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话 大和抚子的真颜!? ————忍足
无聊。
真无聊。
真是无聊。
超级无聊。
真是超级无聊。
我打着大大的哈欠,将手背在脑后悠闲地走在走廊上。
因为冰帝学园是直升制的,所以到了三年级后,就闲地发慌,反正凭着自己平时的成绩和网球部正选的身份已经保证了可以直升,所以现在努力与否都不重要了。
于是今天,我很干脆地翘掉了不擅长,也是最讨厌的古典国文课。
结果课是翘了,却不知道该去哪里消磨时间,只好在走廊上转来转去,幸好这时候一般不会有老师出现,否则被抓到免不了被训。
“天台不知道有没有人呢……”自言自语着,脚已经向楼上迈去。
现在是春天,所以很合适去天台。
说不定已经有人先到了呢,毕竟那里可是翘课族的宝地。虽说有老师申请过将天台的门锁起来,但后来还是不了了之了。
“你们……”
还没转弯就听见有女孩子的声音,我轻笑,果然有人捷足先登了呢,说不定还是可爱的女生哦。
这么想着的我来到了天台的门口。门是虚掩着的,正当我打算用手推开时却定住了。
“少装作这副嘴脸了,真是恶心!”
“就是啊,你算什么东西啊!”
“不要仗着自己稍微可爱一些就到处勾引男生!”
“就是说啊,吾郎君只是一时迷惑……”
啊,大收获!传说中女生之间的群体暴力。我马上了解了状况,并很有兴趣地从门缝里观察着天台上的几个女生。
四人围攻一人么……看鞋带的颜色,似乎都是三年级的。
“哦……是这样啊。”尽管被围在中间,女孩仍是微笑着,“既然我不算什么,你们也展示一下你们的魅力给我看你们到底有多受欢迎啊……”
“你这家伙!”
“可恶!在戏弄我们吗!”
等一下,中间的那个不是……
我吸了一口冷气。
相信冰帝学园中等部的学生没有人不知道她,长过腰的黑色直发,整齐的刘海,精致的面庞,修长的身材,永恒不变的温柔微笑,柔软略带京都腔的说话,男生们的梦想——大和抚子,不,应该是三年A组的姬宫奈绪子。
啊啊,居然被围攻,女生们还真是不留情呐。说来也是姬宫奈绪子看起来很好欺负的原因吧……我想到那个无论什么时候都追求华丽同样也是很受欢迎的网球部部长迹部,他的话,应该没人敢对他做什么吧。
好,决定了,情况危急的时候再出去英雄救美,说不定还能得到大和抚子的感谢之吻。
“没有啊,怎么会呢,我算什么东西,敢对几位小姐不敬呢,”嘴角噙着笑,姬宫奈绪子的话语还是别样的尖利,“还有,我不认识叫什么吾郎的,如果是我的亲卫队的话,抱歉,人太多了实在没办法一一记清楚呢。”
“你在得意个什么劲啊!”
言语上占不了上风的四个女生开始对中间的人推推搡搡。
虽然表面是那个样子,性格也不是那么柔弱温顺嘛……有意思。
看来该准备上了。
我将手重新按在门上。
“够了吧,要说的已经说完了,再缠着我也没有用。”姬宫奈绪子抱着双臂,不悦地皱着眉。
“什么啊!”其中一个女生叫嚣道,“不给你点教训怎么可以!大家上!”说完就去扯奈绪子的头发。
哦哦,终于开始了。
差不多等她被打倒在地上时再冲出去吧,这样感谢的程度可是会增加的。
可是,下一秒,我就瞪大了眼睛。
那、那是什么啊!?
干净利落的一踢腿,扯头发的女生就向后飞了出去。
……看到内裤了。
一边想着无关紧要的事情,我一边张大嘴巴看着平日优雅无比的大和抚子在一分钟都不到的时间将四个人全部打倒在地。
嗯,很漂亮的腿……但是,但是,这真的是那个大和抚子吗?那个楚楚动人,气质高贵,温柔婉约,近乎完美的优等生姬宫奈绪子?!
宛如被大雷劈过的脑袋几乎停止思考,我继续看着她依旧温和地笑着对痛的在地上翻滚的女生们说:“不自量力的家伙,这点伤算是对你们的奖励!下次再这么不长脑子我可不会这么手下留情了。”
“可恶,可恶啊……”领头的女生还是很不甘心的样子,“我……我要告诉所有人,姬宫奈绪子是个骗子!”
“嚯哦~有意思。”姬宫奈绪子的笑容越发灿烂,却散发着越发冰冷的寒意,“那么你试试看吧,受到大家崇拜和老师信赖的我,和没用的你们,到底大家会相信谁……”
“……”
“嗯啊?说不出话来了吗?真可怜啊……”用脚踢了踢脚边的几个人,姬宫露出轻蔑的笑,“再说,今天可是你们先动手的,我只是正当防卫。不会忘记吧,你们是欺负柔弱少女的凶手呢……”
“……”尽管不甘心,但是说更多的话只会被越发严酷地嘲讽而已,女生们已没了先前的气势。
默……好象看到不得了的东西了呀。
所以说,趁没被发现前还是快跑比较好。
但不幸的是,姬宫在这个时候转过头来,而我的视线……与她相交了。
在0.1秒间作出反应,我转身向楼下逃去。
第二话 微笑的胁迫!?————姬宫
我经常经常会受到有莫名其妙的挑衅,总是被若干女生围住找茬,这种事从我转学到东京来一直没停过。两年以来,手段也完全没有一点进步。
不仅如此,找茬的理由也很让人匪夷所思,总是报出一些根本不知道的男生的名字然后质问我怎么怎么样的。
难道真的是我长得太美了么?(照镜子)啊啊,美丽也是罪过啊~
……不对,现在不是自我陶醉的时候!
翘掉自习来到天台的我,为的就是解决眼前的几个女生。
如同以前一样没有悬念地被我全体打趴下,哼哼哼,不要以为我平时那个样子就好欺负。
威胁几句就打算收手,无意中我撞到了一个人的目光。
“等等!”
在我发出声音前那个人掉头就跑,动作迅速地不像普通人。我出于本能地追了上去,一边跑一边在脑中搜索那个人是谁。
虽然只有一瞥,但不会错的,那个圆眼镜,那个圆眼镜……
对了,就是上个学期还和我同班的忍足侑士!
可恶啊可恶,为什么上课时间也会有其他人来天台!?太悠闲了吧!
从来没想到我的秘密会被不相干的人发现,一直以来我都小心隐藏着本性,做出优等生的样子,如果就这样被揭穿的话……
我摇头,避免自己去想这些多余的事情。
与其被动地等待对方做反应,不如先下手为强用所有可能的手段封住他的嘴。
说来忍足那家伙溜的也够快的,我一路追到楼下,却发现人没影了,无奈只好在附近寻找。
事实证明他果然相当悠闲,没花多少力气就在中庭的樱花树下发现了背靠树休息的忍足。
“知道太多也不好呢~容易被灭口啊~~~”仿佛自言自语地说着,忍足闭上眼睛享受和风的吹拂。
“是呢,忍足君。”我像幽灵一样突然冒出来,用略带笑意的声音应道。
大概是被吓了一跳,忍足眼镜差点掉下来,睁开眼睛笑容略显僵硬道:“原来是大和抚子部长……还记得我的名字,真令人感动啊……”
“这是什么话,忍足君你也是校内的名人呢。”走近一些,我用饱含笑意的眼睛看着忍足,“但是呢,偷看可是不好的行为哦。”
“……”
一般来说我笑得越开就表示危险指数越高,大概是出于动物(狼?)的本能感觉到了什么,忍足沉默了片刻,表情也认真起来。
僵持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正当我考虑着要如何做才能彻底封住他的嘴时,却见忍足莫名一笑。
突然被抓住手臂,惊讶之余视野就转了一个圈,最后定格在眼前的是忍足放大版的俊脸。
将我压在树上并用两手撑在树边限制活动范围,再利用身高优势前倾身体对我施加压力,忍足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
“怎么了呢,忍足君?”这种时候不能有丝毫的慌乱,我仍然保持着微笑的表情。
但是呼吸明显加快了,希望他不会发现才好。
恶作剧般伏下身,忍足用低沉的嗓音在我耳边轻声说:“我现在掌握了你的秘密了哦,你打算怎么堵住我的嘴呢?”
“你以为……”
“没人相信是么?别忘了我可不是普·通·人哦。”
“那么,你也没有证据。”
冷静冷静,即使被这样胁迫着也要保持着清醒的头脑,我继续和他周旋,其实心里也没什么底。
“但是你不要忘了,现代的科技可是很方便的。”
“……你想说什么?”我有些动摇了。
“刚才的画面我有用手机拍下来哦!”
“……”微微张大了眼睛,我没有说话。
“虽然是对方先动的手,可是学生会的大和抚子部长带头以暴力解决问题,会造成多恶劣的影响呢?”
“……我不信,给我看。”试图下最后的赌注。
“……不行。”
忍足仅仅3秒的沉默,我露出胜利的表情:“那就是没有,可以请你放开我吗?”
“呵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拿给你看,会被你第一时间夺去删掉的吧。”
“啧。”居然被完全猜到了,不甘心的感觉让我皱起了眉头。
“老实说你的身手连我都感觉有点害怕哦……”
“……”咬住嘴唇,我已经有跳起来咬人的冲动了。
两人沉默了许久,直到下课铃声打响,我开始不耐烦了,瞪着忍足问道:“那么,你到底要什么?钱?”
“你是这样看我的吗,真令人伤心。我可不是会为钱做这种事的哟。”忍足微笑,完全读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那你到底要什么?难不成……”我不由得开始往歪处想。
“什么条件都可以?”
为什么我在忍足的眼里看到了奇异的光芒……= =
“那要看我能不能做的到了。”无奈地回答,我只想快点把这无聊的局面结束,万一下课后学生聚过来就说不清楚了。
“啊,想到有趣的了。奈绪ちゃん要不要和我交往看看啊?”
“谁准你叫我名字的……什么!?”刚开始没注意到重点,反应过来时感觉嘴角都在抽搐,“你……开玩笑的吧!”
“交往啊,交往。”
青筋暴突,要不是双手被压着,我早就不优雅地跳起来了,“……这算什么啊?!”
“如果你高兴的话,算告白就是了。”
“谁会高兴被你告白啊!”青筋持续增多中。
“哇——超伤心呐……”
我几乎要暴走,眼前的这个人,这个人,根本就是存心戏弄我。
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人敢对自己这样……压抑着愤怒的心情,我大声道:“玩笑的话请适可而止!”
“我是认真的哦。”
可恶!可恶!可恶!
这个人,这个可疑的圆眼镜关西腔,根本就是一头狼!
估计我现在脸上的表情只能用五颜六色来形容,忍足扑哧一声笑出来,束缚我的两手,不,两只狼爪也缩了回去。
“……我的脸那么好笑吗?”
“噗哈哈,抱歉抱歉,不过我大概是这个学校唯一一个见过你微笑之外表情的人吧。”
“……哼。”不爽地将头扭到一边,我真想现在就杀他灭口。
“刚才的话请大和抚子部长忘记吧,对于你的秘密我也没有说出去的兴趣,就这样吧,我该回去了。下一节体育课我可是很期待的。”
“诶!?”
“怎么?难不成你在期望什么?”像是探询什么似的凑近了一点,那张微笑的脸看上去无比欠揍。
“白痴,怎么可能!”我瞪了忍足一眼,然后恢复平常的笑容,“那么说好了,要把这个秘密带近坟墓中哦~”
“知道了。”忍足向我挥挥手,转身走远了。
可是他没有发觉,身后的我在熊熊燃烧……
“可恶!忍足侑士,你给我记着,敢耍本小姐,我一定要你好看!”
第三话 冰帝学园学生会!?————姬宫
又是晴朗的一天,冰帝学园也如往常般和平。
然而在中等部学生会室里,则是万年弥漫着诡异的气氛。
每当这个时候秘书、会计等人都不知道跑哪里躲了起来,只有我不为所动地坐在办公桌后优雅地喝茶,顺便用脚戳了戳蜷缩在地上的一团不明物体:“喂,青森,该起来了哟。”
身后两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华丽地与背景溶为一体的男生则一脸担忧道:“那个,部长……这样对会长不好吧……”
“是他自己跑过来向我哭诉的啊,我可是有好好安慰的说。”我放下茶杯,将脸转向还在蠕动的不明生物,“快起来了,亲爱的会长。”
没错,那团不明生物就是冰帝学园中等部学生会长,此刻他正一边蠕动着一边呜呜地哭,眼泪都流成了小河状。
“只不过是没买到限量版的手办啊,你至于么……”我叹了一口气,将青森快要掉下来的黑框眼镜扶正,“快起来啦,要是被人看见我们学生会颜面何存啊!”
“可是……可是……呜呜……”
学生会长青森俊二,三年级,非常受老师信任的超级优等生,看上去很老实可靠的样子,但实际上……是个宅男。虽然这仅仅是学生会内部众人皆知的秘密。
“佐藤,服部,你们把会长架起来放到他的办公桌后面……对,就这样。”我重新端起茶来喝了一口,而青森还在双目空洞地不知念着哪个虚拟美少女的名字。
真是悠闲啊……仿佛要否定我的想法般响起了很礼貌的敲门声。
“请进。”
走进来的是一个有银色头发的男生,虽然高大却没有任何威胁感,只见他面带微笑地走到青森的面前:“那个,我是网球部的……哎,会长?”发现青森不太对劲,他伏下身去观察。
“咳,那个,凤君,会长今天不舒服,有什么事先和我说吧。”我将茶杯放下,微笑道。
“啊,好的……但是,姬宫前辈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凤转身向我走来,露出疑惑的神色。
“凤君可是名人呢,女生们没有不知道的吧。”
“哎?可是我以为姬宫前辈不关心这些呢。”有些困扰的挠着头,凤笑道,“原来前辈也是普通人。”
“真失礼,我看起来就那么奇怪吗?”
“不是这个意思。怎么说呢……”凤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视线移开,“就是觉得前辈与众不同……这样的吧。”
“我倒是很在意我有什么样的传言哦!”我单手托着脸颊道,“那么寒暄到此为止吧,凤君今天来的目的是……?”
“这个,”凤递上手中不算厚的一叠纸,“是网球部的经理拜托我送过来的,关于网球部增加预算的申请和支出明细。”
“哎?我记得预算的事情不应该是上学期末就结束了么,况且今年网球部的预算已经比往年多了。”
“前辈……好象很清楚。”
真敏锐啊,虽然看起来很老实的样子。
我摆手:“就是因为今年网球部的预算太多所以有不少社团不满来学生会质问呢,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啊,是这样。”
“但是冰帝一向都是以能力至上的,既然做不出成绩,那么也没有理由抱怨预算被削减吧。”
“哈哈,真残酷呢。”
“这也是冰帝社团强大的根本原因嘛。”我随意地翻看着手中的纸,道,“这个先留下备案。这几天,就请网球部的各位多指教了。”
“哎?是要来参观?”
“视察,是视察~”我笑道,“当然,是由我们执行部来负责……做好觉悟吧!”
最后一句话很轻,轻到只有我自己可以听见,凤追问:“前辈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我说,“如果没有事的话,凤君可以离开了。”
“唔,哦。那,再见,姬宫前辈,还有青森前辈。”凤很礼貌地退出,轻轻带上门,一切又恢复了平静。至于那两个完全没有被凤注意到一直充当舞台布景的两人,也如平常一样安静。
“网球部……哼哼哼哼哼~~~”良久,我突然笑出声来。
背后的两个布景——也就是佐藤和服部微微颤抖起来,两人用布景专用语言交流道:
“喂,部长的脸好象变阴险了……”
“……我刚刚好象还看到有奇怪的图腾从她背后升起呢。”
“呜哇,好恐怖好恐怖哦!”(泣)
“不知道网球部的谁要倒霉了。”(颤抖颤抖)
(齐声)“因为部长其实是个(哗——哗——)”
“你们——”我转过脸来笑得背景都开出了大朵大朵的牡丹:“这么想去黄泉比良坂终生游么?”
“呜哇啊,部长我们错了!”
“很好,那么,明天开始,要有劳两位了哟。”
佐藤和服部的全身都在颤抖,我此时的微笑大概如恶魔般恐怖,两人不住地点头,一脸横竖都是死的表情。
捧起茶杯继续喝着,我转头望着接近末尾的四月里校园的晚樱纷扬地飘落。
本来以为很无趣的三年级时光,应该会变得很有趣吧。
不过……
我皱了皱眉,网球部的话,那家伙也在呢。两年之间我都小心保持着距离,而他也很有默契地一直扮成只是知道我名字程度的样子,这次是不得不正面相遇了吗?
第四话 执行部参见!?————姬宫
“啊啊——”
“呀啊——”
还没有靠近,就听见正选专用的网球场那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不愧是学校里的明星社团,FANS不是一般的多。
今日只有上午有课,因此我在午休结束之后在学生会室磨蹭了一会就带上布景二人组向网球部走去。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这疯狂的阵势吓了一跳。
那些如爬山虎般扒在铁丝网上的几乎都是女生,嘴里还不知在叫着谁的名字,身后也围了相当多的人,几乎把球场都遮了起来。
本来只需要去正选专用的社办找经理就行,可是刚去的时候里面空空如也,想去普通部员的社办询问时不小心撞到一个迟到了在换衣服的小男生,大概是一年级样子,见我进去几乎要高喊色狼,最后还是忍住了。听了我的目的后他建议我去球场看看,于是我便站在了这堵人墙之后。
“完全,看不见……好强……连球场入口都挡住了。”我一边感叹着一边向佐藤和服部使了个眼色,两人战战兢兢地去拨开人群开路。
不过被打扰的女生们的愤怒是很恐怖的,布景二人组不一会就挂了彩,而优雅地从他们用血与泪(?)开出的道路走过去的我,则是承受了所有女生杀人的视线。
即使如此还是面不改色地微笑着,走到入口处向里面的人示意。
一个发型如蘑菇的男生走过来冷冷地道:“……我们这里不欢迎参观。”
“……居然有人不认识部长。”
“他白念冰帝了……”
碎碎念的两人收到蘑菇的一个眼刀后立马住了口,迅速溶入背后的风景中。
我指指左臂上的袖章:“我是学生会执行部部长,3年A组的姬宫奈绪子。今日是为了网球部申请增加预算的事情而来的。”
“……2年级的日吉 若。”依然是冰冷的态度,日吉为我打开了门,“请小心。这里的NO-CON很多。”
“NO-CON?”还在思索着这个单词的含义,我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大喊:“小心!”
转头,视线被一个男生的背影遮住了。
一个网球掉在地上弹了几下,滚到了一边。
全场不自然地安静着,发生什么事了……?
“那边的那个,给本大爷做发球练习200次!”
“……是,是!”
颇有气势地指挥完,那个男生转过身来开口就吼:“你这女人没有长脑子吗?居然随便妨碍本大爷的练习啊——嗯?”
“……迹部景吾!”一边微笑一边咬牙切齿的念着他的名字,真是巧到想对天比中指了,居然最不想看见的“那家伙”一上来就看见,还要被他那张永远吐不出好听句子的嘴教训,我的头上爆出N个十字路口,“看来你这么活蹦乱跳的我真是太开心了!”
“什么和什么啊,别跟我岔开话题!”网球部的部长——号称冰帝女王(虽然他自己不承认)的迹部抱着手道,右眼下一颗泪痔格外显眼,“即使要来审查,也应该先联络好,随便进来是很危险的,不想死的话就给本大爷记住!”
“……”十字路口无限增多中,我笑到嘴角抽筋。
“还有你,日吉!”迹部转过头来由开始指责那个蘑菇男,“谁准你开门让这女人进来的,你……”
“马上去做基础练习100次,知道了。”日吉维持着冰山表情,自己走到一旁去了。
“噗……看来有人不买你的帐啊,部长大人。”
声音来自一个女生,完全的调侃语气让迹部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罗嗦!”
无视迹部的暴怒,看起来很精干的女生直接走到我面前道:“我是男子网球部的经理铃木夜子,很抱歉让你受惊了。”
“不,其实我什么都不清楚呢……看样子好象是我差点被球击中……”
“没错……”铃木夜子又转向迹部,“很不错的英雄救美,哦?”
“哦什么哦,本大爷只是不想看到那女人被打中哭得乱七八糟的脸而已!”
“……”
“……”
我和铃木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看来网球部的预算很充分嘛,呵呵呵呵……”我笑得满面春风,随即礼貌地一欠身,“今天打搅了,告辞。”
“等一等!”铃木急忙拉住我,“实在非常抱歉,请你不要理会这家伙,他那态度也不是第一天了。”
“没错……哼哼哼呼呼呼……从那时候起就是讨人厌的家伙……”
“……什么?”
“没什么。”我抬起头,又恢复了平时的笑容,“玩笑到此结束,我一向是公事公办的,那么下面就请铃木同学为我说明一下吧。”
刚走开没几步,就听到一个元气十足的声音:“姬——宫~~~~~”
会用这种腔调叫我的,只有教室座位在自己前方的家伙吧。
礼貌地将整个身体转过来:“向日君。”
“哟,是来参观的吗?”剪着妹妹头的红发少年将球拍扛在肩上,蹦蹦跳跳地来到我面前。
没等我回答,从他后面走上来一张令我火大无比的脸:“岳人,大和抚子部长可不是那么闲的人哪。是因为增加预算的事情对吧。”
“嗯,忍足君真是好清楚呢,不,真是太清楚了啊。”
“……你这算是夸奖吗?”
“嘛~~”我故意将脸转到一边去,“再在这里闲聊,你们的部长大人要发飙了哦~”
忍足和向日一转头,果然看见一脸不爽的迹部。
“呜哇,对不起,我马上去!”向日立马飞速逃走。
“抱歉哪,迹部。”推了推眼镜,完全没有忏悔意思的蓝毛狼也追了过去。
“真是的,要说几次才懂。”迹部呼出一口气,又对着偌大的球场吼道:“有什么好看的!继续练习!不管是什么大和抚子部长来都不许停下,你们只可以沉醉在本大爷这一个部长的美貌下,明白了啊—嗯?”
在场众人无不滑下大大的一滴汗……
“啊——啊——”
只有亲卫队的喊声撕破了天空。
铃木夜子无奈地揉着额角:“不要管他,我们继续吧。”
“好啊。”我指间玩弄着自己垂在胸前的长发,微笑着答道。
……
“所以说,主要是因为器材的磨损需要更新和外出合宿集训的费用是吗?”
“没错,还有许多地方都需要用到钱……详细的我上次给你的表格有说明。毕竟资金的充足也是保证训练成果的必须。”
“这样啊,毕竟是200人的社团嘛。”
“这么说是通过了?”
“还不知道哦,毕竟我只是作为执行部来审核的。”我打量着四周,“近期我们会召开会议讨论的,当然我会把看见的如实上报,批准与否就不是我的事了。”
“好的,谢谢你。”
“哪里。”
一边客套着,我一边把佐藤和服部从背景里揪了出来:“走了哦。”
“是,部长。”
第五话 温柔的杀意!?————青森
自从没买到限量版的手办以来,我每天的生活都是灰暗的,对周围发生的事没有反应,精神也一直处于恍惚状态。所以,我不敢保证我下面记叙的究竟是不是真实的……
冰帝学园中等部学生会室。
似乎有阴郁的气氛在其中蔓延。
源头来自于伏在桌前不知道做什么的奈绪子,似乎有黑色的气从背后不断散发出来。
诡异,很诡异,怎么感觉都只能用诡异来形容。
布景二人组窃窃私语中:
“部长自上次从网球部回来后就这个样子了,到底是怎么了嘛。”
“你还不知道吗,部长居然被那个迹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了啊,面子挂不住了呀。”
“可是确实是部长不对在先……唔——唔——”
“小声点,想死啊你!”
可惜,来不及了。
奈绪子慢慢转过身来。本来她头发就长,现在更是披头散发如同贞子再世,一张美丽的脸也因为失去血色而显地病态,只见她阴惨惨地一笑,将手抬起来。
佐藤和服部抱在一起吓地大气都不敢出。
左手,草人两只,右手,五寸钉一个。
“部部部部部部部长你想干干干干什么……!!!!”
奈绪子微笑着将写着“佐藤”“服部”的两张纸贴在草人上。
“部长!!都是我的错!我切腹谢罪!请不要连着佐藤一起杀啊啊啊啊啊——”
“不,服部,你死了我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让我和你一起死吧!来世我们再见!”
“不,求你了,部长,放过佐藤吧,我死不足惜!”
“服部!服部!服部!不要离开我啊!!!”
无视在自己面前上演狗血八点档的两人,奈绪子阴笑着用力将草人钉穿,学生会室的墙上都裂开了一道道的纹路。
只见布景二人组怪叫一声就倒在地上再起不能。
在这整个过程中,秘书、会计等人再次神秘失踪,我利用会长桌上的电脑玩着传说中的美少女纯爱游戏,装做专注的样子,实际上一直用余光注意着。
“似乎很有效……”奈绪子嘟囔着,拔下钉子,将纸片换成了“忍足”和“迹部”。
我真的觉得我的眼镜出问题了,不知是度数不够还是度数太深了,居然出现了这种幻觉。当然,当发生了下午的那件事后我已经肯定了这一点。
给网球部预算的申请是批准了下来,不过同时开出条件——在关东大会和全国大会的比赛必须取得好成绩,如果战绩不佳则将面临被大幅度削减下学期预算的危机。
这是奈绪子提议的,大家都觉得很合理,一般她的意见没有人会反对,就这样全票通过了。
虽然我们学校的网球部是很强的,出于关心我还是稍微去网球场那里看了一眼,结果目击到了不可思议的事件。
“巨熊回……”话还没有说完,有天才之称的忍足侑士球拍顺手飞出。
“侑士,怎么回事?!”他的双打搭档向日岳人跳着叫起来。
忍足看看甩到一边的球拍,又疑惑地看看自己的手。
“……”
“……”
“……”
“……”
“……岳人,我觉得我好像该重新配眼镜了……”
“……这和你眼睛有什么关系?不要逃避现实啦!”
“忍足,最近你都在干什么?!”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迹部皱着眉头大声说道,“有认真练习吗?!作为正选居然连球拍都握不好,要不要本大爷亲自教你啊——嗯?”
“……喂,迹部,你听我说……”忍足拍上迹部的肩道,谁知迹部下一秒就脚一软倒在忍足怀里。
“……”忍足沉默。
“……”向日沉默。
“啊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球场外的亲卫队(同人女?)中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
作为学生会长,我那强烈的责任感让我义不容辞地冲上前去拨开人群,想架起迹部上保健室,可是好象因为身高的差距所以没成功,没有让我再三尝试,2年级的桦地就把我推一边去,横抱着迹部就往保健室去了。
喂,你对待前辈的态度就是这样的吗?
当然他只回答了我一句“USU”,这种不知道哪个星球的语言大概也只有迹部本人能懂。
算了,跟着去吧……
15分钟后的保健室里,迹部终于醒了过来,在得知事情发生过程后非常恼火地捶着床边:“可恶,本大爷怎么会贫血!”
我怎么知道你怎么会贫血,该死的有钱人!
之后我就回学生会室了,大和抚子依然像往常一样安静地坐在桌前优雅地喝茶,见我进来还微微一笑:“欢迎回来,会长。”
哦哦哦,上午的果然都是幻觉吧~奈绪子你的笑容永远是我心灵的救赎~
随意聊到刚才在网球场发生的事情后她却陷入了沉思,啊,一定是在担心正选们吧,多么温柔的人啊!不过那嘴角隐约浮现的邪恶笑容是怎么回事?啊,说来佐藤和服部又去哪里了?
不管这些了,我打了声招呼就先溜了,美好的秋叶原在等着我~
对了,据说(小声),后来的一段时间里,冰帝的校园BBS上点击率最高回帖最多的热门主题就是“忍迹同人”系列……
又有小道消息说为此忍足和迹部接下来的一周内都没敢再说过一句话,这种情况貌似一直持续到了五月的到来。
在此期间我有撞见过忍足几次,每次都是一脸心事重重,魂不首舍的样子,就仿佛是好不容易从北海道来到了向往已久的东京秋叶原女仆装咖啡店结果客满一样。
还是说,这就是所谓青春期的忧郁!?
啊啊,真好啊,青春……
第六话 恋爱的胜负!?————忍足
五月初,校园里的绿意更浓了。之前的忍迹热也终于渐渐平息下来,我总算松了一口气。可是我懊恼地发现,在那之后被女生拒绝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
“忍足君是个好人……真的很帅网球也打得很棒……可是……”
“可是……?”
“可是……我不想成为迹部少爷的敌人……”
“……”
“永别了。”
“……”
就这样,我维持着失魂落魄的状态,直到某一天的到来。
午休时间,三年E班的教室忽然不安地骚动起来。
起初还比较小,最后越发浩大起来。
“忍足,喂,忍足!”
“……啊,是泷……”
被称为泷的少年有着秀丽的面容和修剪整齐的头发,笑起来的时候浑身散发着安详的感觉:“似乎是有人找你哦。”
趴在桌上的我直起身体向门口看去,又迅速倒下装死。
“忍足,这样不好吧……”
“……不要管我。”
“……那可是大和抚子部长……”
“我四只眼睛看得很清楚。”
“……”
“……”
等了一会儿,见姬宫还没有走的意思,我干脆站起来,不过,奇书-整理-提供下载是向前门走去。
心情糟糕的时候为什么还要我见到以外表欺骗世人的暴力女,虽然如果她在那里不动还是很完美的。
迈出第一脚的瞬间,隔了一小段走廊的姬宫在我背后将少女的声音发挥到极至:“忍足君!”
迟疑了片刻还是转过头来,姬宫已经小跑着来到自己面前。
“什么事?”
露出略带羞涩的笑容,姬宫歪着头说:“那个……可以一起吃饭吗?”
叮——!!!
怎么回事,周围的温度瞬间降至零下了!?
“你跟我来一下!”被冻到发抖的我迅速扯住姬宫就逃跑。
不知道跑了多远,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跑不动了才停下大口喘着气。
周围没有人,因此可以放心地说话。
“好了,到这里你可以告诉我了吧。大和抚子,你究竟想干吗?”我刚刚还是微笑着的脸,迅速冷了下去。
“我演技如何?”
“好得不得了。”
“……总觉得不像是夸奖……”
“还是说……”我将一只手撑在姬宫靠着的墙上,略微俯下身,“你对我有意思呢,姬宫奈绪子?”
“……”姬宫透过镜片直视我的眼睛,不发一言。
“这个我可以理解为默认吗,嗯?”
“随便你好了……呐,一起吃饭吧。”
“……”虽然有漂亮的女孩子主动送上门是很不错,但如果是姬宫的话,里面绝对藏着什么阴谋。
“本小姐这样的美人邀请你你还不满意吗?要是说不的话就要你好看。”
“不,只是有些惊讶。”我笑起来,算了,就算有什么,应该也不是我吃亏,“那样也好,走吧。”
两人就这样并肩走向学生餐厅,一路上我感受到了各种各样的视线的巡视,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我现在大概只剩下皮了。
不管姬宫实际人格如何,能和冰帝男生们心中的女神走在一起的优越感是足以抵挡这些视线的。
硬是拒绝了姬宫的请客,我将两人的食物买了单。
不过姬宫并不领情的样子,但也只说了一句“看不起本小姐吗?”就坐下安心享用免费的午餐。
面对面吃饭的感觉或许是很好的,可是总能感觉到周围视线的集中,这让我有些不自在起来。
“大和抚子。”我开口道。
“嗯?”姬宫咬了一小口牛肉饼咀嚼着,用鼻子回答我。
“你平时都是生活在这样的情况下的?”
“没错啊。”
“……不会累么?”
“那也是没办法的。总之一刻都不能松懈呢。”
“这样啊……对了,有一件事我很在意。”我顿了顿,语气认真了起来。
“什么?关于预算申请的批准?”
“果然是你么……”
露出掌控幼帝的外戚一样得意的笑容,姬宫说:“这个条件不苛刻吧。”
“……还真有你的风格。”
“谢谢夸奖。”
“……既然高兴就当成夸奖吧。”
“什么意思嘛!”
……
随意地聊着天,午休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呐,大和抚子。”一起走在返回教室的路上,我忽然开了口。
“怎么,想约我明天也一起吃午饭吗?”
“哈哈哈,被察觉了。”
“好啊。”
“哎?”
“本小姐说好啊,你这个关西腔难道听不懂标准日本语吗?”
“喂,你有资格说我吗?你也是关西人吧……”
“至少比你标准多了啊!”
“啊哈哈,我认输。”我笑,“那么就这么说了,明天我来找你。”
“OK。啊,教室到了,拜拜~忍足。”
“拜拜。”
看着姬宫进了教室,我才转身离去。这时候的我,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将会面临的灾难。
一走进E组的教室,一脸紧张的泷迎上来劈头就问:“你和大和抚子部长一起吃饭了?”
“是啊,羡慕吧?”
“……你,真的不要命了么……”
“虽然是有被男生们的视线秒杀啦。”
“……忍足君,虽然我们有缘成为同班同学。”泷忽然微笑起来,那笑容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而且又同为网球部成员……”
“……你想说什么?”
