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新的一年
两人折腾了很长时间,不过好在在过年之前,冰释前嫌了。
天邪已经许久没吃到风无做的东西,不管外面酒楼之中,那菜肴多么鲜美,在天邪眼中,都不敌风无的手艺……
那是一种习惯,也是满足。
所以,当风无懒洋洋的从床榻上爬下来的时候,他并没有阻止。
今儿是大年三十,风无不想动,可因为日子不同,也就起来了。
三十当天,集市和商铺都只开一上午,前些天他们一直在闹别扭,所以府中并没存什么年货,他们只能现去买。
两人到的时候,集市上所剩无多的商贩,也在整理东西,准备收摊,不过也不算晚,风无连忙选了几样食材,晚上好按照习俗,包饺子吃。
天邪喜欢吃肉,风无只买了少许蔬菜,面家里是有的,买的东西不多,两人还是在集市彻底关市之前离开了。
中午饭风无实在懒得去做,两人就去了酒楼,当小二询问他们是否要点酒的时候,向来不参与点菜的风无,倒是看了天邪一眼,然后,不明所以的笑了一下……
他想起了,喝多时,那有趣的天邪。
他倒是很想再让他酒醉一次。
不过天邪并没有满足他这个恶劣的想法,而是对那小二摇头,示意他们不需要。
“晚上,要不要买点酒回去助兴?”风无拿起筷子,愉快的提议,他相信天邪肯定记得那晚的事情,还有他对他的作弄,他只是,在揶揄他而已。
天邪夹了一口菜,咀嚼的同时给出了评价,他还是觉得风无的手法比较好,“不用了,喝多酒,我怕你受不了。”
风无顿了一下,笑的却是更加愉悦,“你可以买回去试试,我们看看,到底是谁受不了。”
关于酒的问题,这二位争论许久,不过到最后,还是只拎着食材回去了,风无买了一大块肉,这剁肉的工作,非天邪莫属。
肉馅要剁的均匀细致才好吃,所以天邪不能投机取巧,要乖乖的用刀,把其一点点剁成肉馅,天邪不想干,可风无说,他腰疼,他可以选择不用干,他们晚上,也不用吃饭了……
权衡利弊,那妖皇还是可怜兮兮的拿起了菜刀,冲着那新鲜的猪肉,狠狠剁去……
“小心点,别把砧板一起劈了。”风无轻飘飘的提醒了句,然后也不回头,继续回房去补眠了。
矛盾结束了,他也不再去下人房,风无很自然的,就回到了那主卧室。
他理所应答。
那妖皇,也是理所应当的被他奴役了。
风无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府宅中没有下人,就没人掌灯,那一排排崭新的红灯挂在回廊间,静悄悄的融于黑暗之中……
房间里比外面,还要漆黑,不过床榻旁边,却有一双异常闪亮的眼眸,像是蛰伏着,一头凶猛野兽……
即便没有夜视能力,单凭那一双眼睛,风无也分辨的出,那人是谁……
那个对他来说,永远没有危险的妖物……
风无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然后才懒洋洋的爬了起来,他不知道那妖物在这待了多久,他睡的居然这样实成,竟是毫无察觉。
自从和这家伙在一起,风无觉得,他的警惕性降低了。
因为,他信任天邪。
有天邪在,即便是他失去全部的警觉,那妖物,也会很好的保护他。
所以,他放任自流了……
“肉剁好了?”风无问,转而,又不放心的补充了句,“你没把砧板一并剁碎了吧?”
风无的质疑,完全没有必要,天邪做的很好,他到灶房的时候,馅料按照他的要求,完美的盛放在一旁的盆子里,他检查了一下,一粒木屑也没有,他这才满意的点了头……
风无干活很麻利,余下的工作,都是他的,他用最快的速度拌好了馅料,又活了面,这个时辰,外面是灯火通明的,不过这府宅中因为没有下人,而显得幽暗冷清,风无拍掉了手上的白面,在正式包饺子之前,指挥天邪,将整个宅子的灯,都点了起来……
看着那温暖的光亮,风无觉得,这次,是真的有了家的感觉。
不是一个人,原来,有人陪伴的感觉,是如此美妙……
天邪不会包饺子,任何一道工序他都不会做,风无试着让他捏了两个,不过天邪没办法掌握,所以到最后,他被分配到去烧水……
他是骄傲的妖皇,不过在风无面前,挑水劈柴,剁肉磨磨,这些被他视为连卑贱都不配形容的事情,他似乎,已经没有没做过的了……
不过,为风无而做,这些粗活,就不是那样的不堪了。
风无包了很多饺子,他煮了一大锅,剩下的就送到外面去冷冻,他们也没去专门的膳房,而就在灶房,吃起了这年夜饭……
没有多余的菜,只有几大盘饺子,天邪也不沾酱料,一口吞掉一个,他吃的十分之香,这让风无,也跟着有了食欲……
相对无言,两人开始大快朵颐,没有多久,几盘饺子,就都见了底,天邪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过,但饺子却是不常吃,因为那不和他的胃口,可他现在觉得,风无的饺子,是世间最美味的东西了……
吃到最后,那盘子上只剩一个,其实两人都吃的差不都了,吃与不吃,是完全没有必要。
尽管肚子饱了,但是天邪仍旧意犹未尽,准备将这个最后一个,也吃下去,而风无是不想浪费,就也伸了筷子……
然后,两人就一同夹住了那个饺子。
他们同时愣了一下,转而又同时看向对方,风无是不饿了,所以就放了手,“你要是没吃饱,我就再去煮一些。”
天邪的视线转向被自己稳稳夹住的饺子,然后缓慢的,将其放到嘴里,不过这次他并没有嚼,而是绕到风无那边,一把托住他的后脑,突然就亲了上去……
风无一怔,这时那饺子已经从天邪的嘴里喂过了半只,他还没等反应,那妖物从中间咬断了,把半个饺子,留在了他的嘴里……
“味道不错。”天邪嚼着自己那半只,笑-眯-眯的看着风无。
这一刻,那素来倨傲的脸,似乎带上了些许温柔……
风无刚想说话,天空突然传来一声炸响,像是号令,成千上万的爆竹声,紧随其后,热烈响起,即便是有着敏锐听觉的他们,竟是也没办法,听到彼此的声音……
那些爆竹,像无数个短暂的闪电,照亮夜幕,也让风无的脸,时明时暗……
天邪看着他,低声说了句什么,不过爆竹声音过大,将他的声音,彻底的掩盖住了……
风无看到他张了嘴,却不知其中的内容,他扯着嗓子问了句,“你说什么?”
天邪听到了这话,却只是摇头,然后带着他,出了府宅。
三十夜里,刚接过神的孩童都跑到了外面,各式烟花炮仗在他们手中发出不同的色彩,两个大男人,就在这烟雾缭绕的街道之中,迎着绚烂的光芒,漫无目的的,并肩前行着……
这一个,周遭喧哗,内心,却是那样的平静……
也是快乐着的。
风无的愿望,在不知不觉中达成了,是天邪,悄悄的,帮他实现的。
他真正意义上的,过了一个年。
这年过完之后,两人就重新踏上旅程,天邪雇佣了下人,在他们不在期间,也会很好的照顾宅子,等事情结束了,他偶尔还是要和风无回来住的……
享受这种温馨与惬意的二人世界。
不过在走之前,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正月里,青楼要举办开苞大会,天邪不出意外的收到了请柬……
因为他出手阔绰,那请柬,还是老鸨亲自送来的……
她绘声绘色的推荐着这次的姑娘又多么的水灵美丽,直说到口干舌燥还没罢休,她还提了天邪当初看上的一个姑娘,并保证争取让天邪给他插红烛……
天邪那边,则是一脸尴尬的看向风无……
后者不屑且鄙夷的哼了一声,扭头走了。
不过在开苞大会当天,那被天邪丢到外面的红色请柬,竟是又回到了他枕边……
然后风无问他,你不去吗?
天邪这一次,真的是百口莫辩了。
……
在追杀与反击之间,二人越过重重阻碍,最终是到达了天邪的目的地……
南朝的最南边,当初为了解除他的封印,而破坏的朱雀石所在的位置。
这时候,已是阳春三月,春暖花开……
下卷冤冤相抱第七十四章地心之火
水痕当初,将天邪分别封印在四方灵石之下。
有四方灵石强大的力量在,天邪想要重生,实属不易。
这灵石所在,分别为四方大陆的四个国家,南朝所拥有的,是朱雀石。
两年之前,为放出天邪,鬼王与前朝后裔合作,将那四方灵石连同水痕的封印,一并毁灭……
妖皇得以重生,人界却是陷入动荡。
守护这四方大陆的灵石被毁坏,就意味着这四方大陆的和谐与安逸被打乱,进而失衡,妖鬼因为妖皇与鬼王重新活跃而重现人间,不止如此,甚至魔界中其他的族种也有出现的迹象……
人界是一片混乱,不止如此,四国各地,因四方灵石被毁而发生了诸多异变,想要解除这一危机,除非找到有同样强大力量的东西,代替四方灵石镇守四处。
不过,这却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四方灵石的力量,是无可取代的,所以暂时,人界还要持续这样的日子……
对这些事情,天邪从不关心,因为这和他无关,即便是人界毁灭了,天邪也不会有多一分关注……
可是现在,他却是尝到了恶果。
他也清楚了,当时他们的行为,对人界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春天,本该是凉爽惬意的,可是,这灼热的温度,却比酷夏还要让人难以接受,天邪二人站在这山脚之下,即便是他们,这种热度也有些承受不住。
这山名为翠行山,那朱雀石,原本正是埋藏在这翠行山中,鬼王和前朝后裔,将朱雀石破坏之后,这翠行山,就完全变了模样……
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脚下的石头都是烫人的,风无试探着踩了两下,然后问天邪,“这温度,烙饼差不多,要不下顿吃饼算了。”
天邪也感觉到了脚下那异常的高温,不止是这里,这翠行山周围都是如此,像一个温度不断攀升的火炉,越是靠近山顶,这温度是越高……
他尚能忍耐,可脚下的鞋子,却是发出了焦糊的气味……
天邪觉得,他们要是在这待久了,这衣衫,怕是都会燃着……
天邪眯着眼睛往山顶看去,翠行山很高,一眼望不到边际,这满眼看到的,都只有光秃秃的石头,别说植物,就连土地都被这过高的温度烤成细灰,随风而逝了……
“我不想吃饼,”天邪将衣摆塞到腰带中,把袖子也挽了起来,在挽另外一只袖子的时候,对着风无停顿了下,“而且,我们没有面。”
就是有面,也没有水,风无只是开了个玩笑罢了。
“这路,是走不得了,直接上去吧。”天邪冲着山顶一甩头,示意风无,他们得另寻它法。
风无明白天邪的意思,他从容不迫的布出阵法,脚下原本干裂的土地,突然冒出缕缕清凉的白烟,这烟雾让那燥热之感减轻不少,风无就在这淡淡的烟中,浮起了身体……
“需要帮忙吗?”距离地面,大约有半人高的距离,风无居高临下的看着天邪,然后笑着伸出手,“我可以抱你上去。”
天邪嗤笑,脚下邪气骤起,形成了黑色且隐隐透明的圆球,天邪站在其中,升到和风无同等的高度,然后也伸出手,“还是我抱你上去吧。”
谈判失败,风无一耸肩膀,便向那山顶飞去,天邪看着他那笔挺的背影,懒懒的勾了下嘴角,也很快追上……
那一黑一白两个圆球,紧贴地面,疾驰掠过,卷起那干裂的石块,留下两道略深的印记……
那石土落地之前,这两个人,已是没了踪影……
山顶的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他们过去,都未曾来过这翠行山,站在半空,俯瞰脚下的感觉,让他们除了觉得震撼,就是惊悚……
甚至还有眩晕。
这翠行山,没有山头。
梯形的山体上方,只有一个偌大的窟窿,里面,是翻滚的地心之火……
他们的位置,刚好是在山顶正上方,两人的身体在那窟窿的衬托下,渺小的犹如蝼蚁……
二人面面相觑,这种情形,他们怎么能下的去……
天邪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到,与朱雀石一并镇压在此处的焰赤炉,天邪需要它转换身体内的能量,进而完成修炼。
可是如今这种情况,别说寻找,他连靠近,都是问题。
翠行山变成如今的模样,虽然不能完全怪罪天邪,但是和他,也是脱不了干系的,当初鬼王二人是为让他重生,才将朱雀石破坏。
那灵石一经毁坏,周遭的一切瞬间失衡,深埋在地下的地心之火,在强大的灵力扰乱下,瞬间喷发而出,这翠行山,就成了一座火炉……
即便是有阵法保护,风无也还能感觉到脚下源源不断涌起的热气,上山时那玩笑的心情已是不见,对翠行山异常的高温他是有过猜想的,但是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严重,居然和这地心之火扯上了关联……
若是清楚赤炼炉的位置还好说,想出办法,速战速决,可是他们对此,是一无所知,唯一可用的办法,就是每一寸土地,细细寻找,可是眼下的情形,根本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这翠行山,靠近不得。
事情比他们想象的,要棘手很多倍。
“这地方,就是拿了辟火珠来,也没有用处。”辟火珠可辟三界之焰,无论是冥府的幽冥冷焰,还是神界的九天玄火,可单单对这地心之火,毫无办法。
这地心之火,会连同辟火珠,一同焚烧的。
天邪也是知道现下的情况,可是那焰赤炉,他非拿到不可,否则,他的修炼,只能半途而废,他永生的想法,也只能变成美好的愿望而已……
不管面对的是何种困境,天邪都不能退缩……
环顾四周,山口边沿的石头,都已被地心之火烧的通红,想要下去,怕是连落脚的地方,都不会有。
“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看着脚下翻滚沸腾的地心之火,天邪头也不回的对风无吩咐了句,“别跟着,危险。”
“你疯了?!”风无刚想阻止,那妖物已是一头扎下,他看到那团黑色的烟雾,在一刹那,被地心之火吞噬……
只剩,满眼的红……
天邪已是没了踪影。
灼热之地,风无却是手脚冰凉,浑身的血液,倏然冷却。
他瞪着眼睛看天邪消失的方向,手还做着拉扯的动作,天邪不是莽撞之人,他要焰赤炉,是为永生,他不会冲动涉险,可即便是知道,风无也是担心……
从未有过紧张。
这一刻,他甚至能感觉到是时光的流逝……
良久……
风无仍没看到那妖物折返的身影,那份焦虑渐渐的变成了不安,绕着山口飞了两圈,除了那翻滚的地心之火,风无什么都没看到,他一咬牙,操纵着阵法,干脆向那山口中飞去……
风无已经尽量保护自己,将那阵法开到最强,可尽管如此,风无仍能感觉到那滚烫的热-流烤着皮肤,他甚至觉得,自己面颊上的毛发,都被这热浪,烧了干净……
进到山口的时候,风无半眯住了眼睛,眼瞳已经无法承受这灼热的高温,他下意识的去摸了下衣衫,在这高温之下,那布料已是烫手,风无转头继续看向那通红的地心之火,他心说,在这里待久了,怕是衣衫都会燃烧……
若没有他的阵法,这凡人的衣料,早在半空就会焚烧殆尽了……
可即使如此,也坚持不了多久……
这地方,他待不得。
漂浮在山口正中,风无连忙四下张望,若是看到那妖物,他必定是拖也要将他拖带出去……
这山体像是一个大碗,盛装着地心之火,让所有的一切,都变成红色……
风无的眼底,映衬着火红的光亮,那脸庞也是异样的滚烫,他巡视一周,仍旧没有发现天邪的影子,可就在这时,脚下的地心之火,突然涌动起来……
这火若沸水一般,炸开了锅,风无隐约的可以听到山体断裂的声音,他心中一凛,这翠行山要是裂开了,周遭的百姓,全都会遭了秧……
风无的顾虑,还未等结束,那地心之火突然喷出一道火柱,直直的射向漂浮在半空的他……
风无一惊,顿时汗毛直立,他从未想过,这地心之火,还会攻击……
下卷冤冤相抱第七十五章危机重重
那火柱似有生命一般,冲着风无就扫了过来,风无连忙躲闪,可在他身后不远的距离,又一道火柱喷涌而出……
风无的退路,被堵死了。
不管他往何处躲闪,都有火柱,挡在他面前……
这地心之火,是想要杀掉他。
距离火柱,是那样的近,风无觉得,他身体中的水分正急速的流失着,那皮肤甚至有开裂的迹象,这种高温之下,流出的汗水也会被直接蒸发,风无摸了一把脸,振作精神,作势就要冲出火柱的包围……
如今无路可走,唯一的办法,就是毁掉其中一根火柱,不过这东西有十人环抱那样粗壮,根本不可能轻易毁掉,为今之计,只有在那火柱身上,穿出一个窟窿,这样才能逃脱……
风无素来果断,看准时机就冲着正前方的火柱放了个苍水劫,风无已是做好了突出重为的准备,可这苍水劫还没等碰到火柱,就被另外一股力量阻挠,力道一偏,风无眼看着苍水劫失去方向,落入那无边的地心之火中……
他可以瞬间毁灭一座府宅的力量,就这样被地心之火吞噬,犹如落入大海的尘埃,连一圈涟漪,都未曾激起……
烫人的空气中,漂浮着浓烈的邪气……
风无迅速抬头,四下寻找,然后在他身后,他看到了那妖物的影子……
“不能动手,你一动,这些火就会缠上来。”天邪一把抓住风无的手腕,在这山口之中,天邪的声音显得异常沉闷,他的衣衫被烧毁大半,只有裤子还勉强的穿在身上,那头栗色的长发似乎也有烧焦的架势,不过天邪的目光,却依旧犀利,并没有因此而出现一丝慌乱。
风无刚想说话,那妖物就扯着他往上一提,风无被动着往上飞了一段距离,这才想起控制阵法,不再借用天邪的力量。
感觉到风无变轻的身体,天邪便痛快的放开了他,然后指着头顶,简单扼要的说,“往上飞,它们堵不了上面的路。”
风无抬头,在火柱之间,看到了一小片湛蓝的天,比起这里刺目的颜色,天空的蓝,是那样的亲切……
不再犹豫,风无跟上天邪,快速的向山口外飞去,那火柱果然如天邪所说,只是挡住了他们前面的路,并没有连头顶一并遮住……
这二人并没有在山口附近停下,而是直接飞出了翠行山,直到脚下的土地不再灼热,天邪才停了下来……
邪气散去,天邪是从上面,摔下来的。
不过他的反应很快,立即就找回了平衡,所以他只是踉跄了几步而已……
然后跌坐在一棵枯树之下。
被四魔君重伤的天邪,都不曾露出这么疲惫的样子,风无连忙上前,凑近了他才发现,天邪身上,到处是灼伤的痕迹,有的地方,皮肤已经通红发肿了,这是连水泡都不用起,有烤熟的架势了……
若是以往,他肯定要揶揄两句,不过现在,风无却是皱着眉头,仔细的检查起那妖物身上的烧伤……
天邪没动,任他折腾,在山口里晃了那么一圈,他只觉得周身的水分都被烤干了,现在那舌头,都成了搁浅的鱼,干燥的难受……
不过他们没有水,天邪只能忍着。
“没看到焰赤炉,里面到处都是地心之火,那该死的火是有灵性的,只要靠近,就会被它们围住,不过,若是不动手,那火就只是个摆设,否则……”天邪实在是口干舌燥,说到这里,那声音已是挤不出来,他用力的咳了两声,可那种干裂感非但没有减缓,反而更加严重。
“行了,别说了,我知道了。”看天邪的样子,就是和他一样,在地心之火围上来的时候,企图用蛮力突出重围,所以才落得这个下场。
风无彻底的检查了一遍,天邪上半身的伤略重一些,不过都是皮外伤,配些药膏,再加上他本身的愈合能力,应该很快就会好。
确定那妖物没事了,风无也就放心了。
然后,不满的情绪,也上来了……
“明知道地心之火的危险,还要去硬闯,你这家伙到底是想修炼永生,还是觉得你现在的命就够长了?不等那叛徒来找你,就先去玩自焚了。”风无知道,他急于找到焰赤炉,好完成修炼,但这件事情急不得,他怎么能那样莽撞,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贸然涉险。
如果那地心之火不单是包围,而是直接吞噬,那即便是他妖皇,也难逃一劫,这三界,就没人能躲的开……
都到了翠行山,天邪没办法再从长计议,也许刚才的举动并不明智,但他也要去试上一试,他不相信别人的说辞,他一定要亲眼看到,才能确认……
天邪没有反驳风无的话,但却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我不是告诉你,老实的等着,你去折腾什么?”天邪的声音很细,像是从嗓子里硬挤出来的,这声音他也觉得不对劲,可调试了几次,那声音只是越来越轻细了。
“别说话了,嗓子会坏的,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再说,”见天邪一个劲的在咳嗽,试探声音,风无连忙阻止,如果天邪一直这样下去,怕是嗓子会硬生的撕破,以后就发不出声音了,“你以为我想下去?没事跑那地方送死去了?不是你这家伙不听劝告,我用得着差点变成烤鸡吗?”
