,他失魂,一般把祖传的军刀扔:“我”我”我”

他奂是说不出话来,前面正是尸山血海,日军的尸体一排接着一排,看不到尾。

“共计有八百五十名阵亡。一千八百名二十名生死不明,一千三百四十一名重伤

日军的统计已经把轻伤员排除在外了,但是谁都清楚战况恶劣到什么程度了,所谓“生死不明”那只是托辞,不是被黑旗军炸得粉身碎骨,就是突得太前被黑旗军全歼灭了,只有少数人被黑旗军俘虏,但是这一千八百名的生死不明实际都已经不可能回来了。

甚至于这一千三百四十一名重伤员也大有水份,这仅仅是被野战医院收容的数字,现在每个小时都有数以十计的伤员毙命。

相时而言,黑旗军虽然也声称付出了九百人的伤亡,但是阵亡者仅有二百二十名,负伤者半数是轻伤员,仍然在队继续参战。

但是即便不知道黑旗军的伤亡数字,但是大山岩仍然有着要剖腹的冲动。

从维新到西南战争,**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伤亡,一想到二千七百名英灵在看着自己,他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的感觉。

这原来只是一次轻松的远征啊!

乃木希典这个硬汉已经撑不住了:“大山君,我们向英国朋友”

“不!”大山岩大声叫道:“告诉英国朋友,我们为他们的事业付出了八百五十名阵亡的巨大代价!”

他不承认失败,这个男人有着和他名字相匹配的坚定:“再来一次进攻,我们一定可以!”

很快日军把这次战役的失败归结于炮兵的组织不力之下,而他们当天就写出了战斗要报:“纵观此次战斗,黑旗军动员的大小火炮总数在一百门以上,除此之外还有格林式机枪若干”火炮数量为我军之数倍,发射炮弹总数为我军二十倍”

日军的总结,把所有的失败原因放在了一点,那就是火炮不占优势一这是唯一的原因。

攻击一方在火力上处于劣势。这是失败的唯一原因,而这在后面的战斗是可以弥补的。

毕竟日本作为一个东亚新兴国家,在火炮上还是有基础,这一次战役的炮战,日军到达战场的火炮不到实有数的半数,而且每门炮拥有的炮弹数量不到一个基数。

按照大山岩的观点,今天的战斗,只要炮兵到位。而且拥有足够的炮弹,那么日军就决不可能输得这么掺。

“向大本营申请,我们还需要十一个炮兵中队,还有,我们需耍十五万炮弹,没有这些东西。我们注定会失败!”

不过对于大山岩与乃木希典来说,他们至少还有一点幸运的成份在。

那就是第二天他们获得了令人愉悦的消息,英国人的攻击也同样失败了,而且这次攻击失败的代价相当掺重,英国人整整付出了七百人伤亡的代价。

与他们交手的是另一支黑旗军部队,英国人虽然没象日本人那样有四千人的巨大伤亡,但是七百人的伤亡足够让他们停止进攻。

英国人本钱太这一次战斗受挫已经超过他们在之前战斗的所有。

两支不同肤色的军队不但没有继续向东莞进攻,反而向后撤退了五十多公里,以方便缩短后勤线。同时不断地后送伤员和遗体,补充战斗人员和弹药。

双方重新恢复了小规模交战的状态,黑旗军在先前的战斗同样伤亡重大,他们同样在原地补充兵力与弹药,同时不断派出小部队向前按索

进。

对于英日联军来说,他们受到了一次可耻的挫折。

但是对于克雷格来说。当的知英日联军和法军的北进一齐失败时。他就认为这一场战争已经结束了。

英日联军和黑旗军的战争或许会长期化,但是当北进中越的冒险被黑旗军粉碎,英日联军又在一场规模甚大的战役中被黑旗军击败,法国再也经不过大消耗了。

他朝着柳大买办开价了:“说吧!你最大能做出什么让步”

冉压低了声音:“我有什么好处!”