“不要怪我没有能力,只能眼睁睁地……”
“……”
“总之,你多保重。”说完以上类似于遗言的话,泷迅速回到自己座位上不再理会我。
“……”这时我也终于感觉到了类似于危机的东西,但是以我的性格并没有把它当一回事。作为正选,现下最关心的就是即将到来的关东大会。
不过放学的时候,我开始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照例是在去社团前换下室内鞋,可是一打开鞋柜的景象,让我倒抽一口冷气。
因为被塞得过满,门一开里面的东西就汹涌而出,在脚边堆了一座小金字塔。
“……”无语地将这些东西捡起来,冒着社团活动迟到的危险,我开始快速阅读。
阅读理解分析↓
文体:挑战书
内容:找自己打架
起因:大概是因为今天中午和大和抚子吃饭
经过:未知
结果:未知
写作风格大概可以分为以下三种:
一、威胁类
忍足:放学后到天台来!敢不来你就死定了!
“……天台啊。去了不是死的更快?”
二、时代剧类
华丽的卷轴,打开来用工整的毛笔字写到:
忍足殿,在下实在无法认同您对大和抚子所做的一切,请在放学后到天台来,在下要与您决一胜负,看看谁才是适合大和抚子的男人。
“我到底对那女人做什么了……?还有,怎么又是天台?”
三、伪装类
忍足君,我喜欢你,放学到天台来哦!
“……要装也装像一点,这里都露出男性用语的马脚了。等等,还是天台?”
有些无奈地将这些希奇古怪的东西全丢进垃圾桶,我毫不犹豫地向网球场的方向走去。
还没来得及走出多远,划破空气的声音让我本能地向一边闪开,接着就有什么东西飞快地擦着自己脸而过钉在旁边的墙上。
咚——(颤音)
“……这是……?!我难道真的该配眼镜了么?”
一支箭插在那里,还在不停颤动。
向四周看了看,当然没人,做下这种事立即逃走才是正常的吧。
箭的末端绑着信,不用看就知道写了什么。
当然,好奇心可以杀死一只猫的定理同样可以用在狼身上。
叹气着反复看着手上的一张薄薄的纸片,我自言自语:“……难道都没有个有创意的吗?全部都是天台……”
最后一封挑战书也进了垃圾桶。
第七话 反转的命运!?————忍足
训练结束后的天还亮着,我和网球部的众人一边说话一边向校门口走去,路过教学大楼时,无意间向上看了一眼。
果然,还是觉得很在意啊……
我停住了脚步。
“侑士,怎么了?”岳人回头问。
“我想起来有东西忘记拿了,岳人你先走吧。”说完,我就向教学大楼冲去。
因为上次的事情被迹部制定了加倍训练的练习表,顶着疲劳好不容易爬上顶楼的我,则是在天台看见了令人惊讶到下巴掉地的景象。
“……真惨啊……”
放眼望去,天台上都被倒下去的人的躯体铺满了——简直是人间炼狱。
一看就知道,之前一定发生了很惨烈的战斗。
门边的一个人似乎在动,我提着他的领子将他揪起来,却又被他的尊容吓了一跳。
已经不是用鼻青脸肿可以形容的了,根本就是整张脸肿得像包子连原形都分不出来了,眼睛也因为肿着而睁不开。
“怎么回事?”
“呜……痛痛痛……不就是这好几十群人都约了那个叫忍足侑士的家伙决斗,结果都约在了天台,然后为了抢地盘就开始打群架,最后就变成这样了。”
“……你是哪一群的?”
“我、我只是好奇探头看了一眼,谁知道也被拖进去打了啊啊啊啊——”包子男哭得五官更加无法分辨。
“……请节哀顺便。”
“呜……我、我恨死那个忍足侑士了!听说是个关西腔……咦?!你的说话方式……!”
“……BINGO~”
“……”
“再见,不,永别了!”
一声闷响过后,最后一个幸存者也再起不能了。
怀着莫明的郁闷下了楼,我却意外地发现大家都还在原地等我。
“……”我能做的也只有用沉默来回应各位。
不用想就是迹部先开了口:“你最近实在是够奇怪的,给我老实交代,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都没有。”顾作轻松地说着,我想从众人集中的视线里穿过,但却被岳人一把拉住。
“侑士,”岳人微蹙着眉头说,“如果有什么事可以说出来的。”
“真的没有,抱歉哪,让你们担心了。”
众人交换了一下眼色,最后全看向反戴帽子的宍户。
“干、干什么……”宍户的表情从惊讶到恼怒,最后叹气道:“算了,我来问吧。是和姬宫有关?”
“果然都知道了。”我一点都不惊讶,能收到这么多挑战书想必那普通的一顿饭的事情大概也传遍每个角落了,搞不好还有N个添油加醋版本。
老好人凤睁大眼睛:“哎?难道忍足前辈和姬宫前辈在交往?”
“笨蛋!”迹部代替了我回答,“这很明显的,是姬宫那家伙在借刀杀人啦!”
“抱歉,我看到了鞋柜旁垃圾筒里的那一堆,然后结合最近的事一分析……”泷习惯性地拨弄着头发道,表情完全没有道歉的意思。算了,我就知道是你说的。
“无聊!”日吉做了总结程辞。
确实无聊,我承认………………
岳人一边努力想推开靠在他肩膀上睡得正香甜的芥川慈郎,一边说:“姬宫不像是这种人啊,侑士你做了什么惹到人家的事了?”
“……”我觉得我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的,但迹部却一瞬间露出很奇怪的表情:“不,那家伙其实……虽然现在是安分的有点不像真的。”
“什么?”
“没什么。”迹部装做整理领带避开了继续这一话题。
泷这个惟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一脸微笑道:“说不定是忍足君对姬宫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呢。”
虽然好象这么说也没有错,但这家伙是故意引人往歪处想的吗!!?
岳人果然上钩,扯住我说:“侑士,你居然调戏姬宫!?”
“喂,我哪有……”
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凤继续责备我:“前辈,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来呢?”
宍户将头扭到一边:“真是逊毙了!”
“都说了我没……”
“USU。”
桦地……连桦地都用这种厌恶的眼神看我!
“忍足前辈,你该不会是霸王硬上弓了吧……”日吉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一下子大家全安静下来。
我的人品就那么差吗?怎么没有人怀疑是姬宫的问题呢?
别用这种惊恐的表情看我,反正我解释了你们也不相信。
除了一直在睡觉的慈郎,唯一没谴责我的大概只有迹部了……哎!?迹部!?
只见他很重地搭上我的肩,缓缓抬起头:“我相信忍足。”
“……”我无语。
泷笑容闪亮:“原来BBS上都是真的,恭喜两位已经成功登上断背之山哪!”
“你想死吗?”迹部头上的青筋跳动,“看来训练菜单还是太轻松了啊,从明天开始加倍吧。”
“只是个玩笑嘛……”泷毫不在意地继续微笑着拨弄自己宝贝的头发。
虽然我不知道迹部凭什么相信我,但总觉得有隐情在里面。
难道是迹部也发现了姬宫的真面目?
事情也许比我想象要复杂的多。
趁大家沉默的时候我轻咳一声,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但是,还没有结束呢。”
“嗯啊?”迹部皱眉头问。
我只是笑,然后独自走过了还在发愣的众人身边。
姬宫,你大概也有做好觉悟了吧……被女生报复的觉悟。
利用自己亲卫队的同时应该也会有想到自己的命运的吧。
虽然冰帝女生比较少我是有点吃亏啦。
第八话 三人的时光!?————姬宫
次日的我心情好到飞起,一大早奔到了学校打算看一看那头狼凄惨的样子。特地选了离A组远的那个楼梯走,就是为了中途可以经过E组。
心突突地跳着,我装作毫不在意其实激动无比地向从窗口向内一看……
……
…………
………………
……………………
…………………………没有人!囧
果然是来太早了。
自己似乎兴奋到失去理智了,一面检讨着自己我一面向A组的教室走去。
反正中午的话应该能见到了,虽然昨天有约好,但是他不敢来了吧。
发出很轻的哼声,我在心里做出女王式三段笑:“哦呵呵呵呵~~~想赢本小姐,你还早着呢!”
上午的课几乎没怎么听进去,不过笔记有认真记,回去努力一下就好了。现在的我迫不及待地想看那只关西狼的惨状,却又想到他是不是严重到不能来上学,这样的话去买束花探望然后再嘲笑一番或许也是不错的。虽然我前面就坐着与忍足关系不错的向日岳人,还是觉得贸然前去问不太妥当。
但是,当如同回应自己召唤而来的忍足出现在A组门口时,我几乎石化。
没有,什么都没有,连个擦伤都没有!
连眼镜都是完好无损的!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还有胆子来找我?!
被小看了啊啊啊啊!!!
没有发现我的异常的向日很高兴地边招手边向忍足跑去:“侑士!你这家伙总算想起我来了!一起吃午餐吧!”
“抱歉啊,岳人,其实我今天……”
“……”
“……”
“……”
“……”
“侑士你这个大混蛋!”甩了忍足一个耳光,向日泪奔而去。
“啊……”一手捂着左脸,另一手对着向日逃走方向伸出,忍足维持着这个好象要把人叫回来的姿势,最终还是转过头来。
我认命地站起来,向教室外走去。
于是在教室门口的走廊上,众人视线的焦点下,两人展开了看起来很和平的对话。
“啊啦,是忍足君,很有精神的样子嘛。”微笑微笑。
“这都托了大和抚子你的福啊,我现在的状态好到不行呢。”忍足同样微笑微笑微笑。
明明是很轻松的谈话,却隐约可以看见两人身后的波涛汹涌之景。
“哎呀听忍足君这么说我真是太高兴了~”
“那么今天就按照约好的一起吃午饭吧,我刚刚发现一家不错的店。”
“嗯,好啊。”我虽然微笑着回应,心里却有些不安。
亲卫队失败了,看来下次要想更高明的办法才可以……
到底是把他裹上水泥沉东京湾还是在他的食物里投毒呢……虽然这都不太可能啦。
没有人知道此刻的我仿佛80年代热血少年漫画里的反派那样,边思考着如何K.O忍足,边否定着一个个方案。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维持着这样略微诡异的气氛穿过了学校的后门。
比起气派的前门,后门明显要不起眼的多。出去后是一条不算宽但很热闹的街道,道旁林立着各种店铺,很明显消费的主体是学生,所以像这样午休的时间以及放课后的时间是一天之中最繁忙的时刻。
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舒服地让人想打哈欠。
来到了街边一家像是新开张不久的餐厅前,忍足止住了脚步。
“……是这里吗?”我打量着问。
“嗯,前几天和网球部的大家一起来的。迹部那家伙还说什么真不愧是庶民餐厅这样讨厌的话呢。”
“……”我沉默地打量店的外观,确实是很平民的样子,不过即使是在冰帝,钱多到像他一样用在如何华丽的出场这么无聊的方面的人也不是那么多啊。
大概是发觉了我的沉默,忍足问:“有什么不对吗?”
“……不,我是在想,我也有会来这种地方的一天啊……”我由衷地发出欠扁的感慨。
“……果然是大小姐。”忍足黑线。
“进去吧。”我微笑着说,“也许这也是很好的生活体验呢。”
选择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生立刻很殷勤地递上菜单。
“大和抚子想吃什么?随便点哦!”
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压低了声音问:“……那个,你平时都是和向日君一起吃午饭的吧。”
“是没错啦,有时候网球部的正选们也会一起吃……怎么突然说这个?”
没有回答忍足的问题,我带着古怪的表情继续问:“……你最近是不是很冷落他?”
“……到底怎么了?”忍足大概是被问得心里直发毛,小心擦着汗。
盯着忍足看了一会,我将视线转开:“没什么,只是感觉到了充满怨念的视线而已……”
忍足机械地转动脑袋,终于在餐厅角落里发现了一撮可疑的红毛。
顺着毛往下看,是向日那含着委屈泪水的眼睛,一闪,一闪……(汗)
………………
于是,很自然地变成了三人坐一起吃饭。
虽说是庶民餐厅,但提供的食物相当丰富,不论是日式还是西式,包括中华料理都有,因此菜单也让人看到眼花,迟迟不能做决定。
“我要茶泡饭和烤鳗鱼。”我合上菜单道,“今天我请客,请随便点吧!”
“喂,这是什么时候决定的?”忍足问。
“刚刚我决定的。”我微笑,眼睛分明说着敢反对你就死定了。
“啊,太好了,那我不客气了!”向日倒是对能省下一顿饭钱很开心,用手指在纸面上戳来戳去:“我要这个,味噌拉面还有乌龙茶。”
“这个搭配很怪诶,岳人。”
“侑士你很罗嗦哎,倒是你怎么还磨蹭的。我快饿死了!”
“我说,这家店的特色可是鳕鱼三明治哦,你们干吗都点和式的食物啊?”
“……”一瞬间我的眉毛上扬了一下,“我不喜欢西式的。”
“咦!?”向日愣了一下,“我倒是也不讨厌啦……不过侑士你不是一直坚持点关西风味的料理吗?今天怎么改吃西式料理了。”
“哈哈,偶尔也要换换口味的嘛。”忍足笑,“那个,我要鳕鱼三明治,通心粉,水果沙拉还有红茶。”
“唔哇,侑士你真会吃耶!”
“没办法,在长身体的时候嘛。”
“哪有人会自己这样说啊!”
“可是,岳人若不多吃一点营养不够的话也是长不高的哦!”
“啊,可恶!怎么又提这个!我长得矮还真是对不起你啊——啊!姬宫,不许笑啦!”
我掩着口发出很轻的笑声:“呼呼,因为太有意思了,对不起,啊哈哈……”
“啊——真是的!都怪你啦,侑士!”
“明明是你自己反应过头还好意思说我。”
我止住笑道:“哎呀,只是觉得两位的感情真的很好啊,我几乎插不上嘴呢。这就是所谓友情的牵绊吗?”
向日露出一脸自豪的表情搭上忍足的肩:“那当然,我们可是双打搭档呢!”
“啊啊,果然是青春……”我感叹。
向日黑线:“姬宫你的发言好像老爷爷哦……”
忍足却说:“嗯~不是很有大和抚子的风格嘛!”
“……总觉得有奇怪的意味在里面。”我用怀疑的眼光盯住忍足。
“没有,绝对是你多心了!”
“这样一说更加可疑了呀!”
说话间食物已经陆续被服务生端了上来,在说了开动之后大家都各自开始吃起来。
……
回去时午休已经快结束了,三人穿过后门向教学大楼前进。
也许是午饭时冷落了我觉得不好意思,向日一路上不停地问各种问题。
“喂,姬宫平时中午都在哪里吃饭啊?每次一到午休你就出去了,学生餐厅也没看见你诶!”
“有时候会自己带便当,有时候会拜托佐藤君和服部君去买,然后拿到学生会的办公室去吃。”
“办公室?”向日睁大了眼睛一脸惊讶状,忍足则是写了一脸“其实你是用威胁的吧”的怀疑状,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怎么会组双打的。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只有那里最清静啊。”
“原来大和抚子也有累的时候啊!”忍足大约是想到了上次在学生餐厅里的经历,“一般学生是不会去学生会室是没错啦,可是那里离教室不会太远吗?”
露出无所谓的笑容,我说:“已经习惯了嘛。”
向日追问:“那姬宫都是一个人吃饭的咯。不喜欢和朋友们一起吗?”
朋友……吗?
“……”我愣了一下,隔了很久才缓缓回答,“……怎么办呢,没有人愿意和我一起耶……”
“怎么会!”向日习惯性地跳起来,“姬宫明明很受欢迎的!不仅是男生,连女生也有不少很憧憬你的说。”
“啊,这就是所谓的‘孤独的王者’吗?”忍足仍然是一副不经意的表情说着。
“……”不置可否地笑,我说,“像今天这么热闹,是我来东京后的第一次呢!”
向日有些别扭地看向忍足:“可惜被看了笑话呢……”
“岳人……”忍足无奈地扶眼镜。
“不不,我是真的觉得你们的感情很好啊,很令人羡慕呢!”
“都说我们是双打搭档了嘛!”因为身高差导致站着时无法够到忍足的肩,向日用胳膊肘撞了撞自己引以为傲的搭档。
忍足笑了笑,转头对奈绪子说:“大和抚子如果愿意的话以后也可以加入啊……”
“哎?”
“对,一起吃饭。”向日附和道。
“……可以吗?”顿了一下,想要确认的我又问了一遍。
“可以啊,因为对着美丽的小姐吃饭,连饭也会变好吃了呢。”
“侑士!你的发言很色诶!”
“这是真心话啊,岳人!”
微笑地看着两人争吵,我有种略微的疏离感。
“我觉得,还是不要的好……”歪着头像是思考的样子,我开口。
一句话让吵架的两人转过头来异口同声地说:“哎哎?!”
“今天真的很开心。”我轻松地笑道,“谢谢……我先走了!”
“等一下……啊,走掉了。”向日的声音越来越远,我的心也渐渐沉了下去。
原来我一直是孤独一人吗?可恶!怎么从来都没有发现的。
第九话 忧郁的大和抚子!?————青森
午休时间的和平的学生会室里。
奈绪子很忧郁。
姬宫奈绪子原因不明地很忧郁。
这是我和布景二人组观察N久之后得出的结论。
轻轻地叹气, 奈绪子将已经凉掉,却没喝一口的茶放下。
佐藤和服部耳语中:
“部长、部长居然连茶也喝不下了!?”
“啊啊啊啊——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部长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莫非……”
“莫非?”
奈绪子将头转过来,两人习惯性地做好了受死的准备,但是,奈绪子只是略带伤感地一笑,又将脸转回去。
“……”
“……”
我们三人的眼中出现了奈绪子在粉色伴气泡飞舞的背景之下忧郁叹息的情景。
用力甩头将脑中的妄想都甩掉,我们仔细观察着奈绪子。
“呐,我们算朋友吗?”单手托着下巴,奈绪子有些出神地望向窗外,连回答的机会都不给,就自顾自说下去,“不算的吧。”
对于她的突然提问,我们都傻了眼。
“就快……结束了……吧……”
喃喃出声,奈绪子轻轻闭上眼睛。
完全搞不清状况的布景二人组继续耳语中:
“部长这个样子,难道就是人们常说的……”
“我看一定没错,这就是……”
“(齐声)恋爱中少女的烦恼啊——”
好象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议论,奈绪子叹了一口气。
布景二人组感动地双手扣在一起,泪流满面道:“太好了太好了,部长这样下去说不定会真的变成大和抚子啊!”
“是啊是啊,我们也可以解放了吧!”
“呼喂——”
现在不是高兴这个的时候吧,奈绪子的口气明明就是一副要去很远的地方回不来的样子啊,啊,该不会是想自杀吧!?
不行不行,我绝对不允许如此美丽温柔的大和抚子做这种傻事,所以,我决定今天一定要好好保护奈绪子。
说是保护,其实也不过是像变态一样跟踪她而已,反正都在一个班,跟踪起来也容易些,只是女厕所和女子更衣室我是进不去的,啊啊啊奈绪子你不会想变成校园七怪谈之一吧!?
放学的时候照例去了鞋柜,远远地,就听到一阵骚动。
细碎的议论声,还有胆小女生压低的抽泣。
是从鞋柜那边传来的,这时候恰好是人最多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穿越一排排林立的柜子,来到骚动的源头,一眼就看见了奈绪子那及腰的柔亮长发。
人群自动和她保持了一定距离,她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越过她的肩头看去,我吓了一跳。
血,鲜红的血,在白色的鞋柜上蜿蜒,显得如此触目惊心。
源头来自插着“姬宫”名牌的柜子里。
刚张口打算叫她,就见奈绪子快步走向自己的柜子,然后哗一声拉开了门。
血腥味扑面而来,人群中发出低呼。
横在奈绪子鞋子上的,是一只死去多时的老鼠。
拉开的门内侧用血歪歪斜斜地写着“离他远一点!”
……无论如何,这种玩笑也太过头了。
奈绪子忽然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不可捉摸的情绪,表情僵硬地扫视了所有人一眼。
“是谁做的?好过分……”用委屈地哭腔小声说道,奈绪子眼中闪动着泪光。
连做英雄的机会都不让给我,周围的男生们如同钠遇见水一般的反应速度开始熊熊BURNING起来:
“真是太可恶了!让大和抚子哭泣的人,我绝对不能饶恕!”
“要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一定要那个人后悔带着痛觉来到这个世界!”
真恨我反应慢了半秒,身高又实在容易被埋没在人群里,风头全被那些四肢发达的家伙抢光了
女生们也有些议论着:
“姬宫前辈究竟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呢……”
“是嫉妒吧,唉……”
奈绪子摇头拒绝了所有人的帮忙,自己小心翼翼地捧起鞋子,避免手指沾上血,将鞋子带老鼠一起丢进一边的垃圾桶。然后掏出手帕,沿着血迹一路擦下去。
啊啊,怎么能让你做这种事呢,全部交给我吧~喂,挤什么挤,让我过去啦!
正当我奋力想从几个柔道部的家伙身后挤到奈绪子旁边时居然有人比我捷足先登了。
长得帅很了不起吗!?可恶可恶,居然是网球部的忍足侑士。
“姬宫……” 低沉的关西腔此刻听来分外严肃,喂,你好死不死干吗一副想忏悔的语气啊。
我可怜的奈绪子抬头:“忍足君?还不去社团训练吗?”
“你……”
“没关系的,待会叫管家送新的鞋子来。”
“真的没问题吗?”
“……嗯。”冷淡地回应着,奈绪子站起身来,将手帕也丢进垃圾筒,“谢谢关心,再见。”
不愧是我的奈绪子,一点都没有受诱惑啊,不像旁边一堆尖叫“忍足SAMA”的花痴,哦,我的耳朵~~
言毕就礼貌地点了点头走开,人群自动为她让开一条道。随着她的离去,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忍足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样子,却听向日元气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侑士!你在A组地鞋柜前做什么啊?部活要迟到了!”
“没什么。”忍足用余光扫了一圈,不用想就知道是在寻找我可爱的奈绪子,不过这种时候人实在太多,视线扑了个空又转回来。
好在向日神经比较大条,也没继续追问下去,一边迅速地换下室内鞋,一边说:“校内排名赛又开始了,我们要加油咯。”
没兴趣听这两只罗嗦,我急忙往学生会室赶,推开门,奈绪子果然在那里。
“欢迎回来,会长。”
真是百听不厌的话语啊~
“喂,没事吧?”虽然是废话,我还是双手撑在了桌子上问她。
“没关系。”奈绪子抿了一口茶,“柔弱也装了,坚强也装了。”
“啊?”
“我是说,只不过是女生无聊的报复而已,已经习惯了。”
真的习惯了吗?我看着奈绪子的脸庞,想从中寻找答案。
逞强的家伙……
我无奈地转身,却听见一句轻轻的:“谢谢。”
“……啊?”
“当时你也在场吧。”
“……”转头看见奈绪子微笑的样子,我总算是放了心。
青森俊二,你今天真是做了件像男人的事啊……不对!我不是指跟踪啦!
正当我一个人别扭的时候,奈绪子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在对着手机“嗯”了几声后,她抬头望着我:“今天早退,可以吗?”
“哦……没、没问题。”我挠挠头,“我送你去门口吧!”
“不用特别麻烦啦!左川先生和生田小姐都已经在楼下了。”然后她又接着补充,“是我家的管家和女仆。”
“哦,这样啊。”
说来奈绪子家好像是京都的某个流派的茶道世家,是表千家还是里千家或是别的什么,一个人来东京有管家和女仆伺候着也是正常的。
唔,记得她是中一时候转过来的吧,开学典礼上还作为新生代表致辞,当时就让很多人注意到她了。
说来,这样的一个大小姐,到底是什么理由要一个人跑到东京来呢?
门被轻轻关上,安静的学生会室里只留下满地的疑问。
第十话 这次是追逐战!?————迹部
“五月的雨是绿色……”
摊开诗集的不知道某一页就看见了这句话,可惜窗外正是阳光灿烂的一片,头隐隐作痛,于是合上了书站起来。
桦地已经在走廊上了,手里提着买来的午餐,我向他点点头,他立刻回答了一句:“USU!”
今天的正选们都会聚在一起吃饭,虽然这种季节是最适合去天台的,不过如果去那种地方不用想就会有一堆笨蛋沉醉在本大爷的美貌之下忘记吃饭。我可不想被当成免费的展品参观,所以私自挪用了社办的会议室,就当我们是在开会好了。
我整了整制服领带,径自下了楼,因为我知道桦地一定会跟在后面的。
无论在哪里都能感觉到视线,与其说习惯,不如说是得意。
不过我的得意只维持到了楼梯的转角处,刚下最后一层台阶,就不知背后被什么给撞了,踉跄着前进几步。
“你……”回头刚想发飙,看到那长的夸张的头发,我愣住了,“姬宫奈绪子?”
完全没有平时的矜贵的感觉,今天的她看起来很慌张,甚至连头都是低着的,听到我叫名字才抬起脑袋,然后对着我一直引以为傲的脸夸张地大叫:“啊!”随即向楼下落荒而逃。
“……”我发誓这是我生平为数不多的感到窝囊的时刻,不沉醉在我的美貌下已经是罪过了,居然还像看到鬼一样对着我的脸大叫,看着她那扬起一阵烟尘的毫不华丽逃跑方式,我脑袋上十字路口开始无限增多。
正打算去叫桦地把她揪回来拷问……不,是审问一番之际,就听见忍足喘者粗气从背后跑过来:“迹部?”
“干吗?”心情极度不爽中,“有什么话快说,本大爷赶时间。”
“赶时间?”忍足皱了皱眉,“算了……你看到姬宫了吗?”
“嗯。”刚嗯完这一句我就被忍足拖着在跑起来,“你干什么?!”
“快带我去追。”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难道姬宫是因为被这家伙追逐所以跑那么急的?!
不过我好像又不太明白了,这场追逐战到底是为什么来的?
就这样,还饿着肚子的我和忍足一路追到了学校的后门,姬宫急急忙忙冲出后门,似乎是打算混进人群里进行躲避,我则停下了脚步,看着忍足一人追了出去。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回头问跟上来的桦地:“你觉得呢?”
“USU。”
“嗯。”我抚上额角,“桦地,把大家都叫来,就说聚餐地点改了。”
“USU。”
往周围看看,没什么人,而且路边也有长凳,所以在这里吃饭也无妨吧。
大家不一会就三三两两地来了,各自找地方坐下后就开动起来。
宍户似乎有点不满的样子,来到我面前道:“干吗突然改地点?”
“本大爷高兴……”我用惯常地语气回道,“而且,有好戏看……”
大家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了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绕冰帝跑圈的家伙。
一圈,两圈,三圈……
众人淹没于黑线之中。
话说回来,忍足就算了,为什么那个姬宫奈绪子的体力会好的这种地步?!
宍户也忘记了抱怨,嘴角抽筋道:“这两人……是笨蛋么?”
大家默契地将眼光集中在向日身上,只见向日拼命摆手:“我什么都不知道!侑士一来A组的教室前就变成这种情况了。”
眼看两人越跑越慢,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跑,隐约可以看见两人头上已经挂满黑线,估计再跑下去两人的名字都可以列入冰帝校史了——用亲身体验来证明冰帝占地面积广阔,在绕冰帝跑圈时跑死的烈士……
我制止了想上去帮忙的凤,一扬手:“桦地,把那两个笨蛋给我拎过来!”
“USU。”桦地应了一声后就向那两个宛如在做电影慢镜头处理的二人走去。
大概是察觉到了桦地的靠近,姬宫居然想也没想就转了个圈倒下去,姿势优美地投入大地的怀抱。
……好,十分好,够华丽……
一边的凤再也坐不住了,大叫一声“姬宫前辈”就冲了上去将她横抱起来——对,就是让多少女生妄想了无数遍的凤 长太郎的“姬抱”。
不过,凤也真是善良过头了。
因为姬宫被凤抱走了,桦地只好拎着忍足一人回来。
“我送前辈去保健室!”丢下这么一句,不知是急得还是热得满头大汗的凤就抱着姬宫走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会利用人……这样一来就没办法找她麻烦了,真是够狡猾的。
转头看看喘得厉害的忍足,我抱着手对桦地道:“把他放下,去那边的自动贩售机买罐饮料来,随便什么。”
“USU。”
忍足被桦地丢下后立马扑到椅子上与之亲热再也不愿起来,将桦地买回来的罐装咖啡递给他,也是一句话不说地仰头一饮而尽,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向日担心地摇着忍足:“侑士,振作啊!”
宍户不屑地将头扭到一边:“没事的,死不了!”
“现在你可以给本大爷解释了吧,啊—嗯?”我站在忍足面前,居高临下地问。
忍足看看我,又看看天,忽然指着天上大叫一句:“有流星!”
在我愣神的当忍足立马跳起来从我和桦地中间穿过落荒而逃,因为冲击力太大导致我和桦地都被他带的转了好几个圈才停下。
“忍足侑士!”我青筋爆出,对远处吼道,“居然敢开那么不华丽的玩笑!快给我死回来!”
“我去看望大和抚子!”远远地对着我摆摆手,那个家伙连头也不回地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了。
好,你就逃吧,我就不信你连今天的部活都翘掉。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
“喂,迹部,担心的话就跟去保健室看看不就好了?”宍户拍拍我的肩道。
“担心?对忍足那家伙?”我理了理额前刘海:“我才不会去那么不华丽的地方,下午的部活我会让他后悔的。”
话虽这么说……其实我更在意的是姬宫那家伙。
虽然开学典礼上看到她实在让我惊讶到连“很久不见”都说不出来,倒也安然无恙度过了两年。其间从来没有一次同班,所以几乎没说过话,www奇Qisuu書com网连在走廊上面对面走过也装作不认识一样招呼都不打。
然而现在,见到她的次数简直比过去两年还多,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反正遇见她就不会有好事,这是我十岁时就得到的经验。
不管怎么样,本大爷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午餐时间结束的时候凤才回来,见大家都打算走了才慌忙去收便当盒。
向日表情有些复杂地问:“怎么样了?”
“校医说姬宫前辈没事,休息下就可以,然后就出去了。”
“我是问侑士啦!”
“啊,抱歉。”凤挠挠头道,“忍足前辈说为了赎罪(?)要好好照顾姬宫前辈,就留在那里了。”
“……这样啊。”
不过我却抓住了话里的另一个重点:“也就是说,现在保健室里只有他们两人?”
独处……
明白过来的众人立刻被不知名的黑线所覆盖。
第十一话 华丽的飞翔!?————忍足
咔——
随着凤将门带上出去,保健室里安静下来。
现在平躺在床上的人如埃及法老般安眠的人,正是刚刚还在与我进行追逐战的姬宫奈绪子。
那、接下来要怎么做?
慢慢踱到床边,伏下身来:“再不起来的话,可爱的睡颜就要被我看光咯!”
姬宫依旧一动不动,不过我120%肯定她不是真的晕了过去。在凤面前装就算了,对于见识过她本来面目的我就没必要继续装了吧?
“呐,姬宫,”我推了推眼镜道:“看到我的脸就跑,起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吧?我为了你这个解释可是整整追着你跑了相当于马拉松的距离啊!”
“……”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只好用那一招了!
“咳!”我用力咳嗽一声,“既然这样,我就为所欲为了哦。”
说着我跨上姬宫的腿,伸出手道:“那么,先掀裙子好了。”
如预料般看见姬宫额头先是滑下一滴汗,接着十字路口爆了出来,看样子,姬宫流爆弹爆发进入倒计时。
“好,数一二,一口气掀开……”一边忍着笑一边又将手往前伸了伸,当然,为了防止她正面的攻击也暗暗做了准备,“一、二……哇啊——”
没有预想中正面受到攻击,我只感觉膝盖内侧被一股力量勾住,没来得及反应眼前的画面就变成了白色的天花板。
被算计了,现在的情况和刚刚完全相反,跨坐在我身上的姬宫野蛮地扯住我的领带将我上半身拉起来。
“担心死了,终于醒了啊!”我装傻打着招呼,姬宫的脸色却越来越黑。
“你这个……”姬宫举起另一只握成拳头的手大吼,“变态!色狼!偷窥狂!电车之狼!尾行男!”
喂……是不是越说越离谱了啊?
“玩笑而已,玩笑。”我陪笑道,试图让她冷静下来,“如果不这么做你怎么舍得起来呢?”
“不管是什么理由,做这种事情就是变态!色狼!偷窥狂!电车之狼!尾行男!偷内衣的恋物癖!”
不要给我加上更多莫须有的罪名啦!
咔锵——
门响了一下,姬宫条件反射般立刻猛地甩开了我的领带,不过事出突然,我们只好以这样奇怪的姿势与进来的人打了照面。
“哎呀呀……”进来的是保健室医生荒井小姐,用没握门把的另一只手捧脸发出惊讶的感叹声,接着浮现出莫名的笑容。
“那个……我们不是……”姬宫的解释有越描越黑的倾向。
“青春期的躁动嘛,我可以理解的哟!”荒井小姐笑容灿烂,在丢下一句“请继续吧不过不要把床单弄脏”后爽快地带门走人。
……静。
荒井小姐你就是这样当校医的吗?
转头看姬宫,发现她的表情已经可以用恼羞成怒来形容了。
“被误会了。”我说出很明显的事实。
我的领带再一次被大力揪起,“都是你的错啦!”,在姬宫柔弱的哭腔中,我被一点都不柔弱的拳头打飞了出去……啊,我居然会飞了……
碰——锵——丁零咚咙咔啦哗咧——
我还没来得及仔细体会飞行的感觉就在半空中撞上保健室的药品柜,药品和医疗器械兜头砸下……KUSO,痛死了!