天邪的嗓子,现在委实不能说话,也就没有办法反驳,他只能看着风无干瞪眼睛,不过风无并没心思和他做什么眼神交流,他一边打量着周围,一边不客气的踢了天邪一脚,“我说,还能走吧?别装死了,找个地方把你伤弄好再说吧。”
风无这一脚,刚好踢到了天邪的伤处,那眼睛顿时瞪的浑圆,不过天邪有口难言,除了默默的忍受,暂时是无计可施的……
“看什么?踢一脚又不会死。”见天邪在瞪他,风无更是理直气壮,不过手上的动作却是相当轻柔,他小心的将天邪从地上扶了起来,这地方的位置很偏,他们得往前走上一段,才有人家。
在走之前,天邪回头看了翠行山一眼,他不甘心,可也无济于事。
那地心之火,太厉害了。
……
在风无的搀扶下,两人一直走出枯败的树林,见到翠绿的植物才停下,地心之火影响不到这里,树木花草自然的生长着,不远处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溪,风无去试了下,才发现那溪水都是温的。
风无找了块干净的丝巾,在水中完全浸湿,然后让天邪咬住,一点点将里面的水分吸走,没办法,他失水太严重了,如果放开了让他饮水,寻常人会直接猝死,就算是他妖皇,也是会受到不小的伤害。
风无又给他简单的擦了下身子,将上面的污渍擦掉,有的地方伤势严重,天邪已经失去了痛觉,但有的地方,在风无擦拭之后,就起了一层水泡,那样子,真是惨不忍睹……
风无看着天邪的惨状,非但不同情,反而笑了出来,“我说,你也挺会伤,浑身上下哪都伤了,就脸没事。”
喝了水,天邪觉得舒服不少,吐出丝巾,他用极低的声音回敬道,“还有个地方也没事,不信你来看看。”
他说着,就胯间瞄了一眼,风无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那残缺的裤子下,一团殷实之物,那素来不甚老实的东西,此刻却是安静的躺在里面,风无觉得,还不如哪都不烧,单是烧了他那地方,看这家伙,日后还怎样张狂……
不过他也就是想想,没有说出,这妖物的嗓子伤的厉害,委实不适合再多说话,所以风无就懒得和他斗嘴。
“行了,你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我去给你找点药,你这样子,难看死了。”风无说着。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天邪这些都是外伤,休息了这么一会儿也差不多了,就算有人偷袭,大不了辛苦一点,肯定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虽然放心,不过风无的动作,也是相当的快的。
没有多久,他就找到了所需的草药,然后连忙往回走去……
不过回到那小溪边,眼前的景象,却是让风无大吃一惊……
下卷冤冤相抱第七十六章药人若瑶
天邪还坐在溪水边,位置没变,连姿势都没太多改变,只是现在,那里不再是天邪一个人了……
他身旁,多了个身姿曼妙的女人……
天邪双目敛起,神情漠然,那赤膊的身体虽然满是灼伤,却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他依旧腰身笔挺,微微扬起的下颚,带着倨傲与狂放……
那女人跪在天邪腿前,楚楚可人,却不娇羞带怯,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此时正放在天邪的**上,那脑袋,更是亲吻一般的,一并靠去……
风无与他们之间,是有着一定的距离的,从风无的角度看去,那女人更像是正在用嘴,服侍天邪……
他不过是去采了草药,一回来,就看到了这么有冲击力的画面,风无震惊,但却没有汗毛直立,心脏停跳的感觉,他只是吓了一跳,微微停顿之后,就继续往前走去。
他的步伐轻盈,那两个人,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就在这时,那女人攀着天邪慢慢站了起来,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天邪,见对方仍无反应,便大胆的俯下身去,试图亲吻……
那似在沉思的男人,在紧要关头倏然睁开双眼,他一把推开面前的女人,不等对方站稳,又狠狠的补了一脚,可怜那若娇花一般的女人,连呻吟都来不及,就飞出了几丈之外……
天邪怒目圆睁,一身杀气,似乎想要再补上一击致命伤害,可他刚站起来,就看到了前方的风无,动作停顿的同时,那煞气也是不见……
风无大致看明白了,这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妖物本就是没有节操的,为欲而欲的事情时常发生,想必这女妖是看好了天邪的相貌,想要与他行鱼水之乐,只是这女妖,来的不是时候……
焰赤炉没有找到,天邪还落下一身灼伤,他现在的心情糟糕透顶,哪有心思,和她做这种事情……
风无不同情那女妖,只是为她的愚蠢摇头,不过同时也在奇怪,这妖物,难道不知道天邪是妖皇吗……
谁都敢惹,也不知是她的胆子太大,还是真的不畏生死。
“你回来了。”天邪和风无打了招呼,就准备再去收拾那女妖,不过他没等动手,甫回头时,那女妖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身影……
天邪面无表情,心中却是十分诧异,他竟是没感觉到,对方的出现……
这不是天邪的力量削弱了,风无也是如此……
在对方身上,感应不出任何力量,没有妖气,也没有强者的气息,正因为过于干净,所以这个人,才更加的不同寻常……
那人一袭深紫色衣袍,头带镶金玉冠,只见他风度翩翩的将那女妖从地上扶起,动作优雅且大气,颇有几分狂放不羁的意味……
“小瑶,你怎能这样不懂事理。”那人嘴上责备,眼睛却是不放心的在那女妖身上来回扫视,许是被他看的有些羞愧,那女妖螓首一低,满脸通红的,将他扶着自己的手,推到旁去。
男人见女妖并无大碍,这才放下了心,然后视线转向天邪二人,踩着优雅的步伐,轻快靠近……
“皇。”距离天邪几步之遥的地方,那人突然站住,然后双手抱拳,恭敬施礼。
天邪神情未变,对那人恭敬的称呼也没给出任何回应,那深不见底的眼瞳,在对方脸上缓慢扫过……
天邪没能从他的记忆中,找到任何关于这人的蛛丝马迹。
这人的存在感如此之强,若是见过,天邪肯定是不会忘记的……
这,应该是他们首次见面。
他不知晓对方的身份。
“皇,在下名为越卿,这是小女若瑶。”
女妖这时走到他身后,怯生生的对天邪施礼,此刻的她,与刚才判若两人,仿佛那大胆行径,与她毫无关联。
“若瑶自小便服用神池鲜果,地狱灵芝,及天山雪莲等滋补药用之品,在多年的调养下,身体早已发生了改变,变成了一个名符其实的药人。”那人说到这里,淡然一笑,只是那笑容中夹杂着自信和骄傲,然后怜爱的看着若瑶,继续说道,“若瑶的血,可解百毒,可使人起死回生,那唾液,也是可以治疗伤口,比任何仙丹妙药,都有用处,就算只是靠近,也会神清气爽,解得困乏。所以皇,刚才若瑶并非有心冒犯,而是想要替皇治疗。”
这药人风无不是没有听说过,但那只是一种传说罢了,且不说制造药人的这个过程有多辛苦与不易,单是要将三界中所有奇珍异品全部集齐,就是一件相当不易的事情。
纵使钱财无数,有万般能耐,也未必能将那几千甚至几万年才生出一株的药材弄到手中……
而且,不是一株,而是三界之中所有的珍贵药材。
可是这越卿,却是做到了。
明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连帝王,连这妖皇都没能力做到……
风无不得不对那越卿,刮目相看。
若是平时,若瑶的能力天邪轻易是感应不到的,但现在他一身灼伤,那若瑶一靠近,那火辣辣的痛感顿时减轻不少,这绝非心理作用,而是这女妖,并不寻常……
若瑶没有攻击力,所以天邪没有阻挡。
她舔他腿上的伤时,天邪也只是漠然放任……
只是在最后,那女妖,逾越了……
在没有得到天邪的许可,贸然亲近,这,便是死罪。
在以前,天邪根本不会有诸多顾虑,若瑶如此貌美,他甚至会顺水推舟,成得一番美事,可是现在不同了,他不想让风无看到,这不清不楚的事情……
“皇,在下居所就在附近,您看,要不要到舍下暂歇,也好让若瑶,为皇将伤口治愈。”那越卿指着某个方向邀请,他的态度是谦卑有礼的,若瑶也是跟着他一同欠身,这父女二人的诚意,可见一斑。
“不必。”风无本以为天邪会一口应下,可那妖物却是冷冷回绝,“本座有要事在身,不便多留。”
不止是越卿,连风无都觉得诧异,若是请若瑶帮忙,天邪那一身伤,眨眼之间就会痊愈,这么好的机会,天邪为什么放着不用……
风无觉得,那妖物可能是被地狱之火,烤坏了脑子……
他想询问,可那妖物却是在他开口之前,警告的看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多事。
风无了解天邪的脾气,既然他做了决定,那自己多说也是无益,更何况,那伤,又没在他风无身上……
风无不管了。
“我们走。”拒绝之后,天邪也不看那父女二人,示意风无随他离开,那越卿算是吃了个闭门羹,不过他也不着急,只是在天邪转身的时候,不咸不淡的笑了出来……
“皇,这趟来翠行山,想必,是为寻得那赤炼炉吧?”
风无一惊,下意识的看向天邪,那妖物虽没有太大变化,但面部线条,却是绷的很紧……
这越卿,知道他们的目的……
天邪的修炼,只有他一人知晓,就连风无,也只是知道大致的情况,为什么,那越卿会知道呢……
而且,还一语道中。
天邪缓慢的转身,对上越卿那笑逐颜开的脸,他没说话,只是目光冰冷的看着……
最后,天邪二人,还是随越卿,去了他的住所。
越卿家只是几间木屋,不过设计的却是典雅别致,颇有几分脱离世俗的感觉,木屋都只有一层,但错落有致,简单中带着大气。
越卿将他们二人引到较高的一处屋子,然后恭敬的请天邪进门。
而风无,则是在另外一间。
“不用了,我们住一起。”天邪再度拒绝了越卿的安排,并顺势将风无推到了门里。
风无不反对,那对那越卿,并不信任,不过越卿倒是不介意,“这里只有我和若瑶两个人,皇不必拘谨,有事情,就直接唤我们。”
天邪没打算在这里长住,弄清他想弄明白的问题,他立即就会离开,天邪对那越卿不是很感兴趣,他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直接就要进到房里……
“若瑶,去伺候皇。”
可天邪在转身之后,却听到这样一句话……
回过头去,看到的是一脸羞怯的若瑶,施过礼,就要随他一同进房……
下卷冤冤相抱第七十七章暂且留下
天邪只是漠然的看了若瑶一眼,就不屑一顾的转了身,他身后的风无,此刻正十分悠闲的向外张望着,那样子,颇有看在热闹的意思……
天邪淡淡的皱了下眉,十分不满的看着风无,那语气,也是骤降几度,“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弄药。”
风无懂医理,故此对那若瑶是很感兴趣,他正在研究,突然听到天邪这样命令,便莫名其妙的看向那妖物,差一点就脱口问出,你这家伙是否真的被那地心之火烤坏了脑子……
可一见到天邪那副表情,就没有开口,一耸肩膀,进屋配药去了。
风无走了,天邪自是不会陪那父女二人,所以连招呼也不打,大门一关,就来了个彻底的隔绝。
那若瑶没想到会吃到第二次闭门羹,美丽的小脸顿时苍白起来,越卿见她这样,怜爱的摸了摸若瑶的发顶,“没事,小瑶,皇只是暂时不能接受,放心,爹会让他喜欢上你的。”
若瑶听完这话,心情倒是好了一些,她可怜兮兮的看向越卿,在父亲的脸上看到了熟悉的自信,那女妖这才放心的靠到他的胸口,似小猫一般,磨蹭起来……
越卿慈爱的笑着,然后将若瑶带离的此处,在离开时,却是若有所思的看了那门板一眼……
那眼中并无笑意,而是带着高深莫测。
一门之隔的房间内。
风无一边配药一边费解的询问天邪,“为什么不让那药人帮你,你应该听说过药人的价值吧?你这种小伤,她很快就能治好的,而且,顺便还能让我从旁观察,你是真的不知道药人有多珍贵吧?!”
风无越说,越觉得那药物是在暴殄天物……
房间里没了外人,天邪所幸将身上残留的布料都扯了下去,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斑驳的灼伤,这才回答了风无的问题,“我当然知道药人珍贵,我也知道,这种伤,不可能挥霍的让她放血,若想让她帮忙治疗,唯有一种办法只有……”
天邪说着,就往那纯木质的床榻上看去,然后才轻飘飘的问道,“难道你准备让我浑身赤裸的躺在那里,让那女人舔上一遍吗?”
天邪说的粗俗,但事实也真是这样,刚才在溪边,若瑶舔过的地方,已然恢复……
她用那方法,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越卿没有骗人,那若瑶果真是极其罕见的药人,天邪自然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可是他同样也知另外一件事情……
那若瑶的血,可解百毒,有起死回生之妙,乃为天地神药,可她的血,流失不补,一旦损耗完毕,那若瑶的命,也就自此了之了,所以她的血,相当珍贵……
他这种小伤,根本不值得让若瑶用血来救……
正如越卿所说,若瑶的唾液即可。
但是这个方式,天邪无法接受。
若是以往,他不会介意,那若瑶貌美若仙,又是罕见的药人,天邪若是兴致来了,甚至会将若瑶压在身下,反正那越卿又不敢拿他怎样,可是现在,天邪不会如此,他只想和那若瑶,划清界限……
就像刚才在溪边发生的事情一样,天邪阻止了若瑶的亲吻,他不想做出任何一件,会引发风无不悦的事情。
天邪这样一说,风无顿时恍然大悟,他不可置信的看了那妖物一眼,然后才催动灵力,将配好的药材,弄成膏状物……
“你日后,肯定是要后悔的。”风无把药膏盛放在杯中,将手洗了干净,才来到天邪面前,他挖了一块,在抹到天邪身上之前,还不忘提醒,“你现在去找她也不算晚,温香暖玉,还能治疗伤疾,这是寻常人求之不得的美事,妖皇殿下,你要不要,再考虑下?”
天邪嗤笑,这家伙未免太瞧不起自己了,他懒得和风无争辩,而是拉着他的手,将那药膏涂抹到自己身上,等风无自己动起来,才抬眼笑道,“与其被她舔,不如让你来,我还更受用一些。”
听了这话,风无也是笑,“可以啊,那你就躺着去,我里里外外的,给你舔上一遍。”
“不必,这种粗活,还是我来干比较好,你只要躺在那里,专心享受就可以了。”天邪说这话时,风无刚好抹到他的腰,那带着药膏的手突然一滑,天邪只觉得股间冰凉,下一刻风无的手指就来到了门前……
风无向来不喜欢逞口舌之快,而是用行动,给出回答。
天邪见他似乎还有向下的趋势,连忙扯住他的手,顺势就将他按到了床榻上,那床板咣当一声,两个体型相仿的男人就重重的摔到了上面……
“我看你这是没事了,看情况,那小娘子把你的喉咙治的不错。”风无被他按在床板上,他也不着急,而是慢条斯理的挖出药膏,细细的涂抹在天邪胸口的灼伤上。
“嗯,她治的相当不错,而且,味道也不错。”天邪回味一般的,砸吧了两下嘴。
风无见他那样,就只是笑,等药抹完了,那带着残余药膏的手指,突然在天邪脸上轻轻抽了一下,不疼,却留下了一道墨绿色的印子,“我说,妖皇殿下,你这是犯了痴病吗?”
虽然刚才的角度,风无看的不是很清楚,不过那妖物,在若瑶企图亲吻他的时候,已是将她推开……
“既然放弃了,就别后悔,你这样子,怪难看的。”风无嘲笑。
不可否认,若瑶的气息,让他的嗓子舒服不少,他相信,如果那时候来一个缠绵悱恻的吻,这嗓子肯定会恢复如初,不会像现在这样,还是干的发疼……
被风无拆穿,天邪露出恼怒的模样,但是眼中却是带着笑意,他按着风无的手腕,避开身上的伤,就压了下去,“那你就来弥补,本座刚刚的损失吧。”
天邪说着,就要亲吻上去,风无一歪头,两人的嘴唇摩擦着,就各自到了一边……
“那越卿,你认识吗?”还保持着嬉闹的姿势,脸上的笑容也是不曾有过一丝改变,可风无眼中却是闪着精光,并无一点玩笑之意,那嘴唇轻轻开阖了下,风无很轻的询问。
天邪也是没动,同样轻轻的摇了下头,这越卿,他并不相识,但对方,似乎对他了若指掌,这人的身份相当可疑,在弄清是敌是友之前,天邪不会轻举妄动……
所以,对他所谓的好意,天邪也没有接纳。
“我算不出,越卿的来历。”风无虽为半仙,但也是有着卜算能力的,这三界中人,且不能说完全了若指掌,但是大致的了解,还是可以办到的,可是这越卿,在风无面前,却是犹如一张白纸,他的一切,风无都摸不清头脑。
这愈发的证明了,越卿的可疑。
“稍安勿躁,静观其变。”
天邪用八个字,简单却又直接的说明了他的想法,风无点了下头,如今他们也只能这样。
正事谈完了,那妖物的表情再度变得轻松,趁风无不备,又一次向他的嘴唇袭去,不过风无的反应依旧迅速,两人就在那小小的空间,追逐起来……
最后,天邪还是胜了。
两人嬉闹一般的亲吻半晌,风无便将身上的家伙推了起来,然后用灵力将天邪身上完全干了的药膏推进他的身体,让那药效尽快发挥,不过等风无弄完了,才发现那妖物居然是一丝不挂的……
他表面不动声色,却是在瞄了那家伙腿间的东西之后,心中暗暗腹诽,这妖物,肯定是有露体癖好的……
两人在越卿的木屋住了一晚,这一夜,相安无事,天邪素来不是被动之人,第二天,他便主动去找了越卿……
他没时间和他玩这种猜谜游戏,所以他也不废话,直奔主题,“说吧,你让我来这里,到底有什么事情。”
那越卿许是没想到天邪这样直接,愣了一下后,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他对天邪笑着,然后指了下旁边的椅子,坐了个请的手势。
天邪明显的有些不耐烦,不过也是按照他的意思坐下了,那越卿又是让若瑶沏了茶,慢条斯理的给彼此各斟一杯后,才缓慢开口……
“越卿对皇,有个不情之请。”
天邪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越卿呷了口茶,才说道,“请皇,娶了若瑶。”
下卷冤冤相抱第七十八章难以取舍
这越卿,突兀的出现,直到现在,他所表现出的只有高深莫测,像是一团迷雾,让人捉摸不透。
可是天邪没心情陪他玩这无聊的猜谜游戏,不管他手中握着的是怎样的筹码,天邪来此,就是让这一切,画上尾声……
所以对越卿的要求,他连惊讶的心情都没有,直接回绝了,“没兴趣。”
他对若瑶,没有兴趣,就算她代表着无可估量的价值,代表着救命稻草,天邪都不会为她所动。
他是妖皇,他不需要用这种手段保全自己,没人可以威胁的了他,他也不会,委屈自己。
也许他可以和天下间的女人玩乐,可以没有节操的可以和任何一个人发生关系,但是,天邪不会娶一个,自己毫无兴趣的女人……
他是男人,他要为自己负责,同时,他也不会因为利益,而去伤害风无……
“皇,您请三思,若瑶是药人,跟在您身边,有百利而无一害。”面对天邪的漠然拒绝,越卿的态度仍旧是不疾不徐,他慢条斯理的为自己重新斟了一杯茶,这才悠然自得的望向天邪,那笑容,仍旧未减,“恕越卿直言,皇现在,不是正需要若瑶吗?”