【第二百二十一章 转折点中】

”柳大买办纹向话里意二儿二。许多时候,国家利益小团体利益与个人利益是相互冲突的,但无论如何,只要有柳大买办这句话,克雷格的钱途便一片光明。

事实上证明,克雷格和柳清扬达成的《法兰西共和国与华夏共和国关于关系正常化的六点条约》,完全是中法以鲜血凝成友谊的结晶。

在这一条约之中,黑旗军放弃了许多,他们承认撤出在南越的所有部队,同时承认法兰西共和国在北越、中越享有特殊利益,黑旗共和国反对任何第三国进入越南。

除此之外,在黑旗军手上的数千名法国和非洲及越南俘虏,都在条约生效后返回南越,除此之外,黑旗军还让出许多中越、北越的特殊权益。

但是让法兰西人心动是华夏共和国承诺在中国南方的许多特殊权益,黑旗军同意出让筑路权、采矿权、航行权等诸多权益,这是法国人之前在清政府那边不曾争取到的。

但是要获得这么多权益,法国人也必须付出巨大的报价,法国人必的向黑旗军提供一亿三千万金法郎的巨额商业贷款和三千万金法郎的低息贷款。

所有这一亿六千万金法郎,事实上是法国人的军事赔款,但是在条约上都是中法鲜血友谊的结晶,所有贷款由东方汇理银行来承办,而且首先用来偿付黑旗军对东方汇理银行的旧有贷款剩下的产品则用来购买法国生产的商品。

按照内阁公开的说法,这是为法国商品找开了东方神秘王国的大门,事实上却成了军火商们的盛宴,黑旗军在以后利用这批军事贷款采购了超过一亿金法郎的军火物资,而在民用物资上的采购几乎少得可怜。

东方汇理银行和克雷格成了这一条约的最大受益者,事实上克雷格先生几乎被称为经营之神,别的不说,光黑旗军手上那近千万法郎的呆账,就让他受到法国大资产阶级的欢迎。

法国国内对这一条约可以说是欢迎之极,他们看到了金光大道就在眼前一事实上,此后十二年时间,法兰西共和国在华夏共和国的投资总额达到了十七亿金法郎之多,除此之外,他们还争先恐后地购买了共和国国债,成为共和国国债、股票和其它金融产品的海外最大持有者。

其实上,在最初的贷款发放之后,法国人就再也不能停住他们的脚步,为了防止前期的投资受损,他们总是争后恐后向中国人无限制发放贷款,然后美美在分享着从东方而来的利润。

《通往世界大战之这样总结法国人的行为:“这种追逐商业利益的行为,虽然替华夏共和国建成了铁路、公路、大坝和强大的军队,但是巨大的债务压力原本会使共和国走向灭亡,即便暴发不了那样的危机,但是幕个华夏共和国也会掌握在法国人的手里,但是大战的爆发改变了这一切,法国人把他们辛苦经营的铁路、公路、电报网、商业网络以及一切都还给了中国人

“不但如此,在整个战争期间,法兰西共和国从华夏共和国输入了近百亿金法郎的军用与民用物资,当战争结束的时候,法国人发现他们不但一无所有,甚至还从中因人那里借了十五亿华夏黑旗币的债务,”

“但是在回顾历史的同时,我们不得不反问,如果大战不爆发,那么华夏共和国这个战争期间坐山观虎斗大发战争财战后处处挑起事端的太平洋霸权国家会不会有崛起的机会?译者:这是**帝国者的污蔑之词,美利坚社会主义帝国由于内部争端实行战大战的大好发展机遇,反而转而攻击中国人民与法兰西人民长期凝结的友谊”

但是对于战争来说,那就是非常现实的,在条约签约的当天,一支有十二个连队组成的黑旗军立即越过镇南关,转向广东方面,在条约签约的当月,有七十个连队的黑旗军增援到广东方面,而这些黑旗军几乎都是从越南境内调出的。