不过最痛的还是与药品柜直接亲密接触的腰,这导致我很长一段时间都爬不起来,只能以大字形躺在地上。
“那个、忍足君,没、没事吧?”姬宫小心翼翼地靠过来,居高临下俯视着我……看到好东西了……
“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那个……啊!”终于意识到什么,姬宫捂住裙子后退几步,然后在我旁边跪坐下来,“不许看啦!”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看见……”
“什么?”
“……没什么……”
“……你啊!”姬宫挪近了些道,“嘛,算了……喂,还起的来吗?”
“过来扶我。”
“不要命令我啦!”
虽然这么说着,姬宫还是将我架起来,放在她刚躺过的床上,似乎是很费力的样子。
“对不起……”看起来有些沮丧的姬宫拖了张椅子坐下低声道。
“那你准备怎么补偿我?……你按计算器做什么?”
“我在算医疗费和营养费,啊,再算上误工(?)费好了。呐呐,这个数字如何?”姬宫把计算器翻过来对着我问。
“感觉很差劲。”我看也不看就伸出一只手拨开了她拿着计算器的手,“别总是拿钱来摆平一切。”
大概是被我有些恶劣的口气怔到了,姬宫眨眨眼睛说:“你的口气很像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平民耶……那,你要怎么样?”
“……用身体还债吧!”
“……想死一次看看么?^_^#”
“玩笑啦玩笑~”
“真是的!”姬宫叹了口气,“怎么又和那天一样了。”
“哪天?”
“……没……”摇摇头,姬宫转换了话题,“你准备在这里躺一下午?”
“当然,虽然还不至于死掉可是很~~~~痛呢!”
“……都是我的错,对不起。”老实道歉的姬宫让人意外地觉得坦率。
“觉得抱歉的话就陪我一起翘课吧。”
“翘掉一下午的课?”姬宫瞪大了眼睛,“你去请假应该可以准许的,但是我……”
“那么要以‘被学生会执行部长殴打致伤’理由去请假吗?”
“……”
“我明白了。”
“那么这个下午你就好好照顾我这个病人吧,我说什么你都要听哦!”
“等一下,这个条件是什么时候……”
“好了好了,这就算是补偿。那么首先,去买午饭回来,随便什么,我快饿死了。”
“对哦,还没吃午饭……”姬宫熟练地掏出手机拨号码中。
“等等。”
“嗯?”
“你自己去,不许找人帮忙。”摆出存心要为难的架势,我严肃道。
“……唔!”一脸懊恼的姬宫收起了手机,无可奈何地站起来,“那我去了。”
“走好。”挥手送别中。
没多久就有面包扔到我脸上,拿开遮挡视线的它后露出的是姬宫接近于暗黑系的脸:“拿去……”
“……”因为不知道抗议会招致什么样的反击,所以我打算什么都不说努力啃食中。
咬到第三口,我转头:“我想喝水呢,怎么办?”
“……”带着不爽表情抱着膀子的姬宫看起来就像女版的迹部,嘴张了张,还是妥协道:“好,我去买。”
门再次被关上的时候我将视线投向了窗外,阳光灿烂地有些无理,下午上课的铃声已经响了,不过这个暂时和我没有关系。
仍然是没过多久就回来,姬宫将一罐装红茶抵在我额头上,什么也没说。
“你不吃吗?”我试探着问。
“……”
真的生气了?
啊啊,果然是欺负过头了吗?
以她的性格,不会这么忍声吞气算了的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过了今天我的灾难大概又会持续了。
红茶有些冰,在这个天气喝倒也不是那么不适合,不过躺着喝比较不方便,笨蛋姬宫,这种时候应该买瓶装饮料才对——不过我知道你肯定没照顾过病人啦。
气氛沉默地有点尴尬,在这样的环境待一下午我也差不多化成雕像了,于是轻咳了一声道:“虽然很突然,不过我们来交换问题吧!”
“啊?”姬宫一脸“你是笨蛋吗”的表情。
“那么,我先来,第一个问题……”
第十二话 逞强的话语!?————姬宫
仔细想想,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为什么身为优等生的我会因为这样的理由翘课,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我抱着头做痛苦状,完全忘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
直到……那家伙开始没话找话说。
“……第一个问题,姬宫你中午为什么要躲着我?”
“……”
“嗯?还没想好?那你先问吧,不管什么我都会认真回答的。”
鬼才相信咧!
“……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因为很无聊啊,难得有这种机会,用来发呆很浪费的说。”
“……”
“快,问吧!”
“不要玩这种游戏行不?”
“……”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妥协道,“还是我先来回答你的问题吧。那个啊……”
“嗯?”
思考了一下还是用轻松的语气道:“因为不想接近你。”
“啊?”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意外,忍足微微偏了一下头,“果然还是很讨厌我吧。”
“大概,不是这样吧。”我摇头否定,“我仔细想过了,还是不要和这里的人扯上关系比较好。”
“……诶?”
说到这个话题心就沉重起来了,不过,其实我一开始就知道的……我在这里的时间是有条件的。
“很羡慕呢,你和向日君那样互相信赖的关系。但是是我的话,没办法做到吧……也许,是我潜意识里拒绝和他人亲近?”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用力弹了忍足的额头一下:“那就闭上嘴听好了!”
“……暴力女。”
“你是第一天知道吗?”我有些生气地插着腰,“哎,刚说到哪里了?……总、总之就是这样,你的亲卫队也说了叫我不要接近你了嘛,虽然恶作剧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但是太多了我也是会觉得麻烦的呐。”
看上去对我的话有些消化不良的忍足上下打量我一番然后无奈道:“我明白了……其实还是不太明白,不过不管了……换你提问。”
思考了一下,我问:“关东大赛的具体日程表是怎样的?”
“……”
“怎、怎么了?”
“难道……你要去看?!”
“……大概……”
“日程表回头给你一份,有大和抚子部长的应援大家一定会赢的呢。”
“啊,那是当然的。”谜样微笑逐渐浮现,“输了的话会很惨呢……虽然也快引退了,但是会遭到网球部后辈的怨恨吧!”
“经费……”
看着忍足的表情有细微的抽搐,我点头:“不要忘记了,如果不能取得好成绩,下学期的经费会很紧张的。”
“不过呢,比赛这种事,果然还是乐在其中最重要啊!”
“……有点责任心啦!”
“哪里,我可是如春风般关怀着后辈的啊!”
你骗谁啊……!
“呐,换我问了,姬宫对迹部怎么看?”
大雷!
“他啊……”我努力使语气听起来很平常,“优等生,家世良好,相貌完美,网球技术一流,拥有众多亲卫队。不过……”
“不过?”
果然只要和那家伙相关的我都无法保持冷静,我深呼吸后一口气道:“大家绝对是被外表骗了!那家伙又臭屁又自恋还喜欢到处出风头,任性、好排场、 目中无人、 花里胡哨,到底哪点好?!”
“……看来,关系不一般,居然能发现迹部的本质。”忍足的镜片在我这个角度看来反射着诡异的光芒,看得我心里不由得有些发凉,完了完了,万一他是个八卦男我现在就考虑转校算了,万一得罪了那家伙庞大的亲卫队,势必造成冰帝建校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群殴。
“好了,该、该我问了!”为了转移话题,我的舌头紧张的都有些打结,“那个啊……”
“等一下!”
“!!”
“我猜对了吧,提到你时迹部也是吞吞吐吐拼命转移话题,看来这之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反正就是段孽缘,不提也罢……”
“哼嗯~~”忍足八卦十足的笑容在阳光下看起来更加欠扁,意味深长道,“这算不算你的另一个把柄呢?”
“!!!……卑鄙!”
“这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我啊,可是冰帝的天才哦!^_^”
我见识到了,你绝对是动歪脑筋的天才!
叹了口气,我道:“那个……还痛吗?”
“痛啊,要不要帮我揉揉?”
“……那种事情你找别人吧,是我的话一定顺势掐死你。”
“你的话,大概不是玩笑呢……”忍足微微冒汗,“算了,下面是我的提问环节……”
“等一下!我还没……”
“刚刚不是问过了吗?”
“什么——那个不算啦!真是的!”
有些吵闹地说着些有的没的,宣告放学的铃声响了起来。
我站起来,书包还在教室里,不回去收拾不行。
“要回去了?”忍足问。
“去教室收拾东西……那个,你还要继续休息吗?”
“大概……”
“……那我一会就回来。”
回来时忍足还是以同样姿势躺着,校医也仍旧是不知所踪,我边放下书包边说:“幸好向日君有部活很早就离开了,否则我都不知道要怎么蒙混过去呢!”望了眼还躺在床上的忍足,“部活……不去参加也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不过即使我不主动请假,某人的催命电话……啊,来了……”正说着忍足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像是习以为常般按下接听键,“喂喂,嗳?是迹部啊?什么?啊,你听我说嘛,我腰痛到起床不能耶,今天你就饶了我吧!啊,你问原因啊……”说到这里他神情诡秘地瞟了我一眼又继续道,“还不都是姬宫害的,和她整整折腾了一下午啊……喂,等一下……”
忍足将听筒远离耳边,就听见迹部超大分贝的吼叫:“10分钟内不来你就永远不要来了!!!”
“……”
“……”
维持了几秒的大眼瞪小眼,忍足开口:“糟,玩笑开过头了。不过他哪来这么大火,貌似我报出了你的名字后他就开始发飚,你们以前到底有多少深仇大恨啊?”
“……都说是孽缘了。”我揉揉太阳穴,“说到底还是因为我而起,这样吧,我去帮你解释。”我将书包安置在原先坐的椅子上,然后转身就向门外走去。
“等等,我……”忍足想要叫住我的声音被我挡在了保健室内。
我似乎……又做了一件蠢事……
站在正选专用网球场外我就后悔了,面对这么一堆死死贴在球场周围的花痴,我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杀进去的。
训练场离保健室不算远,这也是为了各个体育部的各位着想,便于伤员及时得到治疗。可是这么点距离反而让我更加焦躁,完全不知该说什么才是。
当然不能说实话,说谎对我而言不算难,其实只要说忍足是为了保护我而受伤之类的敷衍话语就好,到时候还可以将错全揽在自己身上做愧疚悲伤状博取同情……只是,由我去替忍足解释总有点不自然。
该死的负罪感,该死的正义感,该死的同情心!
他是不是正选关我什么事啊!网球部预算减不减又关我什么事啊!向日没有搭档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虽然悔的肠子都青了,但因为许下了那番“豪言壮语”,不硬着头皮上是不行的。
在女生中我算比较高了,但是即使如此视线还是无法很清楚地到达场内,要是我再长高一点就好了……可恶!迹部那家伙到底在哪里啊?!
“啊!是姬宫前辈!姬宫前辈——”
将视线抬高,虽然很远可是很清楚地看见了凤的脸,185公分果然不是盖的,他一边挥手一边打开场边的门向我走来,人群刷的让出一条道,真是特殊待遇啊……
凤小跑到我面前:“前辈的身体没问题了吗?”
“唔,已经好了。凤君,谢谢你。”我点点头,完全无视周围射过来的必杀死光——或许说,我差不多已经习惯了么?
“啊,那就好。”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头,天然系大狗狗露出可爱的笑容,啊,欺骗这样纯良的孩子,我果然是有罪的女人。
“那个……其实……”虽然有些难为情,我还是得告诉他我不是专程来向他道谢的,“我找迹部君有点事……”
“是找迹部前辈的啊。”凤的眼睛里有什么黯淡了下去,不过马上又恢复了笑容,“我带前辈进去好了。”
“嗯。”我点点头,走在凤的身边。
一想到马上要面对迹部那张讨厌的脸,我就有些血液暴走,不过奈绪子,你死都要忍住啊,不要和以前一样……
第十三话 无辜的祭品!?————向日
最近,姬宫那家伙一直很奇怪呢。
要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话,就是那次她突然跑掉吧。
具体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是能感觉到身后诡异的气场。那感觉让人直起鸡皮疙瘩,不过只要一转头,看到的是姬宫比平时还要闪亮3倍的笑容。
就是这点才更让人感觉奇怪。
迹部最近似乎也是心绪不佳,随时都在即将爆发的边缘,真怀疑他把火药当饭吃了。
至于侑士,则是常常陷入沉思中,而且完全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在我家那开在秋叶原的电器行,也经常看见青森失魂落魄徘徊街头的身影。
用力挠头,已经快夏天了,春天的躁动什么的也该停止了吧!?
中午追逐战的结果就是姬宫晕倒被凤送保健室,侑士去看她了。可是整个下午姬宫都没回来上课……真的那么严重吗?不知道侑士那边怎么样了。
这样的担心一直持续到了部活。
正选专用的网球场里,大家都在为了即将到来的关东大会而努力练习,只有我一人抱着拍子发呆中。双打的搭档不来,练习是无论如何也展开不了的。
“哎?忍足没有来?”网球部的经理铃木夜子疑惑地看了看手表,“真稀奇,居然迟到这么久,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也是……”我皱了皱眉头,虽然侑士总是看上去很悠闲的样子,但是绝对不会随便缺席,“我打他手机问一下……啊!”
“本大爷来。”霸道地将我手机抢去的是迹部,作为部长,对不请假就不来的行为是绝对不能姑息的。
“……喂喂?忍足啊,你死哪里去了?如果你那脑子记不住有部活的话本大爷会负责帮你敲醒的……别解释了赶快给我过来!……等一下,理由呢?……什么!?”迹部的脸色开始发青,再转黑,青筋也根根爆起,“你啊!10分钟内不来你就永远不要来了!!!”
最后一句吼得全场都听见了,几乎暴走的迹部用力捏着我的手机,大叫一声“KUSO!”就以掷铁饼的方式将我的手机丢了出去。
“啊,我的手机!”直到它飞出了好远我才意识过来,拔腿就想去追,却被迹部拖住后领:“不许去找,本大爷明天赔你一个新的。”
“……笨蛋迹部!”我跳起来挣脱他,“真是让人火大耶~谁要你赔新的啊!”
虽然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人,还是被那态度逼到发飚的我丝毫不理会迹部任何威胁就去寻找我那可怜的手机……如果你不小心挂了我会为你烧纸的,安息吧……
等我捧着只是擦掉几块漆,奇迹生还的手机回来时却在球场里看见了姬宫。她微微抿着唇,和迹部面对面站着,总觉得气氛不太友善的样子。
“……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忍足君因为受伤而不能参加部活,我只是来解释清楚的而已。”
“嚯哦……”迹部抬起下巴,一副傲慢的态度,“也就是说,你想替他开脱,对吧?”
“我说的都是真的。”姬宫正色道,“如果不相信,保健室也有记录。”
“也就是说你们两在保健室呆了一下午,感情不错嘛!”露出不明笑容的迹部看起来危险指数又上升很多,“那,都是因为你忍足才会受伤咯?”
“……也可以这样说。”
“那么你要道歉。”
“我不是已经说过对不起了吗?”
“那么没有诚意的道歉不需要,”迹部皱着眉,唇边却挂着微笑,“即使不跪下来道歉,最起码也要鞠躬说‘请原谅我’吧——当然,本大爷原谅你与否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姬宫也难得地皱起眉头,一言不发地站着。
“迹部!”看不下去的宍户站了出来,“这样子对一个女生,太难看了!”
“闭嘴,你想为她求情吗?”
“说‘求情’什么的……!”宍户向前一步想继续说下去,却看见姬宫对他摇头。
那表情,仿佛在说“我自己解决就可以了”。
但是,果然还是很奇怪,迹部平时虽然霸道了点,脾气坏了点,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只有对姬宫,迹部才会特别刁难。
“……我知道了。”姬宫语气虚弱,仿佛还在挣扎般身体微微摇晃。
是呢,我不能想象被称做大和抚子的姬宫被迫在那么多人面前低声下气道歉的样子,也不想看见。
“迹部,别这样啦!姬宫太可怜了!”我出声,却被迹部一个眼刀吓得躲到宍户背后。
但是忽然之间,姬宫站稳了身形,抬起头,脸上恢复了惯常的笑容……咦!?
“迹部君,其实我很明白你的心意……”
迹部眉头的“川”字型有更深的倾向:“你在说什么啊?”
“但是,”姬宫顿了顿,“我和忍足君绝对没有什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
“迹部君是吃醋了吧,放心,你对忍足君的心意,大家都很明白。”
轰隆————火山爆发了!
姬宫居然若无其事地踩了迹部的大雷,要知道自从那个莫名其妙的忍迹LOVELOVE传开后很长一段时间网球部的大家都被迹部拿去泄恨,其中最惨的莫过于侑士,不过越是这样场外的花痴们就越相信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这样只是欲盖弥彰……以致于后来BBS上出现了由忍迹拓展而开的N多CP,甚至还有迹部、侑士和我的三角关系。
总之,这个在网球部是绝对的禁句,只要说一次迹部就要爆发一次,看,果然迹部已经气到手在抖了。
“你这家伙……”迹部咬牙切齿,仿佛看见自己仇家般说,“该不会是你干的吧,BBS上那些?”
“嗳?”姬宫疑惑状抚脸,可我分明看见她的眼睛在笑,“我不太上冰帝的BBS呢,总之这件事情不是人尽皆知么?托这个的福,我收到的挑战书和警告信越来越少了。对了,大家都说要祝福你们的呢。”
“你、你说什么?!”迹部脸色开始发白。
“不相信的话我们问问大家吧,”姬宫眼中的笑意加深,将双手交握成扩音器状向场外发愣很久的花痴女们喊到:“迹部君现在正为了对忍足君的感情而烦恼着,现在他需要大家的应援哦!”
姬宫的这句话犹如导火线点燃全场的热情,尖叫声瞬间扩大:
“啊啊——迹部SAMA~迹部SAMA居然在为了恋爱而烦恼!!”
“我们支持你们!!迹部SAMA加油!”
“如果是女生我一定会努力破坏,但是是忍足SAMA的话我一定会祝福的!”
最后所有的尖叫化成了响亮了一句:“迹部SAMA,加油!!!”
姬宫满意微笑着点头,我则是彻底从头寒到了脚,原来人们口中杀人不见血就是这样的,再看迹部,已经彻底石化了。
……我敢肯定,男子网球部接下来的日子将过得相当“精彩”。
“啊——忍足SAMA来了!”随着一声高喊,人群自动让出道路,就看见侑士悠闲地背着网球包提着两个书包来了……两个!?
“真热闹啊,发生什么事情了?”完全不知情的侑士奇怪地看着面无人色的正选们,慢慢走近道。
“哎呀,只是女生们对网球部热情的支持让大家太感动了而已。”姬宫的笑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接近恐怖了,“啊,谢谢你帮我把书包拿来。”
……哎!?
姬宫从侑士手里接过书包:“那个,我好象解释失败了……”
“我就知道会这样。嘛,我还是自己来吧。”还是完全蒙在鼓里的侑士转个身又向迹部走来。
而目前的迹部……还在石化中尚未回魂。如果侑士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搞不好会比迹部石化的还严重。
“侑士……侑士!!!”我大声叫住他。
“怎么了,岳人?”
“……那个,伤很严重吗?”
“抱歉让你担心了,其实也不算很严重,不过今天的训练是不行了。”推了推眼镜,侑士道。
“因为姬宫?”
“不,只是我自己要保护大和抚子的,和她没有关系。迹部那天不也做了同样的事?”
是说姬宫上个月来这里的事情吧,说来迹部的态度虽然没好过可是居然会自己帮姬宫挡下飞来的球呢。
“……这样啊。”我看看迹部,虽然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好歹是从石化状态中醒来了。
“啊~啊~饶了我吧,今天真的不行。”这句话侑士是对着迹部说的。
“……”迹部大概是在考虑自己和他说话的可行性,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舆论的力量果然是伟大的,不过他就不怕别人传他害羞什么什么的么?
“那么,明天见。”侑士清楚地了解迹部的沉默代表默许,向我挥了挥手后转身就走。
“啊,既然没事我也走了,大家要加油哦!”姬宫继续着恶魔式笑容,向大家挥挥手后也走了出去。
“……”迹部→=。=#
“……”我→=_=
“……”网球部众人→=_=b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练习!?”迹部一声吼,球场也要抖三抖,刚刚过来看热闹的众人一下子四散逃开,重新投入到练习当中。
“已经……结束了?”声音透着迷茫的慈郎从地上爬起来打了个哈欠道,“我还没睡够呢~”
……难怪刚才没看见他,原来是乘机躺地上补觉了。
“慈郎,刚才练习时摸鱼,去那边做蛙跳200下!”如我所料迹部的泄恨开始,慈郎则成了第一个牺牲者。
“哇咧!?知道了,马上去!”为了不被加倍罚慈郎瞬间解除睡眠状态,跑得远远的一个人练蛙跳去了。
至于我,虽然搭档跑了,还是要装作练习样的,否则难免被波及。总之……一定要从“迹部领域”消失就对了。
所以我干笑着,脚底抹油打算开溜:“我也去练习了,哈、啊哈哈……”
“向日,过来,今天要好好和你打一场!”迹部的笑容散发着恐怖的信息。
“诶!?”冷汗如雨下,我的脚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再一步……
“你搭档不是请假了吗?今天本大爷陪你练习,觉悟吧!”
“不、不用了。”一边心虚地谢绝一边快速后退,我在心里计算逃跑的距离。
“不用客气!桦地,去!”
“USU!”
我就这样被人高马大的桦地提起后领拎到球场上,彻底断绝了逃跑的后路。
“不要啊——”那一天的那个夕阳很美的时刻,只有我的惨叫回荡在校园上空。
第十四话 向日的烦恼!?————姬宫
自从那天被我火上浇油之后,这个学校的腐女团体有扩大的趋势。
听说目前的争端集中在忍迹派和忍岳派上,当然,凤宍派也有相当可观的支持者,CP也相对稳定。
啊,最近的新兴势力是桦迹派,总之迹部万年女王受的形象已经彻底定了下来。
当然这和我本身没太大关系,不过因为那些白痴女生思想的急剧转变我的桌子和鞋柜都干净不少,大概她们已经不认为自己心中的××SAMA会喜欢女人了吧。
要说最近的变化……那就是中午会留在教室吃生田小姐亲手制作的便当,偶尔还和前桌的向日一起聊天而已。
唯一感到有点良心不安的是本来说是要帮忍足解释的,现在看来似乎是帮了倒忙。听向日说最近网球部的各位都被迹部操练的很惨,并且以忍足为中心进行发泄怨恨。呃,忍足君我对不起你,你要是英勇就义了我会给你墓前献花的。
话又说回来我果然没办法在迹部面前保持冷静,无论什么时候看他都是相当令人火大的家伙呢。
那个时候……也一样。
午休时间有点喧闹的教室,我刚打开便当盒向日就凑了过来,分东西给他似乎已经成了理所当然的事了,不过扫视一下今天的食物……麦饭、萝卜、油豆腐、裙带菜大酱汤、菠菜和纳豆,虽然看上去很不豪华,不过这是绝对正宗的精进料理哦!只是生田小姐将著名的精进料理塞进便当盒的行为让人稍微有点心情复杂而已。
向日盯着我盒子里的食物半晌,略微失望道:“哎——姬宫今天的午餐就吃这个吗?”
“因为最近有点长胖了,所以要节食。”一般这种话在男生面前说或许会觉得很难为情,不过向日的话就没关系。
“是缺乏运动吧?”向日毫不留情地指出了原因所在,“上学放学都坐车,改走路不就好了。”
“呃……这个是有原因的。”我略微困扰地笑笑,很久没有锻炼了,而且最近都没有找茬的女生,会导致这种结果也没办法。家里的每个人都对我保护过度,即使不坐车,左川先生和生田小姐也一定会来接我并且陪我走着回家的。
“哎——这样啊!”向日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转变了话题,“说来,姬宫你在音乐课上到底在奋笔疾书些什么啊?”
“当然是课堂笔记咯!”
“音乐课也要记?”
“当然不会像某人一样睡觉咯~”
“我、我才没有睡咧!”
斜眼微笑:“我有说是你吗?小向日~”
“唔……!”向日果然很孩子气,马上就生气了:“不要叫我小向日啦!”
“说来,音乐课的神老师好象也是你们网球部的监督呢,这样做真的没关系吗?”
再次被刺中死穴的向日别扭地将脑袋转一边去了:“无、无所谓啦!”
“说来……”我忽然意识到一个不算严重的问题,“我好象把笔记本落在音乐教室了耶……”
“那就赶快去拿啊,反正中午音乐教室又不上锁。”向日轻松地说着,我点点头,站起来。
“我离开一下。”
“哦。”向日继续低头消灭食物。
音乐教室在教学大楼旁边的楼里,不过因为两栋楼中间有走道相连所以过去也很方便。从四楼的走道过去,再下一层楼梯就到了音乐教室所在的三楼。
这里明显比只有一走道之隔的教学大楼安静许多,隐约听见有钢琴的声音。
咽了口口水,冰帝七怪谈里应该没有“音乐室里会自己弹奏的钢琴”吧?还是说我即将成为第八大怪谈的发现者?
明明是白天,因为周围没有一个人,原本动听的琴声反而听起来让人有点心里发毛。
轻手轻脚摸进音乐教室B取回笔记本,出来时音乐声刚好停了。
是从隔壁的音乐教室A传来的钢琴声,刚才一直没敢看只想着赶快拿回笔记本走人,现在反而好奇心膨胀起来。
看一眼……没关系吧?搞不好只是哪个艺术细胞爆炸的人在自我陶醉呢。
门是虚掩着的,我慢慢靠近,钢琴声此时又响起来了,我咽了口口水,从门缝往里看。
坐在钢琴前的是一个女生,因为背对着门口所以看不见脸,不过那背影有点熟悉……是谁呢?反正不是幽灵吧。
小提琴的声音在这时加进来,原来钢琴是作为伴奏出现的,而站在钢琴旁一弓一弓拉着小提琴的人,是据说目前很郁闷的忍足。
是……克莱斯勒的《爱的欢乐》。
女生的侧脸不时地随着弹奏而显现在我眼前,我慢慢呼出一口气,是网球部的经理铃木夜子。
是在约会吧……两个人的表情都很不错呐,和平时完全不同。
站在那里听了很久,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在偷看的事实,于是慢慢远离了门边。
音乐还在流淌,我趁还没被发现,匆匆地离开了这栋楼。
“哎呀,怎么去了那么久?”向日正在收饭盒,见我进来随口问道。
“没什么。”我摇摇头,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答非所问。不论如何肚子还饿着呢,我打开便当盒,却在下一秒定在原地。
“向日君……”我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我便当消失了耶……”
“哦,”向日不以为然地回应,“我看你这么久没回来就帮你解决掉了。”
“诶——!?”
“姬宫你不是正好要减肥吗?虽然都是些奇怪的食物,不过意外很好吃哦~”
“谢谢夸奖……不对,你又不是在夸奖我……等一下!我又没说不吃午饭!”我感到一阵无力,摇头道,“人虽然小,却很能吃嘛!”
“唔——!”向日脸色刷地沉下来,“我长得矮还真是抱歉啊!”
因为向日的反应太可爱而忍不住想欺负他,我带着恶作剧般的口吻继续道,“不会不会,正因为向日君比我矮,坐在我前面才不会遮挡我的视线啊!”
“哇啊——姬宫,明明是你太高了吧!”
我微笑着学向日的口气回道:“我长得高还真是抱歉啊!呐,向日君?”
“不、不和你吵了啦!”口舌上无法占上风的向日立刻妥协,“姬宫没吃饱的话我去买福利社的面包给你好不好?”
“算了,”我抬手确认了下时间,离上课还有20分钟,“没什么时间了,就当是减肥吧。”
“哦。”
“但是呢~”我对向日挤了挤眼睛,“这个先欠着,我下次再3倍找你要哦!”
“哎?怎么这样?!”
“乖啦,这是利息嘛!”
“哪有这么高的利息啊!”
正当我和向日进入往常的低级争吵模式时,一只手用力拍在了我和向日隔着的桌子——其实也就是我的桌子上。
“什么啊,青森,吓死人了!” 向日夸张地大叫,忙用手去抚胸口。
扶了扶标志性的黑框眼镜,似乎有一段时间都被作者遗忘的学生会长兼宅男青森俊二说:“你们最近关系很好嘛!”
“这话好酸哦,会长!”我笑着说,“我只不过是午休时间和向日君聊天而已嘛!”
“可是布景二人组总觉得很失落,因为连帮你买午饭的机会都没有了导致最近都找不到出场机会耶!”
我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就算他们出场了也只是舞台布景而已。
“还有向日,你最近都没和忍足一起了,作为双打,平时也是要培养默契的吧!”
“说来也是啊,你和那引以为豪的搭档吵架了吗?”我转向向日问。
没想到一提到忍足,向日就变得目光哀怨神态凄楚,一把抓住青森的胳膊道:“那个混蛋,我再也不要理他了啦!”
“发生什么事了?”我和青森异口同声问。
“他最近就知道和经理混在一起,连部活结束都留下来等她,最讨厌了啊!”
“……”我和青森交换眼神,继续异口同声:“他们在交往!?”
没想到向日却突然跳起来对走廊的方向大叫:“侑士!”
我和青森顺着向日的视线看去,忍足和铃木正并肩走着,大概是正打算回教室吧,从那幢楼过来是是必然经过A组门前的。
然而听见向日的声音忍足也只是对这里挥了挥手,完全没有停下就和铃木有说有笑走了过去。
“看到了吧。”向日垂头丧气道,“侑士现在根本不把我当一回事。”
“向日君……”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倒是青森一把搭上向日的肩,又吸了一口气说:“向日,听好了,妨碍别人恋爱的人是会被马踩死哦!”
“我哪有妨碍!”向日甩掉青森的手跳起来叫道。
“不,你听我说完。”不耐烦的扶了扶根本没有歪斜的眼镜,青森继续道,“所以为朋友的恋爱让路是人的本分哦!向日你和忍足是好朋友吧?”
“是这样啦!”向日困惑地挠头,“不过……”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青森打断向日的话,用充满强势的口气说,“不过重色轻友的行为绝对是错的,所以……”又深深吸入一口气才道,“要和他好好说清楚哦!”
“哇哦——青森你真是恋爱高手啊!” 向日双手交叉握拳,眼里闪着星星一副崇拜样看着青森。
我虽然很想说他只不过是最近美少女纯爱游戏玩到走火入魔了而已,但是忽然又意识到一个问题,这根本不是恋爱问题吧!?
不过今天的青森气势惊人,与宅男模式下的简直判若两人,不过这就是那个深受老师和学生信任的他吧——学生会长模式下的青森,虽然很少看见啦……
“今天的会长大人很帅气呢!” 我干脆避重就轻地说,“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因为我……”青森转过脸将视线与我的合上,很突然地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啊,是游戏里的吗?”我随口应道,“还是四月新番动画里的?”
青森用难得看见的认真表情摇了摇头:“是真人哦!”
“诶诶——!?”我和刚反应过来向日一起发出失礼的惊讶声。
为了掩饰尴尬,我微笑着发问:“是我们学校的吗?啊啊,是谁呢?”
青森看着我的眼睛沉默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那个人是……”
叮——咚——嘀——咚——
上课铃声很不是时机地响起了,我依稀看见青森的嘴唇动了动,但是很快就转身回了自己座位。结果,我关键的部分完全没听见。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在意呢……
第十五话 无法说出的话语!?————忍足
其实,我午休玩人间蒸发是有原因的。
拜姬宫所赐,这个学校的正常女生已经不到1%了,只要有时间那些狼女就扑上来问我和迹部发展的如何,还会问“你们谁是攻谁是受”这种完全听不懂的问题。迹部有彪悍的桦地护着,自然没什么事。我被折磨地只好四处去避难。
而在避难地点一个一个沦陷之后我找到了新的地方。
冰帝七怪谈——又叫冰帝七不可思议事件大多集中在这幢楼,因此不上课的时候很少有人接近这里。因为不想去传说有着会跳舞的骨架的生物实验室或者是会流泪的人物肖像的美术室这种地方我斟酌了片刻就去了音乐室。
不过音乐教室A里面传来的钢琴声差点让我以为发现了冰帝第八大不可思议。
虽然旁边就是音乐教室B,但如果不弄清楚就待在只有一墙之隔的音乐教室B里反而更恐怖吧。我鼓起勇气推门进去才发现原来只是铃木夜子在练琴而已。
当然,现在不是回忆这几天的悲惨遭遇的时候,我从衬衫口袋里拿出这张纸条,又重新确认了一下。
“侑士:
我有话对你说,中午来天台一下。
岳人”
早上一到学校就在鞋柜里发现了这个,不由得轻声笑出来,这家伙在搞什么啊?扭捏的一点都不像他。
说来最近除了部活都没怎么和岳人一起行动了,要找个时间道歉才好。
今天的天台意外的没人——啊,除了一个红色妹妹头的家伙外。
“侑、侑士……”岳人涨红了脸,两只手不安地揉着衣角,头都不敢抬……真是奇怪的家伙。
“怎么了?”
“那、那个……”吞吐半天,岳人还是一脸快咬到舌头的表情。
我右手握拳砸到左手掌心做恍然大悟状:“啊,岳人,不行啊!”
“诶!?”岳人疑惑地抬头。
我一边摇手一边退后道:“虽然你对我告白证明我很有魅力,可是我对男人没兴趣啊!”
“……哈啊?”
“而且如果我们将来结了婚,孩子一定会为不知道谁是爸爸谁是妈妈而苦恼的,所以绝对不行哦!”