他正被魔殿的叛徒追杀,一路上艰难险阻,带着若瑶,对天邪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少了这一小小药人,本座就不能收复魔殿,就不能铲除叛逆吗?”天邪反问,越卿的话,更像是小瞧于他。
天邪想的,永远不会是失败之后的结果,因为天邪的世界中,没有这个词汇……
于情于理,天邪都不会接受若瑶。
所以,天邪头也不回的走了。
“姑且不谈若瑶的治疗能力,在修炼上,她也一样可以帮忙。”越卿的笑容,始终没有改变,他镇定自若,仿佛胜券在握,在天邪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不慌不忙的,继续说道,“只要与若瑶共享鱼水之乐,不止会功力倍增,还能调节身体内紊乱的力量,就算是入魔,也能拉回。”
天邪在为永生而进行的修炼,本身就是件相当危险的事情,他几次失去人性,退化回趋于原始的妖物,就是最好的证据,如果中间某个环节发生错误,那天邪,就容易永远也变不回妖皇……
天邪是在涉险,所以他急于得到焰赤炉,不止因为那焰赤炉是修炼的最后一步的关键,还因为焰赤炉可以调节他体内打乱的力量,尽量将危险,转至最低……
焰赤炉,很重要。
在得到焰赤炉之前,若瑶可以将其代替……
天邪妖化的次数越少,就证明他越往成功靠近……
这个诱一惑对天邪来说,不言而喻。
天邪的脚步,顿住了。
越卿的笑容,已然带上了胜利。
天邪急于求成,他不会拒绝……
“完全不必,本座会找到焰赤炉,本座更不需要靠女人来完成修炼。”越卿失望了,天邪,丝毫没有动摇。
那男人,连背影都显得那样傲慢,越卿看着天邪,眼中的笑意逐渐冷却,他摸着茶碗边沿,话锋一转,不再恭敬婉转的劝说,却是这样问出,“看样子,那仙者,对皇的影响,颇为深刻。”
做为一个男人,拒绝美人入怀,做为一个王者,拒绝保命灵药,做为一个渴望永生的妖物,拒绝了可以助他尽快修炼成功的机会,无论从哪一方面,天邪的拒绝,都是没有道理……
他许是找出了千万种理由,但是越卿知道,唯一的原因是,因为那仙者。
若是没有风无,天邪不会这么断然的拒绝。
他是妖皇,也是只会考虑自己的妖物,那些冠冕堂皇的说辞,都是屁话……
只是因为风无。
天邪并不心惊,对于风无的存在,放眼魔界,怕是无人不知了,无论走到哪里,面对的是何许人物,天邪他都不会否决,过去,许是一个玩笑,但是现在,这个玩笑,已经掺杂了真实……
天邪用冷哼结束了这次谈话,他的态度清晰明了,既然越卿什么都知道,就不要再来纠缠,好自为之。
“皇,若瑶,您必须要娶。”越卿起身,那温和的态度荡然无存,他目光冰冷的看着天邪,语气中,带着不可抗拒,他知道他威胁的人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妖皇,可是越卿,并不害怕,“在下不才,那焰赤炉刚好在越卿手中,至于藏于何处,这天下间,只有越卿一人知晓,妖皇,您可以慢慢考虑,是娶了若瑶,权色并收,还是一并放弃。”
……
月光清冷,溪水潺潺,那流动的水流之上,倒映着无数碎裂的月,风无本是出来散步,却不想走到了上次的小溪边,他漫无目的,就逆流而上,他沉醉于这美景之中,直到脚下传来凉意,他才发现,自己的鞋袜都已浸湿……
这里的水是暖的,所以风无并没发现,他拎起衣摆,无奈的摇头,不过心情却仍旧愉悦,他笑着看那溪水上游同样清澈的湖泊,风无干脆脱一了鞋袜,入那温暖的水流之中……
片刻之后,风无所幸脱解了所有衣衫,在那湖泊中,畅游开来……
湖水清而静,仿若一面浑然天成的大镜子,风无缓慢的摆动着四肢,在水面上留下一道细长的痕迹,那水痕缓慢散开,留下圈圈慵懒的水波……
这一切,看起来都是那样的慢,那样的自然随意,让一切若浑然天成,天邪到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幅画面……
天邪没有打扰风无,而是坐到了被风无丢弃的衣衫旁边,他看着那湿透的鞋袜,坏心眼的想着,如果把衣服都拿走,那风无会不会赤着身体跑回去……
那应该,会很有趣。
想到那副画面,天邪就有发笑的冲动,如果这里只有他和风无两人,他肯定会这么做wωw奇Qìsuu書com网,可是……
想到越卿,天邪还未等露出的笑容,直接凝固了。
越卿威胁他,想要焰赤炉,就要娶了若瑶。
焰赤炉是他修炼的关键,没有焰赤炉,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过去,他和鬼王抽出一魂一魄放入前朝的国玺之中,他们守护前朝皇室,而对方负责保护他们的魂魄,只要那一魂一魄还在,他们就是永生的。
可是,前朝败落了,他们的契约,也终止了。
当前朝最后一支血脉将他们的魂魄放出之后,他和鬼王,也要再度面临生死……
从那时起,天邪就在考虑这件事情。
他渴望永生,所以,才有了这次修炼。
这是天邪,唯一的愿望……
不管用什么办法,天邪都要成功。
天邪处心积虑,做了很多准备,他不能在这最后一步,出了差池。
他也从没想到,他会拿不到焰赤炉。
不管用什么手段,都是志在必得,可是……
那越卿,让他困扰。
焰赤炉早已被越卿取出,藏于它处,这世间,只有他一人知晓方位,正因如此,他才他敢威胁天邪,因为天邪不敢贸然杀了他,他若死了,天邪的修炼,就直接意味着失败……
他一定要天邪,娶了若瑶。
等到事成之后,他再将焰赤炉,交给天邪……
他堂堂妖皇,却被这不知名的人物,彻底牵制住了……
无计可施。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难题,天邪大可以按照越卿的意思,娶了若瑶,得到焰赤炉,等事成之后,再一刀杀了他,可是这样做的话,就意味着,他会失去风无……
以风无的性格,他是不会接受的,即便只是上演一出把戏……
天邪知道,在他点头的时候,风无就会离开,这一次,是永远的不会回头……
他明白那男人的骄傲与坚持,虽然现在,他们之间还只是暧昧不清,并没有明确的关系,但是天邪正在为此努力,他也知道,风无并不讨厌他……
他对他,也是不一样的。
这份感情,弥足珍贵,天邪不想让其中掺杂任何杂质,他只要一份纯粹的情,风无,也是如此……
所以即便越卿提出对他来说满是诱一惑的要求,他也会不假思索的拒绝。
那时候,是本能,对风无的忠诚,已是在潜意识中,根深蒂因了。
可是那焰赤炉……
那是天邪,唯一的心愿,他必须要完成的……
两边,都是难以取舍,天邪,陷入了两难之境。
风无游了个畅快,这才往岸边游来,看到天邪,他也不意外,只是冲着湖中心的方向甩了下头,然后说,“要不要下来游两圈,这水不错。”
看着风无,天邪却是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他的表情,让风无察觉出了一丝端倪,那份轻松,也是淡去不少……
下卷冤冤相抱第七十九章突生变化
“怎么了?”见天邪的表情这样凝重,风无的笑容倒是没有完全收起,只是留下宽慰般的浅笑,他拨弄着完全湿透的头发,像拧衣服一样,将上面的水,都拧了下来。
见到风无,心情放松的他,一时间竟是动也不想动上一下,天邪只是怔怔看着,他没想到风无会来游水,什么擦拭的工具也没有,不过风无并不需要,他将还湿着的头发拨到一旁,就顺手把裤子套到了同样没有干的身上。
“焰赤炉在越卿手里。”半晌,天邪才看着风无,喃喃开口。
风无在摆弄他的头发,听到这句话,动作只是顿了一下,越卿来路不明,又始终让人摸不着边际,他让他们来此,肯定是另有目的的,现在,他说那焰赤炉在他手中,就更加证明了这一点。
同时他也知道,这件事情,不会这样简单。
看到天邪的表情,他多少也猜得出,那越卿,肯定是给他出了个,连妖皇都无法解决的难题……
风无没问,因为天邪肯定是会说的。
两人沉默着过了一段时间,直到风无那一身水汽完全蒸发,只留给皮肤冰凉的感觉,天邪才将后面的话说完……
“越卿让我娶若瑶。”天邪看着风无,似乎在寻求帮助,那眼神,是从没有过的飘忽……
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风无直接把他还湿着的头发束了起来,然后才看向天邪,说话之前,风无习惯性的露出笑容,只是这次的笑中,带着疏离……
“都已经做了决定,又何必特意告诉我?你这是,需要我说一声恭喜,还是想要贺礼?不过我先说好,我很穷,身无分文,我没东西给你,恭喜什么的,倒是可以。”
天邪张口,想要解释,可是这话,到最后还是没能说出……
他在犹豫,也在彷徨,他不知如何是好,所以才想要来找风无……
天邪不知道,风无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
风无一语道破,让他连躲藏的余地,都不再有……
天邪既然问出,就是已经做出了决定,不然,他怎么会说……
他在期盼什么,希望风无,不会因此离开吗……
捡起地上的衣物,风无看也不看那妖物一眼,直接就要回去,天邪见状,下意识的扯住了风无的胳膊……
他不让他走。
“干什么?”风无没有甩开,那视线从天邪的手,转到了他的脸上。月光倾泻,那湖泊泛着粼粼光芒,周遭的景色是那般唯美,这两个男人,在犹如画卷一般的景象中,目光粘连,但却是,并不应景。
“你知道,我需要焰赤炉,否则,我的修炼,就会功亏一篑。”天邪说,那声音,飘忽不定。
风无笑喷出声,然后那被天邪拉着的手转而移向他的肩膀,轻轻的,拍了两下,“那祝你们,百年好合。”
天邪还要说些什么,可风无已是不给他任何机会,他洒脱的将那衣衫搭在肩上,拓步离去……
天邪仿若凝固一般,保持着那个姿势过了许久,风无早已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可是他却舍不得,移开目光……
良久之后,天邪将自己重重的扔到了地上,他四肢展开,看着夜幕中闪烁的星光,这一晚,天邪就是这样度过……
越卿知道,天邪不会拒绝,他已经没有办法再拒绝于他。
越卿保证,在天邪与若瑶成亲之后,那焰赤炉,定会拱手让出。
天邪不再多言,一切交由越卿处理,越卿乐得如此,便张罗着,为他们成亲做起准备。
那越卿相当本事,短时间内,连筹划都不需要,婚礼所需的东西,便已准备妥当。他让天邪去看,后者直接拒绝了,对这婚礼的一切,包括新娘在内,天邪都不在意,他的态度十分明确,就是为了那焰赤炉,才委曲求全。
他娶若瑶,不管对方身份如何,只要自己并非自愿,那便是委屈。
越卿充耳不闻,权当不知,乐呵呵的做着嫁女儿的准备,至于那若瑶,更是和天底下所有待嫁的女人一样,幸福又紧张,这父子二人,对天邪的态度,似乎都不在意。
婚礼准备妥当,但越卿却并不急着让他们拜堂,天邪不耐,但也没有询问,他懒得和越卿有任何交流,如此过了几日,天邪才发现越卿此番的用意……
同时,那越卿,再一次让他惊讶。
天邪对他的,也是更加好奇……
越卿等待的,不是良辰吉日,而是观礼者……
当鬼王出现在这片木屋时,天邪难掩讶异……
“我说,你这是要成亲了?”鬼王依旧一袭白衫,他一边靠近一边扇着折扇,举止投足都是那样的优雅得体,不过这嘴巴一张,就本性毕露了,“你不是和那神仙大人好上了吗?这又从哪弄来个女人?你这家伙,我看你不是忙着收回抹点,倒是很有闲情逸致,玩什么儿女情长。”
说到风无,天邪原本因见到鬼王而略好一些的心情,顿时又跌入谷底,他没有多说,只是示意鬼王,进到房间。
自从那晚之后,天邪和风无,就分开来住了,如他意料,风无本打算第二天就离开,可被越卿拦住了,他请他,观完礼再走……
当时天邪也在场,闻此言,风无的目光转向天邪,他看着天邪点的头,并淡然笑着,给出回应……
也好,观完礼再走。
天邪不想回想起来,可越是不想,越是清晰,他用力的收紧牙关,然后才将话题转移,他问鬼王,为何会来到此处……
原来那越卿,早已向鬼王下了邀请,鬼王自是不信,不过他是听说天邪一路向南,这事情应该不是无中生有,抱着凑趣的心态,鬼王就来了。
一是想看看天邪落难的样子,再就是,他们怎么也算的上多年老友了,天邪有难,他不会不帮。
不过一到此处,看到的,居然真是婚典的装饰,再看到那毫发无伤的天邪,他信了,但同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这真的是,妖皇的婚礼……
如此简单且仓促。
关于修炼的事情,天邪并没有向鬼王透露,他只是说,这是他和越卿的一个约定罢了,他娶了若瑶,对方满足他一个条件。
鬼王是不知,这天底下还有什么值得天邪如此牺牲的东西,不过他这人,素来不喜好多管闲事,但独爱凑热闹,既然天邪没事,其它的鬼王不想,他就想来观礼,闹洞房……
鬼王还带了个消息,那越卿请的人,不止他一个,还有冥帝等魔界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天邪一听便是知晓,越卿这是让他们作证,免得日后天邪翻脸不认人……
即便是妖物,有的承诺,也是需要信守的,因为他们是高高在上的王者,否则,难以服众……
那越卿,胆识与气魄同在,天邪对他,还是有一些佩服的。
“冥帝不会来,他很忙。”鬼王摇着扇子,说着话时,天邪可以发誓,他绝对是一脸的幸灾乐祸。他抿着唇偷笑两声,然后才将那扇子哗啦一收,神神秘秘的把脑袋凑了过去,“他家的那老男人跑了。”
天邪不习惯与旁人靠得这样近,故此往后躲去,皱着眉头看着鬼王,那眼中,带着疑惑。
“就是上次那个老男人,冥帝大婚的时候,那神仙大人带去的。”鬼王说到这时,终于是忍不住的爆笑出来,他笑得没心没肺,完全没有被他嘲笑的人,是自家兄弟的自持,“那老男人跑了,冥帝赶着去追,他让我表达对你的歉意以及新婚祝福,祝你们,百子千孙,多生几个小妖皇,大家拿去玩玩。”
对于鬼王的祝福,天邪委实不敢恭维,在鬼王依旧欢脱的笑声中,神情漠然的看向窗外,风无说,那老男人是冥帝的命定之人,冥帝这次,没有走错路……
这一世,他终于可以和他的命定之人,双宿双飞了……
那,他呢……
天邪的未来,一片茫然……
……
越卿的客人,悉数到齐,这婚礼,也就立即开始了。
客人不多,但越卿的目的,还是达到了。
下卷冤冤相抱第八十章神秘越卿
越卿准备的婚礼,简单却不失隆重,该有的礼节一个也没有省去,该准备的东西,也一样不缺。
司仪,宾客,酒席,还有新郎……
那精致典雅的木屋一派喜庆之色,越卿空出其中一个屋子作为新房,天邪没有过问,更不会参与,甚至连听越卿讲诉的心情,都没有。
天邪没有设想过自己的婚礼,因为他不觉得,这世上会有人值得他想要去娶,水痕那时,也是没有过的。
可是现在,这般急促的,他就多了个妻子……
荒谬至极。
天邪站在正中,那一身红衣打扮,却不似新郎,反而更像是将要加冕的帝王……
严肃,甚至是庄重。
他完全没有新婚的喜悦,这个婚礼也是死气沉沉,没有一丝该有的喜庆……
除了鬼王,这婚礼只有两位魔界中人,不多,但越卿的目的,已是达到。
越卿是若瑶的父亲,不过越卿相当年轻,又俊朗非凡,他们的样子,并不像是父女,倒有几分兄妹的意思,他坐在正位,一脸欣慰的看着那对新人……
那神情,倒是有点长辈的架势。
天邪不拜天,也不叩地,整个过程他都是挺直腰板,只有若瑶按着司仪的口令弯腰颔首,不过到了叩拜高堂的时候,本该接受新人施礼的越卿却是站了起来,对天邪恭敬一拜……
这不合礼节,却是合情合理。
风无作为唯一的外人,从头到尾只是站在后面,漠然的观望着,他看着的,是那对新人,但却不是天邪……
他不清楚,天邪是否注意到他,他也不在意,婚礼结束,他将离去,以后和那妖物,再无关联……
这婚礼,在凝重的氛围之中,却也是顺利结束了。
越卿请来的宾客,都是魔界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没人会张罗去闹洞房,至于鬼王,他倒是有这个意思,无奈他只有一人,根本闹腾不起来,所以只能摇着扇子,放弃想法。
新人入了洞房,诸位宾客被请到另外的房间,享用宴席,风无没没参与,天邪一走,他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该看的,也看完了。
风无没有行李,所以他出了门,就直接离开了,他不打算回他的山顶小舍,他应该找一个真正与世隔绝的地方,他甚至想过,他或许可以回那桃花村去……
那里,虽然是凡人的村庄,但那环境,却是相当的适合他。
风无正思量着去处,那本该陪着客人的越卿,却是突然出现在他的身旁……
依旧的,无声无息……
风无再一次感觉到了,这越卿的不同寻常。
“这就要离开了吗?”越卿给人的感觉,也是风轻云淡,但他和风无不同,他的淡然中,却有着难以忽略的压迫,在越卿面前,永远无法轻松以对,要时刻保持着戒备与防备。
风无对这越卿始终没有好感,所以只是点了下头,作为回应。
倒不是因为他威胁了天邪,因为这事,不是单单的威胁就能促成的,风无不喜欢越卿,只是单纯的讨厌他的感觉罢了……
“因为妖皇娶了若瑶,所以你心灰意冷,就要离开。”越卿这话,说的笃定,甚至不需要风无的回答,“你不是要和他一起找到焰赤炉,收回魔殿吗?”
“你是从哪里,听说过,这是我风无所说的话?”风无反应平平的询问,这其中不包含太多感情,更像是一种解释罢了。
而且,他们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他越卿来过问。
“是吗?越卿一直以为,你和妖皇,关系非同寻常。”那越卿的话,每一句都看似随意,但其中,却都蕴含着让人深思的双重意思。
和他在一起,是不敢掉以轻心的,越卿所说的每个字,都要细细品味……
这样很累。
风无看了那始终保持着高深莫测的越卿一眼,用同样的语气反问,“即便是知道,那为何还要威胁他,娶了若瑶?”