更关健的是黑旗军的军工生产几乎增长了一倍,他们拿着金法郎向着西贡购买他们所需要的一切军事物资,“以致于法国人忘记了这些金法郎是他们屈辱投降的象征”在第二月,黑旗军直接购买了数百万法郎的军火,其中包括一百挺马克沁机枪和大量的弹药。

列强在掺痛的失败面前已径直接扯破了脸皮,黑旗军甚至还购买了商船直接挂上法兰西国旗在广西附近进行走私,中法两国的友谊在这刻牢不可破。

但是英日两国在这种情况,却是骑虎难下,特别是作为一线指挥官的大山岩,更走向国内无限制要求炮兵、步兵、骑兵上的增援:“把近卫师团调来,皇国兴废在此一战

当他报告四千人的伤亡数字时,国内以为他多加了一个零,但是当他要求日本把所有力量都投入进来时,日本国内却在默默地支持着他。

英国人也加强了力度,虽然遭到了掺痛的失败,但是英国人还是能承受得起布尔战争那样的伤亡,他们还把奥地利人拖进来,比利时人也答应派出一个步兵营。

只不过当黑旗军稳定了后方以后,越来越多的部队被调集上来,双方打了好几场遭遇仗,黑旗军也输掉了两场无关大局的战斗,还有一次双方的血都流得差不多,黑旗军伤亡了八百人,英奥联军伤亡了一千人。

战争越来越向长期化发展,北方的俄国人已经开始主张无偿支援大清帝国,并愿意在北方派出一支大部队入关作战,但是他们的先锋队却首先遇到了在朝鲜的日本驻军抵抗,双方各自伤亡了两百人,出兵的决议暂时被榈置了。

至于此时的柳宇,他正抱着女老师和女学生们在武汉讨论着人生大事。

【第二百二十一章 转折点下】

口颍声明。众是教育史的件寿闻,在西贡被劫持的西才坝川羔院师生,在被伟大的黑旗军将士救出之后,由于种种“误会”被一路送到了华夏共和国首都武汉。

在得到击败英日联军的消息之前,柳宇日理万机,无瑕处理这些事,但是得知英日联军暂时后撤,中法达成若干点友好条约,同时黑旗军赶到广东前线的援兵已经达到三十个连队的时候,柳宇就说了:“我可以安枕无忧了,最好的指挥官是用后勤来击败敌人,告诉叶成林他们,英国人投降的时候,把所有的军旗给我保存下来!”

事实上,在广东和广西,短暂的叛乱潮流已经被压制下来,不但有成建制的部队赶往东方,还有数以千计的新兵补充上来?

在武汉的形势更好,首都警备旅原来是只闲棋,是为了黑旗军能保有更好的机动兵力,但是这全部队越打越好,纵横大江南北,百战百胜,甚至还一度攻入了河南境内。

这所有的一切都说明了一点,英日联军是大清帝国最后的希望几乎是唯一的希望,而柳宇却看到战争的转折点已经握在自己手上。

因此西贡女子学院在武汉复学,这些出身于越南殖民地高贵家庭的女教师和女学生再次开始教学和学习,与以往所学不同,她们是跟着出身更为尊贵的前皇妃们处理黑旗军的政务。

事实上,在中国大陆很难找出比她们更胜任这一职位的女性,她们在学校里学过英语、法语、汉语和越南语,接受过西方的先进思想,根骨里又是传统的东方女性,而且对于处理公文得心应手。

对于她们的学习和工作,柳宇给予了特别的照顾,事实上她们还在女教师的带领下,学习怎么做一个好妻子,柳宇经常会抽出宝贵的时间,对她们进行课后的补课与实践。

有些时候,女教师也会亲自帮助柳宇进行补课,上个月底,柳宇带着成绩优秀的女学生和女教师们进行了一次心贴心的集体活动,共同进入了天堂。

她们也知道这样的机遇难得,在经过柳宇办公桌的时候,总是故意掀起长裙,露出更好的美好风光,还有些女教师会穿着胸前如雪的法式洋装,因此柳宇在处理完政务之后,总是愿意带着自己的妻子们一起去参加教学活动。

“胜利属于我们!”