“……侑士、侑士是大笨蛋!谁要对你告白啊!”岳人火冒三丈地跳起来,正因为反应总是这么有趣才叫人想捉弄他啊。……可爱的家伙。
“那到底是什么事情呢?”我像面对小孩子一样轻轻俯身问。
“那个……我……你……呃……”岳人又开始忸怩起来,一会左脚踩右脚,一会右脚踩左脚,一副纯情少女对心仪对象告白的状态。
我忍笑忍到几乎内伤,用力地弹了他的额头道:“你有什么话就说嘛,我还有事。”
“……是和铃木?”岳人总算完整地说了一句话,不过脸却别扭地转向了一边。
“嗯。”我很自然地点头,“对不起啊,最近都没怎么陪你,一直想找机会道歉的。”
“唔,没关系啦……”岳人不好意思地挠头,这家伙死硬派的毛病还是没变啊,明明就是很有关系的样子。
于是正色道:“真的抱歉哪,我和铃木约定的,在那之前要陪着她练习。”
“在那之前?”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哟~回见!”因为赶时间而快步向天台的门跑去的我,在拉开门的一瞬有人……不,是有一群人直着扑到我脚下。
“……”嘴角在抽筋。
“啊~忍足SAMA~”刚刚还摔的七荤八素的众花痴女迅速爬起,两手握在胸前眼里闪着星星,一齐向我围过来道:“忍足SAMA,忍足SAMA果然是爱着迹部SAMA的啊,连向日SAMA都拒绝了~被甩了的向日SAMA好可怜啊~”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居然会被她们尾行外加听墙角,我果然太大意了!
我在心里嚎叫着,一面想找机会突围,无奈包围圈越来越小,面对那些猛贴过来的狼女我只有努力后退,很快支持不住了,人堆上只剩我一只手在无力地招摇,岳人呼唤我的声音也越来越远……难道,今日我就要葬身天台吗?!
我仿佛已经听见八点档苦情剧里的悲怆音乐响起。啊,再见了,我的青春!再见了,我的人生!再见了,我的……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插进来的高分贝的女声让音乐戛然而止,似乎还带着熟悉的京都腔。
花痴女的动作全部停了下来,一齐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再档住眼睛一齐叫道:“好耀眼!”
我努力地从缝隙中看去,姬宫正抱着手臂立在天台门口,微笑地注视着这里。
“糟了,是执行部的……”有人小声嘟囔了句,但是还是有人叫道:“和姬宫同学没有关系!”
“哦?”姬宫眯起眼睛,笑意逐渐加深,“那么你们是想和执行部作对咯?”
“……”
“……”
两方短暂的沉默后,包围我的女生们一个个散开,小声说着“抱歉”全部从姬宫背后的门下去了。
真不愧是学生会的行政部门啊,执行部。
“没受伤吧,忍足君?”姬宫待女生们走光了才缓缓走到还狼狈地坐在地上的我面前,用温柔的笑容问道。
“哇啊!侑士!”反应过来的岳人一下子扑上来,慌张地将我扶起,“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就要死在女生们的短裙下了!”
“你这是什么形容……”将差点掉下的眼镜扶正后,我转头对姬宫说,“虽然很想谢谢你,不过……这根本就是你造成的吧?”
“所以我不是来救你了么?”发出轻轻的笑声,姬宫玩弄着自己的一撮头发,歪着脑袋用发梢蹭着脸说。
“所以,忍足前辈现在想去哪里的话,执行部可以护送哦!”突然有男生从姬宫后面冒出来说,我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谁啊?”
“真过分啊,我也是执行部的哪!”男生不满道,用胳膊肘撞旁边,“对吧,服部?”
“别说了,佐藤,反正我们永远都是布景……”另一个男生掩面道。
这个男生又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咳,不用管他们。”姬宫咳嗽一声道,“二年级的佐藤和服部而已,我的手下,俗称布景二人组。”
“唔……算了。我现在要去网球场,可以吗?”我放弃探究学生会的组成,问道。
“嗯,佐藤和服部,你们送忍足君去网球场吧。”
“是,部长!”
“你……不去吗?”转身的时候,我问姬宫。
沉默了一会,姬宫的笑容渐渐消失:“我……还是不要的好。”没有给追问的机会,她低着头径自从我旁边绕过,还用肩膀撞了我的胳膊,就这样匆匆下了楼梯。
……怎么突然……?
第十六话 晴天在何时!?————姬宫
进入六月后,雨水一直降个不停。
说到六月……说到六月……应该给人以什么样的印象呢?
是初夏?紫阳花盛开?还是运动社团的热血赛事开始的日子?
又或者是按照惯例要在暑假结束后退部的三年级挥洒最后的青春汗水的日子?
都不是哦!
对于学生而言,六月是准备考试的日子!
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在图书馆拼命K书的我,今年因为坐上了执行部部长的位置而被迫每天放学都待在学生会室里。
因为这个时候各种活动基本停止所以也比较轻松,至于运动社团的训练则还是照常进行。
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边K书一边喝着玄米茶。
青森面向落地窗而立,双手背在身后,形成背光的一副诡异画面。
“全国中学网球选手权 关东大会快要开始了吧……”
突然而来的话语让我愣了愣,放下茶杯应道,“啊。”
“奈绪子。”
“唔?”
“你又要忙起来了呢。”
我不幸将一口茶喷出:“噗——咳咳!”
“怎么?对网球部预算增加的条件不是你提的吗?”青森转过身来,仍旧是一张被黑框眼镜遮住大半张脸的造型。
“是、是呢。”我将书放下,“虽然在这里等结果就好了……但,果然还是应该去看看吗?”
青森点点头,没说话。
一边的秘书插嘴:“如果不去的话总觉得很无情耶……反正是周末嘛,而且只有半天的样子。”
“是么?”我抿了口茶,“佐藤和服部,下星期交给你们了。”
“诶——部长不去吗!?”布景二人组异口同声道。
不知如何回答的我只是在口上随便应付,不料青森却突然开口:“理由呢?”
“啊……”
“作为执行部,这也是工作吧!”会计也跑过来插嘴。
我困扰地将垂到前面的头发夹到耳后:“是呢,是工作……”
“部长,只有我们两个去的话大家一定看不见我们的!”佐藤和服部声泪俱下道。
我无奈地笑:“我这个星期要参加分家的茶会,暂时先拜托你们了。”
“部长~~~”
“安啦安啦!”敷衍地安慰着布景二人组,我将视线投向窗外。
雨,何时才会停呢?
“小姐,你不是说不去的吗?怎么又……”一面熟练地帮我绑着和服的腰带生田小姐一面发问。
“……忽然间很想吃和果子而已。”
说来,虽然姬宫家在东京有分家,不过为了上学方便我没有借住在那里,而是租了离冰帝比较近的高级公寓。那里举行的茶会我也经常以学业为借口不去,而这次为了圆谎我居然真的去了……明明不去也不会有人知道了,我真是笨蛋……
“小姐,如果是撒谎的话这个理由很差劲哟!……哎呀,不要乱动啊,要散了要散了——”
我赌气地别过头去,生田小姐总是一脸让人无法对她生气的温柔微笑,真是的~
折腾很久穿好那浅葱色的振袖和服,又将头发在身后用纸绳束好,准备OK,向分家进发!
雨和前几天相比已经很小了,我有些无聊地望着外面灰色的风景。在东京都内的雨天开车只能是龟速,摇晃地让人想睡。
忽然一颗颜色鲜艳的脑袋跃入我的视线,我一惊,把车窗摇下来,脱口喊道:“向日君!?”
不过回头的是两个人,忍足和向日在巴士站台上转动脑袋寻找声音来源,终于和我目光相接。
让左川先生靠站台边停下,我打开车门提着下摆跳下车子。
“小姐,小心不要着凉了。”生田小姐的伞及时递了过来,不过雨似乎已经停了。
向日的眼神却不是想象中的惊喜,相反透露着迷茫:“你是谁?”
“……”我无言。
“岳人……”忍足无奈地揉额角,“你已经不认识她了么?”
“我、我……”向日慌乱起来,眯起眼睛又仔细端详了一番,“是……姬宫?”
我点点头:“你们今天不是要比赛吗?”
“如你所见,”忍足回答道,“我们快迟到了,巴士到现在还没来。”
“那真是糟糕呢。”我说着望了望天空,乌云逐渐散去,阳光从云层里射出。
“看样子很快就会放晴了。”向日抹了一把脸道,“遇到你太好了,姬宫,方便的话送我们去吧?”
“嗯,上来吧。”我微笑道,又向生田小姐确认道,“没问题,对吧?”
坐在副驾驶席上的生田小姐露出不置可否的笑容,我点点头,缩回车内:“把地点告诉左川先生就行了。”
“得救了啊,岳人!”
“侑士,太好了!”
感动的两人不客气地钻进车内,原本宽敞的空间一下子被挤满了。
车重新行驶起来坐在我旁边的向日盯着我一套行头道:“姬宫这个样子差点没认出来了,穿成这样是要去学日本舞吗?”
“不,是去参加茶会哦!”
“诶——”向日拖长声调。
“不过,很适合大和抚子哦!相当可爱呢!”忍足探头道,“呐,岳人,你也来夸两句。”
“为什么我……”忽然局促起来的向日抗议。
“明明也觉得很好看吧?真不诚实呢……”忍足揶揄道。
“我才没有!……啊,姬宫,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急躁起来的向日习惯性跳起来,结果自然是撞到车顶,大叫着“好痛”坐下来。
“没关系,”我笑着说,“我明白向日君的意思。”
“真、真的吗?”向日捂着脑袋确认道。
忍足把下巴搁在向日的肩上说:“不愧是大和抚子,真是善解人意呐!不过,普通的女孩子要是得不到夸奖可是会很不甘心呢!”
“没关系哟。”我微笑,虽然用笑容杀人的工夫还没从生田小姐那里出师,但也具备一定杀伤力了,“反正我又不是穿给忍足君看的。”
“唔——!!”被狠狠噎到的忍足轻咳一声将脑袋缩了回去,不过一会又爬上向日的肩膀道,“对了,你不是说要去看关东大会么?这样可是违约哦!”
“呃……”
在我语塞的时候向日抓住了另一个重点:“哎!?你们什么时候约定好的?”
“也、也不能算约定啦……”歪头尴尬中。
“其实我也觉得姬宫如果能来看的话就太好了呢……呃!我没有别的意思啦!”向日拼命摇手,试图转换话题掩饰,“没想到这次一上来就遇见青学呢。”
“不过赢的一定是我们冰帝。”忍足自信地推着眼镜说。
“那也要等你们赶上再说,还来得及吗?”我问。
两人同时确认了下手表,然后惊慌地对着左川先生大叫:“不能再快点吗?完了啊要迟到了啊啊啊——”
“冷静些,坐下来,要失去平衡了啊啊啊——”左川先生用不输给他们的声音叫道,原本平稳行驶的车子开始在道路上歪七扭八地前进。
在脸第N次撞上玻璃后额头又华丽地撞上前排的座位,我揉着额头抬起头来看向车外,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横幅——“全国中学网球选手权 关东大会”。
“到、到了?”我一瞬间有些发愣。
“太好了太好了!还赶的上!”向日和忍足迅速下车,将网球包帅气地背在身上。
“那,加油哦!”我移动到车门的位置,对两人挥手。
忍足沉默了一下:“真的不能来看么?都到门口了。”
“我……”犹豫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佐藤和服部连滚带爬过来,一把抱住忍足和向日的腿哭道:“忍足前辈,向日前辈你们再不出现我们就要被迹部前辈折腾死了,你们快点去那边登记吧~~~~”
“你们!?”我张口结舌,执行部什么时候变那么窝囊,要被区区一个网球部部长整了!?
“部长~~~~~~~~~”仿佛看见救星的布景二人组闪着星星眼扑上来,“部长~~你果然来救我们了~~”
“我不是……呀啊——”完全不管我的解释的两人拖着我就向不知名的方向跑,“STOP!住手!我还穿着木屐呢!呀啊啊啊——”
努力的回望越来越远的车子,只见生田小姐微笑着向我挥挥手,喊道:“玩的开心点哦!我们会等您出来的!”
穿成这个样子跑到体育场里会开心才有鬼呢!!!
第十七话 关东大会 ——迹部
这该死的天气,刚刚还下着蒙蒙细雨,忽然间放晴就算了,太阳还这么大,热的我流下了不太华丽的汗,我用手帕抹了抹额上的汗,然后将它拧成麻花状。
为什么从刚才开始我的右眼皮就一直跳呢?我揉揉眼睛,似乎没有好转的样子。
今天是关东大会第一轮比赛,除了200名部员外还来了一大堆花痴后援团,虽然她们平时是吵了点,但在这种时刻却很能派上用场呢。
在桦地陪伴下走入场内的我,像往常一样高高举起了右手……哎?怎么大家在看其他的地方?
顺着他们陶醉的视线看过去,我居然在这样的运动场内看见一个身着振袖和服的女人正很小心地向这里走来,因为这个装扮实在太扎眼,让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当发现那个人是谁的时候我几乎是用咆哮的道:“姬宫奈绪子!?你来干什么!?而且……”
而且还穿成这个样子来体育场……尽管是很华丽啦。
“还不是被这两个家伙拖进来的。”对于自己成了着装和场合不符的失败典范的姬宫有点难为情地揪着下摆,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视线放错地方了,往回拉,定格在姬宫的脸上,“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从刚才起就一直叫救命的……”
我不屑地瞥了眼躲在姬宫身后的窝囊废二人组,将头扭到一边道:“啊,没什么。就是看他们比较闲就让他们帮帮忙而已。”
“他们可是我的人耶!”姬宫的柳眉纠起,“谁准你动执行部的人了?你让学生会颜面何在?!”
“吵死了,你是来说教的吗?”我皱眉,“既然来了就给本大爷闭上嘴,好好看清楚我打球的华丽姿态……你去哪里?居然无视我!?给我停下!”
绕过我走开的姬宫听话地停下,回头,露出招牌的阴影式微笑:“呐,想让他校的人也知道你和你们部天才的那一腿么?”
“……”石化三秒。
为什么我总要被那家伙用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威胁啊!?气死我了!
“大家,要加油哦!”我还在为了刚才的事情纠结时,姬宫向着200人拉拉队招手,而众人则带着一脸幸福的红晕回应着“一定会加油的!”。
击沉!
一开场就被抢光了风头……没人看我,居然……没人看我……连花痴后援团都死盯着姬宫,虽然是用杀人的眼光。
打了个响指,我高声道:“你们,看哪里呢?不好好看清楚本大爷华丽身姿的话会后悔一辈子哦!”
“呀啊——啊啊——”震天响的尖叫让我总算有些平衡。抬眼看青学那边的休息区,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刚才听到消息说他们得意的黄金双打中的大石没有来登记,而是临时换成了桃城。哼,这样一来,根本就是赢定了嘛!
将视线收回,看向我方的休息区,虽然都是看了很多遍的脸还是挨个点了点,D2的忍足和向日去热身不在……D1中的凤怎么也不见了?
“前辈对网球不是很了解是么?那就让我为您说明下基本的规则吧。首先是……”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我顿时血往头上涌去,深吸一口气我转身大步走到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的凤面前,看都不看他旁边的姬宫就说:“难以置信!这种时候你在做什么啊!?”
“哎?我在为前辈说明规则……”凤迷惑地挠着头解释道。
“这种事情不需要你!”我打断了他的话,“快回正选席去!”
“……是。”向姬宫歉意地笑笑,凤就这样离开。
“真是的,”我将脸对着姬宫抱怨着,“既然要来看都不会自己先弄清楚规则么?都是凤太好人了。你啊,也别随便添乱,知道了啊嗯?”
姬宫将嘴微微噘起:“都说了我本来没打算来的啦。哼嗯~”一边说着还一边用脚去踢了踢半死不活的执行部跑腿的两人。
“不要用撒娇的语气说话!”
“谁和你撒娇了?”
“总之立刻给我停止使用让人掉鸡皮疙瘩的京都腔!”
“京都人用京都腔说话不是很正常的吗?”
“不要歪头装可爱!”
姬宫正打算反驳,从旁插进来轻佻的一句“哎呀呀,大少爷又在欺负大和抚子了~”让我们同时转头。
“铃木夜子?你来做什么?”我皱眉,真是的,麻烦的女人怎么一个接一个。
“真失礼,我可是网球部勤劳的经理大人耶!”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笑容灿烂的铃木走过来,“既然大和抚子部长都来了,就让闲着的我为你说明吧!”
“喂——”
“记录的事情我也会努力的!”铃木向我扬了扬手上的记录本,转头想姬宫确认,“呐?”
“经理大人真是亲切啊。”姬宫微笑道。
“算了,随便你们。”我揉揉额角,“桦地,我们走!”
“USU。”
刚走出没几步,传来的话语让我猛然停住了脚步。
“铃木同学……是在和忍足君交往吧?”
“很在意?”
“……嘛。”
“实际上呢……”
有风吹过耳畔,我回头,屏住呼吸等待答案,却看见铃木对我的方向吐了吐舌头。
因为偷听被当场抓住的耻辱感让我立刻别过头去快步走开,不留神和热身回来的忍足撞了满怀。
看看手表,比赛开始还有5分钟。场内的呼喊声越来越大,几乎压住了嘈杂声。
“冰帝!冰帝!冰帝!冰帝!冰帝!……”
我抬起头,阳光有些眩目。
第十八话 败者与胜者 ——姬宫
本来穿成这样到这里来实在很令人觉得羞耻,不过好在大家也没有用异样眼光看我,才使我慢慢安心下来。
铃木故意回避了我的问题,但是被问到是否在意时我却没办法给出明确的答案。明知顾问,不在意怎么可能特地问呢……只是,为什么我要在意啊?
对啊,我为什么要在意?难道就是为了证明我在音乐室里看见的?别开玩笑了!
于是我无聊的纠结了很长时间,感觉即将要得出结论时结果被惊天动地的欢呼声给吓了回去。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我随手揪起一个人问。
服部则无奈道:“部长?你从刚才起就作出思想者的POSE,我们都不好意思打扰您,不过还是请您看清楚,迹部前辈赢了哦!”
“那家伙是S1……”我往球场上看去,迹部正握着对方部长的手高举在空中,“比赛结束了?”
“部长……”佐藤一脸魂要从嘴巴飞出去的表情,“您当真刚才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么?”
“少废话,”我压低声音,贴近佐藤耳边,捧着他的脸温柔笑道,“杀了你哦……”
“我、我、我我我说!”佐藤猛退三尺道,“现在的情况是,D2负,D1胜,S3无效,S2负,S1胜,所以要再比一场。”
“是这样啊……”我望着记分牌上的分数说。虽然对网球不是很了解,好在刚才铃木有帮我解释,多少也明白了些。
……也就是说,忍足和向日输了?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
后知后觉到直想抱头郁闷的我忍住这样的冲动,毕竟下面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局,再不认真看今天就白来了。
视线扫过休息区时看见了铃木和忍足坐在一起……去它的在不在意!我将视线重新投向球场。
我方是日吉,对方则是一个看起来很拽的小个子。
虽然开始时日吉的演武网球占了上风,在比赛过半时局势已经往对方那边倒了。
说来,日吉从比赛开始就一直叫着“下克上”“下克上”的,他要克的人莫非是……我没费力气就找到了迹部那朵大水仙,虽然对他人格不能认同,不过这家伙很厉害倒也是真的。
说来,下届部长一定会从日吉和凤之中产生吧!大概,有这个觉悟的人都会紧张这次的比赛结果,毕竟关系到和社团的运行之本——活动经费问题嘛。
而且……对于三年级的来说,这也是最后的比赛了,如果在这里输掉不能进全国大赛,将是很大的遗憾吧。
日吉,拜托你,一定要赢啊!
当最后一球落地——
“GAME SET ,WON BY 越前,GAME COUNT6-4”裁判的声音响起。
对方欢呼起来,而这里,则是安静一片。
输掉了……呢。
“到此为止,3胜2败1无效,青学胜利。”裁判继续宣布着不得不接受的事实,“请双方队员整队,”
我看见了迹部不甘心的表情,其他人则只能无奈地面对现实。
“敬礼!”
“非常感谢。”双方的PLAYER们集体鞠躬说着。
“冰帝!冰帝!冰帝!冰帝!冰帝!冰帝!……”呼喊声再次高起来,在这样的应援声中,正选们陆续走下。走在最后的迹部深深看了球场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大概,所谓的败者与胜者,也只是一念之间吧。
看台上的人也陆续离开,我拍拍布景二人组,也站了起来。
“部长,呜——”两人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不得已只好从怀里取出原本是准备茶会用的和纸递给他们:“把那些不知名液体擦干净,很丢脸耶!”
“呜呜——可是……”
“算了,你们慢慢哭吧。”将木屐提在手上,我穿着二指袜走下看台。
整理好东西的正选们三三两两地在一起边说着话边走,一一打过招呼后我疲惫地叹了口气。
“哟,姬宫!”
“啊,是向日君……还有忍足君。”
“为什么我的名字要归在‘还有’里面啊!”忍足黑线了下,不过随即又正色道,“今天谢谢你了,我们还没来及道谢呢。”
“是啊是啊,”向日凑过来,懊恼地皱着眉,“不过没有赢呢……”
“我听说网球部的监督是实行只要正式比赛输掉就会被舍弃的……没问题吗?”
“反正都是最后了。”忍足轻轻呼出一口气,“这是淘汰赛,我们大概也没有再上场的机会,所以也无所谓了。”
“这样啊……”感觉到话题有些沉重,我转换了轻松的语气,“你们打算怎么回去?要送么?”
“哦,不用麻烦了,我和侑士坐巴士回去就好。”向日说,不觉间已经到了会场外,“那就这样了,今天真是谢谢了,拜拜,姬宫。”
“拜拜!”忍足挥手。
“唔,拜拜,向日君,忍足君。”我小小摇了摇手,转身向车子的方向走去。
“对了——”已经走出一段的忍足忽然开口叫住我,我疑惑地转过头去,只见他小跑着向我而来。
“怎么了?”我下意识保持了距离。
“铃木已经和我说了。”
“……诶?”
“那,学校见了,姬宫奈绪子。”露出谜样笑容的忍足和来时一样小跑着离去,只留下我愣在原地。
好半天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啊……”。
他刚才叫我什么?
学校见了……姬宫奈绪子!?
今天居然叫了我的名字。
还说铃木和他说了?
到、到底什么和什么?!
“搞不懂……”喃喃念着,脑子一片混乱的我不顾形象地提着和服下摆跑起来。
啊啊啊啊——笨蛋笨蛋!到头来……结果还是很在意嘛!
第十九话 考试危机 ——忍足
六月因为下雨比较多,总是有种湿漉漉的怪异感觉。校庭里的紫阳花转换着颜色,在细雨里里被润泽地很漂亮。不过在这样的时刻,我们却没有那么多闲心欣赏,因为——
“侑~士~~~”抱着一摞书的岳人向我泪奔而来,“帮我补习数学吧!这次随堂测验我又刚刚及格的说。”
“知道了,作为回报你要帮我补习英语。”
“OK成交,快进去吧!”
“是~是~”
没错,我们现在就站在冰帝的图书馆前面。面对即将到来的期末考,大家都不得不放下一切,一心用功K书。每天下午放学之后一般都会去图书馆里,毕竟那里环境好,加上资料丰富,几乎每天都被挤得满满的。
因为比赛的失利,网球部已经提前停止训练,专心准备考试。对于正选来说,成绩也是必要的。况且,因为冰帝实行推荐入学制,成绩和偏差值都是参考的重要指标。虽说以现在的状况来说直升是没什么问题的,还是不敢太大意。
走上二层的阅览室,果不其然已经人满为患。扫视了一下发现不少熟悉的面孔……大都是几个坐在一起,不时地低声讨论着问题。
在还空着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座位中找了靠窗边的坐下,我摊开数学书,转头就看见了岳人对着那张惨烈的试卷愁眉苦脸,随后开始用铅笔在上面订正,不过擦了又擦,最后抱住了头痛苦状。
“没问题吧?”我低声问。
“唔,我去借一本参考书来……侑士,帮我看好东西哦!”
“哦。”说着我把他的试卷拉过来,反正待会肯定要被拜托帮他讲解,不如现在先看看。
认真翻阅之际听见有脚步声过来,我想也不想就指着卷子回头小声道:“你看你还是那么粗心……诶?”
“……诶?”对方和我一样的反应,“忍足……君?”
“什么嘛,是你啊。”我收回手,还以为是岳人呢,没想到会是姬宫,看她抱着书的样子,是刚来还在找座位吧。
“对不起啊,不是你想见的人。”用硬邦邦的语气说完,姬宫掉头打算走。
“你在生什么气?……哎呀,这边不是有座位吗?不介意的话坐这里吧。”
“……才没生气呢。”姬宫说着俯身看了看卷子,“原来是向日君的啊?”
“要不然你以为是谁的?”
感觉从刚才就进行着语意不明的对话,是我多心了吗?
“……”姬宫一言不发地坐到我对面,缓慢摊开一本古典国文——我的死穴,不,应该说文科我都不太擅长。岳人似乎也不怎么擅长这个,真是令人头疼啊,如果找迹部那家伙帮忙搞不好会被他以“连这个都不会”而鄙视致死。
看看对面的姬宫,一边翻书一边做着笔记,心无旁骛的样子让人不禁想感叹“不愧是模范优等生姬宫奈绪子”。
“我回来了。”喘着粗气的岳人捧着好几本参考书出现在我的身后,“啊咧?姬宫也在?”
“唔。”姬宫抬头对岳人笑了笑,随即又低头看书。
“好了,我也差不多该帮你讲解了。”我将试卷摊在我们两人之间,“你粗心急躁的毛病再不改掉只会重复噩梦的。”
“啰嗦,快讲——”
“那从第三题开始……”
阳光在桌子上移动,人开始陆续离开,我看看墙上的挂钟,五点半,天渐渐暗了下来。
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岳人,他向我点点头,我转向似乎对周围情况浑然不觉的姬宫,用手敲了敲她面前的桌面。
“啊……唔?”慌张地合上书,姬宫先看看窗外的天色,又看看手表,发出轻轻的惊呼,然后站起来收拾东西。
“真是的!”走出了图书馆,我才敢用实声说话,“你也太专注了吧?搞不好哪天被工作人员忘记了就关在里面过夜哦~”
“才不会咧!”鼓起腮帮反驳的姬宫被夕阳染上一层橙红色,“呐,向日君?”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呢。”岳人挠头道,“但也很羡慕呢,我要是有这种集中力搞不好也会变成向姬宫一样的全能优等生哦!”
“全能什么的……”姬宫摆手道,“都是大家过奖了,其实我也是有不擅长的事情的哟。”
“诶——那是什么啊?”我和岳人一起好奇道。
“……不告诉你们啦!”露出似乎是难为情的表情,姬宫将脸转到一边。
三个人一边说话一边穿过学校中庭,走上了教学大楼。
“说来,姬宫你今天不用去学生会吗?”我问。
“啊,现在大家都要忙考试,学生会也没什么事情,只要每天派一个二年级的值班就好。”
“是这样啊……”我点点头,大概那个什么佐藤还是服部的现在正独守学生会室吧。
不觉间A组的教室到了,岳人一边喊着“回家咯!”一边率先冲进了教室,我叫住了正打算进去的姬宫:“明天有空吗?”
“……啊?哎哎哎?!”姬宫夸张地向后跳了几步,随后又挪回原来位置别过脸小声道,“是、是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啦……”
“有些话想说清楚……”我顿了顿道,“反正明天是周六嘛,我们在惠比寿花园广场见吧?”
“……哎————————!!?”
“拿好,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有什么事情就联系我吧。”我将事先写好的纸条放到反应过于激烈的姬宫手上,微笑道,“下午一点半,等你来哟。”
“……呃……”
“拜拜,明天见。”说完我就快步向E组的教室走去,只听见后面岳人惊讶的声音:“哎?姬宫!?你怎么石化了!?”
第二十话 突然而来的雨——姬宫
全国的朋友们,我现在好混乱……
在键盘上敲下这行字,我又猛按退格键将之全部清除。
不行!连我自己都弄不清楚的事情写到博客上根本无济于事嘛!还有,为什么我要为了写这种事情特地申请一个博客呢?!
无语问苍天中……
“哎呀,小姐。您从刚才起就一会消沉一会燃烧的是在做什么呢……哎——?在写博客?哎呀,真是的!不要不好意思啦!小姐写的博客一定也和小姐一样可爱呢~~~什么?我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不用那么惊讶嘛,从小姐刚才注册时我就在了哟……呵呵,小姐你这个表情难道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生、生生生田小姐!?”
对了,带着万年温柔微笑,却像鬼一样突然从我身后冒出来的人,就是随我一起来东京的女仆生田小姐。说是女仆,总觉得她是以捉弄我为乐趣的。
“啊咧,这个是什么?……谁的号码?”
“还给我!”我劈手夺过昨天忍足塞给我的纸条,“不要乱动别人的东西啦!”
“是是是。”单手捧着一边脸颊,生田小姐继续用柔软的语气说,“其实我只是想告诉小姐,午饭已经做好了。不过敲了很多次门都没有回应呢~”
“知、知道了。”我将纸条压在鼠标下道,“我马上就来。”
门被轻轻带上,离开前生田小姐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让我心里有点发毛。
不对,我为什么要心里发毛啊?又没做什么亏心事……真是的,我难道是笨蛋吗?
今日的menu仍以和风料理为主,由左川先生制作。只见他很兴奋地介绍说:“今天做了小姐喜欢的天妇罗和草莓大福哦!”
“饶了我吧……”我愁眉苦脸道,“会变胖的啦!”
“小、小姐不喜欢吗!?”仿佛受到巨大打击的左川先生颤抖着声音说,随后从口袋里摸出块手帕一边抹眼泪一边向生田小姐哭诉,“生田啊,我被小姐讨厌了!怎么办!?”
“好了,乖啊,不哭……”把笑容当面具一样戴的生田小姐微笑着安慰着左川先生。
“不是啦!我不是讨厌左川先生……只是,夏天到了嘛!而且最近又变胖的说……”我无奈的向明明已经中年还像孩子一样爱哭的男人解释道。
“那,小姐会把它们都吃光咯?”
“……那是另一回事了。”
“看,果然还是讨厌我!”左川先生干脆翘起兰花指,然后伏桌子上大哭起来。
“……”我现在只想摆出OTL的姿势。
“小姐啊,那毕竟是左川的一片心意……”生田小姐温柔地劝道。
悲壮地看看一个以哭泣威胁人的男人和另一个以微笑威胁人的女人,我妥协了:“好……我吃。”说完就夹起一个甜腻的草莓大福往嘴里塞,心里却在哀号:今晚我要绕整条街跑个10圈再回来!
“小姐~~~”看到我在吃,左川先生立刻停止哭泣,并用星星眼感动地看着我……老实说我已经头皮发麻了。
“太好了呢,左川。”
“是啊,生田。”
两人交叠双手相视而笑,只有我在暗地里流泪……为什么我吃软不吃硬的毛病怎么就改不了呢?(泣)
“对了,”我干咳一声,“今天下午我要出去。”
“是,我会为您准备车子!请问小姐是要去哪里呢?”左川先生一脸管家式职业笑容。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擦了擦嘴,我站起来,“吃饱了。”
“哎——!?难道小姐讨厌我了吗!?”左川再次泪眼朦胧。
“……”还来!?……忍耐,忍耐。
“果然是的!没有小姐,我活在世界上已经没有意义了!生田,把厨房菜刀递给我,让我去了吧!”
“……你再这样我就解雇你哦!”我试图威胁左川先生安静下来。
“果然,果然是不要我了!”露出被抛弃的怨夫一般的表情,左川先生抓起生田小姐拿过来的菜刀做出抹脖子的POSE。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左川先生还是定格在原地。
“没空陪你们蘑菇啦!”我的忍耐到了极限,“你爱怎么就怎么吧!要是敢跟踪我我绝对绝对绝对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们!”
“但是小姐,”生田小姐收敛起笑容,摆出难得一见的严肃脸孔,“让您独自外出请恕我们无法做到,如果不保护好小姐的话……”
“给我差不多一点……”发出自己都吓一跳的低沉声音,我抬眼看管家和女仆的组合,“不要总是把我当做小孩子,这样过度的保护我已经受不了了!只不过是出一次门而已!”
“那个时候……不也一样?”生田小姐微蹙起眉头,一些画面闪过我的脑海,手渐渐握紧。
“够了,我可以保护自己的!”我对桌子用力捶下去,碗碟发出碰撞的响声,“为了不成为大家的拖累,我不是一直在努力吗?”
“小姐……”左川先生忧心忡忡地看着我,一旁的生田小姐却沉默了。
我冲回自己房间,拿了包包就向外冲去。
门关上前听见生田小姐的声音:“小姐……”
没有丝毫的理会,后半句话被我关在了门内:“没有人认为小姐是拖累……”
一个人气冲冲像个怪兽一样快步走在街道上,走了好一段终于冷静下来。不管怎么说,来到东京后像今天这样独自出门还是第一次,绝对要证明给那两个保护者看我自己也能行的!
这么想着心情顿时明快很多,步子也逐渐放慢了。
天气阴阴的,不一会竟然飘起雨来。糟了,我没有看天气预报的习惯,雨伞什么也一向都是生田小姐准备……简而言之——我淋雨了!
手边没有一样东西可以遮挡,我只好随着慌乱的行人一起躲到街边商店的屋檐下。
大失败……果然我离开他们就一团糟吗?呜呜……
不对,现在不是沮丧的时候,我抬起表一看,一点二十八分,虽然这里离惠比寿不远,但至少也要5分钟的说。注定迟到么……?