风无不是在找他算账,也不是在抱怨委屈,他只是不想再看到越卿装疯卖傻,明知故问……
或者,是在炫耀警告……
已经,没有必要了。
“这件事,对于妖皇来说,有利无弊,有了若瑶,他既能功力倍增,又等于有了免死令牌,可是他仍旧,不愿意娶了若瑶……”
越卿没有直接回答风无的问题,而是淡笑着低头,看着自己随意抬起的脚尖,那语气,也是认真许多……
“天大的好处摆在他面前,他无动于衷,无论我如何诱惑,妖皇给出的,都是否定的答案,因为他不想让一个人受伤,他宁可担负风险,他只为了,那一个人。”
这一点,让越卿意外。
如果没有焰赤炉,他是没办法让天邪妥协的……
他卑鄙的利用了天邪的愿望……
对天邪来说,永生,是他不顾一切,想要追求的……
也不会放弃的。
越卿没说那人的名字,风无也没有问,只是那眼睛已是转向别处,风无的淡然掩盖了一切,自己的想法,已经不重要了,事已至此,再无转转圜的余地……
路,是天邪所选择的。
风无也知道,这个修炼对天邪的意义,有多么的不同。
那是天邪,始终坚持的理想……
“不过呢,在永生和感情面前,他还是冷漠的妖皇……”越卿笑了,发出了极细的声音,带着嘲讽,也有胜利的喜悦,“狠戾残暴,又英明果敢的妖皇……”
风无不想再听他说下去,脚下阵法升起,他作势就要飞离这里,可就他身体腾空的刹那,那越卿目光一寒,对着风无冷冷一哼……
“妖皇是被永生蒙蔽了头脑,我说焰赤炉在我手中,难道,就真的会在我这里吗?”
风无缓慢的转头,看到的,是脱一下完美面具,那一脸阴险的越卿……
……
风无再醒来时,却是在一个封闭的环境中,周围一片黑暗,只有一根苟延残喘的蜡烛,发出昏暗不明的光亮……
他试着动了动,可是周身僵硬无力,似乎被什么,牢牢的捆绑住了……
风无没有查看,因为他知道他身上并没有任何绳索,让他这般的原因,是有人施了定仙咒……
而那个人,正是越卿。
风无没有看清他是如何动手的,在越卿那阴鸷的表情中,他只是觉得脚下一沉,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是半仙,就算是天邪也没办法这么轻易的制服他,让风无这样的原因,是因为对方有克制仙家的能力……
风无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着了越卿的道。
这人,不可信任,风无是防备他的,可是,他用天邪,迷惑了他……
风无不会扼腕痛惜,他首先要做的,是如何脱离现在的困境……
“不要再浪费精力了,你解不开的。”见风无清醒,越卿笑着走了过来,他重新将那伪善的面具戴于面颊之上,变回气度不凡的,狂浪公子。
“事已至此,你也没必要再装下去了,开诚布公的说吧,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越卿不是善类,风无早已知晓,那定仙咒,别说是他这小小半仙,就算是神界尊者,也未必可以解开,这越卿,不容小觑……
所以,风无不再挣扎,他想知道应该知道的事情。
越卿依旧在笑,他走到风无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的端倪着他,“你想知道什么?”
“焰赤炉是否在你手中?还有,你逼着他娶若瑶,以及将我带到此处的目的。”风无也不客气,如今自己处在下风,越卿的真面目已经露出,他们完全没有必要再玩这无聊的游戏,是真相大白的时候了。
越卿皱了下眉头,似乎在考虑是否要回答风无的问题,半晌之后,才又恢复笑容……
“焰赤炉自然是在我手中,其实刚刚我是骗你的。”越卿丝毫不在意的承认了自己的卑鄙,若不这样说,那风无,又怎么会分神。风无和天邪一样,心思缜密,又冷静睿智,他想要动摇或是改变他们,并不容易,不过他的小伎俩,还是都有了不错的成效,“我不给他看到证据,他怎么会相信我,这点,你完全多虑了,至于我为何,要把你带到此处……”
越卿再度露出了那高深莫测的笑容,那视线大胆的在风无身上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这才满意说道……
“既然,你没有永生重要,那你何必还要在意他,还要跟着他,不如,跟了我算了。”
下卷冤冤相抱第八十一章目的为何
“我给了他一个可以帮他成就大业的若瑶,而他把你让给我,这很公平。”
越卿说的理所应当,看着风无的表情,是满满的自信。
风无觉得,不是自己傻了,就是那家伙疯了……
不然他怎么会听到这种话?
“他不需要你了,现在起,有若瑶陪着他,无论是欢好还是能力,若瑶都比你更适合他。所以他是稳赚不赔的,虽然现在,他不甘心,但是很快,他尝到甜头,就会爱不释手了,也是会感谢我的。”
比起风无,若瑶更适合天邪,无论从哪一方面,都是如此。
越卿相信,天邪很快就会明白这个道理的……
同时,他用他宝贵的女儿换了风无,这对天邪来说,也是公平的。
“我拿出了足够的诚意,来成就这件事情,风无,不要再想着他了,跟我走吧,现在,你属于我了。”
如果他能动,风无肯定狠狠的抽他一巴掌,让越卿赶快清醒过来……
“你弄错了,我风无,从不属于任何人。”风无冷冷纠正,他希望那越卿能看清楚,不要再疯疯癫癫的,活在假想之中。
而且,他是他,天邪是天邪,越卿不该把他当成交换的筹码……
“是吗?”越卿淡笑着靠近风无,那手怜爱一般的,轻轻的覆到了风无的脸上,这个表情,风无是看到过的,那越卿经常会对若瑶露出,虚伪的慈爱。越卿低声说话,似在呢喃,也似在自言自语,“可是,你很在乎他,你的心里有他,不然,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如果他不是用天邪来让风无分神,越卿怎会如此轻易,就能偷袭到他……
妖皇给风无的影响,深远……
但是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再无关系。
他会一点点,让风无忘记妖皇的……
风无没有反驳,只是瞄向他碰触自己的手……
不习惯。
被旁人碰触,风无相当的不习惯……
想要一脚踢飞那个家伙,可是他现在动不了……
“你想知道我的目的……我的目的是很简单的,想要拆散你们,分开你们。”他要带走风无,根本是痴人说梦,他和妖皇的关系,越卿全都看在眼里,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两人之间,是水一乳交融般的亲密。
虽然性格不同,他们却同样都是强者,那份骄傲,也是完全一样的,这点,让越卿忌惮,同时,也能助他成功……
风无的决定,天邪的反应,都在他意料之中……
风无不可能委曲求全,而天邪,也失去了霸道的资格……
一个若瑶,成就了越卿。
“妖皇心中,有一杆秤,和永生比起来,你的分量太轻了。你没有必要,为了这种不珍惜你的人伤怀,我会对你很好的,会比他要好上许多倍。”
越卿的表情,带上了痴气,他面前的,是被他施了定仙咒动弹不得的风无,可他那样子,就像是风无已经答应他,要与他双宿双飞一样。
风无很安静,那越卿虽然像病患一样,说着疯言疯语,但是这句话,他没说错……
脸颊之上,不属于自己的温度被他忽略了,风无垂下眼睑,看着自己的衣衫……
天邪的修炼,已经在进行中了。
这个修炼,相当之危险,他需要焰赤炉,不然,天邪的后果,不堪设想……
运气好,他只是退化成妖物,运气不好,他可能就此便身形俱灭,消失于这三界之中……
到了这一步,天邪不可能前功尽弃,走都这步,天邪也没了回头的机会……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关于修炼的事情,天邪说的不多,但风无是何许人也,他不是懵懂无知的凡人,看到天邪的情况,他大致的,就明白了这是怎样一回事……
当天邪为难的说出越卿的威胁时,其实那一刻,答案是不置可否的……
天邪没有选择。
他不可能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而他风无,能怎样呢……
他甚至连替他分析,另选它法的理由都没有……
心情怎样,已经是不重要了。
所以风无很洒脱,他成全彼此。
“比起你,他更在乎永生,风无,跟着我吧,我会把你视为最高,也最重要,我不会像他那样,有你,才有一切。”
越卿轻轻的抚摸着风无的脸,那样子,就像是对待一个珍贵的宝物一般,小心翼翼,那样重视……
他的眼睛里,不再是难以捉摸,而是真诚且真挚,眼波流转,还有些许温情,夹杂其中……
“跟着我吧,我会对你好的。”越卿说着,这句话,更像是一个誓言。
风无缓慢的抬起头,那被各种事情占满的心,再度归于宁静,他早已停止运转不再思考的脑子,似乎也慢慢的恢复了功能……
冷静的风无,语气也不再像刚才那般疏离冷漠,与那越卿对视片刻,他询问……
“你要我,跟着你做什么呢?为什么,非要是我呢?”
他与越卿并不相识,那越卿的执念,从何而来……
为了一个陌生人,他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连自己的女儿,都献了出去,不顾后果的,威胁妖皇……
这在寻常人眼中,无异就是以卵击石,即便现在成功了,那后果也是无法承担的。
而且,如此缜密的圈套,朝夕之间,是根本想不出的……
这越卿,看似诚实,可那团迷雾,却是没有散去,只有愈加浓烈的架势……
越卿并没有回答,风无说话的时候,他的视线已经向下转去,在风无微微开启的领口上徘徊着……
风无的衣衫大多是对襟的,天邪很喜欢的款式,因为这衣服一拉就开,脱起来很方便。
衣襟半遮半掩,分别露出锁骨的前端,向下看去,隐隐能看到他胸口的线条,越卿能感觉到他的强壮,还有属于风无的,独特的魅力……
淡然之中,带着无可撼动的强势。
让人不知不觉,被其吸引……
不可自拔。
越卿的手,配合着他的视线,一同停留在了风无的胸襟附近,在他近乎痴迷的眼神中,风无只觉得心中一惊,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你让他碰过没?”越卿好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看着风无露出的皮肤,自顾自的询问起来,风无并没有理会他,只是眼含戒备的看着他,越卿这时抬头,两人的视线再度碰撞,“他碰过你了是吧?是他上的你,还是你上的他?他都碰你哪里了?不对,应该是都碰过了吧。”
越卿说着,那眼中突然闪过狠戾,手在同一时间,一把扯开了风无的衣襟……
风无的胸膛,不出意外的,全露了出来……
越卿的力气很大,那腰带都被他扯得松动了,松垮的横在风无腰间,衣襟更是直接开到了小腹,虽然重点部位没有曝光,但是隐约的,也是能看到一点黑影……
“这身体,多么的美好。”越卿赞叹着,不过下一瞬却是皱起了眉头,“只是可惜,被他碰过了,但是没关系,我会弄好你的,将那些污秽的印记都抹去,重新变成一个干净的你。”
风无不会愚蠢的问他要做什么,越卿的态度已是相当的明显了,从他的衣服被剥开,越卿的视线就没离开他的身体……
风无暗自提气,但是那灵力完全沉淀在身体之中,像顽石一般,无论多强的风,都无法将其吹起……
越卿的定仙咒,风无解不开。
而这时,越卿已是摸上了他的身体。
那手指在他身上小心的碰触,游走着,像是感受风无的触感,也像是满足了心中的夙愿……
越卿的表情,是那么的享受。
“越卿,你好自为之。”风无没有威胁恐吓,也没有危言耸听,他不需要多说,如果越卿做了什么,他肯定不会放过他的,他一朝受制,不代表永远都会被这越卿牵制。
迟早有一天,风无会让他为此付出代价。
“妖皇是娶了若瑶,但是,他拿到焰赤炉后,我是必死无疑的。威胁了他,也许可以饶恕,可有件事情,他定会追究到底。这些危险,我是都知道的,你说,那为何,还要这样做……”
因为,越卿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连天邪都不怕,更谬论风无此刻的警告了……
越卿的笑容,始终胜利,风无抿着嘴唇,他在做最后的努力,试图挣脱,可与此同时,那越卿,也是靠了过来……
唯一的光亮,被遮挡住了。
风无的眼前,只有化不开的黑……
这是天邪的新婚之夜,现在,他应该正拥美人入怀,更加靠近,他的成功,他的愿望……
下卷冤冤相抱第八十二章孰轻孰重
风无曾说过,他是男人,没有什么贞操可言,被人上也就是上了,第二天,他又会变成那个风无……
不会对他,有丝毫的影响。
可是,这是要有个前提的……
前提是,那个人,是天邪……
原来被人强迫的感觉,是这样的糟糕……
风无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有人选择一死了之……
现在,他也有着同样的想法,不过这只是想法罢了,风无不会死,要死的,是越卿……
越卿感觉到了风无的杀意,不过定仙咒他不解除,这就只会是风无一个美好的愿望而已……
他不害怕。
“你不要这样,我会对你很好的,以后你就知道了,我对你,肯定比对若瑶,要好上千百倍。
越卿说着,就开始脱风无的衣衫,后者毫无招架之力,唯一能动的地方,只有脖子,可是,风无却是不想再看,仰着头,咬牙闭上了眼睛。
“你到底,想要什么?”在越卿去解他裤子的时候,风无问了出来。
越卿的心情相当之好,他笑出了声音,然后用愉悦的声音回答风无,“我要你呀。”
他真的遇到了疯子……
风无想要骂娘了。
他动不了,只能任越卿鱼肉,风无能做的,还有什么?
期盼别人的拯救吗……
放眼天下,还有人,能来帮他吗?
风无笑了,极尽讽刺。
这时,越卿的动作,突然僵了一下,那眼中掠过讶异,不过风无并没发现,片刻之后,越卿身后咣当的响了一声……
与之而来的是倾斜而入的月光……
那清冷的颜色中夹杂着一道人影,孤傲又挺拨……
那影子,刚好落在越卿脚边,风无顺着那黑色往前看去,可是还未等看见对方的容貌,那越卿突然闪向一旁,下一瞬,他却是和来人厮打起来……
风无的脖子能移动的位置是有限的,他看不清对方的身份,除了偶尔捕捉到的残影之外,那两人竟是连多余的声音都没有发出……
不过这场战斗,并没有持续多久,也就是一小会儿的功夫,越卿被对方扔到了风无旁边……
风无看着越卿的样子,他忽然觉得有些怪异,他还没等想清楚,那人已是追了过来,下一瞬,结实的拳头砸向了越卿,硬是将他的胸膛,穿了个通透……
越卿的眼瞳一缩,一股青烟拔地而起,那身体倏然消失,在烟雾之中,一块木屑掉到了地上,发出一道细不可闻的声响……
“居然是替身……”越卿没死,对方杀掉的,只是他的替身。
风无难掩讶异,从刚刚开始,越卿就一直同他在一起,那就是他本尊,若是替身,风无不会没有发现。
他是从什么时候,将自己替换的呢……
那木块成功的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片刻之后,这二人又同时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然后下意识的,望向对方……
视线交汇,他们又是一起愣住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来这里?”
两道不同的声音用不同的语气,问出了大同小异的话,只是风无略显茫然,天邪却是,相当的激动……
风无看着那一身红袍的人,他的衣衫过于刺目,以至于,这一切,若幻觉一般,不甚真实……
风无没想过会有人来救他。
在绝境之中,找不到一丝希望的感觉,不止是绝望可以形容的,那是万念俱灰……
和死了,无异。
可是,最不该出现的人,却是来了。
他不是,在洞房吗?
而且,他刚刚的举动,是想杀了越卿……
不是因为越卿做的事情,天邪刚才,根本都没发现风无的存在。
他也不清楚那个是替身,他只是想让越卿死而已。
可是,杀了越卿,那焰赤炉怎么办……
无数个问题一下子把脑子都填满了,风无一时间竟是不知要问什么,不过那妖物反应倒是迅速,也是异常的激烈……
看到衣衫不整,近乎赤裸的风无,天邪只觉得,那脑子嗡的一声……
余音尚在,他却是扑了过去。
风无是赤膊着的,他没地方可抓,天邪就捏着他的肩膀,几乎是咆哮出的,“那家伙做了什么?!”
在天邪过于激动的反应中,风无倒是一下子平静下来了……
“没做什么,”风无如实回答,“至少是想做什么,但没做成。”
闻言,天邪连缓气的时间都没有,抓着风无的力气,也没有丝毫减轻,不过音量倒是低了一些,其中带着隐隐的愤怒……
“你怎么会在这里?”
天邪的手指,几乎嵌进了风无的身体里,不过后者并没感觉到疼,只是看着那情绪几乎失控的妖物,像在思索什么,须臾,风无问他,“为什么,要杀越卿?”