这些刚刚进入见习期的新任女事务官并不清楚柳宇这句话的含义,只是用流动春光的眼波来惹出一池碧水,朝着柳宇问道:“阁下,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度假?”

对于长期在印度支那生活的少女们来说,武汉的冬天实在冷了,但是她们又在鸾镜里映出那雪胸,所以她们更希望能找到一个阳光明媚的地方。

“当夏天来临的时候,我带你们去避暑”

即便是战争期间,每年夏天的武汉确实不适合作为首都,这个火炉一样的城市会让人的汗如雨下,柳宇已经在考虑在武汉附近寻找临时指挥所的问题。

和夏天和去北戴河一样,看到一群裸泳的美人鱼将是一件非常可爱的事情,柳宇并不清楚今天夏天自己有没有这样的福气?

在武汉附近找到一个交通便利的避暑地并不容易,而且必须牢牢在黑旗军的掌握之下,同时一同前往避暑的还有相当庞大的中央机关,事先要设定不逊色武汉的通讯系统,似乎都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完成的。

个春天。柳宇是在忙碌中度过的,虽然每个星期都会替下课后的女学生进行课后实践,但是更多的公务需要他的实践。

黑旗军与英日联军的战斗意料之外地漫长,英日联军已经接连发动了十一次攻势,黑旗军甚至不得不放弃了东莞。

但是战斗结果只有两种,那就是尸山血海,或者是尸山血海后的胜利,黑旗军在这两个月内的总伤亡可以说是相当惊人,接近四千名官兵或是阵亡,或者负伤退出战斗,还有少量人员被俘。

防守方的伤亡都如此惊人,何况是处于攻击一方的英日奥比联军,比利时投入的一个步兵营在第一次投入战斗的时候,就伤亡了三分之一的人数?

但是他们的指挥官在看过日军以绝对兵力优势冲击黑旗军一个独立阵地的战斗情况以后,就立即要求退出这场战争。

这是日军在两个月所找到最好的一次机会,他们成功地找到了黑旗军的弱点,这是黑旗军叶成林旅第一团的团辐重所在地,根据他们所了解的情况,只有一个步兵排和团所属辐重及部分零星单位在此驻守,总兵力不过二百人,其中有战斗力的部队不过是一个步兵排和一个工兵排。

他们成功地将这个。村落从黑旗军的防线申挖了出来,结果却发现是自己一方的恶梦,守在村内的部队多了一个加强连,超过四百名的士兵把村落守得严严实实,甚至还有一挺重机枪和一门山炮协助防守。

步兵十八联队以一整个。联队的力量攻击这个村落,结果连续三天的进攻却让这个步兵联队死伤掺重。

这个步兵联队在一月份的东莞攻击损失了几乎一整个步兵大队,现在虽然进行了补充,但长期的战斗让所有单位都只保有半数兵力,其中还不乏新兵。

结果这个步兵联队在低估黑旗军兵力的情况仓促攻击,伤亡越来越大,三天下来虽然有所进步,但是却付出了近七百人的伤亡。

鉴于这种情况,日本人把刚刚抵达战场的近卫旅团派上战场,在冲锋之前,近卫旅团的军官自信地说:“十八联队不堪一击,看看我们御亲兵的战斗力吧,”

结果却是近卫旅团的六个步兵大队在火网上死伤无数的场面,近卫旅团作为禁卫军,有着日军最强的名声和最少的实战经验,他们完全按操典排成了营方阵,成了黑旗军火力屠杀的最好对象。

当一个大队被打跨之后,他们呆板地把另一个大队投入战斗,结果一天战斗,原来只剩下两百八十名兵力的守军硬是造成了九百人的战果,近卫旅团一天的损失超过了十八联队三天的总伤亡。

但是当黑旗军成功解围的时候,他们又发现更大的战机就在眼前,这让柳宇考虑避暑的任何念头都为之打消。

【第二百二十二章 大结局】

八六年的六月。被认为是黑旗军的胜利!月。“※

就在六月的头一个星期,黑旗军就传来了令人喜悦的消息,黑旗军在经过近一年的云南攻略,终于收获丰硕的战果,成功地歼灭了驻滇清军主力,攻克昆明,并顺势两路分兵,一路东进,另一路准备入川。