我看看天,雨似乎越来越大了,再等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于是咬咬牙,一头冲进雨里。
长发吸了水之后变的好重,我气喘吁吁地在雨里跑着,因为雨势太大导致周围的能见度很低,只好凭着印象向惠比寿花园广场的方向跑。
不知道过了多久,衣服已经全部湿透,眼睛也因为雨水的关系有点睁不开,判断力也开始降低了。这里是……正确的方向吗?我开始犹豫起来。
有风吹来……好冷……好难受……该怎么办才好?
我上下牙齿打着架,艰难的喘着气,忽然间有种无助的感觉——自从那次被绑架后,已经很久没有再体会过了。
对了,想到了什么,我停住脚步,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忍足的号码。
嘟——嘟——
“喂喂?”
“忍足,是我,姬宫。”因为身体在颤抖,连说出的话都是抖的。
“我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啊?”忍足的声音同时在听筒和身后响起的同时,一把伞也滑到了头顶。
猛地转身:“忍足……君?”
“就算没看天气预报,出门时看一下天就知道快要下雨了哦!”
“……”无可反驳。
“你,该不会连这点生活常识都没有吧?”露出不可思议表情的忍足,随后笑了起来。
“啰、啰嗦啦!”窘迫地抗议着,我将冰冷的身体缩成一团。
“而且,你走反方向了哦!”
“……诶?”呜呜,丢脸死了,我恨不得咬舌自尽。
“不过还是谢谢你……”忽然放轻了语气,忍足将一块手帕递到我面前。
“为什么要道谢?”我擦着脸上的水珠,疑惑地问。
“你是不想让我等太久才会冒雨过来的吧。”
“嘛……”被一下子说中反而让我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只是含糊地应着。
“真是的,其实只要在哪里躲一下雨,打个电话给我我就会来接你了的说。”
“……呵、呵……”干笑中。
“好了好了,为了奖励你,带你去我家。”微笑着说话的忍足,忽然拖住我的手腕向前走。
“哎?”因为距离被拉的很近,我下意识地向后退。
“安啦,别乱想。是去我家把身上弄干,你不会想这样湿漉漉地去约会吧?会感冒哦!”
我差点咬到自己舌头:“约、约会?!”
“什么啊,你现在才意识到啊!走啦走啦,我家离这边很近的哦!”
“哎——!?”
全国的朋友们,我现在,似乎更加混乱了……
第二十一话 危机×危机?——姬宫
惠比寿某高级公寓中。
“打搅了!啊、啊咧?”声音落入空气中,我愣愣地站在门口,一个人也没有,这家伙……难道是一个人住?
“哎?”先进去的忍足回头道,“有什么不对么?”
“没有……那个、忍足君是一个人住?”
结果得到很干脆的答案:“是啊。”
“还蛮整洁的嘛!”穿过玄关后我环视着客厅,感叹道。
听到赞扬的话,忍足并没有露出高兴的表情,反而眯着眼睛说:“……你该不会觉得男生的家里就是应该脏兮兮还乱七八糟的吧?”
“呃……”其实我是想说如果是我一个人住肯定会过着很混乱不堪的生活,不过现在实在说不出口了,于是慌忙搪塞过去,“啊哈、哈哈,怎么会呢?”
“没办法啊。老爸是医生,而且出了名的洁癖。从小生活在那样的家庭里,是没法忍受满是垃圾的房间吧?”轻描淡写地说着,忍足进入卫生间后又马上出来,手上多了一块毛巾,“拿去。”
“……”木然接过。
忍足无奈地叹气:“……别看了,是新的。”
“谢谢……”将声音和脑袋都压的很低,我歪头用毛巾去吸长发上的水。
安……静……
好、好尴尬的气氛,看来该找个什么话题才行,呃……就这么办吧!
“那、那个……咦?”鼓起勇气猛得抬头,却发现忍足早就不在面前了。
浴室那边有哗哗的水声,忍足的声音从水声里突出来:“有热水耶,要洗澡吗?”
“噗嗯——”
“你这是什么怪反应?”水声停止后忍足冒了出来,依旧是平常那样笑道,“再这样下去会着凉哦。”
“但是……没有衣服换耶!”虽然这个提议不错,我还是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有哦。……看!”忍足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里拿来一件女式睡衣……女式!!?
“你这家伙……”我交换着手将关节捏得咯吱咯吱响,头冒青筋一步步逼近一脸谜样笑容的忍足道,“难道是故意的!?”
“哎?”还敢装出不明白的样子。
“你这个……”将拳头挥出,附送高分贝尖叫,“超级大色狼!!最差劲了——!”
为了防止出现和上次保健室里一样严重的后果我还特意放轻力道,可惜某人还是华丽的飞出了两米……
五分钟后。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双手合掌发出道歉狂潮的就是我,对象是刚刚还躺在地板上的忍足。
后者一脸不爽地抱着膀子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果然还是在生气?
这种时候该怎么办呢?装可爱说“原谅人家嘛~”还是做出悲伤状“其实打在你身上,痛在我心里。”?……不行,太恶心了!而且对于见识过我真面目的他来说怎么可能有用……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你姐姐的。”继续道歉狂潮。
“……”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你安静一会行不行?我的头好痛。”揉着额角,忍足虚弱道。
“对不起对不起……唔!”道歉到有点刹不住车的我慌忙用手捂住嘴。
“……”
“……”
“呼——”忍足吁了口气转过脸来,“真是的,只要我还珍惜生命,就绝对不会去打你歪主意的。”
“虽然是没错……总觉得有点受打击耶!”我抚脸叹气中。
没想到忍足噗地笑出来:“你这家伙真有意思。”
“本小姐才不是‘这家伙’!”
“才对你态度好点又恢复本性了。”作出后悔表情的忍足道,“你还去不去了,这样子不难受吗?”
“唔。”经他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衣服还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风吹过就冷得发抖。
“湿掉的衣服可以用机器烘干哦,所以不用担心。”
“非常感谢!”从忍足手上接过据说是不定期会从家乡过来看望他的姐姐的睡衣,我向浴室走去。
浴巾已经放在浴室门口了,在确认门锁好后,我开始脱衣服。
热水从头上淋下,全身都因为这暖流放松起来。
不过……为什么总觉得这像LOVE HOTEL的情景呢?……嘛,还是不要想太多了。
舒服地冲完澡后,先用浴巾擦干净身体,我拿起那件印着小熊的可爱睡衣,忽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没、没有内衣……
就这样直接套上睡衣,果然是LOVE HOTEL么?
满脸黑线无语中。
……总之,就先这样吧。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拉开浴室的门。
又一个尴尬的五分钟后。
“……这样子,是不行的!”皱着眉头注视着我的动作有一阵子的忍足像是无法忍受般发出苦闷的叹息。
“啊咧?”正在努力吹干头发的我疑惑地转过头,却看见忍足快步走过来。
“像你这样吹会分岔的。”忍足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吹风机,“真不敢相信,你这样猛吹头发还会这么柔顺。”
“唔……!”这是今天第几个打击了?难道离开生田小姐和左川先生我真的是一团糟么?
“该不会……”忍足的脸由严肃转为抽搐,“你从来都没有自己吹过头发吧?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有点忍不住……”
我此刻的脸红得大概可以媲美番茄,恼羞成怒地抓起沙发上的靠垫朝着笑得没心没肺的家伙的脸用力丢去……
“喝呀——得手了!”
“……什么得手了啊!”看起来有些恼怒的忍足将靠垫丢到一边,一条腿跪上沙发,抓起我的一撮头发俯身叹息道,“好啦,转过去。”
“……你……你要干什么!?”STOP!在耳边说话是犯规!绝对的犯规!我做好随时将他殴飞的准备,“放开我!”
“安心,我很珍惜生命的~嘛,就算我今天大放送了……乖,转过去我帮你吹。”
“……诶?”
“只给一次机会哦。”
“……那就拜托了。”我迟疑了一下还是转过身了。正如他所说,再这样胡乱揉下去,我视为生命的头发搞不好就完了。只是,心情略微有点复杂……而已。
将吹风机调到合适的温度,忍足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拨弄起我的头发,指尖划过耳畔,带来痒痒的感觉,自己的身体僵了僵,还是放松下去。
温暖的风吹到头皮上凉凉的,可是吹到脸颊上却泛起莫名的温度。
……不好,绝对糟糕……
按按脉搏,心、心率大概已经到200/S了吧。糟了,绝对完蛋,脑袋里模糊地将类似的词语一一列举,我将微微出汗的手心攥地更紧。
第二十二话 悠闲的午后——忍足
吹好头发后就将姬宫的衣服拿去烘干,然后我们两个便面对面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
之前她还死活都要自己拿去,不过因为不会操作机器结果还是拜托我帮忙……虽然很理解她不愿意内衣被别人碰到的心情,但有稍微瞄到一眼……只有一眼哦!
我干吗还要强调啊?!
撇开这个问题不谈,从刚才起就做出抱胸姿势的姬宫,身体不自然地缩成一团,还用防备等级至少LV10的眼神瞪着我,这是怎么回事?总觉得她对我的敌意(?)在逐渐上升。
只有烘干机运行的声音格外突出,现在她所有的衣服正慢慢变干吧……所有的……所有……
!!!
说来,我貌似只给了她一套姐姐的睡衣,这、这么说现在的姬宫……
我被自己想到的内容吓了一跳,肾上腺激素不由自主开始激增……不行,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场合,万一怎么样的话……
我呼啦一下站起来,对面的姬宫也是一惊,慌忙做出防御的架势,不过我却慌忙向冰箱冲去,猛地拉开门。
冷静……我要冷静。
虽然拉开的是冷藏室,还是让我清醒不少,要是被自己脑子里的妄想弄到流鼻血实在太丢脸了,不,这种情况下来说根本就是故意为之的变态嘛。
“忍足君?”大概是看我把头伸进冰箱的行为实在太诡异,姬宫好半天才小小唤了一声。
吸气——呼气——微笑转过脸来:“要喝什么饮料?”
“……那、那就——乌龙茶!”
扫一眼冰箱:“不好意思,只有果汁了。”
“那你还问!?”
“我是问你要喝什么果汁,柳橙汁可以吗?”因为觉得姬宫一定不会反对所以已经伸手去拿了,没料到她却沉吟片刻道,“不,有西柚汁吗?”
果然是难伺候的大小姐……
“那就西柚汁。”我懒得将拿出来的柳橙汁放回去,干脆就留着自己喝,又拿了一瓶西柚汁才把冰箱关上。
“你很喜欢果汁?”姬宫怀疑的目光盯着我,我则摇摇头。
“其实我比较喜欢酒精酱汤呢,只是……”
“只是?”
“它不是饮料,没有办法放到冰箱里呢!”
“……这是什么逻辑啊?”
“给。”我坐回原位,将西柚汁推到姬宫面前,自己打开了柳橙汁仰起脖子喝了一大口。
“谢谢。”微微仰起头喝果汁的姬宫看上去就像个家教良好的大小姐——不过也确实是的啦——让人完全不能和暴力女扯上任何关系。
而且,从今天看来,虽然平时给人完美过头的印象,在生活常识方面根本就是笨拙的让人难以置信是同一个人。
被溺爱过头的温室花朵啊——当然,是带着刺的那种。
我在心里下了结论,将果汁搁在玻璃茶几上开口道:“好了,终于可以说正事了。”
“啊,对哦,你特地找我出来有什么事吗?”和我独处时的姬宫总是会毫不在意地露出本性,平时柔软的京都腔这时也略微变地元气十足起来。
“上周六我说的话还记得吗?”
“……是那个啊……”这么说着的姬宫将头扭到一旁,似乎是很为难的样子。
“是铃木告诉我的,你对我们的关系很在意。不过,她没有给你明确的答案,对吧?”
“是……”姬宫别扭起来,鼓起一边的脸颊。
果然还是很在意,但是这个反应……是不想让我知道么?仔细看,倒还有可爱的地方嘛。
想起了那天铃木对我说的话——「那家伙似乎有点喜欢你的样子哦,要不然也不会对我们的之间的关系这么在意,你啊,还是找时间和她好好解释吧。」
虽然这么说,可只要想到心高气傲的姬宫阴影式微笑以及彪悍K人的样子就觉得这是人类灭绝都不可能的事啊……
是因为想确认而解释,还是因为铃木说姬宫很在意而解释,自己都有点搞不清了。
收回思绪,我继续说道:“那么我明确告诉你,我和铃木并没有在交往。之所以那段时间粘在一起,是因为和她有约定。”
“约定?”
“铃木和迹部要比赛,于是她就找上我要求特训,因为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就约好不说出去。不过现在已经没关系了哦。”因为觉得再解释下去就有点多余,就此打住了。
没有回答,取而代之的是意义不明的长长吁气。
原本的计划因为突然的雨弄的乱七八糟,看看墙上的挂钟,不知不觉间已经快3点了,雨还是不见小。不过衣服应该已经干了吧?机器运行的声音也停止了,知道姬宫肯定不愿意我再跟去,就小小提醒了她一下,自己则继续坐在沙发上。
不一会去浴室换衣服的姬宫就回来了,姐姐的睡衣折得很难看地递到我面前:“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虽然应该洗完后再还给你的,但是我实在……”
“我明白。”无力地接过轻飘飘的睡衣,我起身将它丢到洗衣篓里,“还有时间,要去附近的咖啡店坐坐吗?那边的水果慕司很不错哟!”
“甜点的话……”露出为难神色的姬宫稍稍皱了皱眉。
“讨厌?”
“也不是讨厌,不过最近不能吃。”像是害怕我追问原因一样,姬宫拼命转移了话题,“说来明天就是7月了呢。”
“是啊。”
姬宫将最后一点西柚汁喝干,又道:“考试也在逼近哦!”
“不要和我提考试。”
“对了,忍足君的文科似乎不好呢!”姬宫用食指抵住唇边说。
“你还记得啊?”我非常诧异,虽然二年级时和姬宫是同班,可惜一年下来基本都没说超过十句话,更谈不上熟络,没想到她还会记得我的成绩,更没想到将来的某一日姬宫会出现在我家的沙发上。
“唔,因为理科和文科成绩对比那么鲜明的也只有你了。所以帮老师整理成绩册的时候真是印象深刻呢。”大概是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姬宫笑出声来。
“……唔!!”戳到我痛处了。
对了,二年级的姬宫虽然不是班级委员,因为是学生会的所以也很受班主任的信任。
“没关系,反正不是每次都能过吗?”
“即使被这样安慰也……”我揉揉额角,发出无奈的叹息,“真过分啊。My heart is broken!”
“用胶水粘好就行了。”
最近从姬宫身上感觉不到最初的敌意了,这天下午我们就这样无关痛痒地聊着天,直到雨完全停下。
第二十三话 竹叶与七夕——青森
现在是愉快的午休时间。
“这么说来,今年的七夕是星期天呢。”奈绪子挺直了背用见惯了的优雅捧着茶杯的姿势说。。
“每年七夕都会举办庙会什么的吧,穿着浴衣在其中闲逛,然后把写着愿望的笺挂在竹子上什么的吧。”向日回答的很不经意。
“你很清楚嘛!”我插嘴。
“那当然,而且我还知道七夕是从中国传来的风俗,又叫‘乞巧节’,本意是女性祈祷让自己的女红做的更好,当然,也有祈祷恋爱成就的……吓!?青森,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从一开始就在啊,都是你一直忽略我。”
“对不起对不起!我光顾着看便当盒了。”
“而且还是同时看自己和奈绪子的便当盒,难怪两只眼睛会忙不过来。”
“……”
一边的奈绪子则微笑起来:“没关系的哟,反正我已经习惯分食物给向日君了,呐?”
“你这样说才让我更不好意思啊……”向日一边说着一边伸头向我便当盒里看,“哇,那个墨鱼仔看起来很不错耶!给我好不好!?”
“你哪叫不好意思?”尽管这么说着,我还是将向日看中的食物夹给他。
“看,不管谁都会忍不住会把食物分给向日君的吧?”奈绪子对我微笑道,“向日君总是让人有种很想疼爱他的感觉呢!”
没等我回答,向日差点将刚刚吃的饭全喷出来,幸好用手堵着,要是敢喷到奈绪子制服上的话我绝对要公报私仇的哦!
趁某只妹妹头忙着吃东西无法开口,我对奈绪子说:“七夕一起去庙会吧?”
“诶?”
比起情绪高涨的其他女生们,最近地奈绪子真是很没有精神,原因不明。也许邀她出去玩会让她振作点吧……
“不行吗?”我的心凉了半截,用还没凉的另半截继续问。
“七夕的话……”似乎在回忆什么,良久奈绪子才开口,“让我考虑一下吧……不过如果要去的话,可千万不要走散了哦!”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啊!真是的,害我的心七上八下的,如果奈绪子你愿意的话我会一直牵着你的手不放开的……当然,这种妄想还是不要让她本人知道的好。
我拍拍胸脯道:“一切包在我身上!”
“会长……”露出像是苦笑的表情,奈绪子轻轻抿了一口茶,“我今天之内给你答案啦!”
“好的好的。”虽然没有立刻答应,但我明白奈绪子是那种如果不想和对方一起去就会拒绝到底的类型,也就是说我的希望还是很大的,安心了啊~
“会长,你刚才千变万化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的内心了哦!”用不紧不慢的语气说着,奈绪子将空掉的茶杯轻轻放回桌边。
“说来,我一直很奇怪……”
“什么?”
“这个茶杯到底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如果是在学生会室还好说,这里是教室耶!附近又没有可以泡茶的热水的说……”
奈绪子露出神秘的微笑:“这是茶道世家传人的秘密。”
“……告诉我啦!”
“呼呼……”
到七月后不仅白天长了,天气也热了许多,话说回来对于用中央空调的冰帝来说,窗外的太阳看起来有些不太真实,因为完全感觉不到热度。
因为考试的关系我已经很久没去秋叶原了,好想去女仆装咖啡店哦~等考试结束后我一定要天天泡在里面!
虽然也有部分宅男选择在女仆装咖啡店里念书,据说是看着萌啊萌啊的女仆小姐有助于提高学习效率,对于我这样定力不够的只好放弃。
所以,每天放学后我也成了图书馆一族。
不过今天要查的不光是学习资料,为了即将到来的七夕,也是有必要准备一下。
一楼的阅览室有期刊阅读,一本本流行杂志扫过去,停留在封面印着的大大“浪漫花火!七夕夜全攻略”上。
刚伸手,另一只手却飞快地抽走了我看中的杂志。
“……”
“……”
看到对方的脸后,我们都无言了。
“这不是迹部君吗?”“这不是青森吗?”
莫名地异口同声,还带着些许慌乱。
“今天怎么没和桦地在一起?”
“让他先走了。”
“哦~那个……这个……”我指着他手中的杂志,想说看完给我参考一下,没想到迹部忽然大窘,拼命摇着拿杂志的那本书说:“本大爷对七夕什么的才没有兴趣!”
“……我是说啊……”我对他有无兴趣才不感兴趣呢,倒是比较想要他手里那本杂志。
“都说没兴趣了!”注意到自己手中杂志那醒目的标题,迹部像甩掉烫手的东西一样将杂志丢了出去,我慌忙接好。
“那个,迹部君啊……”作为学生会长,我想我有必要教育他一下爱护图书馆公物的必要性,不料他很生气地打断我的话:“本大爷才不想去那么平民的地方!绝对不想去!死都不想去!哼!”说完像是和自己确认一般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跑,留下一头雾水的我。
……
…………
………………
……………………发生什么事了,刚才?
嘛,不管他了,我坐下来认真研究起七夕特辑来。
关于庙会的地点,以及将当天的各种活动介绍的都很详细,包括最后的花火大会。另外还有会场大概的地图,可以挂许愿笺的竹林方位被醒目地标示出来。
我将杂志拿到影印机旁影印了几页就匆匆离开了图书馆。
意外的,我在门口看到了正准备上车的奈绪子。
只见她对一个似乎是二年级的男生露出抱歉的笑容,微微欠身说着什么。对方立刻回以更深的鞠躬,然后转身跑掉,似乎还在擦眼泪?
即使是我这样的宅男也看出来了,不是告白被拒绝就是邀约被拒绝。唉,难得这样一个正太能鼓起这样的勇气。
“奈绪子~”待正太走远,我鼓足嗓门打招呼。
“会长!”奈绪子似乎是发现了我的存在,远远地对我挥手。
我三步并两步跑过去,劈头就问:“考虑地如何了?”
“唔。”奈绪子点点头,“一起去吧!”
“太好了!”
“那,会长你回家也要小心哦!”边说着边钻进车子内,奈绪子在车窗内又一次对我挥手。
“再见——明天见!”我对远去的车子用力挥手。
不过,是我的错觉吗?虽然答应了,总觉得奈绪子并没有高兴的样子……呢。
第二十四话 各人的烦闷——忍足
让女孩子躁动不安的节日,除了情人节和圣诞节,大概就是七夕了。去年来东京的时候七夕的庙会因为忙着训练准备全国大会就没有去,今年与全国大会无缘,反而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就在我打算如果岳人不叫我去我就在家睡觉睡到死的时候,铃木就跑来和我商量,说是关东大会之后大家的心情就不好,不如借这个机会一起去转换下心情。
“一堆男人一起逛庙会?”我当时是很没精打采地说,“饶了我吧!没有比这个更可怕的事情了。”
“哎呀,你们走在一起的话,还怕没有上来搭讪的女生吗?”
“嗯……”
“如何?”
“好主意!成交!”
就这样,我和铃木达成一致意见。
其他人倒不难叫,只是迹部的话,是不可能参加他口中的“平民活动”的吧?
铃木却信心满满地说交给她就好了,虽然还有点担心,不过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就这么办吧。反正万一惹恼了迹部也是我来做消防员,都成习惯了。
那天下午放学的时候,姬宫突然无声无息地从树丛里飘出来,吓的我差点跳起来,比起越接近七夕就越躁动的其他女生,这家伙倒是越来越消沉的样子,虽然还是外交式的笑容,不过配上虚弱的语气真是说不上的诡异。
“忍、忍足君……”摇晃摇晃。
“不舒服的话可以去保健室……你该不会就是要叫我送你去吧?算了,就当我见义勇为,嚯啦,什么,不是?”
拼命摇头的姬宫好半天才停下,而且一脸被自己摇晕的样子。
“没、没事吧?你千万不要倒下啊!”你倒下的话搞不好我又会被怀疑对你做了什么……当然这句话没出口。
“没关系……”姬宫抬头看我,“那个……”
“那个……”之后就没了下文,我用力点点头:“再加把劲。”
姬宫也点点头:“那个……这个、这个星期天晚上、有什么打算?”
……这个不是邀约前的铺垫吗?
不过我还是如实回答:“我刚刚和铃木商量了下,那天晚上大家一起去庙会。”
“……”
“……姬宫?”
“啊,是吗!”原本有气无力的声音突然恢复元气,涣散的眼神也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
“……怎么?”
“没什么,打搅了啊!”说着就从我面前头也不回地走过,还狠狠踩了我的脚。
好痛——
真是搞不清楚她在想什么哪……这种态度是该说她喜欢我还是讨厌我呢?
这个家伙的事还没想明白,又有个烦人的家伙冒出来。
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出来,我一手擦头发另一手拿起手机一看,顿时吓了一跳,这满满十七个未接来电都显示着一个人的名字——迹部景吾。
正打算拨回去,第十八条追命夺魂连环CALL又来了。我认命地接起来:“喂喂?”
“你这混蛋……!”一上来就出言不善,“你和那女人到底搞什么鬼?”
“只是个集体活动而已,怎么?”
“无聊!”
“那就不要去。”对付这种人,用求的是不行的,果然那端沉默了,我见时机正好又补充道,“可是有花火大会耶!而且可以有机会认识很多可爱的女孩子哦!”
“本大爷对女孩子没兴趣。”
“……好吧,我不搞歧视。可爱的男孩子也可以认识很多哦!”
“你这家伙,是在耍我吗?”
“哎呀,玩笑嘛!”我说道,“难得的集体活动的说,而且既不是比赛也不是合宿,只是单纯地放松哦!”
“……”
“其实你很想去吧?”
“……”
“如果不清楚要做什么的话可以参考杂志哦,当然,不好意思买的话就上网查查吧!”
“……”
“喂?还活着吗?”
“……啰嗦死了,闭嘴,我要挂电话了。”
嘟——
说挂就挂还真有他的风格。嘛,我也没指望能从他嘴里听到“谢谢”什么的。
刚放下手机,就听见电话响了,我挪到沙发的另一头:“喂喂?”
“小侑~~~~”
“……”这个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绝对是我家那个女魔头没错,我二话不说猛地挂掉电话。
当然,女魔头没那么容易放弃,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来。深吸了口气,我拿起电话。
“小侑你好过分哦!居然挂姐姐的电话~凉子好伤心~~~☆”
“……”
“小侑!?”
“大姐,你十年如一日的演出已经让我麻木了。”
“啊啦,真是的,小侑欺负人家~”
我翻了翻白眼,忍住没晕倒:“怎么,又是催我暑假回家?”
“没错没错,去年你说要合宿要比赛的不回来,今年总没事了吧?”
“……你都知道了?”
“谦也上次告诉我的!不过你回来见不到他了,他们四天宝进入全国大赛了哦!”
“……那我留在这里等谦也……”
“啊!好过分,难道比起姐姐,堂弟比较重要吗!?”
“……你可以来看我嘛!”废话,我一回去肯定要被你当成活体实验品了,死都不回去。其实即使我不说,女魔头也一向很勤奋地过来看我的。
“可是去看你的话,我新研制的东西没办法带呢~”
果然是这样……我擦了擦冷汗。
我家的女魔头——忍足凉子,也就是我的大姐,从小对我指手画脚把我当跑腿的不说,不知道是遗传还是教育方针失误,总之她从小就对普通女生喜欢的东西没有兴趣,反而喜欢捣鼓各种化学药剂,解剖动物时也是兴奋地眼睛发光,终于成了现在的样子——和好莱坞电影里的疯狂科学家有一拼,喜欢拿自己的弟弟做活体实验的恐怖女人。
“你要是找不到实验品大可以找你那帮追求者。”我建议道,那些不知底细的追求者完全是被大姐热情的表面骗了,真担心哪天就不幸地变成药渣了。
“不行啊,还是小侑用的比较顺手!”发出苦闷地声音,女魔头无辜道。
“……你这个——没人性的!!!”一向以冷静著称的我也忍不住要暴走了,用力挂掉电话,拔掉电话线,再关掉手机电源。
幸好女魔头还在念高中,没那么快跑过来。决定了,要是她真过来看我,我就去岳人家借住几天,惹不起总躲的起吧?
第二十五话 七夕祭(一)——忍足
作者有话要说:一口气更新5章~上周因为电脑RP没更新~现在一齐补上~
因为我上网时间有限,所以采取先写好再一口气更新的形式~请大家不要着急,我一定会更新的~CHU~
怜 敬上“糟了糟了,迟到了!”一面跑着一面看表,我已经可以想象迹部此刻暴走的样子,因为穿浴衣耗费了太长时间,此刻我正奋力拨开人群向约好的地点赶去。
“啊啦,忍足你总算来了!”来到约定地点却只看见铃木一个人在那里,还没等我发问就回答道,“他们等得不耐烦,先去捞金鱼了。”
“这样啊,那我们也去吧。”我微笑地看着铃木,“今天也很可爱哦!”
“虽然知道是礼节性的赞美,不过还是谢谢哟!”性格直率的铃木蹦跳地走在我面前带路。过不了一会就远远地看见一堆熟悉的人影。
“沉醉在本大爷捞鱼的美技下吧!破灭的轮舞曲!”一阵水花四溅的声音。
“可恶,水都喷到我脸上了!笨蛋迹部,是用网捞鱼,不是用网从上往下地套鱼耶!”某妹妹头气地跳脚,脑袋在人堆里一闪一闪的。
“你有意见吗啊—嗯?”迹部和岳人杠上了,又是一阵水花四溅的声音,貌似还有东西被击打的声音。
“唔哇哇,月返!”
……月返?!
“非常对不起!”凤慌张地不知道向谁道歉,接着又是一声沉闷地击打声。
“长太郎!你在往哪里打啊?可恶!超高速半截击 !”不忍心叫自己的搭档NO-CON,宍户愤愤地吼,结果又是一声“碰”。
“USU。”桦地手一挥,我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
那几人居然用捞金鱼的网兜当球拍,把一只可怜的金鱼打地在空中乱飞。
“哇啊~好厉害哦!……咦?魔术截击!”
慈郎你还来添乱!?
我快步走上去,刚张开嘴想说点什么,那只已经圈圈眼状昏迷的金鱼不偏不倚正好被打进我嘴里。
“……”
“……”
“忍足你……没事吧?”半晌铃木才战战兢兢开口。
我愤然吐掉嘴里的金鱼,吼道:“闹够了没有!?”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很知错地低头不说话。
只有日吉还旁若无人地躲在金鱼摊前用演武的POSE猛捞,得手的金鱼已经装了十几袋,一旁是欲哭无泪的老板。
“……”我一把拖住日吉的后领,“不要再捞了,还有别的事做呢。”
“无所谓。”日吉淡淡地回道,“反正大家都没捞到,不如分一些去吧。”
众人一致望向那恐怖的金鱼山,又一致坚定地摇摇头。
虽然知道冰帝网球部正选走到哪里都是视线的焦点,不过夸张到走在路上众人自动让道,连摆章鱼烧摊的大妈都张大嘴巴盯着看的情景还是第一次。岳人明显心里在发毛,扯扯我的袖子道:“侑士……我怎么觉得,这些女人一副想一口把咱们吞了的眼神?”
“是啊,怎么办,貌似女性性骚扰还没有被列入国家法律呢。”我故意做出严重的口气,偷瞄岳人的反应。
“……侑士,我忽然肚子痛,先回家了。”
“……”不要这么没用吧!?
看看其他人,日吉虽然表情没变化,额上微微却冒着冷汗,宍户和凤都是满脸不自在的样子,桦地可以忽略,慈郎因为神经大条完全没有发现异状,而迹部,则是得意扬扬地走在最前头。
“大家要吃麦芽糖吗?我去买。”为了缓解一下气氛,我丢下岳人来到了卖麦芽糖的摊前。
“想、想要什么?”摊主大叔莫名其妙红着个脸,鼻血还在不停地流。
“……你先止一下血比较好吧?”我也开始冒冷汗了,被大婶看上还能说是我杀伤力广泛,被大叔看上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好、好的……”泛着少女般的红晕,大叔翘起令人头皮发麻的兰花指,“你等一下哦,帅哥~”
“……”我忍住拔腿就跑的冲动,从他手里接过分量不轻的麦芽糖,还被他趁机摸了手,“……多少钱。”
“帅哥免费。”
“……哦,谢谢。”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骚动,我回头一看,原来是那群女人们看到迹部他们停留了有一会,纷纷一涌而上,即使是迹部,面对这么“热情”的小姐和大婶们,也不得不毫不华丽地逃跑。
“等一下!”我高声喊出才发现不妙,没抓到迹部那一群的女人一下子全看向我,那目光仿佛能在我衣服上烧几个洞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请继续,我、我只是路过的……”
可惜现在装路人甲已经迟了,我被饿狼般的女人们逼的步步后退,一不留神腰撞到刚买麦芽糖的摊边。
“帅哥~快进来躲~”摊主大叔热情招呼。
前有恶女,后有变态大叔,往哪里逃都不对啊!
闭上眼睛打算就此英勇就义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小腿被人抱住了,于是抬脚便踹,脚抬到一半发现是一个小男孩,大约3、4岁样子,正眼巴巴地望着我。
“怎么?要吃麦芽糖吗?”我真佩服自己在这种危急时刻还保持如此的冷静,“反正也用不到了,都给你吧!”
小男孩没有接我的麦芽糖,反而哇一声哭出来,喊出了分贝不算高却足够震撼的一句话……
“爸爸啊——”
轰隆隆……女人们四散逃去。
……不用这样歧视有孩子的男人吧?
不对!什么孩子?我一把拎起脚边拼命将鼻涕和眼泪往我身上蹭的家伙道:“你认错人了,我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你爸爸?虽然我看起来不像十五岁,也没到做你爸爸的年纪嘛。”
“爸爸,你不要健太了吗?”
“哦,你叫健太啊。好啦,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爸爸……”
“我不是你爸爸!”
“呜哇啊~”
“……”
僵持了半天,健太小朋友根本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好吧,你是和谁一起来的?我帮你找找。”
“和……姐姐……呜……”
“给你吃麦芽糖,不要哭了。”我抚着健太的头道,骗小孩还是比较简单的,只要用食物诱惑。
“嗯!爸爸真好……”
“我不是……唉,算了。”我挠挠头,虽然他帮我解决掉了危机,不过算是摊上大麻烦了。迹部他们也不知道跑哪里了,真是的。这里应该有临时广播什么的吧,把他送到那里来个寻人启事就可以了吧。
第二十六话 七夕祭(二)——忍足
事实证明,我想的……太天真了。
转来转去不仅没找到什么广播站,反而……华丽的迷路了。
健太小朋友吵着说累了要我抱,为了防止他大哭大闹引得路人侧目只好将他抱起来了……比我想象的要沉很多嘛。
渐渐地来到了人烟稀少的地方,正打算回头走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姬、姬宫!?”