风无的声音,低沉,也很平静,那语气感染了天邪,已然升至顶峰的怒火,在一瞬间降下……
看着风无的眼睛,天邪摇了头,“我后悔了。”
虽然迟了些,但没有晚,天邪在大错酿成之前,及时回头了……
他没有按照越卿的要求,与那若瑶,真正的成为夫妻,洞房花烛,看着床榻上含羞带臊的若瑶,天邪只是觉得不对……
这个人,不该是若瑶。
然后,犹如醍醐灌顶,天邪猛的惊醒。
他离开了新房,他受够了这一切,他准备杀掉越卿,去找风无……
他要挽回。
可是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风无,他以为他走了,但却是这副模样的在离他不远的位置……
天邪不敢想象,如果今天他没有来,会发生什么。
他心惊,他差一点,就真正的失去了。
天邪觉得,他额头发凉,那仅存的怒火也随之殆尽,看着风无,他只想狠狠的抱他一下……
“越卿死了,这世间,就没人知道焰赤炉的下落,你的修炼,成功的几率,就微乎其微了。”那修炼对天邪来说,是那样的重要,他为此可以不顾一切,可是他已经接近了成功,为何要在最后关头,选择放弃。
“没关系,大不了,就放弃永生。”比起那个,风无才更重要,“反正,你也不是真正的仙者,那寿命,也是有极限的。”
大不了同声同死。
“会死的。”这一句话,撼动心灵,风无看着天邪,胸腔里没由来的,刺痛了下,声音里也是夹杂了不易察觉的颤抖……
天邪的修炼充满危险,即便得到了焰赤炉,他也没有十成的把握成功,若是没有,天邪的性命堪忧……
风无接受不了,但是也没有怪罪他……
他不可能,看着天邪去死。
“本座是妖皇,就算是死,也不会用这种方法,没事,我熬得住,最多也就变成以前那样,都一样,反正有你养着,”天邪说的洒脱,他已经想好了,也分清楚了轻重。拍拍风无的脸,天邪突然笑了出来,“如果我真的变成那样了,你这家伙,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欺负我。”
天邪没有忘记,那时候的风无,有多么的恶劣。
风无没笑,且不说性命受到威胁,若是天邪真的退化成了那一切都趋于原始的妖物的样子,并永远不会改变……
风无的心情,相当的沉重……
“别想的太多,越卿未必把焰赤炉藏的那么隐秘,万一找的到呢,而且那家伙又没死,总会有办法的。”见风无一脸担忧,天邪忍不住亲了他一口,然后天邪用脑袋抵住他刚刚亲吻过的地方,在很近的距离,看着风无,然后说,“对不起。”
他错了,但这一次,也就够了。
他不是水痕……
在理想与感情面前,妖皇亦然冲动……
“和我道什么歉,又不关我的事。”回望着天邪,风无说。
“你知道的。”天邪没有直接回答。
“莫名其妙。”风无错开眼睛,将视线定格在天邪不知什么时候,搭在他腰上的手上。
“比起那个,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天邪的声音,突然低了几度,那气息,也是紊乱了起来,他向自己小腹看了一眼,然后转向风无,“那混蛋,给我下了药。”
风无的瞳孔一缩,顺着两人身体间的间隙看去,那妖物的胯间,可不是鼓胀一团,不过由于衣衫宽松,他并没有发现……
这药应该早就下了,这家伙,竟是一直忍耐着……
下卷冤冤相抱第八十三章越卿之计
天邪体内的毒灵珠,就算不能解除这催情药剂的功效,至少也会让天邪有所察觉,可是,天邪根本不知,他是在什么情况下,被越卿下的药……
那越卿果然够精明,手段也是既狠又准,天邪虽然答应他,要和若瑶真正意义上的洞房,不过以防万一,他还在暗中,布下天罗地网……
他将天邪的退路,完全堵死了。
药没下在若瑶身上,天邪也没吃任何东西,哪怕是一滴水,天邪都没碰,越卿是如何办到的,他完全不知……
当他挑起喜帕的那一刹,天邪只觉得下腹有一团烈火猛然炸开,灼热的温度由那一处传遍四肢百骸,天邪的眼睛当即涨红,再看到那娇嫩可人的若瑶,那股邪火只让他兽性大发,那种感觉,就是逼着他将若瑶撕个粉碎,吞入腹中……
欲望沸腾,天邪却没有被其蒙蔽了理智,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在那一刻,他猛然清醒。
他要杀了越卿,找回风无。
所以,就在这强烈的药效中,天邪踹开了越卿的房门。
这几间错落的木屋,其实是另有乾坤的,木屋之间的规格是按照一定的顺序来的,中间留有一个很大的空间,但屋子却巧妙的将其遮蔽,即便是仔细观察也未必会发现……
越卿像空气一般,几乎没有存在的痕迹,他的力量天邪和风无都感应不到,不过他身上是有着淡淡药草气味的,天邪的嗅觉敏锐,就顺着这一丝气息,找到了藏于其中的越卿……
也凑巧救了风无。
见到了他,天邪的自制力在一瞬间崩塌,那药性,似乎到达了顶峰……
天邪的皮肤若烙铁一般,通红灼热,那汗水顺着脸颊滴答落下,只是在一刹那,天邪的样子,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快要失控了。
风无也是感觉的出,那空气中都弥漫着雄性发情时特殊的气味……
“帮帮我吧。”天邪商量,却是不给风无拒绝的机会,他亲吻着风无的胸膛,那滚烫的唇一路滑下,描绘着肌肉的线条,他的动作是那样的轻柔,也是同样的急促……
定仙咒还没有解除,风无仍旧无法动弹,他能感觉到那股热气在身上游走,不管是拒绝还是接受,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待……
风无瞪着眼睛,看着头顶,这一刻,只有两个字能形容风无的感觉,就是复杂……
知道了天邪的想法,他没感觉到轻松,但那份烦闷已是不见,风无的脑子有些混乱,可是他没有时间去细细思考,他的身体,在天邪的挑逗之下有了反应,也给了回应……
“你怎么了?”风无过分的配合,让天邪察觉出了不对劲,这时那药效已是要完全发挥了,天邪抬起的眼眸中,满含欲望,单是被那眼神看着,便会觉得手脚发麻,呼吸急促……
“越卿给我下了咒,我动不了。”越卿不再继续施咒,那过一段时间咒术就会自动解除,具体的时间风无不清楚,这要看施咒者本身的能力,不过看越卿那深不见底的样子,怕是他还得保持这样子过上一段时间了。
风无动不了。
这个消息,天邪用了一会儿,才真正的消化……
他有点不敢相信。
就像是接连捡到了价值连城的宝物一般,惊喜的连雀跃都忘记了……
天邪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意味着,风无可以任他所为了……
“你这是,想要用我来解除药效了?”那一闪而过的精光代表着什么,风无比谁都清楚,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也是不可阻止的。
就算他现在能动,那妖物也是受不了了……
那妖物拉开了他的裤子,那比往常的温度高出许多的手,在他下腹与那根东西之间,来回揉按着……
天邪没有回答,却是一口咬住了他胸口的凸起,那妖物并没有控制力量,这一下,那一小块肉,差点就让他咬了下来……
风无疼的抽了口凉气,与此同时天邪松开了牙齿,那舌尖摸索着舔到了被咬的地方,在那深深的凹槽中来回舔弄着……
“你这家伙,居然能忍到现在……”剧痛之中,风无突然呢喃了句。
天邪有多亢奋,风无已经完全感觉到了,越卿的手段他不是没有见识过,他给天邪下的药定是和普通的春药不同,可是那妖物竟是真的忍耐到此刻,中途,还找越卿打了一架。
天邪原本,是没想要用正常的渠道解除药效。
他急着去找风无,他没心情做那种事,而且也没有合适的对象。
他一直极力压抑着,他知道那药效还没发挥,天邪猜测,他到最后可能会失去理智,但在那之前他会将自己控制住的……
不过幸亏,他遇到了风无,天邪不再压抑,那欲望直接爆炸开了,一瞬间便让他不能自己。
天邪没有听清风无那喃喃的话语,他舔够了,就欣赏起自己咬下的印子,那小小的乳头周围,装饰一般的留着一圈凹槽,这是天邪的记号……
模糊的记忆闪过一个片段,他曾经在风无身上,留过类似的东西,就在那感染瘟疫的城中,不过上次和现在一样,用不了多久,记号就会消失,天邪看着那里,再一次想要,在风无身上,永远的烙上他妖皇的痕迹……
就在这个地方。
他轻轻的点了下那硬邦邦的乳头,然后低下头又去啃咬另外一边……
风无之前还是清醒的,但在天邪的逗弄之下,脑子很快就昏昏沉沉的了,他知道天邪脱下了他的裤子,也知道他在摸他那根东西,风无动不了,就不能配合,不过那妖物并不在意,他乐此不疲的摆弄着他的身体……
天邪把摆弄成跪趴的姿势,风无不能动,但力气还在,所以这姿势摆的很标准,也没有随时会倒下的意思,天邪按着那两个臀瓣,狠狠掰开,将那中间的那个地方,几乎扯成了一条线,隐隐的,张开了个缝隙……
目光所及的,是个白花花的屁股,一道阴影从中劈开,天邪能看到那隐秘的地方,也能看到他两腿之间,那饱满的东西……
连同风无的大腿,天邪大致的摸了两把,许是过于亢奋,他直接在那屁股上抽了一巴掌……
“啪!”清脆,响亮,也带着屈辱。
风无没有拒绝的权利,就像上次在山洞中时,威逼利诱完全没有用处,这妖物已是近乎发狂,风无咬着牙齿,在身体被他欺辱的同时,他在心中,将那越卿碎尸万段了……
若是再相见,风无肯定是要杀了他的,不需要天邪动手,单是他让他变成现在的模样,就够死不止一次了。
天邪又拍了几下,他的力气一如既往的大,然后看着那通红的掌印,非但没有怜情,反而是目光一沉,张嘴就咬了上去……
风无疼的叫了一声,不过那妖物现在是彻底的失去了理智,风无说什么他听不到了,只是遵循本能的,将他吞入腹中……
天邪知道自己面前的人是谁,所以他才不加控制的,任由那药效完全发挥……
似乎怎么也咬不够,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将风无一口口的吃掉,真正的,融为一体……
解开衣袍,天邪看到了那喜庆的红袍,他的动作顿了下,那混沌的脑子有了些许清明……
今日,他成亲,但是,他没和若瑶拜堂,他们算不得夫妻……
不过,这个洞房,却是真的……
想及此,那大脑再度充血,天邪低吼一声,竟是不做任何准备,提着那根充分勃起的东西,一下子捅了个通透……
风无连惨叫都没发出,脸色直接就铁青了。
天邪没给他缓气的机会,一鼓作气的开凿起来,身体狠狠的撞击着,那声音,让天邪,彻底的疯狂了……
天邪没关门,那暗门还是敞开的。
鬼王在门外,悄悄的探了个头……
他刚才是准备去扒门缝的,不过天邪半途跑了,鬼王什么也没看到……
他奇怪,这新婚之夜,那家伙是要干什么去,然后他就尾随至此,看到了这副画面……
他对欣赏天邪干事情没什么兴趣,不过现在,鬼王起了另外一番兴致,因为他看到了风无……
握着拢起的折扇,鬼王在手心轻轻拍了两下,为应景而拧了下眉毛,他不解,那神仙大人不是喜欢天邪的屁股吗?
怎么反过来了……
不得不说,鬼王小小的失望了下。
下卷冤冤相抱第八十四章告一段落
风无揉了揉发胀的眼皮,然后他突然发现,自己可以动了。
这个位置,是正对着门口的,天邪没有关上的门还保持着昨晚的样子,只是现在,他看到的是温暖的阳光……
风无被施了定仙咒,他不能动,可这身体,却是折腾了一晚上。
昨天,是风无人生中,最荒谬的一日。
天邪成亲,可是当晚,他们却发生了那种事情……
冲动之余,很多当时没有考虑的事情,一股脑的涌了上来,风无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转而将他横在自己腰上的胳膊,拿了下去……
天邪昨晚,是彻底的迷失了,他什么都不知道,除了索取,狠狠的掠夺,这一整晚,他们没有任何的交流,就连亲吻都是少之又少,越卿的药劲儿,让人咋舌。
如果昨天,他不在这里,那这个妖物,要怎么办……
以越卿的性格来说,天邪想要用其它方式解除药效,而不和若瑶发生关系,应该是不可能的……
这木屋的位置偏僻,周围没有人家,天邪不可能去抱鬼王等人,他唯一可选择的,只有[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若瑶,就算是在冷静的时候,他跑开了,也想办法躲避了,可是当那药效完全发挥出来,天邪的意志力,怕是也不能战胜……
他还是会去找若瑶的。
这一切,只能说是巧合。
越卿的计划是完美的,无懈可击,是运气,从中帮助了他们。
不然,风无再度见到这缕阳光的时候,一切都已变了样子……
虽然没有发生,但却是,想要发生的……
昨晚没有感觉,现在,风无的心里,有一根刺,让他无法忽视……
风无捡起了自己的衣服,与此同时,那妖物也睁开了眼睛,两人的视线刚巧碰上,彼此都没有动,连同空气,一并凝滞了……
天邪的心情相当愉悦,他觉得他和风无又跨进了一大步,至于越卿的事情,被他暂时抛到了脑后,而其造成的影响,天邪暂且也没考虑,他只看到了风无。
风无还在他很高兴。
风无只是顿了一下,就将衣衫穿好了,越卿这里用水不是很方便,不过那小溪离此处并不远,风无准备到那里去洗个澡。
他没理天邪,直接走了。
依旧的没有缠绵,没有温存。
这符合风无的性格,但天邪隐隐的又觉得有什么不对,等他扯过衣衫追上去的时候,风无已经踩着阵法,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
风无在那温暖的湖泊中泡了很久,现在的状况不适合游泳,他甚至连动都不想动一下,他像一块浮木一般,随波逐流……
云飘渺,风轻柔,那云朵在天空中清清淡淡,似缭绕烟雾,蓝天与翠绿的植物接壤,两种鲜明的颜色让人心旷神怡,风无在这唯美的景象之中,许久才眨一下眼睛……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直到皮肤泛白,清楚的看到褶皱,风无才从水中走出。
他还是回了那木屋。
此时木屋中的气氛,已和昨日完全不同,除了鬼王,另外两位被邀请来观寺礼的魔界中人已经离开,风无回去的时候,一身清爽的天邪正和鬼王低声商讨着什么,他的表情依旧冷漠,那鬼王则是懒洋洋的摇着扇子,偶尔给出一两句回应。
见风无回来了,两人的话题到此为止,天邪迎了过去,用很轻的声音关心道:“还好吗?”
昨晚的事情,天邪大多不记得了,但是今日看到风无那满目疮痍的身体,他就知道,自己昨晚是过分了。
他很想陪着风无去洗澡,可是他才出门,就被鬼王拦住了。
他们有正事要说。
“没事。”风无反应平平的说。
他受伤了,但是风无不想告诉天邪。
浑身都疼,不过那些只是外伤,被那家伙或咬或抓出来的,眼中的地方是下面……
股间隐隐刺痛着,连肚子也不是很舒服,风无再次尝到了走路费解的感觉,不过这次,比上一次要痛苦的多。
如果他身体状况和以前一样,那这次,他已经是半死的状态了。
已经过了一夜,但那地方还在流血,天邪一直是蛮干的,可能连里面都伤到了,风无没有仔细的检查,这种伤没办法用灵力治疗,他那屋子里还有草药,他准备一会儿去配些药来用。
天邪还想说什么,鬼王却是懒洋洋的站了起来,他的表情素来和正经无缘,那眼睛暧昧的在风无身上扫了一圈,然后才转向天邪,“行了,先去看看那药人吧。”
经鬼王提醒,天邪才想起若瑶的存在,他以为越卿会将其带走,不过那若瑶,仍在此处。
鬼王一直徘徊在门外,不知是因为他的存在使得越卿却步,还是越卿压根,就没想带若瑶离开。
听到若瑶的名字,风无心中一闪而过一丝不快,不过当天邪问他要不要一起的时候,风无并没有拒绝,对越卿的身份,他也相当好奇,而且,他们现在,还结下了仇。
那若瑶还穿着喜服,温驯乖巧的坐在床榻边沿,见到天邪,脸颊上顿时浮起两团红晕,那娇羞带怯的样子,让人看得心中直痒……
不过,天邪和风无对她没兴趣,而鬼王,则是对天邪的人,动不起心思,不管对方是什么性感尤物,只要有那层关系在,鬼王就不会碰。
这天下间的女人随他玩,但这个,鬼王自动摒弃在外。
见到那若瑶,天邪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他的态度自然是不好,上去就想将那若瑶惯到地上,不过鬼王见她那细胳膊细腿的样子,这么一折腾怕是会掉了半条命,而且她还是珍贵的药人……
所以这审讯工作,就由这面典型的笑面虎鬼王来做了。
那若瑶相当配合,鬼王问什么,她都认真回答了,可既是这样,他们也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若瑶,其实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她只知道,她是越卿的女儿,而越卿,想要把她嫁给妖皇……
其它的,若瑶一概不知。
天邪以为她在说谎,可事实上并非如此,若瑶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三人面面相觑,然后他们便一同离开了。
“若瑶是莲花精,”越卿的存在盖过了一切,以至于他们都将若瑶的事情忽略了。如今越卿一走,几人才去留意若瑶,风无掐指一算,有用的线索依旧可怜,他只算的出若瑶的出生及成长,至于她和越卿的关系依旧是团迷雾,“不过她是否真是越卿的女儿,这我不敢肯定。”
越卿来找他们,肯定是有目的的,他的手段他们也一再见识,虽然亲眼看到了越卿对若瑶的好,但是他和若瑶的关系是否真如越卿所说,还有待商椎。
“若瑶没有骗人,”风无顿了下,又继续说道,“应该记得那日在溪水边,若瑶所表现出的妖娆妩媚,可当越卿出现之后,若瑶的感觉完全变了,由一个放浪形骸的女人,变成了一个清纯可人的女孩……”
虽然只有一瞬,但风无却是看得清楚,若瑶当时,是想勾引天邪的……
“恐怕越卿用什么控制了她,让她能按照他的想法改变性格,且不说他们真实的身份,这样的若瑶,在越卿那里应该只是棋子一类的东西。”风无分析着,不过可惜,他们几乎没什么可用的线索,一切真相,也许只有再度见到越卿,才能知晓。
所以这件事情,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暂且告一段落。
焰赤炉不在这里,继续留着也是无用,天邪看了鬼王一眼,决定去向,“我们去一趟帝都。”
帝都?
风无不解,那妖物怎么又突然想去南朝的国都……
天邪之前说,找到焰赤炉,完成修炼,然后他便去收复魔殿……
为什么,又临时改变了主意?
“我要去见无煊。”许是猜出了风无心中疑惑,天邪直截了当的给出了答案。
他要去帝都离家,见那前朝唯一留下的血脉,拥有通灵能力的无煊……
鬼王一耸肩膀,他无所谓,顺路,他的鬼府也在帝都。
回去的时候,不用像来时这样赶,鬼王不介意,和他们一路同行,不过在走之前,鬼王用折扇敲了敲天邪的肩膀……
“你的女人,怎么处理?”
鬼王一说,那两个人都愣住了,不过转而看到那折扇所指的,若瑶所在的方向,便都清楚了……
“你打算怎么办?”对那若瑶,天邪也是头疼,所以就去询问风无的意思。
风无很于脆的转了头,然后不咸不淡的说了句,“你家娘子,你自己去安排。”
天邪傻眼了。
下卷冤冤相抱第八十五章水乡国泽
风无在生气,或者说,他并没有原谅天邪。
在那种情况之下,冲动之余,有很多东西是出于本能,而没有细做考虑,等冷静下来了,就又不一样了。
天邪没有施礼,但也是和若瑶拜了堂的,怎么说,也算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他是被越卿威胁,但毕竟没有人用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其实天邪的这个行为,也算是自愿。
他在最后关头后悔了,但有的东西已经成型,留给他的,只有一个烂摊子,等他自己处理。
他们当天便离开了越卿的木屋,转向帝都出发,鬼王的鬼府刚巧就在那处,反正顺路,他又不着急,所以就与他们结伴而行了。
虽说鬼王与妖皇在多年以前共同与前朝结盟,他们是战友,也算是朋友,但私下里,其实他们鲜少交流,都是各自为政,像现在这样,没有任何目的,只是单纯的一同赶路的情况,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鬼王原本没想这样,他是要自己离开的,但是看到他们三人混乱的关系,他就坏心眼的留了下来,他很坦诚,他就是要看天邪热闹的……
若瑶他们杀不得,也放不得,就一并带着了,毕竟她是珍贵的药人,就算越卿不念父女感情,看在若瑶是药人的价值上,他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他肯定还会来。
至于风无,他只要看到若瑶,那心情自然是好不到哪去,这不是斤斤计较的问题,而是若瑶的存在,在时刻的提醒他,前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
天邪的决定,还有那场小而隆重的婚礼。
这不是件小事,任谁都不可能说过去,就真的像翻书一样,将那可谓刻骨铭心的一幕幕翻过去。
这影响,绝对是深远且没齿难忘的。
所以,天邪就处在这种极度尴尬的氛围之中。
他们来时,是赶路,回去虽然不至于游山玩水,但也该是轻松愉悦的,可是现在不但多了两个累赘,风无对他的态度,也淡漠许多……
天邪很纠结,可是又无能为力。
南朝的清流城远近闻名,是著名的水乡国泽。
甫一进城,那拂面之风带着潮湿的气流,清新的感觉让人精神为之一振,风无没有来过此处,但却是早有耳闻,心中也是有了大致的轮廓,可是一见到这清流城真正的样貌时,他还是感觉到了震撼……
那种震撼,不是大起大落,而是一种悠然静谧,撼动人心之感。
这清流城还保持着古城的模样没有变化,脚下的青砖路并不平整,却带着历史的沧桑,踏在上面,颇有几分时光交错,恍如隔世的感觉……
水巷幽谧静逸,两旁建筑古朴大方,小船经过,划开澄净水面,留下一道细长波纹,缓慢的向两旁散开……
这一切,都是这样的安静美好,让人迷醉,风无还未从那震撼之中回过神来,身旁便出来一道带着惊奇的柔美女声……
“夫君,这里好漂亮。”
一句话,所有的诗情画意都烟消云散,绚烂的色彩也重新回到原本的样子,什么感觉都没了,风无漠然的看了那若瑶一眼,转而跟上了鬼王的步伐。
天邪已经警告过若瑶很多次了,不要这样称呼他,但是那若瑶许是受了越卿的暗示,现在变成了单纯无知的性子,面对天邪恶狠狠的警告,她都是一脸懵懂的询问,为什么……
他们不是夫妻吗,为什么不让她称呼天邪为夫君……
天邪若是恼羞成怒,若瑶便可怜兮兮的缩成一团,泪眼婆娑的扯着衣服,一副完全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的样子……
每次一看到这副画面,总给人一种恃强凌弱的感觉……
这沿途,已经不知有多少人为那若瑶摇头叹息,怪她命格不好,摊上那么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殊不知,内心疾苦的人,是那妖皇才是。
看着与鬼王站在一起的风无,天邪再一次想直接扭断那若瑶的脖子,不过这样和越卿就彻底断了关系,他倒不是指望想从越卿那里找到焰赤炉的下落,而是他和风无,都想要尽快的除去越卿。
他是一个隐患,留不得的。
鬼王素来喜好白色,那一身白衫飘逸,黑发垂落,轻摆折扇的样子,是相当之应景,风无的衣衫也是一如既往的素雅,这二位并肩而行,倒是有几分儒雅才子之气,看起来,是那样的般配。
“这里的鱼不错,”鬼王不是第一次来这地方,他轻车熟路的将风无引向一间酒楼,对背后那两道灼一热的视线他置若罔闻,依旧和风无谈笑风生,“女人也不错。”
闻言,风无只是淡淡的笑了下,并没给出回应,鬼王见他这样,习惯性的凑了过去,将那折扇掩挡在唇间,低声说道:“江南女子,滋味可谓美妙,神仙大人,要是有兴趣的话,我请客,你不用客气。”
风无穷,已经众所周知了,所以鬼王是相当大方,他和天邪一样,有取之不完的财富。
眼睑垂下,刚好对上鬼王那神采奕奕外加充满暗示的眼睛,风无只觉好笑,他刚想说话,那妖物突然就窜了上来,将二人分到两旁……
天邪的目光,可谓冰冷,但是无人惧怕。
他刚想说话,那鬼王优哉游哉的扇着扇子,慢条斯理的抢先询问,“邪,你不去陪你的女人了吗?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不好吧。”
顺着鬼王所指的方向,风无看到了可怜兮兮的若瑶,然后他冲着天邪淡淡的笑了下,转身和鬼王进了酒楼……
这一路,诸如此类的事情时常发生,天邪看着那两个相携进入酒楼的人,咬牙切齿……
那鬼王是故意的,他已经不止一次从中破坏了,每次气氛一好,或是他想要和风无亲近讨好的时候,鬼王那家伙,总会蹦出这么一句……
让他前功尽弃,外加没有退路。
饭,还是一桌吃的,虽然天邪很想把若瑶踢到楼下去,可为提防越卿悄悄接近,他们只能时刻监视着若瑶……
清流城的鱼可谓人间佳品,风无吃的相当满意,那妖物却是食不知味……
好容易熬过了这一顿饭,几人乘坐小船到了立于水中的客栈,由于船的位置有限,所以他们是分别乘坐的。
小船晃动,景色怡人,可天邪却是感觉不到,那双眼睛,始终瞪着前面船只上那抹笔挺的背影……
他的忍耐,到达了极限。
这个季节,往来商客较多,所以客栈是人满为患了,小二一脸歉疚的说天字房只剩两间,问他们要不要去其它字号的房间。
“不用了,两间足够。”
天邪丢了银子,就让小二引路,那小二哥麻利的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就在前面带路,四人尾随其后,很快就到达了房间所在。
两间房是挨着的,天邪选了其中一间,另外一个,就给了鬼王。
若瑶是天邪的妻子,故此也不询问,直接就向天邪选的房间里走,不过才走两步,就让天邪一把扯住了领子……
天邪把若瑶,丢给了鬼王。
鬼王淬不及防,抱了个满怀,天邪这时拽住了风无的胳膊,一把将他扯到了自己那间房中。
鬼王迷茫了,指着怀里的女人问就要关门的天邪,“你这是什么意思?”