但只是诸多好消息的头一个。两天之后,以纸桥营为基干的黑旗军西进支队,也成功克复贵阳,其先锋部队成功地与云南方面的东进支队会师,这也宣布着黑旗军把云南和贵州都掌握在手里。

特别是原本兵力不过一个加强营的纸桥营,在半年多的战斗中,已经成抛拥有一个加强旅的规模。两路黑旗军一面继续向纵深发展,一面相互配合进入”中。

在这一形势的鼓动之下,驻川清军炮超约二十个营在”边发动起义。投入黑旗军阵营之中,但是这所有的一切,很快被黑旗军在河南南部的胜利所压倒。

北方清军终于出动他们最后的王牌谁军,大约五十个。营头的淮军主力。会同三十个营的准军旁枝,在补足了兵器之后浩浩荡荡南下。

为此柳宇也调集了两湖黑旗军的精锐部队,准备在原有兵力的基础之下再投入七十个连的机动部队一一这是他辛苦经营已久的本钱。

但是战争形势的发展,远远超过了柳宇的预计之外,六月九日,柳宇就从前线获得了意料之外的消息:“我军前线大捷,淮军仓促北

…”

事实上,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胜利,谁都没有想到作为大清朝国防力量基干的淮军会腐蚀到这种程度,八十个步营会轻易地被黑旗军的少数兵力击溃。

黑旗军投入这一战斗的是并都警备旅的半数兵力,以及加强的一个。步兵营和若干配属部队,总兵力不过三千五百人,他们想尝试着攻击一下密密麻麻的谁军大队。

但是在黑旗军以炮兵火力猛烈轰击后,在重机枪掩护下的黑旗军几乎如入无人之境,当面的淮军铭军、盛军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大批的士兵不敢与黑旗军交战,就直接向北逃去。

黑旗军正在莫名奇妙地诧异于军官为什么不出来控制局面,却发理军官们正带着细软一往北逃,甚至抛下他们在战地找到的情人。

黑旗军顺势向北攻击,他们势如破竹,到日落时已经击破了淮军二十个步营,淮军和甲午战争所遇到的那样,几乎是一触即溃。

他们扔下无数的辐重和新式武器,在几十里的野地到处都是淮军的战旗,宣布这支旧式军队的落日。

李鸿章原本以为他的嫡系营头能堪大用,但是早已发大财的淮军将领们却毫无斗志,只有叶志超这些以逃跑著称的名将。

叶志超在这一战役的表现毫无逊色于甲午之役,他甚至宣布自己获的了一次对黑旗军的大捷,不过正是因此他们转进神速,黑旗军才追之不及。

黑旗军这一战击溃的敌军不下万人,但是毙伤俘虏不过千余人,倒是溃乱之中逃散的倒有两三千人。不过也让黑旗军充满了信心。

在之后的三场战斗,黑旗军三战三捷,击破的清军番号总数达到了五十个营,虽然多数是击溃,但这些被打散的营头在短期内是不可能对黑旗军造成多大威胁,而首都警备旅的缴获更是号称可以武装得起两个整旅的黑旗军。