樱色浴衣、与之配套的手袋加上特意盘起的长发使今天的姬宫看起来很有大人味道。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杵在那里,听见我的声音才稍稍回神,手一抖,原先抓着的苹果糖掉了一地。
“啊……没事吧?”像这样发呆可不像平常那个姬宫,仔细看,眼里还有什么在闪亮、闪亮。……我眼花了么?
“啊、啊……忍足君……”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向我奔过来,我下意识腾出了一只手张开。就在这个俗套的慢镜头缓缓播放之际,健太小朋友画外音:“爸爸,那个姐姐好漂亮!”
SPEED×1,速度恢复正常,姬宫不知是踩到了苹果糖还是怎么,突然脚下一滑,就这么失去平衡,狠狠地脸朝地扑倒在了我的脚边,发出巨大的冲击声。
“没、没事吧?”我把健太放下来,蹲着戳了戳一动不动的姬宫。
姬宫缓缓抬起脸来,啪地打掉我准备扶她的手,自己动作利落地爬了起来。
“你、你有孩子了?”姬宫皱着柳眉,眼光在我和健太的脸上扫来扫去。
“怎么可能……”我摊手,“从生理上来说也是没可能的吧!这个孩子只是迷路了,天知道为什么要叫我爸爸,我正准备带他去广播站找他的家人。”
“这里有广播站?”
“……没有吗?”
“我也不知道耶……”
“说来,你在这里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
“怎么?难道是不能说的事情吗?”看姬宫皱眉头的样子我大概明白了七八分,“那就不用说了。”
“不……”姬宫咬着嘴唇摇头,“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只是……”
“只是?”
像下定决心般深吸了口气,姬宫道:“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啊,哦……”我不禁咽了口口水,难道是什么重大秘密又被我发现了?
姬宫的眼神忽然变得悠远,只见她怅然地望着星空,缓缓叹道:“那个……我……迷路了。”
“傻瓜傻瓜傻瓜——”
我好象听见刚刚有乌鸦飞过,还在叫“傻瓜”,幻听,一定是幻听!
“你也迷路了!?”看来姬宫和我想的一样,还以为看见认识的人就有救了,结果都是迷路到这里来的。
“没错。”我无奈道,顺便摇摇死抓着我脖子的健太小朋友,“轻一点,我快被你勒死了。”
“爸爸生气了吗?”健太小朋友泪眼攻势开始。
“……”我和姬宫对视一眼,同时低下头大大地叹息。
“该怎么办呢~”我苦恼地摸着下巴,“说来,你是一个人来的?”
“不是哦!”姬宫否定道,“本来是和青森一起的,结果在人堆里被挤散了,又被人群带到不知名的地方。青森似乎是没带手机的样子,我想也许走回去会比较容易找到对方,谁知道走到这里来了。”
“青森……?”我在记忆里搜索这个名字,“难道是那个青森俊二?”
“还有哪个青森?”提到现任学生会长的名字,姬宫的表情起了微妙的变化,“不行吗?”
“我可没有这么说。”
“倒是你,不是和铃木约会的吗?走散了?没好好抓住她的手?”姬宫用比平时要快的语速,将情绪全部表现在了其中。
什么啊,原来那天生气是因为这个。
虽然有好好解释,结果还是在介意我和铃木的事情啊……真是奇怪的家伙……
于是笑道:“是走散了,不过不是和铃木约会哦!”
“诶?”
“网球部的大家也来了……这个是集体活动。”
“……咦?”姬宫瞪大眼睛,随即抚住胸口闭眼放心地吐出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啊……”
“看吧,一下子又开心起来了呢。”
“……没有的事,你看错了!”
姬宫说完就莫名生起气来转身就走,我抱着健太跟在她身后几步之遥:“等一下,你要去哪里?”
“去安静一下。”
“先帮这家伙找家人吧!”
“我才不要帮你!”
“可是把你丢在这种地方……”
“啊咧,你……在担心我?”姬宫忽然转身,露出奇怪的表情。
“毕竟是晚上,把一个女孩子丢在这种没什么人的地方总让人有点过意不去。”我有点纠结地将过长的刘海向旁边拨了拨。
“没关系的哦!”姬宫微笑起来,“之前已经有好几个人来搭讪了,都被我打晕丢进竹林了。”
“打晕!!?”拜托不要用这么无辜的笑容说这种话,我冷汗已经下来了,还丢竹林……等等……,“你刚刚说竹林?”
“是啊,怎么?”
“那里不是挂许愿笺的地方吗?在哪里?”
“就是顺这条路往前,啊啊——”忽然反应过来的姬宫发出了音调上扬的拖长音。
“你有带短笺吗?”
“有,还带了笔。”姬宫急忙翻手袋确认。
“太好了!先去挂许愿笺吧!健太也想许愿吧?”我向已经有点倦意的健太小朋友确认道,“对不起,待会再帮你找家人。”
健太用力点点头:“爸爸最好了!”
“……我不是……唉,算了……”放弃和健太探究这个问题,我加快脚步走去。
好,目标竹林,前进——
第二十七话 七夕祭(三)——姬宫
“忍足君也很相信这个吗?”看着在短笺上一笔一划写字的家伙,我不禁好奇起来,“我还以为只有女孩子比较喜欢这种东西呢。”
“不是很有浪漫的感觉吗?”淡淡笑着,忍足将笔递还给我,又拍拍健太的头,“写好了?先帮你挂起来吧。”
“嗯!”健太张开双手让忍足抱起来,然后尽量地伸长小手将许愿笺挂在很高的竹枝上,“姐姐说过,将笺挂在高的地方比较容易实现哦!”
“真的吗?”忍足将健太放下来笑着揉揉他的脑袋,那架势像极了兄弟,“健太许了什么愿望?”
健太眨了眨眼,低下头:“……希望爸爸早点回来……”
“诶?”我看看忍足,发现他也用迷惑的眼神向我这里看来,于是再把视线集中到健太身上,只见他一言不发地垂着头,似乎有点消沉的样子。
“啊,忍足君许了什么愿望?”我问,顺便摸摸健太的头。
忍足将自己的笺递到我面前——“进入全国大会”。
“果然……”我笑容渐渐收敛起来,虽然平时一副不经意的样子,其实是很在乎的吧?对于现在的忍足来说,网球就是全部了吧。
“大概只有明年能实现吧?”收回许愿笺,忍足自言自语道,“好,那我也挂高一点。”
说着掂起脚来,将之挂在健太的许愿笺旁。
“那我也来!”我拼命跳起来,想尽量往高处挂,不过几次都失败了,“真是的,再来一次!”
“你啊……”忍足皱眉笑着,将短笺从我手上抽走,“挂不到的话让我帮忙不就好了。”
“啊……”我愣愣地看着他将我的笺挂在同一高度上,感叹道“长的高就是好啊。”
“你在女生里不是也蛮高的嘛,至少比岳人还高出不少……”
“你这句话被他听到可不得了啊~”我想象着岳人跳脚的样子,笑道。
“说来,你到底许了什么愿望啊?”忍足忽然转头问,保持着抬手的姿势。
“……秘、秘密!”
“真狡猾,我和健太的都说过了呢。”将头转回去,本来打算缩回来的手将我的短笺翻了过来。
“不行!不许看!”
“哇……”看到我笺上的内容,忍足如我所料地怔住了。
“……想笑就笑吧……”
忍足先是肩膀颤动,最后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对不起,实在觉得很有意思……哈、哈哈……不过这是什么啊?‘想要变强’?”
“是没错……”
忍足终于止住笑,嘴角还是不时地抽动:“那是什么意思?姬宫难道很喜欢看少年漫画?”
“不要把我和青森那家伙混为一谈!”一条青筋跳动。
“嘛嘛,对不起,我不应该随便嘲笑你的,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姬宫最重要的、想要实现的愿望吧?”
“呼——”我无奈地吁了一口气,在考虑要不要说前话就出了口,“我、曾经被绑架过……就在6岁那年的七夕。”
“诶?”
望着微微摇动的三个短笺,我继续说道:“本来是和家人一起参加七夕祭的,但是在拥挤的人潮里本来和哥哥牵着的手松开了,就这样变成孤零零一人。……本来应该是喜庆的气氛,幸福笑着的人们,在我眼里一下子变样了,周围的景色变得恐怖,周围的人们表情也显得很狰狞。”
“……”
深深吸了口气,回忆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了:“我哭着寻找家人,却越走越远离人群。然后,有一个人对我伸出了手……他说‘不要哭了,我来帮你找家人吧?’。之后的已经不记得了,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全身有多处淤青。他们告诉我,一星期前我被绑架,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但除了身上的痛是真实的,其他什么我都不记得。医生说,这是选择性失忆,因为太痛苦而刻意遗忘……”
周围忽然变得很安静,似乎有点微微的凉意,我下意识抱紧自己:“从那之后,所有人都对我过度保护,并且也更加溺爱……但是我不希望这样,不想成为大家的负担。我希望可以不再让大家担心,可以自己保护自己,所以想要变强……这样的愿望,大概真的很傻吧?”
“公主(お姬樣)想要变强的话,守护你的人会很伤心的。”
“是呢。”我苦笑道,“我大概已经让他们很难过了吧……不过,我并不想成为总是受别人保护的公主(お姬樣)哟。我想成为——可以独当一面,强大又自信的王女。”
忍足略略睁大了眼睛,旋即又笑起来,眯起眼睛看向并排的三个对每个人来说都是最重要的愿望,缓缓道:“要是每个人的愿望都实现就好了呢……”
“是啊……”我背过身,悄悄用袖子压上微微湿润的眼角。
起风了,竹林里一片沙沙声,那些承载人们愿望的许愿笺随风起舞,仿佛摇曳的花朵般。
静静地站了一会,待心情平复我确认了一下时间:“花火大会就快到了呢!”
“唔,你知道地点吗?”
“不是很清楚,不过跟着人们走就好了吧?一般大家都会去看花火大会的。而且在那边说不定还会遇见健太的家人,也许还能找到走散的大家哦!”
“好办法。”忍足点头,抱起健太这个不多话的孩子来,“走吧。”
“嗯。”
“姬宫……”
“唔?”
“我似乎有点了解了呢。”
“诶?什么?”
“和青森走散了,其实是很害怕的吧?后来的迷路,还有会攻击前来搭讪的人也是因为和以前的影象重叠。”
“呵呵,”我没有回答忍足的问题,快步走到最前面,将背影留给他,“但是,我已经可以保护自己了哦!”
“是呢……”声音中有浅浅的笑意。
第二十八话 七夕祭(四)——姬宫
“唏!”好半天我才发出本该早就发出的惊叹。
“怎么了?”
“没、没什么。”
“嗯,不要松手哦!”
“唔!”这次,应该不会走散了吧?
这样想着,为什么心里会有种很踏实的感觉呢。
呃,其实现在的情况其实是这样的……
我们渐渐走到人多的地方,大发现家果然都是向同一方向移动。就这样夹在人群里走,应该很快就可以到适合看花火的地方吧。
随着越来越拥挤,之间的距离一度被拉的很开,而手,很自然地牵在了一起。
当我发觉不对劲时貌似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了……不,也许很短,如果根据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来说的话。
胆战心惊地走着,当第一束花火冲上夜空,我们也终于来到了一片空旷的地方——也就是花火最佳观赏地。
刚找好地方站住,就听见尖锐的女声冲破花火的爆炸声传来:“健~~~~太~~~~~~~~~~~~”
四下看去,终于发现一个娇小的女生正奋力挤到我们面前来。
“太好了!健太你没事!”女生冲过来一把抱走健太,用脸颊使劲蹭了蹭他。
健太也抱紧了那个女生,脆脆地唤道:“姐姐!”
原来是姐弟啊……不过这个女生看起来有点眼熟的说,好像是——
“那个……虽然亲人相逢的场面很令人感动……”忍足插话,“不过,请原谅我打搅一下。你是D组的?”
“是,三年D组的三枝,非常感谢帮我找回了弟弟!”自称三枝的女生欠身道,抬起头来又是一声尖叫,“忍足SAMA!是你!?对不起刚才注意力一直在健太身上,都没看清恩人的脸呢!”
“说恩人什么的也太过了,他也帮我了大忙呢。”说着忍足又摸了摸健太的头。
“……啊,姬宫同学也在?”三枝转头,用不满的眼光打量着我,“莫非……两位在约会?”
“不是哟,只是半路遇到的。”我露出平日常见的笑容,尽量放慢语速掩饰心虚回道。
“这样啊!”三枝彻底无视我,开始心心眼状盯着忍足,用可爱的声音道:“三枝好幸福,忍足SAMA帮了三枝大忙呢!”
似乎很擅长应付这种场面的样子,忍足只是笑,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对了,他为什么要叫我爸爸?”
“嗳~这个……”三枝低下头,偷偷瞄了眼忍足的表情才继续说,“这孩子……没有爸爸呢……”
“诶……?”
“爸爸死了之后,妈妈就把爸爸的照片都烧掉了,一心扑在工作上。这孩子一直问爸爸在哪里,我只有告诉他爸爸为了我们能幸福地过日子去很远的地方,他又吵着要看爸爸长什么样,我就拿了忍足SAMA的照片……”
果不其然忍足的微笑开始抽搐,不过还是整理好情绪再开口:“为什么是我?”
“因为……”三枝突然大声道,“我是忍足SAMA的SUPER FAN,请和我握手!”
连忍足也被怔了一下,满头黑线道:“我又不是艺人,还是算了吧。”
“可是我很喜欢!拜托了!只要能和忍足SAMA握手就好!”
“……”我望着忍足,花火的明灭照的他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沉默了半晌,还是伸出了没有牵着我的那一只手。
“三枝好感动!”激动地眼眶都泛红的三枝紧紧握了握忍足的手,又深深鞠了一躬,这才抱着健太离开。
……这家伙,手都是随便握的吗?
心里不痛快起来,但还是望向花火绚烂的天空,发出由衷的赞叹:“真美……”
光在忍足的眼镜上造成的反光使得我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然而在不经意的时间里,已经渐渐松开了忍足的手。我将自己的手完全抽回来,自己都没发觉地叹了一口气。
花火大会意外地短暂,就像每一枝花火的生命一样很快就消逝了。随着仿佛电影散场的人群走着,我们都保持了片刻的沉默。
人群渐渐散去,已经没有之前拥挤的情况了。
“下面打算回家吗?”忍足率先开口问。
“唔。”我点头,“已经不早了,另外我也想确认一下青森是否平安无事。”
“是呢,那帮家伙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哪里都找不到影子。”忍足轻笑着,忽然停住了脚步。
“忍足侑士!!!”顺着他视线看去,只见前面站着一脸不爽的迹部,其身后是网球部一干正选。
为什么我会有种偷偷摸摸被抓到的错觉呢,呃……还是面对迹部这么难缠的家伙,头痛着如何是好时刚好听见一句拖长语尾的呼喊:
“奈绪子~~”
会发出这种声音的人不用想就知道是谁,这样就可以顺利脱身了,我转过身来,微笑着招手:“青森!”
“你们两个……!?”两边发出一模一样的质问,我看看迹部,又看看青森,最后决定保持沉默。
“是迷路是遇到的,就一起逛了。”忍足替我做出了解释,然后轻声对我说了句“明天见!”就向迹部走去。
我又向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小跑到青森身边:“回去吧!”
“奈绪子……”青森一副消沉的样子,大概是一直很担心我吧。
于是我笑道:“没关系的哟,你看,我很有精神的。”
“太好了呢!”
“多亏了会长大人约我出来玩呢!”
“对不起,早知道会被人群冲散,我……”青森懊恼地低着头,永远反光的黑框眼镜今天也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使得别人永远无法看清他。
“谢谢,会长的心意我明白。”
“诶?”青森愣了一下。
装做不知道一样歪头问:“怎么了?”
“不……那、那个……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不行,让你一个人回去我做不到啊。”
认真地看了一眼青森,我想了想道:“那,送到半路就可以了。”
“好。”
离开的时候我又仰头看了看天空,今夜的银河真是灿烂呢,牛郎织女现在一定幸福的相会了吧?对了,这个才是七夕的本义吧?
先我几步走开的青森大约是发现我没跟上去,回头招呼道:“快走咯,奈绪子!”
“啊,来了!”我收回视线,向着那个对我招手的人而去。
第二十九话 梦想的延伸——向日
“我们进全国大会了!”
我蹦蹦跳跳,最后变成手脚并用地爬进三年A组的教室,宣布着这一好消息。
“向日君,一大早就这么精神啊!”姬宫放下手中的书微笑着说。
“不、不是的,你听我说……说……我、我们进入全国大会了!”
“诶——?”
“总、总之……就是……让我喘口气先,呼、呼——”
“因为这次全国大会是在东京举办,所以举办地有一个推荐名额,而这个名额恰好就是我们冰帝,对吧?”青森从我后面走来,顺便递给我一瓶水,“你也太激动了吧?”
我扭开瓶盖灌了半瓶下去,抹了抹嘴道:“谁说的,这可是一件天大的事呢。”仔细想了想,又奇道:“你怎么知道的?”
“学生会长的秘密。”青森笑的万年反光的眼镜都抹上一层诡异的颜色,我放弃和他深究下去,转头对姬宫道:“呐,如何?”
“恭喜,看来下学期的活动经费有望了。”笑眯眯地说着,姬宫拍拍我的肩,“不过,以迹部君的性格,会同意吗?”
“……啊,这个侑士也想过,我想没问题的。毕竟进入全国大会是我们全体的愿望——对了,昨天我们还集体去挂许愿笺的呢!大家一致的愿望都是‘进入全国大会’,没想到真的实现了呢!”
“真的吗?太好了,向日君。又可以打网球了呢!”
“不是哦。”我摇头,“虽然部活停止了,但是我们也没有放弃训练——怎么说呢,总觉得一段时间不握球拍就手痒。”
“一群网球痴……”青森扶了扶眼镜评价道,可恨的是我居然没办法反驳。
“比起这个……”姬宫又拿起手中的书,“期末考没问题吗?我听说如果补考的话是要被禁赛的……”
“哇啊!”刚刚还在云端飘的心情瞬间坠入奈落之底(注:奈落即地狱),我慌张从书包里拿出书,“对、对哦,我差点忘了!啊,作业忘记写了,姬宫~你的借我抄一下!”
“真的没问题吗?”姬宫怀疑地盯着我,将作业递过来。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可是你每次都这么说……”
“……”
这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梦想,而是大家的梦想。
原本以为无望的全国大会入场券,现在就摆在我们眼前。为了珍惜这个好不容易被实现的愿望,大家都在努力着。
考试也好,网球也好。
听着radio,笔尖在试卷上蹭了很久,我还是无力地摊下来了:“呜呜~数学好难,侑士,救命啊~~”
“我来救你了,开窗!”
像是响应我的话一样,侑士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是幻听吧。
“岳人?你在吧?”接着响起了咚咚敲窗户的声音。
“真的是侑士?”我吓了一跳,连忙拉开窗帘,果然……那家伙就在我窗外。
打开了窗,侑士熟门熟路地跳上我家的窗台,然后提着鞋子光脚站在我房间的地板上。
“你下次走门行不行?”我黑线道。
“别那么在意,每次考试期间我不都是爬窗户来的吗?”将鞋子找地方放好,侑士抹了把头上的汗,“果然还是空调房间比较舒服啊!”
“那,今天又咋了?特地跑到这里来。”
“不是你要我救你的吗?”侑士坐在我床上笑的一脸欠揍,“所以我回应你的召唤了啊。”
“你少给我恶心了!”我丢给他一罐可乐,侑士稳稳地接住。
“好了好了,玩笑到此为止,又是哪里不会啊?”
“……这里。”我指着已经磨了二小时的一道题。
“果然……”
“怎么?”
侑士推推眼镜道:“我是想说啊,岳人你总是在同一个地方摔倒呢。”
“啰嗦诶!”我给了他一拳,“不请自来还好意思说。”
“和那个没关系吧?”侑士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尴尬,不过马上又恢复了,“说来,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听radio?啊,难道是点了歌?”
“……”
“果然……”侑士自说自话地点点头,“意外古风感的方式呢。”
真恨我为什么这么容易激动,结果是什么都写在了脸上:“闭、闭嘴啦!”
DJ优美的声音在这很没气氛的时候响起:“——下面是东京的GAKUTO的来信,希望点一首Mr CHILDREN的《掌》给冰帝学园中等部的网球部的各位,祝愿在全国大赛上取得好成绩!”
另一位DJ接道:“哇,又是FAN的来信呢,记得上次还有人点歌祝福关东大会的,已经进入全国了吗?”
“真厉害呢,那么我们也期待着了,下面就请大家一起来欣赏这首《掌》。”
音乐响起的时候侑士笑喷了出来:“噗哈哈哈,你被当成FAN了呀岳人!”
“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哑巴的!”头冒青筋地抓起一本笔记本向他丢去,我赌气似的坐在椅子上。
Mr CHILDREN略带沧桑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仔细听了良久侑士开口:“不过你居然点Mr CHILDREN的歌啊,有点吃惊呢。”
“难道点W-INDS的?”我白了他一眼,“那种只有女孩子才喜欢吧?”
“哎呀,其实我觉得关8的不错呐。”
“……你、你是认真的吗?还是只是因为他们是关西的组合?”
“大概都有一点吧。”
“什么嘛,果然又是在捉弄我!”气哼哼关掉radio,我继续去和那道题纠缠。
另一边的侑士居然摸出我的PSP开始打游戏……真是的,受不了了~就这样也能比我成绩好吗?!烦躁的将头发胡乱抓了抓,却听身后一句:“全国大会一起努力吧!”
回头本想感动一下的,不料却看见那家伙捧着PSP玩的眉飞色舞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嘛,即使不说,侑士也会明白的吧。
大家的梦想,为了实现的那一天……
然后,事关重大的期末考试开始了——
第三十话 妥协的代价——迹部
暑假开始的第一天就是这么风和日丽。
我躺在沙滩椅上伸了个懒腰,期末考试一晃就过去了,转眼暑假已经开始。
大家的成绩有好有烂,不过好歹都及格了,没有人会因为补考而缺席,也算不错。
所以今天,真是的出海的好日子呢。
在迹部家的私家游艇上做日光浴吹海风的感觉自然是最高的享受,要是有果汁喝就更好了,想到这里,我打了个响指:“小林,拿果汁来!”
“是。”小林是服侍了我一年的男仆,虽然这么说,不过因为他是管家儿子的关系其实他在迹部家的时间也有将近十年了,所以对我,或者是对这个家的事情都很了解。
“迹部……”阴沉的声音将我的好心情略微破坏掉了一些,拿下盖在脸上的书,映入眼帘的是宍户那张纠着眉头的脸。
“干嘛?本大爷正在享受人生呢。”
“你享受花生也不关我的事!”宍户代表网球部正选们吐槽道,“倒是你,一大早就把我们全挖起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扫视了一下表情各不相同的众人,我耸耸肩:“没什么,只是想叫大家来一起享受下,顺便说件重要的事情。”
“少爷,您要的果汁来了。”小林端着一杯橙汁过来。
“好,放桌子上就行了。”我坐起来,“其实,有件事情要和大家说……”
“是暑假合宿训练的事情吧?”忍足道,无视我用眼睛射过去的“闭嘴”命令,“反正地点肯定是迹部家的哪块地方吧?”
“咳,正是如此。”话被抢了略微有些不悦的我轻轻啜了口橙汁,顺便示意小林退下,“在深山。”
“深山!?”果然大家都惊呼起来。
“难道是要去修行?”慈郎不为所动的一个人YY中,我大概明白他的脑子里的情景:仅穿档布,然后在瀑布下静坐……可惜我们不是武士更不是忍者啊!
“那座山不在都内(注:都内即东京都内,不包括千叶县、埼玉县、神奈川县等周边。),是迹部家私人领地。别墅就建在山顶,山下有一大片网球场可以供我们练习。”我得意地解释道,“不错吧?这样就没有人能打扰我们了.不过你们最好不要跑太远,因为另一边就是别家的私地了。”
“真不错呢,对吧,宍户前辈?”凤兴奋地确认道。
“……好象不错的样子。”宍户仍旧是皱着眉,“能顺利就好了。”
“肯定会顺利的,而且那边还设了室内网球场,下雨也可以照常训练。”我补充道,顺便甩了下头发。
“真好呢!迹部!”向日的网球魂貌似开始燃烧了,日吉低着头不知在思考什么,桦地自然是什么都没说。
只有忍足小声嘟囔了句:“每次这么顺利的时候总会出事。”
“那么——”我拖长声音让众人安静下来仔细听我说,“后天早晨7点在学校大门集合,我已经租下了豪华巴士,相信这十天的合宿会让大家终生难忘……”
我还想多说点什么赞美下自己的计划之周全,考虑之完美,就听小林气喘吁吁跑过来:“少、少爷,不好了!!”
“本大爷好的很!”我打断了他的说话,“什么事情这么急?”
“您预定的别墅那边刚刚打电话过来,说那里昨晚暴风雨,屋顶不幸被雷劈穿一个大洞……”
“什么?!”我从椅子上跳下来,一把揪住小林道,“开玩笑的吧?那不是装了避雷针了么?”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小林慌张道,“总、总之就是暂时没办法接待客人了,修葺的话至少要一星期……”
“我可等不了那么久!”我丢开小林,将眉头纠成川字形,“怎么办?临时改地点?”
“部长,那个,轻井泽如何?”凤挠头道,“我家在那边有别墅……是附带网球场的。”
“我家也有,轻井泽本身就是富人别墅区,有附网球场的别墅没什么稀奇的。”我将眉头皱的更紧,“可是那边的网球场规模都不大,虽说可以把别家的网球场都借来用,但要集中在一起训练恐怕有难度。”
“……”众人陷入了沉思。
“实在不行……”我咬着嘴唇道,“我们去包下一间体育馆。”
“太浪费了!”宍户想也没想就反对,“那还不如在学校练习……可是,这样就失去合宿的意义了。”
我点点头:“虽然钱不是问题,不过现在临时换地点也真的很麻烦,毕竟后天就要去了。”
“那个,少爷,”小林插话,“我记得那里的话,姬宫家似乎也有私地……”
一句话挑动了我的神经,我抄起手边的歌德诗集就对着小林连砸带踹:“我叫你多嘴!我叫你多嘴!我叫你多嘴!我叫你多嘴!……”
“呜哇哇!”虽然惨叫着,小林还是挡着我的攻击继续“尽忠职守”地说着,“我的意思是可以和奈绪子小姐借房子,绝对没有其他的想法啊啊啊啊!”
“……不要和我提那个女人的名字!!!!”加倍连砸带踹。
“快住手!迹部!”宍户伙同凤将暴走的我架开按回椅子上,并将小林推回船舱。
“姬宫是……我们班的那个姬宫?”向日思考状,“要是那样就好办了。”
“是啊,姬宫前辈一定会同意的!”凤,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啊?
“姬宫啊,我也觉得她不会拒绝啦!”和姬宫几乎没交情的慈郎也说的如此肯定,我一时间竟有点无语。那女人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在众人心目中塑造了这么良好的印象了么?
“总之,”我敲着桌子道,“本大爷绝·对·不·会拜托那个家伙的!死都不去!”
“那我去。”沉默了有一阵的忍足站起来道,大家的目光则一下子全集中在他身上,他轻咳了下又继续说,“你不愿意去的话我们可以去。”
“你们也不准……”
“我可不像你。”随意就截断我的话的忍足今天看起来格外认真,“为了面子可以什么都不顾。”
“你……!!”
唇边勾勒着冷冷的笑,忍足道:“对我来说,为了梦想的话,什么都可以放弃。”
“你这混蛋!!”刚冲出去没两步就被宍户按回来,“你知道为了这全国大会,我已经舍弃掉自尊了!”
“那种无谓的东西丢掉也好。”
“你想吵架吗!?”我只感觉血不断往头上冲,拼命想挣脱宍户给那不知好歹的家伙一拳。可是忍足似乎不为所动的样子,冷静到有些冷酷的表情不断的激起我的愤怒。
“迹部前辈,忍足前辈,请冷静一些……”凤企图作和事佬,其余人大概还在思索要帮哪一边。
“岳人,慈郎,凤,你们和我一起去。”忍足干脆无视了我,转头向其他人说,“这里离港口不远,我们就不麻烦大少爷送我们回去了,大家就坐救生艇过去。”
“那、那我呢?”宍户架着不断挣扎的我问。
“你留在这里好好‘安抚’迹部。”忍足向这里挥了挥手,“桦地,拜托你说服部长大人了。”
“USU。”
连桦地也要背叛我!?难道我这次的判断真的是错误的?!
因为这样的思考肢体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宍户也渐渐放了手,揉着有些酸痛的手腕道:“你啊,在这些方面真是孩子气!”
“你说本大爷孩子气?”
“那好,你告诉我,你不愿意向姬宫开口是为了什么?”
“……”
“看,果然说不出来。”
“……不是说不出来,是不想说而已。”
“所以说你孩子气。”
“连你也!?”
“……不过,看来传闻是真的啊。”
“什么?”我挑起一边的眉,不耐烦地问。
“你和姬宫……其实很早就认识了吧。”
“是,只不过是段孽缘而已。”看着那几个坐着救生艇向港口划去,我轻哼一声将视线转开,“不是什么值得提起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你们有过什么样的往事,就算你讨厌她,但是……”宍户正了正帽子,“梦想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应该比谁都明白。”
我慢慢将头抬起,太阳晃的我有点晕。
代价……么?
第三十一话 决意——姬宫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我习惯性的伸手按掉然后翻个身又睡着了。
没过一分钟,手机又一次响起来了,我迷迷糊糊地再次按掉它,然后把脸在枕头上蹭了几下,继续和床亲热……
呤呤呤呤——
……怎么又响了?
伸手去按时忽然觉得不对,我似乎没有设闹钟啊,这时候手机怎么会响这么勤奋呢?
唯一的可能是……我有电话,而且不知道的时候被我拒接了两次!
慌忙将手机从床头柜摸下来,也没看是谁的电话就接了:“早上好……哼嗯……”
“……”
“没事的话我继续睡了……呼——”今天心情不错,即使对方是骚扰电话我也决定原谅他。
“等一下!快醒过来!”手机里传出很急切的声音,我脑袋一片糨糊,愣是没想起来是谁。
“……啊?”隔了一阵的回答无比之傻。
“是我啊,忍足!……小姐,现在已经十点了耶。”
“这种事情不要介意啦……”我打了个哈欠,甩了甩脑袋,终于有清醒的感觉了,“诶?你说你是忍足!?啊、呃……你好。”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很冒昧地打扰……待会有时间吗?”
“嘎啊——”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声“碰——”
“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揉揉还在疼的屁股,打算死都不要告诉他我是因为太惊讶而摔到床下。不过刚刚那句话……难道是约会邀请?
“可以的话中午出来一趟吧。”
“呃……好。”
“那么十二点在表参道附近的miracles咖啡店见,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重、重要的事情!?
脑子一片空白地挂了电话,忍足最后一句话仍然回荡在我脑子里。
重要的事情重要的事情重要的事情重要的事情重要的事情重要的事情重要的事情重要的事情重要的事情重要的事情重要的事情……对不起,这真的不是作者在凑字数。
呀!难道是……!!?
选了萌黄色的洋装,头发则用同色系的发带仔细地绑束成一束。虽然也想过是不是应该穿华丽点,不过貌似我华丽的衣服大都是和服,我可不想穿着和服去咖啡店呢。
吃了不知道该算是早饭还是午饭后就由左川先生开车送往表参道。自从那次后我独自出门的机会也有了一些,但考虑到天气热还是选择坐在有空调的车子里去了。
表参道是年轻人聚集的天堂,我在离那边还有段距离时下了车,独自寻找叫做miracles的咖啡店。
不过没有费太多工夫就找到了,miracles的店面在这寸土寸金的东京算是比较大的,而且在年轻人中很有人气,最近听说连艺人都会来。
推开略微厚重的大门就看见忍足在对我招手,我点点头,尽力用微笑掩饰紧张的心情迎上去。
不过……从他身后又接连冒出几个脑袋——网球部的向日、凤还有传说中的睡绵羊芥川慈郎?
怎么回事,那重要的事情是……?
坐定之后才发现有点不妙,我绝对——是被忍足骗出来了。
空调虽然开的很足,可惜我的额头上还是微微出着汗,和桌子上放的冰咖啡杯子外面的水珠形成了巧妙的和谐。
对面坐着表情悠然的让人很想揍他几拳的忍足,左边是向日,右边坐着凤,把我这边的座位挤得满满的,没地方坐的芥川直接坐在了我脚边。为什么没人坐忍足那边呢奇-_-書--*--网-QISuu.cOm,绝对有阴谋,绝对!
我从左看到右,又从右看到左,嘴角抽了抽,露出个绝对不及格的笑容:“这边……不会太挤吗?”
“先不要管这个了。”忍足开口,“今天找你出来,是有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是、是,请说。”忍足忽然开始用敬语说话,害的我也不知不觉成了敬语体。
“姬宫……我……”
“……”扑通!
“我想……”
“……”扑通扑通!
“我想向你借房子。”
“……”
“姬宫?”
我没幻听吧?他刚才说要和我借房子?
“是这样的……”忍足喝了口咖啡后开始解释,“我们合宿地点原本预定在迹部家的别墅,但是好象出了点问题,听说那旁边就是姬宫家的私邸,不知道可否借住一段时间?只是住而已,练习的话我们有专门的网球场。”
“诶——?”
“钱的话不是问题。”
“不是钱的问题。”我揉着太阳穴道。
什、什么嘛……原来只是借房子,害我从上午起就七上八下的,这种小事根本就不必当面说,直接电话我不就好了,难道我像那种很难妥协的人么?