“给你了。”天邪大方的说。
“这可是你娶过门的,要是传出去,你妖皇的女人被我睡了,你还有什么颜面……”
天邪关门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着鬼王,“不用客气,你去睡吧。”
然后那门板,咣当一声就关上了。
鬼王看着怀中佳人,又看看那禁闭的门板,那扇子在若瑶的下颚上轻轻一挑,转而露出了个慵懒的笑,“行了,走吧,你男人把你给我了。”
鬼王进了屋,那另一扇房门之中,那两个男人,却是剑拔弩张,久久没有动作……
下卷冤冤相抱第八十六章想要解决
鬼王一再搅合,让他们根本没有好好说话的机会,天邪觉得,他有很多话要对风无说,可是现在,终于只剩他们两人了,天邪却是不知道从何开口……
只剩擂鼓般的心跳。
天邪很激动,这一刻的心情,竟是无从表达,他目光灼热的看着风无,反剪在身后仍旧摸着门板的手一再用力,风无那淡然的神情,属于他的味道,都让天邪为之兴奋不已……
“我……”费了半天力气,天邪艰难的挤出一个字,还不等这个字变成一整句话,那妖物便是忍耐不了,一把将风无抱到了怀中,千言万语,只用身体表达。
天邪吻的突然,也是激烈,风无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被他推到了桌子上,那上好的八仙桌上,茶碗水壶摔了一地,在瓷器发出难听的断裂声时,这二人已是紧紧的纠缠在一起了……
像是决堤的洪水,不加节制,也不受控制。
天邪没有目的的胡乱摸着对方的身体,碰到哪里就狠狠的揉按哪里,风无的衣衫被他扯的乱七八糟,在他近乎疯狂的抚摸下,那腰带竟是自己解开,衣襟凌乱的划到两侧。
风无躺在光滑的桌面上,他被天邪顶的已是有从另外一边滑下的趋势,那脑袋已是悬空,怕自己从上面掉下去,风无干脆的抓着天邪的头发,当成攀附,也是一种习惯性的动作……
这个吻激烈又绵长,等结束之后,二人皆是情欲高涨,不过天邪并没有继续下去,而是气喘吁吁的放开了他的唇……
“那件事情,是我错了,”拥抱继续,他并没有放开风无,额头抵着他的,天邪语气轻柔的说,“抱歉,没有下次。”
天邪知道,风无在在意什么……
他不假思索的给出了答案,他将风无放在了一个可以选择的位置……
不该如此。
风无的位置是不可撼动的,压根就不该有这个选择,他也不需要去选择,就像越卿之前诱惑他时的态度一样,他不该为永生,为那个理想,伤害风无……
现在说这些,都只是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当他妥协的那一刻,他们之间的信任,忠诚的桥梁,便已坍塌……
虽然事过境迁,但那件事情毕竟是真实发生过的,天邪想要挽回,不是一句歉意,一个拥抱就能解决的……
他还是伤害到了风无,这点毋庸置疑。
感情这东西,不是可以衡量的,如果标出价码,那就变了性质。
天邪已经做到了错误所在,现在还为时不晚,他还有机会……
至少风无还没离开。
这是风无的忍让,对他的包容,天邪很清楚,所以,他不该再浪费……
“若瑶现在和我没有关系了,留着她完全是为了引诱越卿,不管结果如何,她最后肯定是要死的,不管她多有价值,也不管她是否有倾城之貌,在我眼里她一文不值,我压根对她,就没有过任何感觉。”
风无的脑袋悬空,这个姿势很辛苦,天邪托着他的后颈将他扶了起来,另外的手臂,始终横在他的身后,做着拥抱的动作……
“越卿的药很厉害,你信不信,我宁可废了这根东西,也不会去抱若瑶?”拉着风无的手,天邪大咧咧的按在了自己的胯间。
当他知道自己被越卿下了药之后,他便想到了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越卿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与其这样,那天邪,宁可玉石俱焚。
过去,天邪的一魂一魄放于前朝皇族手中,只要那魂魄安然无恙,那天邪就不会死,即便是身体彻底的毁坏,他也会重生,并重塑一个新的身体。
可是现在的情况不同了,若是那东西毁了,他可能就真的再不能人道……
那时候,天邪是下了决心的。
如果最后,连身体都背叛了风无,那才真的是无颜以对……
他宁可选择这种极端的方式。
这句话,成功的吸引了风无的注意,那视线缓慢的移向天邪的脸,他看到了足够多的真诚,然后风无捏了捏手里已经是硬的不行的东西,勾起的嘴角上带着揶揄,“废了?那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不是有你吗?”天邪狠狠的挺了下腰,那东西一下子从风无的手里滑了出来,顶到了他的腿上,天邪也不躲开,干脆就贴着他摩擦起来了,“你不是一直很想干我吗?这不是刚好成全了你。”
风无怔了下,随即笑了出来,他按着贴在自己腿上的东西,轻轻的拍了两下,“别担心,我会治好你的,如果你连根剁了,我就弄个驴家什给你按上,保证比你现在的要好。”
几日紧绷的氛围,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缓解,天邪的心情舒畅不少,那话语也跟着下流起来,“我倒是无所谓,就是怕你受不了……插的太深,你会哭的。”
后半句话,那妖物紧贴着他的耳朵说的,话音落下,天邪还轻轻的咬了他的耳垂一下,没有痛楚,只有丝丝酥麻,从那处蔓延开来,直接,落入心底……
“抱歉,那天我做的有点过了……”说到这儿,天邪突然想起了那天的事情,他事后一直想悄悄询问风无的,可是从那天起,他们就没真正意义上的说过话,涉及到这个问题,风无也是一并躲了。
虽然过了一段时间,但风无身上依稀还能看到他当时留下的印子,不过很浅,不细看是看不出出来的……
天邪轻轻的摸了两下,然后就俯下身去,细细的亲吻被他伤到的地方,风无也没有动,仍旧坐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妖物虔诚一般的亲吻……
从他的脖子,一直延伸向下,每一个地方,都没有落下……
最后,天邪的唇来到了他的小腹,风无那根硬起的东西,直挺挺的抵在他的下颚上。
天邪抬头,与风无垂下的视线相撞,风无抓着他的头发,往下一压,不带感情的命令,“舔。”
傲慢的态度,强势的动作,可天邪并没有觉得厌恶或是不妥,他只觉得胸口中一阵悸动,风无的每一个反应,都比那日越卿的药,来的更有效果……
拉开风无的裤子,那根东西直接就弹了出来,由于离的过近,那东西直接就打在了天邪的脸上……
潮湿的热度,让天邪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风无的手始终放在天邪的脑袋上,他抓着他的头发,将他压向自己的胯间,然后用另外一只手扶着那东西,在天邪的脸上来回磨蹭着……
将他的温度,气味,毫不客气的留在天邪脸上。
风无没有留情,天邪的脸都被那东西压的变了形状,风无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然后用那东西,在天邪脸上抽了两下,这不是抽巴掌,但是侮辱的意味却是更甚……
天邪就是等着,依旧没有反抗。
等风无玩够了,才将那东西送到天邪嘴边。
那妖物这时候倒是乖,配合的伸出舌头,在上面舔了几下,那触感让风无忍不住闭上眼睛,满足的轻叹了一声……
天邪知道他是舒服了,对于他作践一般的行为,他也不在意,只是更加卖力的舔弄起来,这次风无没有躺着,就低着头看着他伺候,感觉强烈时,还双手捧着天邪的脑袋,挺起腰来……
天邪对这种事情,本来就不熟悉,再加上风无突然主动起来了,到后面他干脆就不动了,任由风无自行抽动……
风无这次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意思,倒更像是在惩罚,他就面无表情的看着天邪,像是没有受到任何感染一般,但是身下之物,和那呼吸却将风无的真实感觉,反应出来……
舌头和那东西快速摩擦着,唾液顺着嘴角流的到处都是,天邪除了抓着风无的裤子之外,什么也不能做了,就当他被风无弄的几乎窒息的时候,那根东西一下子从他口腔中抽离了……
空气又回来了,天邪这时,已是眼角湿润。
风无依旧若王者一般,垂着眼睑看他,抓着他头发的手改摸到他的脸上,然后在他的眼角上,轻轻擦了一下……
天邪没哭,就没有眼泪。
风无只是觉得,他眼圈红了的样子,很好看而已。
转而,风无看向自己满是那妖物唾液的东西,他没有射,但却是在最兴奋的状态……
“去那儿等着。”
顺着风无所指的方向,天邪看到了床榻……
“我这次,会让你哭出来的。”
在天邪回看他的时候,风无挑着他的下颚,轻柔且强势的宣布。
那笑容,清清淡淡,却又自信满满。
下卷冤冤相抱第八十七章一次机会
天邪并没动,只是突然伸出手,想要抱住风无,后者眼疾手快,在天邪碰到他之前,一脚就踢到了天邪的胸口……
那妖物淬不及防,一下就被蹬倒在地,风无这次已是打定主意,根本不留情面,在天邪还没起身的时候,一道缚妖咒就射了过去。
他是狠了些,不过风无深知,单凭速度和力量他不是天邪的对手,他只能用自己的优势取胜……
无忧谷以抓鬼降妖著称,风无所学,全部都是克制天邪的招数……
天邪在这上面吃过一次亏,所以一感觉到风无的灵力,便迅速躲开,那缚妖咒打在了地上,天邪连看都没有看上一眼,立即加以还击……
他们都清楚对方的弱势是什么,天邪本身就和凡人的武修者相差无多,擅长武斗,所以现在,天邪更是扬长避短,近身与风无打斗起来……
风无没穿衣服,把裤子一提就加入战斗,两人之前皆在情欲高涨之时,身上的反应也都还在,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打架,风无面色沉稳,从容躲开了天邪的攻势,一个个专门对付天邪的阵法,也是比比皆是,层出不穷……
两人出手都是同样的狠戾,但却没有想伤害对方的意思,只不过是想要将其制服罢了,在最短最快的时间,获得胜利……
风无的阵法,并不亚于天邪的速度,天邪脚才沾地,地缚术便似灵蛇一般,瞬间将他的双腿缠住,那脚顿时有千斤沉重,天邪根本再无法拔起,眼看着,这场战斗,就要进行到尾声了……
天邪的脚已被钳制,风无看了一眼他仍旧可以攻击的手,在他抓向自己面门的一刹那闪身到他身后,天邪只觉肩胛一痛,两臂就被风无牢牢的按住了……
胜负已分。
可就在这时,明明被控制住的天邪突然上身一倾,飞快的来了个神龙摆尾,风无在他身后,完全没有防备,这一脚下去,肯定是踢的结实,风无怕是直接就会将他扫飞……
天邪是故意的。
欲擒故纵。
他与风无能力不相上下,如此下去,怕是明早都不会有结果,天邪想要速战速决,唯一的方法,就是想办法让风无主动靠近他……
他故意被地缚术缠住,这样风无肯定会中计。
近身战斗,风无不是他的对手,无论是动作,还是反应力……
天邪这一脚,果真踢到了风无身上,不过他随即发现不对,这一脚轻飘飘的,并没什么力气,他只是碰到了风无而已,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踢到他……
风无扶着天邪的肩膀,顺着他踢来的力度向前一翻,天邪只看到眼前闪过一抹肉色,下一瞬那腹部就结实的挨了一拳……
他立即还击,可是风无已是绕到了他身后,双脚在他腿弯一踏,天邪顿时向前倒去……
天邪还是第一次看到风无近身搏斗的样子,这绝对,出乎他的想象……
天邪觉得,他似乎轻敌了……
天邪单手撑地,轻松便能摆脱摔倒的命运,这种攻击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可是风无已然看出了他的想法,那手才伸出,就被风无一脚踢开了,天邪没有防备,这一下怕是要摔个结实……
可风无的动作,略快一筹。
天邪的鼻尖从地面划过,那身体瞬间腾空,房间内的景象扭曲的呈现在他眼中,然后天邪被扔到了床榻上……
“服吗?”