只不过这个惊喜,很快又被六月十三日在广东的一场胜利所掩盖。

如果论战斗规模二这场战斗只能算是黑旗军战斗中的沧海一粟。

在发现近卫旅团全面后撤后,黑旗军发现在英日联军的中间地带,摆着孤零零的一支英军,当即集结火器与兵力,以猛虎扑羊之势冲了上去。

黑旗军这一次可是在重迫击炮下展开重机枪,经过三天的战斗,这支九百人的英军只剩下三分之二人员,在弹尽粮绝的情况被迫交出了军旗向黑旗军投降。

六百名俘虏中有一百二十名白人。这也是英国人第一次向中国人树起了白旗,黑旗军转过身来对付起了企图解围的两支英军。

这两支英军解围不成,反而被黑旗军包围,更要命的是刚刚受到过重创的日军毫无战斗意志,只派了两个中队试探性进行解围,失败后立即缩了回去。

结果一支英军全军尽没,只有十数人突围成功,另一支英军在两天战斗之后,再次向黑旗军树起白旗。

这一战斗不但影响到亚州未来局势的发展,而且还直接让英国内阁倒台,自从克里米亚战争之后。英国人不曾遇到在一次战斗中被全歼两千五百人。

但是革命**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快。谁都没想到几乎在同一时间,日本国内又掀起了一次革命大潮,以害怕投入中国战争的部分中下层官兵为核心,在关西发生军警为主的兵变,数千名军警重新打出了幕府军的旗号,宣布打倒维新政府,光复王道。

事实上,这只是日本大内战的序幕,这个时代的日本承受不起一场对外战争的失败,当对华战争失败以后。许多野心家就跳了出来。

日本退出战争成为注定的结局之前。奥地利和比利时已经提前撤出他们的部队,剩下的英日联军仓促向香港撤退,结果大山岩以他的明智让英军作了他的垫脚石。

两千名被抛弃的英印军没有打出一发子弹,直接向黑旗军树起了白旗。黑旗军一路追击,一直杀到了九龙附近,才在法国人的调解之下,和英国人展开漫长的谈判。

当英日联军撤退,淮军在河南失败之后,谁都知道大清朝大势已去。整个一八八六年的下半年就是黑旗军的追击与胜利,黑旗军仅仅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席卷了长江两岸。从武汉一路杀到了已经的上海。

法国人把黑旗请进了上海,英国人则捏着鼻子同黑旗军订立了新约。但是一八八七年的初春,却是黑旗军面临危机的时候。

他们在北方和西北遇到了一些相对有力的抵抗,特别是王德榜退入甘肃后结合楚军势力建立的“大楚国”政权,一直坚持到一八**年初才最后被黑旗军消灭。

转兵北进的叶成林师在攻占北京以后,直接面临着沙俄军队的威胁。慈禧太后裹胁着光绪皇帝逃出关外,向沙俄

在这种形势,迁都北京的动议被搁置下来了,柳宇面临艰难的选择。他说出那句名言:“牺牲一万名士兵的,也要把俄罗斯打回去!”

事实上,黑旗军战前甚至准备了四万名补充兵和一万五千具棺材,但是在东北的进军意料之外的顺利。几乎可以说是传救而定。

恰恰相反,进入东北的沙俄军队到处受到袭击,黑旗军与疲劳不堪的沙俄军队在辽阳附近展开了决战。

结果是毁灭性的,沙俄军队再次被证明是落后时代,虽然在克里米亚战争和俄土战争的教之后。他们以缓慢的速度进行着改革,但是黑旗军投入了两个步兵旅和一百挺重机枪后,战斗几乎边倒。

按照西方战地记者和军事观察家的说法,这不是在战斗,纯粹是在屠杀。

仅仅两天时间,俄**队就付出了四千人以上的伤亡,剩下的俄军伞促北撤,却纷纷在北方的冰原中失踪。

这一战役改写了中俄双方在远东的力量对比,在西伯利亚的俄军几乎全部损失在这一战役中,黑旗军拿回了东北,甚至还渡过黑龙江向北进击,最后限于后勤原因而停止更深远的追击,但是也拿回了二十万平方公里的国土。

这也是黑旗军对外作战的终点。中俄双方再次调整了关系,俄国人以最大力度建设西伯利亚铁路,企图恢复他们在兵力上的优势。

一广

不一样的一**五东。

战争已经远离亚洲大陆,即便是在日本,在多年的内战之后以大山岩为首的归国派最终取得了胜利。

他们虽然拥有从香港归来的二万五千名精锐士兵,但战却一度处于劣势,整今日本国都陷入了血与火的战争之中。

整个国家倒退到连德川幕府时代都不如的境地,现沦落到战国时代,所有可以动员起来的青壮都被拉上战场,从最先进的格林炮到拿着祖传军刀的老人,都投入在这场已经死掉了几百万人的战争中去。