“姬宫,拜托了!”向日从左边开始进攻,一只手已经攀上了我的手臂。
“姬宫前辈……”凤在右边夹击,闪动着那必杀的纯洁眼眸做忧郁状,“如果不行的话,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就……”
“拜托了啦!”芥川开始抱着我的腿摇晃,“求求你了嘛!”
STOP——!!!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虽然现在的情景似乎是很幸福很梦幻可是我怎么有种要被温柔地捅上一刀的感觉?!
“住、住手!”我拼命甩掉从不同方向粘过来的三人,一下子站起来,“玩笑也要适可而止!”
“姬宫(前辈)~~~~~”集体拖长语尾的撒娇加星星眼。
瞬杀!
我石化在当场。
“拜托了,我们是认真的。”忍足将手撑在桌子上,低下了头,“这是我们不得不实现的梦想。所以……”抬头,眼神是无比地坚定。
全国大会……么。
“我……”我张口,却感觉什么也说不出来。别人梦想的重量,是无法很容易承担的哪……
“难道姬宫也在介意迹部那家伙?”向日突然道。
“啊……”我睁大了眼睛。
说“也”的话,原来迹部是极力反对向我求助的啊。有意思……我答应的话他的脸一定会很有意思吧。
凤担忧地问:“前辈,怎么了?”
我看了看凤,又看了看向日:“啊,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刚准备答应呢,原来那个家伙(重音)也会去啊,看来我要考虑下了。”
“唔哇哇——我多嘴了!怎么办!侑士?”向日抓着忍足摇晃,后者只是无奈地苦笑。
“骗你们的啦!”我笑出来,“真是的,既然是大家的拜托我是绝对不能拒绝的哪。不过那边应该是由姬宫家的分家管理,你们把详细地址给我我待会去联系一下吧。”
“真的吗?”纯良大狗狗凤用仿佛能看见他耳朵竖起来的兴奋表情道,“非常感谢,前辈!”
“我就说姬宫一定会同意的嘛!呼,好困~”见任务完成,芥川打起哈欠来,习惯性地抱着向日打算当枕头。
“慈郎,离我远一点啦!”向日躲到忍足身后。
“岳人,要敢于面对人生……”忍足一手拖出向日,递到芥川面前。
“哪有这样的人生啊!?”向日挣扎中。
啊啊,真好啊,社团的牵绊,热血的青春~
……这,正是我羡慕却无法得到的东西吧。
第三十二话 前进!目标深山!——凤
大家好,虽然不是初次见面,但是这次是第一次从我的视角来叙述故事呢。
现在的我们,正坐在开往合宿地点的巴士上。
我偷偷瞥了斜对面一眼,感觉迹部前辈的脸色十分、十分的不好。
似乎是那天告诉他我们解决合宿地点的问题后就是这样了。今早上车时还扬起下巴对同去的姬宫前辈说:“虽然这次的合宿多亏有你帮忙,不过不要奢望本大爷感谢你!”
部长……还真是如同大家所说的一样别扭呢。
姬宫前辈则是一如既往的微笑,轻轻将头发夹到耳后,用不紧不慢地语气道:“没关系,我又不是帮你。”
唔——!我怎么感觉有很浓的火药味啊?
意外的是迹部前辈居然没有继续反驳下去,只是拖着桦地坐上了最前排。
姬宫前辈和铃木前辈坐在了和部长同排的另一边座位,我和宍户前辈坐在了她们之后,旁边是忍足前辈和向日前辈。日吉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面不知在想些什么,芥川前辈则是横躺在最后一排的椅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这真是很有网球部日常感觉的情景呢。
巴士驶出市区之后窗外的风景立刻变了个样,不过大家似乎因为心情略微有些兴奋都没把注意力集中在景色上,而是专心地在车内吵闹着。不可思议的是给人两种截然相反印象的姬宫前辈和铃木前辈也交谈的很愉快的样子。我侧过头,宍户前辈已经挂着iPod睡着了,稍稍为难地笑了笑,我将视线投向其他地方。
忽然一个急刹车,我的脸因为惯性差点撞上前面的座位。伸头看去,一只猫从车前悠然跃过,司机有点不耐烦地又重新发动起了车子。
“痛……”
从脚边传来微弱的呻吟声,我低头一看:“啊啊——芥川前辈你怎么睡到地上来了!?”
与我的慌张形成鲜明对比,芥川前辈只是挠挠自己卷卷的头发,打了个哈欠道:“不知道啊,醒来就在你脚边了,奇怪……”他嘟囔着爬起来,打算回去继续睡。
“慈郎。”迹部前辈突然出声制止了芥川前辈,用一种不容反驳的口气说:“不要坐后排了,太危险。过来坐这里。”说着指了指桦地的座位,后者自觉地站了起来。
“啊?可是坐前面就不能躺下来睡觉了,我不要啦!”芥川前辈用撒娇的语气回道,也只有他敢用这种态度对迹部前辈了,不可思议的是迹部前辈也一直宠溺着他。
不过这次我看见一根青筋从迹部前辈的额角跳出来,未待他发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的姬宫前辈用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和语气劝慰道:“迹部君说的是呐,芥川君如果再因为刹车而滚到前面来受伤的话大家可是会很难过呢。来,不介意的话坐我这里吧。”
“啊……不,我……”有些不好意思将看着窗外,芥川前辈在动摇,接着为难地瞥了迹部前辈一眼。
“不要你管我们网球部的事,慈郎,到这边来!”迹部前辈终于沉不住气,也站了起来。、
“不要总是麻烦桦地君呐……”姬宫前辈轻轻皱眉,又转头对芥川前辈微笑,“还是坐我这里吧,呐?”
“喂!”将眉头皱的更深刻的迹部前辈瞪向姬宫前辈,“都说了不要多管闲事!”
“怎么会是闲事呢,我是真的很担心芥川君呀。”姬宫前辈笑靥如花,不过越是这样就越让人感到危险的信号。
一边是暴走临界的部长,一边是笑容谜样的房东——暂时可以算房东吧——冷汗……上帝啊,我们会平安到达目的地吧?
被两个表情形成鲜明对比的学园名人“盛情”邀请,就连一向迟钝的芥川前辈也察觉到了不好的空气,只见他一面用力擦着汗一面后退:“我我我还是坐后面吧……啊,不,我还是就坐日吉旁边吧。真的不用客气了,呵、呵呵……”
“不要。”日吉看也没看就一口回绝,连理由都没有,真是酷到不行。
“……”芥川前辈下意识地挠着自己的脸颊,干笑道,“呵、呵呵……哎呀,怎、怎么办才好呢~~”
一直在一旁观战的忍足前辈叹了口气,直接站起来将芥川前辈拖到自己的座位边然后用力按下去,接着拍拍手道:“好了,解决。”
“……”众人无言中,忍足前辈啊,这种时候果然还是要指望你呐……
忍足前辈若无其事地坐到了日吉后面,迹部前辈和姬宫前辈则不甘心地对瞪了数秒,然后各自把脸转到别处坐了下去。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还不算完,大有“真可惜啊下周再见”的意味。
接下来还算和平,不知道过了多久,经过一段有些颠簸的小路后车停了下来。我摇醒宍户前辈后和大家一起下了车,肺里充满山野里清新空气的感觉让人觉得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了,我舒展了一下四肢后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虽然是山脚下,不过还算开阔。远远望去是绵延的山脉——说是山其实也都不高,坡度也相当平坦,不过树木倒很茂密,阳光通过树叶的间隙射下来,为地上添了许多斑驳的影子。
“沿着这条路上去就可以到了哟!”姬宫前辈似乎也很兴奋的样子,走在最前面对着我们招手呼喊。
因为山不高也不陡峭,所以即使是徒步走到半山腰也不觉得累。以前有想过能配得上姬宫前辈的别墅究竟是什么样的,但真正看到之后还是无言了。
这、这个是什么哪?
不出所料是和式的房子,不过是在大的有点夸张了。大家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叹声——当然,迹部前辈除外。
“真是惊人呐,在这样的地方居然隐藏了如此庞大的建筑。嗯,真不愧是姬宫家。”忍足前辈发出中肯的评价。
“因为茶道讲究环境的雅致和内心的宁静,所以这里是举办茶会的很好的地点呢。”姬宫前辈用欣赏地眼光打量着自家的门庭,介绍道。
迹部前辈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这是什么啊,一副会发生灵异事件的样子。”
一句话让姬宫前辈的笑容中凭空跳出一根青筋,她深吸一口气,手大幅度地挥出,指向远处的山头:“那你家的别墅又正常到哪里去了?”
我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挂了几条黑线。那嚣张地傲立在山顶的欧洲古堡式的别墅,不被雷劈到就奇怪了。而且那诡异的造型……实在太容易让人联想到吸血鬼城堡之类的了,也许傍晚时分还会有蝙蝠在周围乱飞?
话说回来眼前庞大的和式建筑……我暗暗捏了一把汗,确实也很像会闹鬼的大宅子啊……对不起我真是太失礼了。
纠结之中,姬宫家的别墅大门缓缓开启了。身穿和服的女仆和男仆在走道两边站列,有管家模样的中年女性站在中间深深一鞠躬,露出训练有素的笑容:“欢迎光临,奈绪子小姐和她的朋友们。”
被这样突如其来的阵势吓到的众人慌忙回以一个同样深的鞠躬:“打搅贵宅了。”
“很久不见,中山。”姬宫前辈似乎是很习惯这种场面的样子,从容地打着招呼,“我吩咐的事情完成了么?”
“是的。”被称做中山的管家回道,“空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茶具也准备完毕,食材也是新鲜的。”
“很好。”姬宫前辈点头,又转过身来,“大家别站在这里了,快进去吧!已经准备好招待大家的东西了哟!”
我迟疑了一下,为了不掉队而不得不加快脚步跟上去。
至此,多灾多难的合宿正式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我是红月怜。
感觉好久没更新了呐……大家久等了。
最近一直都在忙考试,计算机、期中考、日语、英语……更新的机会少的可怜,5555~
不过我是不会弃坑的哟~所以不管怎么样请一直看下去!
这种情况大概要持续到12月底,在这之间我会尽力去更新。
啊,还有就是大家的留言也是我继续的动力,谢谢给我留言的亲们,有你们我才能继续,CHU~也希望今后也能一直赐予我力量,也希望这个动力越来越大啦。
那么下次再见了,这段时间要让大家等了,抱歉哟。
第三十三话 合宿初日——忍足
“侑士,完了,我的腿好麻……”岳人压低声音道,还趁人不注意伸手去揉了揉,可想是没有什么效果的。
“我也是……”泄气地承认这一事实,我尽量保持着身体的平衡,顺便偷偷看了看其他人的情况,发现基本都和我们差不多,只有两个人例外。
家里是开古流武道场的日吉自然已经习惯这种坐姿,意外的是迹部也很不在乎的样子。
端正地跪坐着,挺直的脊背构成了优美的线条,表情淡然笃定,丝毫不逊于姬宫这个茶道世家的传人。
同样以优雅姿势点茶的她,仿佛已经沉浸在了自我的世界中,身上若叶色绘着昼颜的和服与室内的装饰形成了和谐的画面。
没错,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我们先是被招待京都料理中相当高级的怀石料理,然后就是茶会——由姬宫作为主人来进行——非常有茶道世家风格呢。
松竹梅图茶碗被一字排开,热水注入后散发的袅袅水气让姬宫的脸孔也模糊起来——后来发现不过是因为我的眼镜模糊了而已。
关于茶道的规矩只在电视上看过一些,虽然姬宫笑着说不必太在意礼节什么的,可是跪坐在这里实在让身体都僵硬了。
硬着头皮喝下颜色很诡异的茶,不出所料的苦——一旁的岳人虽然极力掩饰,还是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果然让舌头被牛奶和果汁惯坏的他品尝茶之类的玩意还是太勉强了。
“岳人,挺住啊。”我忍不住小声道。
“………………………………咳,咕……”
“……”可怜的孩子。
轻啜一口后慢慢转动茶碗欣赏花纹,然后将之轻轻放下,单手推还给主人并道谢,就算是完成了整个过程。
这期间迹部那家伙尽管一脸很无聊的样子,还是保持着高度的礼节,让人不得不感叹不愧是从小接受贵族教育的人呐……但是,一直以来都给人西洋风印象的迹部也是有学习茶道礼节的么?
姬宫收拾完茶具后总算松了一口气,慢慢晃动着身体站起来,果然腿已经麻到不像自己的了。让运动少年们这么一动不动跪坐那么就反应可是容易变迟钝的说。
“辛苦大家了。”恰如其分地笑着,姬宫看着我们有些狼狈的表情道,“下面请大家随意吧。”
“哦,谢、谢谢招待。”礼节性地回道,大家已经迫不及待往屋外跑了。
“呼啊~”发出满足的吐气声,岳人在清新的空气中蹦蹦跳跳地前进。
“真像个小孩子一样呐。”我不自觉地叹道,铃木却从一边探出头来说:“唔哇,好欧吉桑的口气!”
“喂……”
“玩笑啦玩笑~”
下午时分我们下山去迹部家的私有网球场进行集训,大约15分钟样子就可以从姬宫家私有的山脚下走到了,算是相当方便的。
铃木除了拿着经理必备的活动记录本,也背了网球包脚步轻快地走着,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感觉上很久没有这么畅快地流汗了,击球的声音听来也格外悦耳,虽然有迹部那家伙不时的“你给本大爷认真一点!”插进来但都被我装耳残混过去了。
中途休息时我坐在场外的长椅上用毛巾擦汗,铃木带着贼兮兮的笑贴过来:“怎么样了?”
“……啊?”被突然问上这么一句,我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别装了,我说你和姬宫啊!”
“没怎么样啊,一切都和你看见的一样。”顺手拿过一瓶水,我拧开瓶盖就往嘴里灌。
“诶?不是这个么?”铃木神秘地比出小指。(注:小指在日本是女朋友的意思。)
“……噗——”很不幸的,我把水全部喷出来了。
“连一向以冷静著称的忍足都这么夸张耶,看来99%有什么哟!”铃木一边嘻嘻笑着一边拿过一本封面写有“秘”的本子奋笔疾书——你到底什么时候变成数据狂了呀?!
忍住没吐她的槽,我擦擦嘴边的水道:“大小姐,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啊?”
“只是有点好奇嘛~”铃木用笔的末端抵住下巴道,“今天我问姬宫时她的反应也很大的说,但是就是咬定什么都没有……你们不会是串通好要口供一致了吧?”
“口供什么的……”话到一半,我停住了。
“说呀!”铃木推了我一下。
“出来!”一个十字路口蹦出来,我对不远出的草丛道:“快出来!”
草丛动了几下,几个人你推我我推你,不情愿地站了出来。
“侑士……”一看就知道是带头听墙角的岳人别扭地将脑袋转向一边,“我是担心你啦!”
“是啊,忍足前辈。”凤说着,顺便撞了下旁边的宍户,硬是让宍户把“我是被长太郎那家伙硬拖来的”的辩解给吞了回去。
“……”日吉装作看风景中。喂,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没事啦!
慈郎揉着万年睡不醒的眼睛道出了最关键的一句:“我们只是在确认你是和铃木还是和姬宫有一腿啦,我买的是铃木的说,虽然她的赔率已经达到一赔三十了……唔!唔!”
岳人显然捂迟了,我微笑,不过估计现在的脸黑的和立海的真田有一拼,铃木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我们两一面散发着巨大的阴影,一面“热情”地从左右两边架住岳人。
“岳人你长大了……”我笑的几乎有点面部抽筋,伸出另只手摸摸他的脑袋,后者冷汗如雨下。
“都学会聚众赌博了,真不赖呀!”铃木接道,如花笑靥让人仿佛看见又一个姬宫,只见她把指头关节捏地咯吱咯吱响,“我在美国学的搏击术好久没练习了,不如今天让向日开开眼界吧……”
“不、不要啊!”岳人徒劳地挣扎着,“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还有你们……”我瞥向一干正没义气地准备开溜的正选们,“别想逃。”
“忍足(前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集体道歉狂潮。
我满意地转回来:“我说过的吧,岳人,要敢于面对人生……”
“唔哇啊——我错了还不行吗!?——啊,迹部!迹部迹部,救命啊——”
迹部?我和铃木疑惑地转过头来,刚好对上一张写满“本大爷很不爽”的脸。
于是……
“所有正选训练时摸鱼,马上给本大爷去绕场跑30圈!立刻!!!”
本来还算很美好的那个傍晚,就在挥汗如雨的跑圈中度过了。
只有铃木边跑边不甘心地大喊:“为什么连我也要跑!!!?”
“都是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岳人挥泪狂奔。
作者有话要说:日语3级考完=V=英语四级开始OTL
第三十四话 夏之百物语——向日
半死不活地回到姬宫宅时,太阳已经落山了。
铃木和侑士已经打了招呼说最近要好好“关照”我,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会很精彩了(泣)。
可是就是很在意嘛!不过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就不知不觉变成了博彩呢?擦汗……还是不要去想了。
舒服地洗了澡,换上姬宫家准备的质料高级的浴衣,一天的疲劳仿佛都消失了。
说来,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迹部的浴衣姿呢,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却被他得意扬扬道:“看什么啊?本大爷穿什么都华丽你是第一天见么。”
……我决定保留吐槽的权力。
晚饭之后大家决定做一些有夏天特色的事情,争论来争论去最后居然变成了一起说百物语。嘛,虽然不是只有夏天才能说不过到底还是夏夜来说这个比较有意思呢。
所谓百物语,就是大家围坐起来,点上一百支蜡烛后开始说鬼故事,每说完一个就吹灭一支蜡烛,直到最后一支蜡烛熄灭,据说就会发生不可思议的事。
当然,我们只拿了人数相当的蜡烛,正选8人加经理1人房东1人,共10支蜡烛。
关上灯,姬宫将蜡烛一支一支点燃。
今晚的姬宫换上了淡紫色碎花的浴衣,头发像平常一样随意散开着。而穿上浅葱色浴衣的铃木则给人以与平时完全不同的印象。
“那么就从我开始了。”完全没有露出害怕神情的姬宫似乎还带了一点兴奋,大家点点头,夏之百物语就此展开。
我无意间看了一下表,刚好21:30。
“很久很久以前……”
“这个开头太没创意啦!”慈郎叹道。
“咳,听我说完……”姬宫略有不悦地清了一下嗓子,“有一幢和式的大宅子……”
“唔。”我点点头,算是表示附和。
“那是个荒废了很久的宅子,不知道是什么年代建成的,就一直空在那里。”姬宫顿了几秒,看了看众人的反应之后又继续道,“有一天,一个旅行者路过这里。虽然奇怪深山中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房子,但看它还算能遮挡风雨,又累又饿的旅行者就决定在里面过一夜。”
呃!?……深山里的和式大宅……怎么感觉这个故事像在说这里啊。
我吞了口口水。
“傍晚时还好,入夜之后,旅行者渐渐觉得有些古怪,但是又没有办法具体说上来。就在他打算什么都不管好好休息的时候,忽然听见有脚步声……由远而近……咚!咚!咚!”
虽然姬宫是用嘴在模拟脚步声,我怎么感觉好像真的听见有什么人走近了啊?幻听……一定是幻听!绝对不能说出来,不然要被嘲笑胆小的连女孩子都不如的。
咚……咚……咚……
上下牙齿咯了一下,我硬是忍住了,虽然细微,但似乎真的有脚步声……
然而大家聚精会神听着姬宫讲故事,完全没有发现异状,我拉了拉浴衣的领口,将注意力转回来。
“……旅行者觉得很奇怪,难道这个宅子里还有其他人么?虽然恐惧,但好奇心胜过了一切,他轻手轻脚地挪到有些破旧的门边,突然看见被月光映照的纸门上,有一个女人的影子……”说到“门上”时姬宫将面前的蜡烛端了起来,火光映着下半边脸,感觉阴森森的。
我无意中抬了一下头,登时说不出话来,惨叫生生卡在嗓子里,坐在门正对面的我颤抖着伸手直指着门,那上面……那上面……
那上面赫然一个女人的影子!
而且胸口向上的位置还有两点妖异的绿色光点,仿佛眼睛一样注视着这里。
疑惑的众人顺着我指的一看,顿时“鬼啊——”乱做一团。不过这个房间除了那个门外没有其他出口,最后只能尽量远离门边,众人挤在一起也完全没意识到热,只是紧紧地盯着门口那个女人的影子。
不过那影子并没有预想中那样破门而入,只听轻轻一声:“喵~”
喵?
听到这个声音,从刚才起就躲在桦地那天然肉盾后的姬宫猛地抬头:“珊瑚?”
珊瑚??
门外的人影动了动,终于出声:“奈绪子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是管家中山的声音,刚刚还绷紧神经的众人横七竖八摔了一地。
“没、没什么……”虽然嘴角在抽筋,姬宫还是努力保持正常的语气,“进来吧,有什么事么?”
门被缓缓拉开,中山怀抱着一只黑色的猫进来:“珊瑚一直在烦躁不安地转来转去,我猜它是在生气小姐丢下它了。”
被称做珊瑚的黑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是名不副实——看见姬宫后就拼命挣脱中山的怀抱跳下来,亲昵地在姬宫的脚边蹭来蹭去。
“珊瑚,不可以任性哦!”姬宫轻轻拍了珊瑚的鼻尖,后者委曲地缩了缩耳朵。
“珊瑚很粘奈绪子小姐呢,每次小姐来都是这样。”中山笑道,“虽然不是奈绪子小姐养的猫,但这样还真是亲昵地叫人羡慕呢。”
不是姬宫的猫?对了,之前她也说过,这里是由姬宫家分家管理的别墅。也就是说东京的姬宫家是分家咯?
本家是……京都啊……
还想再感叹点什么,姬宫已经抱起珊瑚交到中山手上:“这样应该没事了,把它放回去吧。”
“是。”中山礼貌地一行礼,优雅地离开了。
中山一走,大家忍不住笑到在地上打滚。可怜的我那骄傲的发型被他们揉来揉去,还伴着“向日你太胆小了啊哈哈~”之类的话,挣扎挣扎~刚刚明明大家都被吓到了居然全推我头上来,太狡猾了啊!
大家又坐成了一圈按顺时针顺序开始百物语,之后姬宫把自己面前的蜡烛吹灭,喂!这样就算完了啊?不过其他人没意见的样子,也是,万一她再讲下去说什么灵什么我们怕是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遵照着一个人讲完吹灭一根蜡烛的规矩,终于到了桦地那里,下一个就是我了,我已经想好了,下面就等着我来让大家恐惧地尖叫吧。
桦地讲了没什么新意的《雨月物语》里的《菊花之约》,不过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见他说话超过十个字啊(感动飙泪)~
故事完结的时候慈郎已经差不多快睡着了,桦地毫不在意地吹掉自己前面的蜡烛,顿时屋子里一片黑暗。
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我不是还没讲么?”我叫出来。
一阵沉默。
蜡烛明明是按人数点好的,到了我这里却没有了。是少了一支蜡烛……还是……
还是……不知不觉中多了一个人!?
恐惧感劈头盖脸袭来,姬宫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也许……也许是被风吹灭了……”
又是一阵沉默。因为刚才丢脸的表现,我硬是勉强自己笑出来:“就、就是嘛,我们不要自己吓自己……我、我我我去开灯。”说罢便想站起来,没想到刚一动,猛烈的晕旋感冲击着我的头部,从脚底感到彻骨的寒意,我来不及叫出来,意识就这样远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圣诞快乐~
考完CET-4后又过了个生日~转眼已经是25号了~
大家久等了~CHU~
这次稍微有点灵异的感觉呢~一直很想尝试这样的说~大家可以猜猜下面怎么样了XDDDDD柳,不许剧透哦~不过应该不难猜~~
第三十五话 全员危机!一级!?——迹部
醒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
脑袋沉重地要命,手脚也完全不像自己的了,努力了好几次才勉强让自己坐起来。
然而奇怪的感觉并没有消失,我敲了敲一片茫然的头,似乎是回忆起了那么一点点。
昨晚……昨晚我们好像是讲了百物语来着,结果向日还没讲蜡烛就全部灭了,后来向日准备去开灯……然后,然后怎么了么?记忆到这里就中断了,我望了望周围横七竖八倒下的人,奇怪的感觉逐渐加深。
低头思考时,忽然看见垂到胸前的几缕长发。
长发?
我一惊,揉了揉眼睛继续看去,没错,是长发,还是黑色的。
身上的衣服也不太对劲,我看看自己忽然变纤细了许多的手臂和腿,脑子里一片混乱。
不行,我一定要确认下,我绝对是冰帝学园中等部网球部部长迹部景吾没错!这么想着,我不顾还在一阵阵发软的手脚,连滚带爬地冲向镜子前。
我是迹部景吾我是迹部景吾我是迹部景吾我是迹部景吾我是迹……!?
在心里一路高歌着爬到镜子前,里面映出的景象让我顿时坠入了万丈深渊。
镜子里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姬宫奈绪子!
大脑足足暂停了两分钟,我的脑中反复回荡着一句话: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无限循环ING)
我到底是谁啊!?
冷静,整理下思路……没错,本大爷就是冰帝学园中等部网球部部长,统领200多部员的迹部景吾,爱好华丽,人气一流,相貌端正,身高175cm,生日是10月4日,有房有车……扯远了……(汗)
可是,为什么我看到的不是本大爷华丽的脸而是那个女人的脸!?
最重要的是,我是男人啊!!!
对,我一定要证明自己是男人!这么想着,我伸手去扯自己身上的浴衣,因为手还在发软而几次都没成功,正当我准备再次用力时后脑不知被什么给狠狠砸了,痛的我转过头去。
人堆中,忍足正如我刚才那样手脚无力的企图爬起来,跌倒几次总算是摇摇晃晃站起来了。不过这期间他一直
瞪着我:“你给我住手!”
“什么呀?”
尽管步伐不稳,基本也是连滚带爬,他还是努力挪向我。
看着他到眼前,我正考虑该怎么惩罚他刚刚砸我,就听劈头盖脸的一句:“你在干什么啊!白痴!不要对我身体乱来!”
“……”女性用语+京都腔,还有那句“我的身体”……难、难道说……!?
我指自己:“这是你的身体?”
忍足——或者说外表是忍足的家伙点点头。
“那你是……姬宫?”
“没错,你是谁?”
“本大爷是……”
“好了我明白了。”
“喂,让我说完!”
“不要拿我的脸说那么粗鲁的话!”姬宫IN忍足这么说着,抢过镜子看了一眼就发出惨叫。
“虽然不想相信,但这好像就是俗到不行的身体交换……只不过,不是互相交换而已。”我按着额角叹气,不管在一边彻底石化的姬宫IN忍足,在人堆里寻找自己的身体。
将压着我一只手臂的慈郎踢到一边去,我摇晃着本来属于自己的身体:“喂!赶快给我起来!”
我看见自己的嘴唇动了动,慢慢将眼睛睁开一半,带着白痴一样的笑容道:“呀,姬宫同学早安~”
“……”这种仿佛照镜子的感觉要说奇妙还不如说糟糕透顶,我加大了摇晃的力度:“快醒过来!告诉我你是谁!”
“我?”似乎还没察觉自己声音的变化,对方打了个哈欠才又道:“我是铃木呀……啊!!!”
我失神间一松手,铃木IN迹部立刻失去支撑点以后脑撞地。
不过我马上意识到那是自己的身体,于是又慌张地将他——可恶,难道要我用“她”么!?——扶起来。
这次铃木IN迹部倒是彻底清醒了,用奇怪的表情盯了我一会,然后道:“怎么……吓!?”察觉到自己声音的异样,铃木IN迹部立马坐了起来。
我无奈地将镜子拿到她面前,本以为她会和姬宫一样惨叫然后石化,结果她只是平静地注视着镜子里不属于自己的脸,微笑地高举起镜子。
“你、你要干什么?”我莫名紧张起来,“别乱来!”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这是什么鬼镜子!”铃木暴走了,想要以棒球投手的POSE丢掉镜子,我扑上去抢,结果因为身高差了一截,力量也不够,最后变成我用姬宫的身体死死抱住我自己身体的手臂企图阻止铃木。
“接受现实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除石化状态的姬宫IN忍足走上来,轻易地从铃木IN迹部手中抽走了镜子,“我们……交换身体了。”
“怎么会有这种事……”铃木IN迹部颓然跪倒。
“总之……先把大家都叫醒确认一下情况吧。”姬宫IN忍足抢在我前面说出了我的想法,我瞪了她一眼,结果发现还是不要看的好。从忍足嘴里出现女性用语还是京都腔只会让人直起鸡皮疙瘩而已。
说来,真正的忍足又在哪里啊!?
15分钟后……
大家又像昨晚一样围成圈坐着,只不过现在的表情只能用五彩缤纷来形容,左看右看感觉好像照镜子。
“那么,现在确认身份。总而言之现在的情况就是迹部IN姬宫,姬宫IN忍足,铃木IN迹部,向日IN桦地,慈郎IN铃木,忍足IN宍户,凤IN日吉,宍户IN慈郎,日吉IN向日,桦地IN凤……对吧?”虽然刚才一片混乱中,但我还是从从中分辨出了谁和谁。
众人点头。
我长长地叹息,宍户IN慈郎提出了最实际的问题:“我们变成这个样子,今天的训练menu怎么办?”
“照常。”
“什么!?”众人一片哗然。
我努力不去看内在是忍足从而笑的一脸恶心的宍户的脸,拼了命忍住想笑的冲动道:“虽然监督这次没有随行,但是要因为这种事情偷懒的话绝对不行。你们……”我顿了一下,“不想再输第二次了吧?”
“……”如预料般沉默下来,忍足IN宍户插话:“但是,用别人的身体总是太勉强了吧……而且,难道我们要一直维持着这个样子到全国大会么?”
“我也在考虑解决办法……”深锁眉头,我道,“不过……”
“我来吧。”
“?”
发言的是姬宫IN忍足,看见大家看向自己,又重复了一遍:“大家请安心训练,关于如何变回来的线索由我去调查。好么?”
“这……”大家互相看了看,都是一脸迷茫。
“虽然暂时还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既然是在姬宫家里发生的事情我一定也有责任,所以请交给我吧!关于百物语和这幢宅子的事情我会尽快调查清楚的。”姬宫IN忍足信心满满地说着,然而语气忽然沉了下去,“只是……请对这里除我们之外的所有人保密。”
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呐……这么想着,虽然不明白姬宫要对其他人隐瞒的原因,大家还是点了头。
“那么就这么办了,其余人和我一起去训练。晚上再会合。”我说。
“了解。”姬宫点点头,站起来,“我马上就开始调查……在那之前……”说着眼神瞟向了我,“大家要好好珍惜身体直到还给主人为止哦。”
哼!你以为我稀罕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啊!?倒是你,要是把我们冰帝天才的身体弄伤了可是要让你一辈子偿还不完的!
但是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反驳,只是和大家一起目送着她出了门。
姬宫IN忍足前脚刚走,向日IN桦地就叫起来:“不行!我怎么可能用桦地的身体施展出月返呢!不可能!”
“闭嘴,他又不是没COPY过你的月返,你喊个毛啊!”心绪不佳的我回道,“少废话了!大家回房间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哦。”没干劲地应着,众人还是都起身去准备了。
忍足IN宍户安慰似的拍着向日IN桦地结实的背走在最后:“不管怎么样,长高的梦想算是实现了呐,岳人。”
“笨蛋!长高才不是我的什么梦想呢!!!”
“哎呀哎呀……”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我低头看看自己现在的身体,顿觉一阵无力……貌似变成女人的我才是最要担心的吧?呐,桦地?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
虽然晚了一点啦……
元旦几天一直在逛街的说~
晚上才有空写文~
结果因为天冷手指都僵硬的厉害OTL
总之,大家看得愉快就好了~XDDDD
继续爬着更新下去~GOGO!
第三十六话 无言的尴尬——忍足
今天的训练,真的很诡异……
如果忽略内在的话表面看上去简直就是一团混乱。
尤其是当岳人施展出得意技月返时叫一个惊天动地。
当然,其他比如日吉的重炮发球、面瘫倾向的岳人、一直在说“USU”的凤之类也很让人OTL。
不过,最让人OTL的是——在球场上指手画脚满口“本大爷”的不是别人,就是出身名门家教良好号称大和抚子的姬宫奈绪子。
虽然里面是迹部……= =b
到底是别人的身体,用起来总是很别扭。所以今日训练结束后,几乎所有人都感觉比平时要劳累。
回到姬宫家时发现姬宫IN忍足已经回来了,似乎是一直在门口等的样子。
“找到什么了么?”沉不住气的凤IN日吉小跑到她面前问。
后者摇摇头:“一无所获。房子没有问题,百物语本身就是说蜡烛全部吹灭会有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但并没有说清楚究竟是怎样不可思议的事情,更没有解决方法的记载。”
“这样……啊。”凤IN日吉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失望,但还是笑着说,“辛苦前辈了。”
“不,没什么……”姬宫IN忍足苦笑着叹息,随即望向大家,“你们怎么看?”
“果然还是去医院吧……”铃木IN迹部疲惫地说,“用科学的办法解决应该是最好的吧?”
“去了医院我们只会被送去精神科。”迹部IN姬宫反驳道,“这个行不通。慈郎,你觉得呢?”
忽然被点名,本来站着打瞌睡的慈郎IN铃木一个激灵道:“那,请阴阳师来帮忙?”
“……这年代有阴阳师么?”
“去神社拜拜?”
“……又不是过年。”
“去教堂忏悔?”