风无骑在那妖物身上,一场战斗下来,他的气息丝毫不见紊乱,他仍旧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妖物,淡然的神情此刻却若威严的王者一般。
风无语气平静的询问着,他胜了,没有使用灵力,而是胜在天邪的优势之上。
天邪哑口无言,他输得心服口服。
这场战斗开启的并无由来,但这两个男人心中却是心知肚明,风无不再多言,反手解开了天邪的腰带,那妖物也是没有反抗,只是紧紧盯着风无的动作……
风无并没有急着脱他的裤子,而是将那上好的丝绸腰带握在手中,大致的看了一遍……
然后,对着那栗色眼瞳,风无淡然一笑,下一瞬,向下一蹬,风无便一跃而起,天邪还没等反应,肩膀就被对方扣住,然后在风无落下的同时,身体已经翻转过去,变成了俯趴的姿势……
这时风无稳稳的骑在了他的腰上。
天邪心中一惊,可双手已是失去了自由,他试图从风无手中挣脱,可后者用膝盖顶着他的脊背,那胳膊瞬间被拉成了一条直线……
几乎要断掉。
天邪闷哼,风无却没有放开,就着这个姿势,一边欣赏着天邪痛苦的神情,一边将那腰带慢条斯理的缠到他的胳膊上……
临了,还将灵力注入。
这一根看似普通的腰带,天邪将再无办法挣脱。
天邪的肤色较深,配上那一身精壮的肌肉,看起来是相当健康,不过此刻,那被牢牢束缚住的双手,却带着一种屈辱之感,这样一个强壮且强悍的男人,将要任人宰割,怎会不让人热血沸腾……
风无简单的欣赏了番,便俯下身去,从后面抱住那动弹不得的妖物,他托着他的腹部,让天邪将腰抬起,并顺势将腿横插在他的腿间,迫使天邪的腿无法并拢……
“你这家伙,就该好好的管教一下,看样子,我对你,是太纵容了。”拨开天邪的头发,风无轻轻的舔吻着他的耳廓,他一边轻声低语,一边摸向那妖物已是安静,但却仍很有分量的男性象征上。
风无的手指细长,能完全将那处圈起,他把玩一般的用指甲抠挖着前段的小口,余下的手指按摩一般在那地方上面施压……
风无的亲吻,还有手下的动作,给天邪带来了最直接的快感,他知道风无想做什么,他也极力争取了,不过现在,他仍旧受制于他……
虽然心里有那么点不自在,但是天邪并不恼怒,他不是第一次被风无抱了,而且风无忍让了他那么多回……
他曾说过,风无有本事,就抱回来,现在,风无用性动作证明了他的本事。
天邪愿赌服输。
他也不是输不起的人。
手中那殷实之物,渐渐的带上了质感,握着根部,他已经不能再碰到前面了,风无索性便握了个结实,上下套弄起来……
如今他无法反抗,索性放开来享受,因为对方是风无,天邪也没有过多的忌惮,将头埋到被褥间,就闭上了眼睛……
风无舔着他的耳朵,那舌尖很快探到里面,抵住了那小小的洞口,幅度不大,却是模仿欢爱的样子,很快的抽插着。
风无的气息完全进入那小小的耳朵中,舔弄的声音湿漉漉的,直接传进大脑之中,不论是感官的刺激,还是这种暧昧的声响,都让天邪尝到了前所未有的刺激……
他只觉得那地方既痒又麻,想要躲开,还有点不舍,他缩着肩膀,整个身体都因为这小小的刺激在颤动着……
风无舔了一会儿,突然抓起天邪的头发,那舌尖还探在外面,顺着天邪的脸颊,直接就滑进了他的口中……
这个姿势亲吻对天邪来说相当的费力,他只能尽量将头抬起,然后吸吮着送到口中的舌头,在够不到的时候,就把舌头伸出来,给风无亲……
风无伺弄的很认真,那技巧更是不言而喻,没有多久,手中之物便胀到最大,就在这时,风无突然松开了他……
天邪眼含费解,可他还没等询问,那眼睛,就被遮挡住了……
只剩,一片黑暗。
“是你回来找我的,既然这样选择,那我便,不再客气,”贴着天邪的耳朵,风无轻声说,“我的东西,我会惯着,宠着,但是不听话,我不会心慈手软,该收拾,一样会收拾,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当你回来找我的的那一刻,就要做好,被惩罚的准备。”
这妖物是他的,他要离开,风无给了机会,可是他回来了……
背叛,不可饶恕,风无会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仅有一次,这是风无的极限。
也因为是天邪,才有风无的忍让和机会……
下卷冤冤相抱第八十八章风无之怒
天邪什么也看不到了,随之而来的,是感官变得更加强烈,通过风无的呼吸,他能判断他在何处,只是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而已……
风无的气息很快回到后面,下一刻,天邪那根快要达到极限,却在最后关头被冷落的东西重新回到风无手中,他开始重操旧业,继续伺弄起来……
天邪的感觉很快又回来了,可是,在同样的关头,风无再度停了下来,但这次,却和上回不同……
天邪只觉得下面一紧,痛楚随之而来,像是被荆棘缠住,稍微一动,就会血肉模糊……
他不知道风无做了什么,尽管痛苦,但那地方却是没有软下的意思,反而保持着最兴奋的状态……
天邪想问他做了什么,可风无这时却下了床榻……
清流城是充满诗情画意的地方,才子佳人,名流聚集,所以清流城大多商户,都准备了文房四宝,包括青楼在内,此处为清流城最大的客栈,自然也是如此。
风无扶着天邪的腰,将他的姿势摆正,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镇尺,在那妖物仍旧迷茫的时候,毫不迟疑的举了起来……
风无的动作不是很大,却是干净利索,天邪只觉得屁股一疼,那尖锐辛辣的痛感,让他险些叫出声来……
他从来没有试过这种痛法。
他不畏生死,即便浑身是伤,也不会眨下眼睛,但是这种疼天邪是忍不了的,这是带着屈辱和侮辱的……
那镇尺一下下拍了下来,不是没有章法的抽打,风无只挑着一处,几下下来,那地方就有肿起的意思……
那妖物在挣扎,风无也不怜惜,按着他的腰,继续着他的惩罚,他知道他疼,也知道他觉得难堪,但是这样才能记得,才不会再犯……
天邪那边已是说不出话了,高大的身躯颤动着,由于脸埋在被褥间,此刻已是沁出了一层薄汗,皮肤也是若烙铁一般,通红通红的……
“这次,我原谅你,因为你回来了,但是,没有下一次。你既然这样选择,就要有恪守本分的觉悟,不然,我不会再袖手旁观,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是打两下让你张张记性,就算完事。”
之前风无不管,因为他和那妖物没有关系。
现在,他选择了他,也承认了他,那,风无便不再客气……
这妖物是他的了。
不听话,他就会用他的方式,让他得到教训,若是相同的事情再次发生,风无定是不会像这次一样,他会把那不听话的妖物抓到身边,好好的收拾,甚至会在越卿面前,给他处罚,当他们知道,这家伙的归属……
虽然这家伙,在最后的关头回了头,但是那件事情毕竟是发生了,死罪可免,这活罪,自然是难以逃脱,风无会用自己的方式,让他明白规矩……
“记得,你是我的。”风无的语气,依旧淡然,但是其中的坚定,却是不容置疑。
陌生的痛楚占据了一切,但是风无的话却依旧清晰,这是天邪有生以来,第一次这样直接的尝到了羞辱,在难堪的同时,心里却突然有种异样的悸动……
他无法承受,却又为风无的话,而感到高兴……
天邪觉得,他是真的疯了。
在风无面前,他似乎什么都没有剩下……
妖皇的尊严,还有他的感情……
不过,他却不悔,甘之如饴。
那地方已经肿的老高,薄薄的一层皮下,已经隐约可以看到有血囤积,打成这样,风无才算罢手。
将镇尺一丢,他将那跪趴的妖物摆弄成仰卧的姿势,那妖物腿间的东西依旧昂扬,保持着最兴奋的状态,风无一点也不意外,因为他用阵法,将其束缚住了。
那是削弱的缚妖咒。
天邪是妖物,那地方又是男人最脆弱的,他的痛苦不言而喻。
那东西前端满是粘稠的液体,风无用手指在上面轻轻刮了一下,这简单的碰触,引得那妖物一阵剧烈的抖动……
这是疼,也舒服。
阵法是风无放的,他碰的地方,那种血淋淋的痛感就会消失,他知道那妖物现在的感觉,不过他不想这么轻易就绕过他……
看了一眼那妖物死死咬着嘴唇的样子,风无一低头,将那东西含到了嘴里。
天邪呜咽一声,简短急促的声音里,隐约的带着一丝哭腔……
这是天底下,最可怕的刑罚。
被风无含住的部分,是强烈的快-感,但遗落在外的地方,痛楚依旧鲜明,那脆弱的地方,却要尝试这两种极端的感觉,纵使他是强悍的妖皇,此刻也是无法忍耐的……
对这种事情,风无比天邪有经验,因为他过去和水痕互相做过,他有技巧,再加上给他吸含的人是风无,快感是莫大的,可同时,痛苦也是同样存在,天邪就在风无的口中,被折腾的死去活来……
等风无吐出那坚硬乳如铁的东西时,天邪额前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
天邪从不脆弱,即便这一刻,也是一种强悍的美……
风无将那妖物抱了起来,让他分着腿,坐在自己身上……
天邪身上,满是汗湿,风无从他被束缚的胳膊,一直摸到被他打肿的地方,指尖在上面轻轻滑了两下,风无便来到了那隐秘的地方……
惩罚归惩罚,风无不想让他受伤,脚边是刚才取镇尺时拿回来的药膏,风无沾了一些在手上,然后便抹到了那妖物的股间,修长的指头徘徊片刻,便毫不迟疑的插了进去……
之前的责罚让天邪的反应显得有些迟钝,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风无已是在他身体里抽动起了,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在这一刻天邪仍旧不甚自在,他想要躲开,可是风无却在他要站起来的时候,搂住了他的腰……
“还敢不敢去找人拜堂了?”风无紧抱着他,一边扩张,一边低声呵斥着。
天邪没有回应,那挣扎倒是顿了一下。
“还敢不敢随便去招惹女人了?”三根手指在他身体里搅动着,天邪那紧致的感觉,让风无有种控制不住的感觉,他咬着天邪的脖子,极力克制着,他不想让他受伤。
天邪还是没说话,下面那胀满的感觉,让他几乎窒息,从下面,直到喉间,都涨的满满的。
“记得,你是我的。”风无说着,抽出了手指。
不管他是野性未泯的妖物,还是高高在上的妖皇……
都是他风无的。
“我……”那始终不发一语的天邪,在这时候突然发出声音,那声音极细,带着沙哑,他用力咳了一声,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恢复,“从头到尾,那若瑶就什么都不是,即便拜了堂,观了礼,我不认可,就没人会承认。”
天邪看不到,他也没刻意去寻找风无的气息,他只是保持着直视的样子,把话说完……
“整个魔族,都知道你是我的人,这是我唯一认定的,其它的,什么都不是。”
天邪的嘴唇上,满是被他自己虐待过的痕迹,那是刚才他忍痛时咬出来的,看着那妖物满是潮红,却又异常坚定的脸,风无露出了柔和的笑容,他伸出舌头,去舔那妖物嘴唇上的齿印……
像是安抚伴侣的动物。
这温柔的舔舐,让天邪一颤,片刻之后,他便配合了起来……
只是他失去了视觉,那亲吻,有些茫然也粗鲁……
亲吻之间,风无悄悄的解开了他身上的束缚,由于长时间眼睛被遮挡着,突然见到光亮,那妖物一下子分开了和风无贴在一起的唇,头歪向一旁,不是很用力的眨了两下,那样子,就像是初生的动物一般,懵懂无知……
天邪的眼圈是红的,他没哭,是被勒的,不过他这样子相当的好看,风无静静的看着,等候他的适应……
“还好吗?”
听到风无的询问,天邪下意识的看向他,此刻,风无的眼中,满是柔情……
像是一个无尽的深渊,让他不由自主的,被慢慢吸入……
天邪点头。
“那我,进去了。”风无托着天邪的屁-股,那根早已无法忍耐的东西在他股间磨蹭了两下,让他知道了自己的渴望。
到了这一刻,不管是身体还是感情,天邪都没办法再推开他,他只是抱住了风无的背,狠狠的闭上了眼睛……
“给我记好了,我这里,只有你一个人进来过!”
风无含笑点头,然后一挺腰身……
在身体被破开的那一刻,天邪咬牙切齿的凶狠说道,“等着,我会讨回来的!”
这一次错误,就够了。
天邪以后不会再犯,也不会,再给风无得逞的机会……
他是风无的……
那家伙,也是他的,只有他才能拥抱,也只适合他的拥抱……
在身体被征服的时候,天邪在心里说,下一次,我会好好的疼爱你,把这次,补偿回来。
下卷冤冤相抱第八十九章和好如初
风无的体力不亚于天邪,只是做这种事情,在下面的那个比较辛苦罢了,所以往往[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下面的人第二天都一副相当疲惫的样子。
天邪昨天,几乎被压榨干净了,故此今天,睡得格外的沉。
风无醒来的时候,他还趴在那里,许是过于辛苦,那眉头还皱在一起。
悄悄的坐了起来,那被单滑到了腰腹下,也让天邪的背露了出来,风无歪着头看那沉睡中的妖物,他很体谅他,毕竟昨晚折腾了很长时间,不过看着看着,风无恍然想起,好像每次做完这种事情,第二天他都比天邪起的早……
其实他只是不习惯早起吧……
手握空拳,放在嘴边,风无低低的笑了两声,想来也是,这家伙是养尊处优的妖皇,被人侍奉惯了,这懒散的毛病早已养成,所以有些事情,是强求不得的……
可是这家伙,昨晚,却乖乖的被他抱了一夜……
风无过去抱水痕的时候,因为体量他的体力,都是很有节制的,标准的两次,不过面对这个家伙,风无就没有考虑那么许多……
天邪很壮实,不管怎么折腾,都不会有问题,而且天邪更能激起他潜在的兽性,和他在一起,时刻都是疯狂的……
风无的视线,在那妖物光裸的脊背上游走着,即便是睡着,也能清楚的看到那肌肉完美的线条,风无还记得,昨天晚上,他跪在自己面前,伸展着身体,被他驰骋的样子……
许是他做的过于激烈,那妖物身上始终带着一层汗湿,那水汽让他的皮肤熠熠发亮,一层薄皮之下,比例完美的肌肉半硬着,随着他的动作,每一块肌肉的形状都是那样明显,那种视觉冲击,只可用妙不可言来形容……
所以风无很喜欢从后面抱他。
天邪的背部线条很好看,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只可用完美儿二字形容……
无论是他承受不住而扬起头颅的样子,还是他抱着枕头,只将下体翘起的时候,或是他扭过头来索吻的样子,每一个动作,都带着美感……
强悍之美。
昨晚的印象过于深刻,风无觉得,他这辈子,恐怕都难以忘记了。
和上次不同,天邪那半推半就的样子,比单纯的征服,要有趣的多……
从头到尾,天邪都不是很配合,但在风无的摆弄下一脸屈辱的神情,不管看几次,都是那么的有成就感,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感……
那妖物不是很诚实,舒服了也不肯表现出来,风无就看着他隐忍倔强的样子,慢慢的折磨着他,让他那脸上带着亢奋的红色,那眼睛里,闪烁着星点水汽,身体配合的发烫,还有那不由自主发出的声音……
他不说,风无也是知道的。
他的表现,他全都看在眼里,特别是腿间之物,始终没有萎靡的趋势……
即便他不甘愿,那妖物还是在他身下化成了一滩水,露出了,只有他才能看到的表情……
阳光和煦,照在风无赤裸的身体,也依稀的落到天邪背上,在这温暖的光芒下,风无看着他的神情是那样的柔和,这一幕,又是如此和谐……
天邪睡饱了,才不甚甘心的睁开眼睛,风无在他旁边,坐在阳光之下,逆光中,天邪看不到他的表情,却是能感觉到那份温情……
手肘撑着床榻,天邪本来是想起来的,可是腰间一酸,他翻了个身,就改成仰面向上的姿势了……
天邪眨巴着眼睛看上面,他心说,被人上的滋味,果然不怎么样。
心理和身体,他都适应不了……
当然,这不是说风无的技巧糟糕,只是天邪单纯的,无法接受罢了。
“妖皇大人,你可还好?”见天邪迟迟没有反应,风无便主动开口,没有柔情蜜意,也没有温情似水,反倒是语气中带着风无惯有的揶揄,“你这身娇肉贵的,还能起来吗?要不要我抱你去吃早饭?”
“不必。”天邪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他没有风无说的那样没用,他只是还不适应而已。
天邪的反应完全在风无的意料之中,所以他也不罗嗦,穿上裤子就下了床榻。
昨夜睡前,两个人已经洗了澡,不过天邪并没用风无帮忙,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在弄,风无也不介意,他知道他若伸手,定是会伤害到天邪那妖皇的自尊,所以就在一旁,缓慢的洗着身体,注视着他……
小二本来是不情愿的,大半夜的给人烧水并不是件好差事,可是天邪比他还要不爽,那一锭银子差点把小二的脑袋砸开了瓢,小二是既高兴又害怕的领了差事,终于把这位大爷伺候完了,那小二立即就要开溜,可在他逃离之前,小二让风无叫住了……
天邪看到他从门口拿了个食盒进来,然后将里面的食物一一摆放到桌子上,这是昨晚风无吩咐的,让那小二准备些清淡的食物,风无算的很准,小二才将东西放到门口不久,天邪就醒了。
“行了,醒了就来吃吧,一会儿就走了。”他们不是来游玩的,只是刚巧路过而已,所以今儿还要赶路,赤膊的风无将筷子摆好,便招呼天邪起床。
天邪枕着胳膊,看风无那一系列的动作,怎么说昨晚他也让他折腾的够呛,今早起来,不是应该温存或者关心一下吗……
这家伙的反应,是不是有些过于冷淡了……
他们就没有一次,第二天会在床上缠绵一小会儿的时候……
天邪撇嘴,“你真没情调。”
风无盛粥的动作顿了一下,对上天邪的表情,风无直接乐了,“怎么,你还准备让我像伺候大姑娘一样伺候你起床梳洗?还是我应该把你身上里里外外的检查一下,看哪处伤到,然后再温柔的给你呵上一口气,说一句心肝宝贝你辛苦了?那,妖皇殿下,别说我不懂情调,您看,要不要我喂您把这粥喝了?”
被风无这么一说完,天邪只觉得浑身不自在,那几个画面在脑中闪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天邪就从床榻上下来了……
那样,真的不适合他们。
不过,他并没想的那样复杂,他只是想抱风无一会儿罢了……
转念一想,这次也就算了,他在下面,有些没有底气,等下回他抱风无的……
故此,妖皇大人揉着他发酸的腰,趿着鞋子来到了桌子前面,昨天那满地狼藉小二已经收拾过了,他面前有的,只有飘着热气的白粥。
做完这种事情,往往肚子会格外的饿,但不是很想吃油腻的东西,这是风无切身体会到的,所以才让小二准备了这些。
他单手撑腮,看那和往常无异,吞着白粥的妖物,嘴角始终挂着一丝笑容……
这妖物有什么可不满的,他不是也因为他,才连这种事情都知道了……
没让他上,没有真实的体验,风无怎么可能得出这个结论。
虽然昨晚发生了那种事情,但这两个男人却都不扭捏,和平日里差不多,心平气和的吃过了一顿早饭。
风无收拾碗筷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单手撑着桌面,很随意的一俯身,在天邪后腰处揉了两下……
“疼吗?”风无问。
天邪也没觉得不对劲,干脆的点头,“酸,比上次要酸的多。”
做的有点多了,上次风无就要了一次。
“才只是酸,我上次,差点让你把肠子弄断。”那可真的是惨不忍睹,不过那时候因为天邪的婚事,风无心存不满,就没有和天邪提过。
天邪也知道自己上次做的是过分了些,昨晚才只是这样,他的腰就发酸,腿就发软,别说他上次那种折腾法了……
天邪觉得,其实大部分时候,风无都是让着他的……
风无的性子很淡然,什么事情都是得过且过的,他也从不真的和他计较,不过昨天,他却是让风无破了例……
不过,因为在意,风无才会发脾气,虽然相当难堪外加羞耻,但是天邪的心里,却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
正当两人聊得相当融洽的时候,那鬼王却是毫不客气推门而入了,他是用脚踢的,两人回头的时候,见他的脚,还没收回去……
“你们这是闹腾够了?”鬼王的脸色不是很好,与屋子里着和谐的气氛,相当之不符,他捏着扇子,连展开的欲望都没有了,那眼睛在这二人脸上扫过,然后不咸不淡的说,“那我们现在,来聊聊你的那个女人吧。”
鬼王的架势,相当怪异,风无二人对视一眼,并没说话。
看样子,昨晚鬼王那里,也是没有安静……
下卷冤冤相抱第九十章后继有招
这晚,天邪被风无狠狠的责罚了,而隔壁的房间,那做好准备看热闹的鬼王,却也是没有消停下来。
若瑶是被他带回了房,不过若瑶毕竟是天邪的人,鬼王纵使熏心,也不会动她分毫,更何况,他凭什么替天邪解决问题……
鬼王本来就是来凑热闹的,若瑶跟了他,他还有什么热闹可看?