更可怕是东方霸权的蒸蒸日上。事实上归国派的胜利完全不能称为胜利,因为那是黑旗军出动三万名士兵的结果,现在为了保卫日本的安全,黑旗军已经在日本驻扎了十三万名精锐士兵,他们的军费都由日本人来承担。

正是有这十三万名黑旗军的支持,归国派才取得最终的胜利,但是日本全**警也在黑旗军的压制之下,被裁减到二万五千名的程度,而且几乎都是维持治安的守备部队。

一想到这,大山岩就按案而起:“都是乃木希典的错,都是他搞的挺身队…”

“我们必须说明的,明治特别挺身队,是明治史的一部分,挺身队员为特别行政区做出特殊而不可磨灭的贡献,所以我们建议,必须给予挺身队员以特别待遇

“我们必须说明的,在华夏共和国非法占领日本,并将其强行吞并为一个特别行政区后,曾在对华神圣东征战争通敌并导致战争失败的大日奸乃木希典,无视日本人民“我们不是东亚病夫”的强烈呼声,从日本各个城页找来了一些最美貌的少女,组织起了一个所谓特别挺身队的组织,为大独裁者、世界公敌、时时存灭亡美利坚之心的柳宇服务。但是谁都没想到,柳宇居然把这个特别挺进队做为他压榨与统治日本人民的重要工具

“在特别行政区的财政支出中。用于这个挺身队的支出占了全部支出的百分六点七三备注:支付给中国占领的军费占总支出的四十八,用于挺身队的支出可谓惊人

“为了缓和矛盾,柳宇这个人类公敌不但给自己取了一今日本名:城户,还以各种小恩小惠收买特别挺身队的少女,其最歹毒的一招就是无视日本人民对于民选的要求,以这些挺身队少女组成了日本特别行政区区议会,这是人类历史最可耻的一幕,”

但是历史总有着正面的声音。城户先生讲话集前言如此评价:“城户光政先生虽然没有出生在日本。但却是最伟大的日本人,他关心日本人民,把日本人民从孤立的海岛心态变为大陆与海洋并有的气质,他对于挺身队的关怀,更是让我们永世难忘”可喜的是,已经有许许多多个城户先生的子女在他的关怀下长大。未来他们中最优秀的一百人也将会进入日本特别区议会,为日本的神圣共荣事业献言献策,我们将敬称他们为,,圣斗士!!!”

历史无视这些声音在继续前进着,无论是越南的皇妃、女教师还是女学生,或是特别挺身队的少女,或是花间教的圣女们,总是改变不了柳宇对于江凝雪的爱意,总是改变不了历史的进程。

一**九年,一场金融危机席卷全球,让繁荣了十年的共和国经济受到了很大影响,但是此时的欧美陷入更大的影响之中,股市崩溃,工厂倒闭,无数工人失业。

经济危机从一九零零年开始。到一九零二年始终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有人询问一位经济学家,是否有这更黑暗而且更长久的经济危机。他的答复是:“有!那叫中世纪。长达一千年!”

因此早在一九零一年,美国率先爆发了革命,美利坚人民推选西奥多,罗斯福为美利坚第一公民,老罗斯福关闭了对外贸易的大门,开始了美利坚人民共和国的历史。

而在欧洲,战争的阴云始终消之不去,为了转移即将到来的革命危机。每一个强国都在转移国内危机,而伴随着一九零三年的巴尔干事件。整个欧洲都先后被卷入了战争。

协约国和同盟国把数以百万计的士兵派上了战场,萧条为之一扫而空。他们争相恐后地拉拢新生华夏共和国的几十万军队。

但是共和国将战争分出最后胜利之前坚守了它

谢大家的支持,实在是写不动了,而且订阅在恢复更新之后也很渣,不论如何,献给大家一个完美结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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