“……有什么要忏悔的啊?”
“那、那、那找电视台?”
“……你想变成展品么?”
“啊——我不知道——”慈郎IN铃木抱头。
我叹了口气:“不如、再来一次百物语吧?”
“诶?”显然大家都对我的提议颇为惊讶。
“既然这样,那就从开始的地方再来一遍,说不定就……”
“喂喂你这是哪里来的自信啊?”迹部IN姬宫不耐烦地打断我的话道。
我习惯性地推眼镜……手到鼻梁前才发觉没眼镜可推,只好干咳一声将手放下来:“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不是么?”
“我也赞成。”说话的是姬宫IN忍足,“事到如今不管什么办法只有试试看了。反正……”说话见眼光瞟向迹部IN姬宫,“不会有比这更糟糕的了。”
“喂……”迹部IN姬宫打算反驳。
“哼!”
“……”
“好吧!我觉得试试看也不错。”铃木IN迹部也加入到我方,果然,之后大家基本达成一致意见。
迹部IN姬宫也没有再说什么,也许也默认了大家的想法了,只是丢下一句:“随便你们吧,本大爷先去洗澡了!”就往屋子里走去。
“诶——等一下!”姬宫IN忍足忽然发出一声惊呼,“你……你说你要干什么?!”
“干吗啦?本大爷说要洗澡,洗……”本来气势十足地说着,重复一遍后自己都愣住了。
“……那是我的身体……”姬宫IN忍足点出重点所在。
“……”众人一起沉默。
早上的时候光想着训练的问题,把这最严重的问题给忽略了,网球部内部交换的还好,反正都是男人多看一眼多摸几下也无所谓,那四个变成异性的家伙问题大了。
“难道你要我就这样子满身汗味?太不华丽了!”迹部IN姬宫马上又恢复了先前的气势道,“而且,现在我们又不能暴露真实的身份,到时候名誉受损的可是姬宫家的大小姐。”
“唔——!!”姬宫IN忍足被戳中要害。
“明白了吧?”迹部IN姬宫扬起眉毛,“反正我对你的身体没有兴趣,大不了我答应你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碰好了嘛。”
“在说什么呀……!?”
虽然听到这样的回答,姬宫IN忍足还是一脸窘迫,最后将求救目光投向了铃木IN迹部。
铃木IN迹部会意地将看向占据自己身体的慈郎IN铃木,后者可怜兮兮向迹部撒娇:“诶——!?今晚不能洗澡了吗?!”
“你问那个女人去!”迹部IN姬宫很不爽地指着姬宫IN忍足。
看看转了一圈又转回自己身上,姬宫IN忍足脸涨红了起来:“什、什么嘛!铃木你都不介意的么?”
铃木IN迹部拍拍姬宫的肩试图让她冷静下来,又看看慈郎IN铃木,然后无所谓地耸肩:“嘛,反正已经这样了不是么?再纠结也没用啦。”
“诶?”当事人似乎都无所谓的样子,姬宫IN忍足别扭地脸红加深,“难、难道说只有我一人在介意么?啊啊——真是的……!我不管啦!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吧。……那边那个,你只要负责装像一点就行了,别给我名誉抹黑!否则我……我……算了!”似乎是觉得太丢脸,姬宫话没说完就丢下众人匆匆跑走了。
一阵风吹过。
“哎呀,害羞的大和抚子意外可爱呢。今天是第一次看到呢。”铃木IN迹部摸着下巴说,“呐,部长大人?”
“关我什么事!”迹部IN姬宫不屑道,然后把目光转向铃木,眼睛微微眯起,用命令的口气说,“还有你,绝对不许对本大爷的身体做什么奇怪的事!”
“哦?”铃木IN迹部做恍然状,“你不说我还真没想起来。我马上就去脱光光摆个POSE拍几张照片,拿去学校里卖肯定大赚!哦呵呵呵呵~~~~~”说着她完全无视迹部IN姬宫越来越发青的脸色做着女王笑走进了姬宫家的大门。
“你、你说什么!?快给我回来,你这变态女人!!!”直到铃木IN迹部背影消失了迹部IN姬宫才反应过来,追着她飞奔进门。
好戏看完了,只留下一堆面面相觑的正选们。我叹了口气:“进去吧。事情都解决了……大概。”
“侑士,最后一个词不加也可以。”
“……”反正加不加都没差。
说来回来之后就没见到姬宫IN忍足,晚饭时本以为会在的,结果也完全没看见。
因为答应姬宫要隐瞒身体交换的事情,所以大家都必须装成别人的样子。不过因为是只要瞒过姬宫家的人就好,任务最艰巨的自然是“扮演”姬宫的迹部了。
因为京都腔不太标准的他为了防止露出破绽尽量少说话,一直低头在吃饭。不过正因为这样有些反常的表现,管家中山体贴的询问“小姐,是不是不舒服”时让大家心里都捏了把汗。还好有众人帮忙着糊弄过去了。
一直到晚饭时间结束都没有看见姬宫的影子,问了中山也只得到了“傍晚时看见的,那个少年看起来很消沉呢”这样的回答。
真令人在意啊,那家伙到底跑哪里去了。
应该还在这个宅子里没错,不过这么大的地方找起来应该很费事吧。
第三十七话 百物语再开——姬宫
心情不好的时候,我总是喜欢一个人躲起来。
一个人的话,比较容易能冷静思考。
站在这所宅子最僻静的小小角落,我举起手中的长笛贴近唇边。
音乐流淌出来的时候心也会变的澄澈。
夏夜的微风轻轻拂过脸颊,闭上眼睛,时光仿佛又回到过去。
过去的,关于夏天的记忆——
“哟。”
明明很早就到了却直到一曲终了才打招呼,我转过身来,借着明亮的月光看清了对方的脸。
“是……忍足君?”看着那张属于宍户的脸,我迟疑了一下才叫出真正的名字。
“真是绮丽的音色啊。难怪监督对你的笛声赞不绝口呢。”一面说着,一面自然地走近,却将视线移开了些。也是,普通人的话看见自己的脸长在别人身上感觉总是很怪异的吧。
“谢谢。献丑了,本来只是为了让自己心情平静才这么做的。”我说着将长笛用一只手拿着,慢慢走到外廊边坐下。
“呐,果然还在介意么?迹部那家伙……”像是很自然地展开对话一样,忍足IN宍户坐在了我的身边。
“啊,那个啊。我不是都说了随便了么?”我低头晃动着双脚,顿了下又道,“但是,对不起,我辜负了大家的期望。真的很抱歉……”
“……”对方的沉默,反而让我觉得不安。
“都是我害大家变成了这样。虽然说了要找到变回来的方法,却不管怎么努力结果什么也做不到。那种无力感……”握紧手中的长笛,我深深叹息。
“像个笨蛋。”
“……!什么嘛!?”突然被这样评价,意外之余更多的是恼火。
“你真是笨蛋啊,姬宫奈绪子。你应该知道,没有人认为是你的错,却偏偏要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被忍足IN宍户不同寻常的严厉话语教训,我只能睁大了眼睛完全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
“所以,”忍足IN宍户的表情缓和下来,几乎又变回了原来的他,“继续消沉下去是什么也做不到的哦。”
“……是呢……”我困扰地笑了,“谢谢你了,特地来安慰我。”
“哎呀,你知道了啊……我还想说是无意中走到这里来的呢。” 忍足IN宍户目光定格在我手中的长笛上,“是因为它我才能找到你的呢!……不再吹一曲么?”
“好,就当做为谢礼吧——给你的谢礼。”我淡淡地说道,再一次举起长笛贴近唇边,慢慢闭上眼睛。
“等等!”忍足IN宍户突然叫住正打算开始吹的我。
我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
“……”表情看起来很纠结的忍足IN宍户,仿佛挣扎了很久才缓缓道,“那只笛子……”
“……笛子怎么了?是我平时用的啊?”看看银制的长笛,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也就是说,你经常吹是吧?”
“没错啊,到底怎么了?”
忍足IN宍户微微冒着汗:“姬宫,长笛是用嘴吹的……”
“……”我好象明白他要说什么了。
“你现在……是我的身体……”
满头黑线:“……间、间接KISS……”
“没错……哇啊!不要把那种金属制棍状物乱挥,很危险的!”灵活地闪开我长笛攻击的忍足IN宍户,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掉下来。
俯身拾起,是……线香烟火?
“真是败给你了。”见我注意力转到手上的烟火上,忍足IN宍户才慢慢靠近过来,“明明不是我的问题还要受到你的铁拳乃至长笛制裁,这都是第几次了啊?”
“哼!谁叫你提醒我。”我嘴上依然不服气。
“不讲理的家伙……嘛,算了……那个是我向中山要的,要点起来么?”
“嗯。”
线香烟火发出哧哧的声音燃烧着,转动着手臂在黑暗中划出短暂而明媚的轨迹线。以前在京都的时候也常常和家人一起在庭院里这么玩。现在想来似乎都是很遥远的事情了。
但是现在回忆起来,依然觉得很幸福。
连我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嘴角在微微上扬。
“真漂亮啊……”
“果然夏天就是要有线香烟火才有情调呢。”露出似乎是满意的表情,忍足IN宍户忽然叫了我的名字,“姬宫。”
“嗯?”
“能恢复精神,真的太好了呢。”
“……嗯。……谢谢你。”最后一句说的很小声,几乎被烟火燃烧的声音盖过去了。
“哎,什么?”
“没什么啦!”将燃尽的烟火放下来,我起身道,“百物语就要开始了吧?不快点去不行呢!”
“嗯,走吧。”
不管再一次进行百物语会不会有效果,暂且就赌这一把吧……
赶回去的时候,大家已经像昨天一样坐好了。看见我们两一起回来倒也没说什么。
一切都按照昨天的方式进行,时间、坐的位置也和昨天一样。大家表情都有些紧张,我手心微微出着汗,看着蜡烛一支一支熄灭。
最后是由日吉——也就是现在的向日说,这次最后一支蜡烛倒还好好的。
为什么会突然涌上不好的预感……而且如此强烈。
日吉IN向日张了张口,以为他要说故事,结果说出来的却是:“向日前辈,你昨天是要说什么来着?”
“诶?”向日IN桦地一愣,“是我自己编造的啦,不过昨天我不是没说么?现在这样不就和昨晚的情景不一样了?”
大家顿时一惊,也是,不过昨晚是轮到向日时没有了蜡烛,而现在蜡烛还在,等于说我们早已经偏离轨道了。
如果继续讲下去吹灭蜡烛,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寒意慢慢爬上了每个人的背。
现在停止的话大概没有人会觉得甘心,但继续下去的话假如什么都不发生是最好,若出现了更加棘手的变数,恐怕就不是能简单解决的了。
讲还是不讲,继续与否忽然就成了个两难的问题。
众人一起沉默的时候我听见了猫叫,还有爪子挠门的声音。大概又是珊瑚耐不住寂寞吧……说来因为今天我的身体被迹部占据着根本没陪它玩呢。
叹了口气,我挪到门口把门拉开,珊瑚果然绕过了我而去,然而我却觉得哪里不对劲,回头看去,它正热情地向迹部IN姬宫扑去,带起一阵风。
蜡烛熄灭了!
一片黑暗……
当时的感觉又回来了,失去意识的一瞬间,我似乎听见了细细的猫叫。
第三十八话 危机升级!?——向日
——光?
“……快起来!喂,醒醒!”
眼皮好沉……
“嗯……早上好……”我揉揉眼睛,落入视线的是一脸紧张的姬宫。
“一点也不好。快起来!”发出命令口气的姬宫,狠狠敲了我的头。
“痛!”
“好了,告诉我,你是谁?”
面对突如其来的问题,我迷惑起来:“诶?”
“我不是姬宫……”对方解释道,用的是明显的男性用语。
“……啊,果然是没有成功么。”我挠挠头坐起来,却觉得有点不对劲,“呐,迹部?”
对方沉默片刻道:“我是忍足……你是、岳人吧?”
“笨蛋侑士,不是我还有谁?…………诶诶诶诶诶诶——!!!?你是侑士!?那迹部呢?”
侑士in姬宫耸肩表示不清楚,又拍了拍我的手臂道:“你还是先担心下自己比较好……”说着拿了一面镜子塞到我手里。
“……”
镜子哐当一声掉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抱头惨叫。
镜子里映照出的,居然是日吉的臭脸。
因为我那惨叫大家基本都醒了,睡眼惺忪地慢慢爬起来,再对着镜子石化一番。昨天的百物语果然还是产生效果了,不过并没有变回去,而是继续无差别交换身体成了其他人。
点名看看的话……嗯,向日in日吉、侑士in姬宫、铃木in宍户、凤in忍足、日吉in铃木、宍户in桦地、桦地in慈郎、慈郎in向日、姬宫in迹部……啊啊,和昨天相比根本就找不出变化的规律嘛!
最崩溃的果然还是姬宫,她和迹部那家伙是万年仇家的事情网球部都“非常”清楚,昨天自己的身体被占,今天自己又跑到对方的身体里,真是悲惨的家伙啊。此刻她正蹲在墙角画圈,头上一片小乌云,还在闪电打雷下雨……
啊,对了,还有一个人。凤的话,里面应该是迹部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大的骚动他还睡着,仿佛不在意一样睁了眼睛又打个哈欠闭上。
“喂,迹部,快起来!”侑士不耐烦地摇晃着他,对方却只微微眯起眼睛“喵”了一声。
……喵?
还来不及反应,下一秒就看见侑士被迹部……呃,从外表上来说应该是姬宫被凤一把抱住压倒在地使劲蹭。
囧囧囧囧发生什么事了!!??
“迹部,快住手!你在做什么啊!”宍户in桦地打算去将两人分开,不料却挨到一爪子,脸上顿时几道血痕。
凤in忍足掩面哭腔:“宍户前辈对不起!”
“算了,不是你的错……喂,你别用侑士的脸哭啦!”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才好,只好象征性地拍了几下。
“可、可是,要是我昨天把指甲好好剪掉的话……”
“……”
“混蛋!不要光看,救命啊——”侑士in姬宫一面用力推着压在身上的庞大物体一面向大家求救,不料双手被按住,更加动弹不得。
这到底是怎么一个情景啊……
此时的姬宫……诶,姬宫呢?啊,已经完全晕过去了。铃木in宍户正在用掐人中的办法试图让她醒过来。
凤in忍足在一边哭得惨兮兮:“前辈,对不起——”
其他人迫于刚刚那爪子的威力不敢贸然上前,只好慢慢靠近等待时机。这时,观察很久的日吉in铃木开口了:“里面的不是迹部前辈。”
“……是呢。迹部那家伙不会做这么变态的事情的,啧!”宍户in桦地应道,“日吉,你从左边上!桦地,你从中间上!”
“了解!”“USU!”
三人同时包抄,终于架住了凤的身体将他拖回来,又拿过慈郎in向日递上的绳子将之捆个结实。
几乎所有人都是一身冷汗,我摇晃着侑士in姬宫:“振作点!侑士!”
“暂时……还死不了。”虚弱地答道,侑士在我的帮助下坐起来喘息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突然就……”
“谁知道呢……”我望向正发出呜呜地抗议声的某团被捆着的物体,“他不是迹部那又是谁?真正的迹部又在哪里啊?”
宍户in桦地走到房间的角落,拎起一只猫的后颈回来递到我面前:“答案在这里。”
是那只叫珊瑚的黑猫,此刻正用不可一世的轻蔑表情睥睨着我俩。
“……”侑士in姬宫抚额角。
“这恶劣的眼神……果然是迹部没错!”我的话貌似招致了猫的不满,小小挥了几下爪算是抗议,“也就是说,在凤的身体里的是珊瑚,而在珊瑚身体里的是迹部?”
“看来是这样没错……”宍户in桦地点头。我看见后面好不容易醒过来的姬宫in迹部听到这句话后又晕过去了。
“啊啊姬宫——振作一点!”
手忙脚乱地掐人中,扇风……
因为这次的骚动实在太大而引来了管家中山,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把情况老实和她说了。听了之后中山没有说什么,只是要求我们给珊瑚in凤松绑,然后拎着其耳朵走了,末了告诉我们今天请随意做自己喜欢的事。
姬宫in迹部总算是醒了过来,大家一起和迹部in珊瑚大眼瞪小眼N久,然后一同叹气。
“部长变成猫了……”日吉in铃木抱着双手道。
“猫变成长太郎了……”宍户in桦地补充。
“天啊……”全员一致做出了OTL的姿势。
至于迹部,连话都说不了,只能喵喵叫,自然OTL的姿势对他而言也困难了点。
完全没有危机意识的慈郎in向日妄图用挠下巴的方法逗弄迹部in珊瑚结果被咬了手,甩都甩不掉。
喂喂,那可是我的身体!
重新获得自由的迹部in珊瑚焦躁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不知道想干什么,当大家一筹莫展时熟悉猫语的姬宫in迹部郑重地递上纸和笔:“不能说话的话,就笔谈吧。”
于是大家接下来看到了大概这辈子都无缘一见的情景,迹部猫费力地用后脚直立起来,两只前爪抱着笔在纸上写下歪歪扭扭的字——Toilet。
“……”九人一猫沉默中。
慈郎in向日第一个笑翻:“啊哈哈哈哈,只是要去厕所啊!我带你去好了!”说着拎起迹部in珊瑚的后颈就向外跑。
“那个……猫砂在……”姬宫in迹部的话没说完慈郎人就不见了,只好闭上嘴。
其余人因为猫砂二字持续忍笑到内伤。
第三十九话 暧昧的距离——忍足
总而言之,今天的训练是泡汤了。无所事事的我们只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或者各自摸出PSP、DS之类的打游戏。
因为事先没准备什么可以娱乐的东西,此时我倒成了最无聊的人。
凤in忍足与宍户in桦地感情良好地交谈中,身周开了一圈拉普拉普的小花,插嘴不能,PASS。
日吉in铃木在聚精会神地打DS,PASS。
慈郎in向与铃木in宍户在逗迹部猫玩,一个“来呀来呀跳火圈啊!”另一个“坐下!握手!”OTL……为了防止迹部变回来后找自己麻烦,继续PASS。
桦地in慈郎……这个反正是个木头,PASS。
我无奈地看向正捧着PSP的岳人in日吉:“我说岳人啊……”
“冲呀,前进前进前进,用月返挡回攻击!啊,侑士,干吗啦,我正忙呢!”
“……”那是什么游戏啊……= =
算了这个也PASS。
这样一来基本都PASS了,啊,对了,还有一人,姬宫in迹部……咦?人呢?
扫视一圈没发现人影,想来大概又是沮丧地蹲墙角去了吧。
真是不令人省心的家伙啊,回望各自都在忙的众人,我叹口气站起身来。
原本以为会在昨天的地方的,结果没有。
正疑惑着,就听身后传来一句:“哎呀,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呢?”
“啊……”转头,原来是管家中山,“不,没什么。”礼貌地回道,我向她微微颔首准备离开。
“那个……”
“诶?”
“关于这次的事情请不要太过担心。”中山优雅地笑道,“船到桥头自然直。”
“啊,就是说顺其自然吧?”我点点头,“明白了。”
“还有——”
刚迈开脚,又因为中山的话停下:“什么?”
“虽然不知道您是哪位,不过奈绪子小姐现在在北边的茶室里。”
“……非常感谢。”好、好敏锐的观察力。像是害怕内心被看穿一样,我匆匆离开了姬宫家的一隅。
说是北边的茶室……到底在哪里啊?这个平时用不太到的宅子不会修建的太大了点么。
一面在心里抱怨着,我一面穿过千折百转的回廊。
因为自家是西式的关系,对于这样的和式房子的构造并不熟悉。上次寻找姬宫的时候也不小心迷路了,还是凭着笛声找到的。这次应该不会再吹笛子了吧,毕竟她现在可是迹部的身体,不过万一……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个冷颤,绝对不要啊,不要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和迹部那家伙间接接吻啊~~~~~
正满头黑线地想着就听见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声音来源似乎就在不远处。我快步向声源位置赶去,最后在一间位置比较偏僻的房间前停下,透过挂在门口的竹帘,果然看见了姬宫in迹部。
比起之前招待我们的,这是一间很小的茶室,但是布局还是极为讲究。墙上挂着雅堂花鸟图,夏季的时令鲜花也被折来插在花瓶里,挺直脊背端坐的姬宫姿势也依旧漂亮,问题在于……周围那么多茶碗是怎么回事?以姬宫为圆心,各色图案的茶碗已经几乎摆满了整个房间,感觉像是某种诡异的宗教仪式。
姬宫in迹部表情很出神,睁大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面前的茶碗则摔碎成了3段,刚才的破碎声显然是由此而起。
我掀开帘子进去,竹子发出的碰撞声才让里面失神的人稍稍转过头来。
“……”
“……”
为、为什么一开始就是相对无言?
被茶碗挤地不能再前进一步的我只好在门口微笑:“打搅了。”
“啊……唔。”尴尬地应着,姬宫in迹部点点头,注意到碎掉的茶碗后发出小小的惊呼就打算用手去拾。
“小心!”“痛!”两句几乎是同时发出,果然还是提醒晚了。
“你不要动,我马上来帮你……呃,不过我要怎么进去?”看到划到食指却血流如注的姬宫in迹部,我跨出一脚,又为难地收回来。这么小的伤口也能啪嗒啪嗒血往下掉迹部你难道高血压不成么?
“没关系。”姬宫in迹部倒也很冷静,似乎很自然地将指尖放进嘴里。
“……”我决定还是不要提醒她这是迹部的身体了。
“比起这个,”姬宫in迹部将止血了的手指抽出,道,“我好像……出不去了。帮我。”
“……”一滴汗挂下。
两个人手忙脚乱地收拾了半晌,终于把那恐怖的茶碗阵给整理好了。
“嗯,因为想想通过泡茶的方式来让心情平静,可是却因为心神不宁总是不够完美,不知不觉就泡出好多来。”坐在外廊上,姬宫in迹部如是说。
“这样啊……”
“说来,找我什么事么?”
“没有事情不能找你吗?”用问题来回答问题,我注意着姬宫in迹部的反应。
依然是不变的微笑表情:“本小姐可是很忙的哦!”
“拜托不要用这张脸说这种话……”
“你才是吧?用我的脸说大阪腔,感觉真差呢。”毫不客气反击我的姬宫in迹部,语气忽然弱了起来,“其实啊,我刚刚在想,如果变不回去了要怎么办……”
“那么,得到答案了?”我决定先不把中山的话告诉她,而是饶有兴趣地拖着下巴听着。
目光望向庭院里的小小水池中的莲花,姬宫in迹部轻叹一声:“不知道。是以这个身体主人的身份继续活下去还是用新的身体继续自己的人生,都让人感到迷茫。”
“也是呢。不过,想听姬宫说‘本大爷’哦!”
“笨、笨蛋!不会说的啦!”大概是因为我注意到的是话里的非重点,姬宫的表情有点不悦。
于是我立即转移话题:“其实啊,如果以姬宫的身份成为职业网球选手或许不错呢!”
“吓?”
托着下巴思考着,我解释道:“日本目前好象是女网球选手在世界上比较能排的上名次呢。那么目标就是,超越伊达公子!”
“喂,别随便规划别人的人生!”明明是用生气地表情说着的,姬宫in迹部忽然又自己笑出来,“但是想想这样真是神奇啊,自己的人生一下子就完全变样了呢。”
“是啊,不是很有趣么?”
“一点都不有趣啦!”
“也对,这样下去某人就要过着猫的人生了哦!”
“猫……”不知道是想到迹部还是珊瑚,姬宫in迹部的表情沉下来,“这样果然不行啊,什么都弄不清楚,也没有任何办法。”
“再来一次百物语?”
“到时候如果你变成猫我一定会笑死你的。”
“如果变成猫的话可以被你抱在怀里,这样也不错呢。”
“白痴。珊瑚可是母猫,如果你不介意将来生小猫的话……”
“……”
“啊,对了。那天我出去寻找线索的时候除了在附近询问,网络搜索,也去图书馆查了文献,又顺便动用了私人直升机去了趟高野山。不过,还是完全没有线索……恐怕,要变回来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连高野山的和尚都找过了啊?”我不禁汗颜。
“实在不行再去奈良看看吧,我记得那里有一位高僧……叫、叫什么来着?”
“你冷静一下……”将因为激动而意图站起来的姬宫in迹部按回去,我开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中山告诉我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可以变回来?”
被迹部的脸用期待的表情看着,我起了身鸡皮疙瘩,但还是努力用平常语气回应着:“大概……”
“太好了!”姬宫in迹部如释负重地笑起来,然后很自然地贴了过来,冷不防地用双手捧起了我的脸。
没想到对方如此主动,我一愣,不知道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闭上眼睛。两张脸之间的距离不足十厘米,鼻尖几乎都能擦到。
“呃……”从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我脸颊发热地等待着下文。
“让我仔细看看,唔~没有擦伤,没有黑眼圈,皮肤光滑,太好了~~~~~~变回来的话我也可以放心了~~~果然还是很完美的说~~~~~~~~~”捧着我的脸——或者说原本是自己的脸像是欣赏艺术品般感动眼神的姬宫in迹部,让我顿时挂了几条黑线。
差点都忘记了,这家伙的自恋倾向……
现在对于她而言,大概就和照镜子一样所以完全没有发现异状吧。
所以我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嘴里挤出几个字:“……太近了。”
“诶?”
“……”
“……”
姬宫in迹部刷地红了两颊,看来终于是明白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了。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太惊讶,总之我们一直维持着这个既暧昧又僵硬的姿势。
你看我,我看你,看来看去也没半点动作。
被姬宫in迹部两手捧着脸,我完全没办法动,看来要化被动为主动,嗯。
“姬宫……”
“是、是!”
“手举着,不酸么?”
“啊,哦……”
姬宫in迹部像触电一样将手缩回去,相反的,我却用手触上了对方的脸颊。
……虽然知道里面是姬宫可是毕竟面对的是迹部的脸,不可能毫无顾忌地吻上去,可是都到这里地步了中途放弃实在很可惜,于是我把心一横……
随着距离的逐渐靠近,已经可以从对方眼睛里看到自己。姬宫in迹部的表情在一瞬间起了变化。
“别过来!”
电光火石间我胸口挨了很重的一掌向后倒去。
“痛痛痛……”
“笨蛋!我才不要那家伙碰到我!”姬宫in迹部丢下这句话就大步跑走了。
我坐起身来,刚刚倒地时撞到头还让我有点晕,不过她那句话的意思是……讨厌迹部接触到自己?
也就是说……并不是讨厌我……么。
……好可惜啊~还是快交换回来吧!
最终话 未完结的夏日——向日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
对不起,忽然就这样完结了(拜)
最主要的原因是偶要跳全国大赛(爆)
因为那个太郁闷了所以决定不提
时间跳到秋天开学的话也比较方便展开剧情,因为可以完全抛弃原作了XDDDD
那么,大家,秋天再见!那天晚上,如何分房间睡也成了件很头疼的事。
开始是决定就内里的人格按照原来的分配来。
毕竟如果让外表是迹部内里是姬宫的家伙和外表是桦地内里是宍户的家伙睡一起虽然不可能发生什么事情果然还是很别扭。
不过这样分还是很别扭……所以最后还是决定让姬宫家的人去准备新的房间,一个人睡一间。
打了一整天PSP脖子快断掉的我倒在褥上就想睡觉,意识快要沉入黑暗的一瞬,一个响雷炸的我差点跳起来。
哗啦啦啦啦——轰——啪——哗啦哗啦啦——
下雨了……
而且是夏天的雷暴雨。
拼命捂了耳朵,雷声还是挥之不去。可怜的我就这样想睡又不能睡。坚持了一会,雨似乎还是没有要减弱的意思。于是我只好爬起来,抱起被子英勇地顶着雷声摸到隔壁去。
“哎呀,欢迎光临。”懒懒的关西腔,虽然是姬宫的声音,不过看来没走错房间。
“侑士~~~”
“乖,知道你怕打雷,陪你睡吧。”
“侑士,果然还是你最了解我。”(泪)
虽然是那个样子,不过他确实是值得信赖的同伴。就算变成姬宫的样子,这点也不会改变。虽然对着姬宫的脸十分不自在,对打雷的害怕还是占了上风。
因为是和式房间,只要在塌塌米上打地铺就可以睡人,我心安理得地将自己的被子褥子什么的都搬了过来。
“晚安,侑士。”
“晚安。不可以对我动歪念头哦!”
“睡你的觉去!谁要动你歪念头啊= =你别要动姬宫身体的歪念头就好了。”
“我对自摸没有兴趣。”
“啊啊,笨蛋,快睡啦!”
“是是~”
……
“呀啊啊啊啊——”
清晨,一声惨叫划破了长空。
我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侑士不见了。而且是连被褥一起不见了,好象昨天晚上就卷铺盖走人了一样。
疑惑地爬起来,我拉开门出去想看看怎么回事,却发现门外的光景不对……不是我昨天住的房间。
难道说……!?我伸手摸摸脸和头发,回来了!变回来了!我变回来了!
还没激动完,我忽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如果其他人也变回来的话,那么现在……!!!
我拔腿往昨天侑士住的房间赶去。
果不其然那边门口已经围满了人,我奋力挤进去,果然……
之前的惨叫应该就是姬宫发出来的了,此时她正不知所措地坐在褥上抓着被子,大口喘着气,不远处是睡衣姿的日吉,从脸上鲜明的五指山可以看出他是直接从被子里被扇飞出去的。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不过我也不知道今天就会变回来啊……
大家脸上表情各异,全都盯着那两人看。也是,明明是单人间的,怎么会一早上就到一起去了呢。
我捅捅侑士,小小声道:“我说……还是向大家解释一下比较好吧……”
“嗯,你去吧。”
“为什么是我去?”
“要不是你昨天缠着我日吉也不至于挨这一巴掌吧?”
“……”这样说来,日吉平时总是一脸很酷的样子,从来没看到他和女生亲近,这样的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人生第一次和女性的亲密接触竟然是被扇耳光吧?
……越来越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了OTL
“大家,请让一下。”
这样礼貌又不失魄力的声音是……管家中山?只见她慢慢走到门口,见到里面的情景后蓦地睁大了眼睛。
这,现在是什么状况!?
“小姐……”中山上前一步,担忧状道。
“不,什么都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做!”虽然是真的不过这么解释有越描越黑的倾向。
中山叹了口气,走到了被打懵了的日吉旁边正襟危坐下:“日吉大人……”
“……是?”被严肃表情震慑到的日吉迟疑了一下才回答。
“关于这件事情小姐会负责的,请问您愿意入赘姬宫家么?”
“……”包括日吉在内的所有人都迅速石化,然后“咔”一声裂了。
“咦咦咦咦咦咦——!?”姬宫几乎是扯着头发嚎叫着。
“哎呀,只是个玩笑嘛~”中山忽然转过身来以扇掩口笑道。
一阵寒风吹过,众人倒地。
“中山,不要乱开这种玩笑啦!”姬宫揉着太阳穴,起身道,“我去换衣服了,失陪。”说着就小跑着从我们之间穿过往自己房间去了。
“嘛,不过能变回来,真的太好了呢!”慈郎将双手背在脑后悠然道,真难得早上他会不打瞌睡。
迹部一言不发,只是轻哼一声。
侑士推推眼镜道:“啊,凤,听说你醒过来的时候嘴里还咬着小鱼?”
凤泪目点头。
我问中山:“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中山优雅地笑了:“是‘黑猫的诅咒’哦!”
“黑猫的诅咒?”
“因为这次奈绪子小姐来都陪着你们,珊瑚不高兴了呢,就借着大家进行百物语的时候做了诅咒。但是请放心,我已经教育过它了。”
中山边用温柔的语气说着边轻轻地抚摩着珊瑚的脊背,后者眯起眼睛喵了一声。
明明是夏天大家集体打了个冷颤。
这件事告一段落后大家继续着正常的训练。日子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一、二、三……九,姬宫不在耶。”回去的巴士上,铃木点着人数,然后歪头看了外面,“真慢诶,昨晚明明有告诉她时间的说。”
“再等一下吧,前辈也许是什么事耽搁了。”凤说,目光也在窗外寻找,却看到中山神色凝重地走过来。
向大家礼貌地一欠身后道“请大家不必再等了,奈绪子小姐已经随哥哥优雨少爷回京都了。”
“诶?这么突然?”铃木略略吃惊,不过马上又微笑道,“明白了,谢谢您。”
中山正欲转身回去,坐在我身边的侑士忽然开了口:“什么时候的事情?”
声音不大,刚好我们可以听见。
“今天早晨,就在不久之前。”
“您知道是为什么么?”
“因为这次暑假奈绪子小姐迟迟没回去,优雨少爷等不及了就自己来接小姐回去。结果发生了争执,奈绪子小姐被强行带走了。”
“……是么。谢谢。”说话的时候侑士的脸上没有太明显的表情变化,语气也十分淡然。中山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又换上了管家的职业笑容,轻轻转身离开。
巴士发动了。
我看见侑士收敛起平常的笑容,迅速掏出手机拨号,隐约听见里面传来“……请在嘟一声后开始留言”的提示,连续几次都是如此。最后只好无奈地合上手机。
“侑士……”
就这样,在夏天还没有完结的时候,姬宫奈绪子如同那天突然出现在网球场上一样突然从我们眼前消失了。
之后的日子里,也完全没有看见她的身影,甚至连电话都没有一个。
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想来其实我们对于她除了手机号码外根本一无所知。
整个暑假里只有蝉鸣和热度一直持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