他们三个复杂又诡异的关系,比一个女人,要有趣的多……
鬼王是打定了主意,可是昨晚的事情,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天邪和风无打起来的时候,鬼王不是不知道,但是他对打架没有太大的兴趣,他准备等他们打完了,看后续节目的,然后他看到了杵在一旁的若瑶……
反正闲着无聊,鬼王就想拿她助助兴,可是一碰到,他便发现了若瑶不对劲……
鬼王与天邪虽然都是魔界中人,但族种不同,体质也是不一样的,有些天邪发现不了的问题,在鬼王那里,未必可以隐藏……
若瑶是药人不假,但和传闻中,可以起死回生,可以医治百病的药人是不同的……
她是药人的一种,或者说是失败的试验品。
那些上乘的药草服下,未必一定都会有好效果……
物极必反,若瑶是毒人。
若瑶表面看起来和药人一样,可以治疗大部分伤病,但若真想用她增长功力,来保住性命,那若瑶的本来面目,就会暴露……
越卿掩饰的太好,他的奉献,他的威胁,让这一切都合情合理,而且他们也是见识过若瑶的能力,所以对若瑶的身份,深信不疑。
如果天邪真的按照越卿的意思,与若瑶发生关系,那最后,若瑶体内的毒素,会让他当场毙命,即便是拥有毒灵珠,也无法躲过这种剧毒……
越卿怕是看到了天邪和风无的关系,才拟定了这个计划,他们的关系决裂,既不会让他们有分析及商量的余地,又会有效的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被胁迫,天邪那时的精力全在风无身上,而风无更是不想理会他们的婚事,所以对那父女二人,他们全都忽略了。
越卿的计划很完美,只是他低估了天邪的脾气。
连药效剧烈的春药,也没能让天邪成功的抱了若瑶。
虽然他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但是他的目标,已经清晰明了了,那便是天邪的命。
越卿是站在他们敌对位置的,如果没有意外,他应该和抢夺了天邪魔殿的鹏程,是一起的。
至于他为何要对风无出手,这暂且是个谜团。
越卿的计划缜密,现在听起来,直让人不寒而栗,如果天邪没有回头,如果越卿的药性更加猛烈……
如风无所说,他们是被运气救了。
怪不得越卿把他那么宝贝的女儿遗失了也不来寻找,这若瑶,只是他的一颗棋子,那些慈爱都是假装出来的……
看着被鬼王捆成粽子的若瑶,既然知道了她真正的用处,留着也只是一个累赘,越卿是肯定不会来救她的,他说不定等待时机,再度促成那件事情。
天邪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想要立即将其除去,免去一桩心事。
“这女人,你动不得。”天邪刚要出手,鬼王手中懒懒扇动的折扇便在他腕上打了一下,然后用扇子指着若瑶说,“她满身都是毒,你杀她,也是躲不开的。”
天邪已经伸出的手,慢慢的放了下来,他恨不得立即将这女人碎尸万段了,可是,他杀不得……
天邪咬牙切齿。
“行了,记得欠我个人情。”那折扇一拢,鬼王痛快的在天邪肩上敲了一下,然后一边摇头扼腕,一边走向那瑟瑟发抖的女人,其实鬼王是不想杀她的,留着她该多有趣,看热闹固然重要,相比起来,命更重要。
他准备替天邪,解决这个难题……
若瑶是莲花精,鬼王只要吸去她的精气,若瑶便必死无疑,这种事情对鬼王来说轻而易举,他挥动折扇,几下之后,那原本空无一物的扇面上,突然出现了个隶书的‘来’字……
一股不易察觉的幽暗之气从那折扇中飘出,那气体直接进入若瑶的七窍之中,只见若瑶原本红润的脸颊顿时失去了光彩,那神情也逐渐变为木讷……
这种精气,对鬼王来说并不滋补,他准备直接放掉,可就当将最后一口精气也吸掉之后,鬼王突然捂着腹部向后退了一大步,一口黑血紧跟着喷了出来……
这变故太过突然,以至于那两个人完全没有准备,他们同时一愣,而后风无迅速放了个阵法困住若瑶的身体,天邪则是扶住了正欲跌倒的鬼王……
不过,这些已经晚了。
“娘的,这是冲我来的!”鬼王啐掉血沫,一耸肩膀便挣脱了天邪的搀扶,不过这一动腹部又是一阵绞痛,鬼王接连踉跄了几步,才算是勉强站稳。
此刻,他的感觉和刚才,已是完全不同。
鬼王的样子,看起来相当的糟糕。
他看出那若瑶的身体有问题,但他绝对没有想到,越卿连若瑶的精气上,都做了手脚,许是他料想到鬼王会用这种方式杀掉若瑶,所以才留了这么一手……
天邪和鬼王是算是朋友,即便不能杀掉天邪,给鬼王一个致命的打击,也是有利无弊的。
越卿步步为营,他们还是棋差一招。
“娘的,老子一定要亲手宰了那小子!”鬼王咒骂,不过很快又闭上了嘴,他这一声,震的脑子都跟着发疼,他皱着眉头闭了嘴,越卿的毒很厉害,让对于毒物来说,近乎免疫的他,都尝到了苦头……
他算计天邪鬼王不管,可是他那算盘打到了自己头上,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既然越卿和那鹏程是一伙的,原本不打算参与此事的鬼王,已是下定决心,加入天邪的阵营。
这和天邪无关,完全是他的个人恩怨罢了。
若瑶的精气被吸干之后,便化成了一朵枯萎的莲花,越卿的计谋算是告一段落,他们连尸体都不用处理,窗子一开,那莲花便随风而逝了……
就这样,他们来的愉快,走时却是一身晦气。
尽管天邪与风无冰释前嫌,可这气氛并没有因此而改善多少,越卿给他们的影响过于深远,不将其除去,别说是他们二人,就是鬼王,也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
盛夏之初,他们来到了南朝的国度,帝都城。
没有任何迟疑,他们直奔帝都离家,可是下人告诉他们,这离家父子早已搬离离府,而搬到帝都城另外一边的文丞府去了,三人辗转来到文丞府,此刻已是掌灯时分,可是见到的景象,却是让他们吃了不小一惊……
离家在南朝有着举足轻重的的地位,也是几大家族之首,其先祖乃为开国功臣,子孙后代,皆入朝为官,身兼重职,到了这一代,南朝两大权臣,都出自离家。
上次给予风无方便的武威使正是离家人,他统领南朝军权,乃为第一武臣,至于这文丞府的主人文丞使同样姓离,是文臣之首。
这文武两大重臣起居之地,戒备森严乃是理所应当,可是这般谨慎,就完全没有必要了……
南朝的精锐部队,全部聚齐。
文丞府周围,重兵把守,可谓水泄不通,这副阵势,别说是图谋不轨,怕是一只飞虫靠近,都会被当即打死。
若说他们三人和离家也是颇有渊源的,他们还从没见过离家这么兴师动众的样子……
不过幸亏风无有武威使当初给他的牌子,故此一路上畅通无阻,很快便被请到了府邸之中……
刚迈进门槛就有人迎了出来,这人他们都认识,正是那几个年少有为,地位卓越的离家少爷们的老子离恨天……
也算是风无的半个徒弟。
这人三十多岁,面容俊美,可谓惊艳,他一身祥和之气,唇边带笑,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
紧随其后的,便是那武威使木涯,以及文丞使离落。
几番寒暄,风无直截了当的询问了这文丞府为何一副军事重地的模样。
那离恨天一听这话,先是长叹一声,而后才道出实情……
“我家无煊,前些日子,在府中遇刺。”
风无一惊,随即讶异的看向天邪,这无煊正是天邪所要寻找之人,前朝最后一支血脉,那拥有通灵能力者……
下卷冤冤相抱第九十一章越卿之谜
原来就在几日之前,天邪要找的人,在文丞府中,被人行刺,险些遇害。
刺客是在午夜时分,悄悄潜入无煊房间的。
无煊乃为前朝后裔,是世间唯一拥有通灵能力者,他自小又是在鬼王身边长大,故此其能力并不亚于鬼王或是天邪,可既是这样,无煊对那人的存在,仍是全无感觉……
这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即便是强如天邪,只要靠近,不管无煊在做什么,都会立即发觉,可是……
对方悄无声息,像是凭空出现,无煊当时正在熟睡,一股寒光在眼睑上迅速划过,人还没有清醒,身体出于本能的向旁边躲闪,与此同时,无煊只觉得脖子一凉,温热的液体,瞬间弄湿了他的脖子……
与南朝皇室的战斗已然结束,无煊的身份也不再是被追杀的前朝后裔,他早已没有仇敌,不过这份警戒之心,无煊却没有丢弃,若不是如此,恐怕此刻,天邪连无煊的葬礼,都是参加不到。
无煊当时便与对方打斗起来,来者绝非善类,而无煊也不是无能之人,万籁寂静之夜,两人的声响尽管不大,也是引来了旁人的注意……
那人没有使用任何力量,而只用匕首,就是不想弄出响动,或是被人感应到力量所在,可是现在,却是弄巧成拙……
他想杀掉无煊,可单是一个无煊就这样难缠,他那几个兄弟更是不容小觑,不说旁人,只说武威使木涯若是和无煊联起手来,他必然是没有胜算,所以最后,在众人赶来之前,他便夺门而逃。
无煊的脖子被划了一道相当深的口子,不过幸亏他躲闪及时,并没有造成致命伤害,木涯立即出门寻找,可门外早已空无一人,守城士兵也是没有见到无煊形容之人。
那人来的无声,离去同样是不留任何踪迹。
直到现在,也仍是没有任何线索。
刺客消失了。
听了离恨天的讲诉,风无便仔细询问了那人的外貌长相,可离恨天只说了几个明显的特征,他们便已猜出这刺客的真正面貌……
是越卿。
他许是算到天邪肯定会来找无煊,所以准备先他一步将其除去……
越卿每一步,都算的相当准确,如果不是行刺失败,那天邪,又是被他成功算计了一次。
现在,就算是想要自欺欺人都不可能,那越卿,就是冲着天邪来的,他和鹏程的关系,也不再需要任何猜测。
带着满腹郁闷,三人在这文丞府暂住下了,鬼王吸食精气中了毒,那毒素不是存于身体之中,而是魂魄上,所以对鬼王的影响相当严重,他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所以这阵子,尽管他尽量打起精神,也还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鬼王想要恢复,是需要大量上乘怨气,可是,现在虽然妖鬼当道,却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动乱,更不会有屠城一类的事情,所以这怨气并不容易找到。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方法,若是能找到阴魂珠,也是有同样的效果。
这阴魂珠并非人界之物,凡人想要寻得简直比登天还难,不过鬼王相当幸运,他来到的是文丞府。
离家这几个少爷,身份皆是相当了得,离恨天的三子钦墨,虽未入朝为官,却是一代商贾。其产业遍布各国,人脉广泛,可谓是四通八达,管他是神界仙物还是魔界至宝,这天下间只要存在,就没有钦墨不知道,弄不到的东西。
所以鬼王一到文丞府,就托请他们转告钦墨,他要重金购买阴魂珠。
故此,鬼王才没回到帝都城下,那鬼府之中。
几日之后,钦墨带回了鬼王所需物品,同时还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獒泽灵兽——上言。
上言的出现,令他们相当意外,也让天邪瞬间提高警惕,他没忘记这该死的灵兽动机不纯……
鬼王回去修炼养伤了,所以与上言交谈的时候,他并不在场。
上言对风无的好感,仍旧没变,虽然想要亲近,不过那妖物看得很紧,上言有要事在身,所以暂时没与天邪争抢,而是说明了来此的目的……
“那个越卿,正是我来人界的原因。”
上言一开口,就带来了不得了的消息,众人面面相觑,全都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
风无之前已经介绍过上言,所以现在他们是直入主题。
“诸位可是听过仙蓬之境的参马?”上言询问,在场之人除了离恨天,皆是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参马是什么?”离恨天一头雾水,见他们都点了头,就忍不住的低声询问离他最近的离落。
“传说,那三界之外的仙蓬之境中,有一匹灵驹,是普宁尊者用灵山仙参制炼而成,那参马吃仙草,喝神露,吸食天地精华,有三界第一灵药之称。凡人若被那参马咬上一口,便可延年益寿,返老还童。”离落简介的给出了答案,这些,只是他听来的。
参马的事情只是民间传说罢了,是否确有其事,是无从考证的,就连那仙蓬之境究竟存在与否,都是未知。
可是今日,他们却有幸见到镇守仙蓬之境的灵兽獒泽,那是连传说,都没有记载的任务……
这对他们来说,是相当之幸运。
离落为离恨天解答时,上言并没插言,他只是表情凝重的看着他们,等到离落说完,他才长长的叹了口气,再开口时,那语气变得相当沉重……
“越卿正是我仙蓬之境遗失的参马,我来人界,就是寻他回去。”
其实上言不说,风无也已经猜到了,当时上言只是说来取回被鹏程偷走的东西,具体细节,上言并没有仔细描述,而那时风无对上言的事情也不关心,所以压根就没有留意。
这才导致他遇到越卿,一筹莫展。
越卿身处仙蓬之境,不属三界,故此风无算不出和他有关的任何事情……
如果那时,他问得清楚,也许后来,就不会发生那些事情了……
“那越卿,现在何处?”风无的视线转向上言,可后者只是摇头。
“不清楚,”上言诚实作答,“因为听说他出现在帝都,所以我便赶来此处,不过还是晚了一步,越卿已经不在这里了。”
越卿毕竟是仙蓬之境的参马,上言多少还是和他有些感应的,可是这整座帝都城中,都没有越卿的痕迹,上言猜测,可能偷袭完无煊,他便已离开了。
也可能在知道他会来此处寻他,故此隐藏起了,等他离开,再来作乱。
总之上言也不确定,他是否真正的离开,以及他真正所在。
与风无分手之后,上言便赶往魔殿,寻找越卿,可是他去的时候,越卿已经不在,鹏程他没有见到,不过鹏程让人传话给上言,他和越卿并没在一起,到了人界,越卿便与他分开了。
上言急着寻回越卿,就没有心思与那鹏程纠缠,所以连忙赶往别处寻找越卿,他是想在事情无法挽回之前,将那参马带回仙蓬之境,可事到如今,一切都已经和上言的想法背道而驰了,即便不想进这片浑水,上言也是脱身不得了……
越卿还是闯了祸,他甚至想要残害凡人性命,这已经是犯了戒条……
他是要受到惩罚的。
不过前提是,上言得能找到他。
话已至此,再没有任何隐藏的必要,风无沉吟片刻,便向上言询问,更多关于越卿的事情……
有很多问题,他还没有弄明白。
然后风无将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对上言原原本本的复述了遍,包括他对自己的企图,以及对天邪的暗算。
这些绝对出乎了上言的意外,他一听,也是大吃一惊,不过风无并不给他消化的时间,他一讲完,就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问了出来……
这也是他和天邪,百思不得其解的。
“越卿要抓我,目的是为了什么?”
他算计天邪,是想要帮助鹏程,取下他的性命,那风无和他并无冤仇,甚至说连一点瓜葛都不曾有过,他的目的,风无实在想不通……
若是说越卿只是单纯的觊觎他的身体,这可笑的答案别说是风无,就连天邪都无法接受,这二人对这个问题相当在意,故此风无一问完,目光齐齐的射向上言,等待答案……
这个惊讶,并不比刚才的小,上言足足愣了一会儿,才眨巴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说……
下卷冤冤相抱第九十二章真正用意
越卿在人界制造药人,这个消息对上言来说,本就够惊讶了,可是当他知道越卿对风无的所为之后,上言已是有些傻眼……
越卿是参马,所吃食物便是仙蓬之境的仙草、仙药,故此对医理是相当精通的,曾有一次,上言听到越卿自言自语的嘀咕那药人的事情,他以为越卿只是好奇罢了,毕竟他和药人,是有些相似之处的,可是上言没有想到,越卿会打着这个主意……
来人界,制造药人。
药人的罕见程度,就连上言也只是听说过而已,想要制造,更是难上加难。
首先凡人的身体是必然不行的,魔界中人虽然体质符合,但自身力量和药人的标准相差太多,或是相克……
至于仙者,升仙之后身体会完全发生改变,仙气过重,故此魔界中的药材非但不能为其所用,反而其功效会立即被仙气融掉,故而便做不到将三界中奇珍异草集于一身,融为一体,却能各自发挥功效的效果。
所以药人的选择,本身就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越卿做了无数次的努力,但都以失败告终,唯一的一个若瑶,应该算是最获成功的……
至少她曾让他们信以为真。
越卿继续努力着,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风无……
上言知道他为何要对风无下手,因为风无是这三界之中,最适合做药人的人……
他半仙的体质,非人,非神,也非魔……
也只有用风无,才有成功的机会。
所以,即便是没有天邪,越卿也会想办法,将风无弄到手。
那天他也不是真想将风无怎样,只是他觉得,被妖物碰过,就是沾染上了污秽,他要给风无一个洁净的身体而已……
对越卿的想法,上言几乎了如指掌。
上言的话,让他们同样吃惊,风无绝对没有想到,越卿瞄准他,是为了这个……
话到此处,所有人对当下的局面都有了大致的了解,那无煊本是安分的生活在帝都城中,做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百姓,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是被牵扯进来了……
就算是想要划清关系,也是不可能的。
而且对这次偷袭,无煊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止是险些丧命,更多的是越卿给他们的生活带来的麻烦……
“邪,需要我帮什么忙?”靠坐在床榻上的无煊直截了当的询问,他伤在脖子上,差一点就将喉咙割断,所以现在,他的声音格外的低。
过去,无煊曾欠下天邪一个人情,如今他来找他,定是让他还这个情,天邪是妖皇,他不会轻易求人,所以这个要求,是有理有据。
“我曾经在神界抢得一本阵法,回到魔殿,将其修改,便布在魔殿周围。阵法是神界之物,又有了我的力量掺杂其中,故此现在那阵法无人可以控制,不论是阵法创建者还是我,都不可能做到自由进出,旁人更是如此。”
那阵法,成了独立的存在,对所有人,都一样危险。
不过这并非失败,天邪将阵法的一部分实体化,变成了文字,只要拥有这些仙家文字,便能自如出入,天邪也曾将阵法融进身体中一些,可是他永生的修炼对仙家的一切都是排斥的,所以天邪现在,也没办法破解阵法,进入魔殿。
若是硬闯,也只会留下个神形俱灭的下场。
不过,那阵法也不是不可破解,天邪早料到也许会有这么一天,所以他在魔殿中留下了一个破解关键,只要将其毁掉,那阵法自然消失。
阵法强悍,既是鬼王也不能操纵幽魂进入,当然,他也可以试着硬闯,不过这结果必然是损兵折将,损失惨重。
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
天邪不喜欢无谓的牺牲,能利用的自是不会放过,无煊有通灵能力,他所召唤出的灵体是不受时间和地域的限制的,如果他想,可以直接将灵体召到魔殿破解那阵法的关键处所在……
所以天邪才会来找他。
这个任务,非无煊不可。
无煊听后,沉默片刻才低低的嗯了一声,天邪所说的事情,看似简单,实质上,却是非常之难。
首先,他对魔殿结构一无所知,其次……
“无煊?能行吗?那灵体不是和你身体相通的吗?”离恨天担忧的看着重伤未愈的儿子,前几日的刺杀让他吓破了胆子,他无法形容当时看到无煊脖子上那深深的口子时的心情,那心脏是否还在跳动,离恨天不知道了。
所以现在一听到天邪的要求,他顿时就皱起了眉头,他知道无煊欠天邪的人情,天邪提出,他非还不可,即便是让他以命相搏。
离恨天自青,因为这人情,是因他而欠下的……
离恨天担忧的样子,无煊相当受用,不过有外人在场,他也不好表达什么,他知道这件事情的艰难,若是他召出的灵体被攻击,那灵体所受的伤,会在他身上同样的位置出现,如果灵体被杀死,那无煊,也只有死路一条……
他和灵体,是一体的。
“我不会有事情,等伤好一些,我就和邪他们去一趟魔殿,尽快把这事情办好,也好让府里快点恢复安宁。”自从他遇刺起,木涯就私自将精骑兵调到了文丞府守备,府宅周围皆是士兵不说,这府里也同样如此,这种生活犹如监视一般,无煊早就受够了。
而且,他还成了重点保护对象。
他房间里,只要有离恨天一个人来就可以了,他实在受不了他的兄弟轮番来替他守夜。
虽然,他们是因为离恨天的要求,才这样做的。
离恨天还要说什么,无煊却是悄悄的握住了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再劝说,他打定了主意,“而且,我也不想看到你担心的样子,还有,我更不想让你因为我受到牵连,所以,别多想了,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这父子间波动的情愫,绝对不是亲情那样简单,天邪对他们的事情早有了解,至于风无也是清楚的,唯有那上言毫不知情……
他看着无煊和他爹周围那暧昧的气流,一张漂亮的嘴慢慢的有开启的架势,风无见他那个蠢样子,连忙起身告辞,他准备在在上言出丑之前,将他带离……
“那你先休息,我们告辞了。”风无站起,天邪也跟着起来了,不过风无却是没有理他,说话间悄悄的移到了上言旁边,巧妙的遮挡住了他的视线,“还有,我的药记得给他用,这样会帮助他恢复的速度。”
风无的药离恨天不是没有见识过,在他眼里,就是可以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故此他千恩万谢,不过刚要起身相送,就被人一把拽住,那屁一股离开床榻不过一寸,就重新亲密接触了……
离家父子,最后一个也没送出来,这种局面天邪见怪不怪,风无则是没有兴趣,上言的惊讶却是再也忍耐不住,他指着背后关得死死的大门,半天没说出个成句的话来……
“人家的事情,不要多管。”在他问出什么蠢问题之前,风无连忙制止了他,可是上言还是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半天没能恢复。
天邪冷冷的看着那愚蠢的灵兽,上言久居仙蓬之境,从不涉世,这在他眼中,和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是一样的……
所以他也不客气,干脆的说出了心中的评价,“没见过世面。”
上言被他一讽刺,瞬间回了神,再看天邪那副傲慢的样子,那仙家的气质是重新归位,他同样清冷的回视天邪,正想回击却是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然后他刷的转向风无,一把抓住了风无的手……
上言的表情,是相当的诚恳。
“风无。”上言认真到面部表情都有些僵硬了,手上的力气也是不小,见他这样,风无忍不住笑了出来,可是上言却对此无动于衷,而是继续将自己的话说完,“你让我想的问题,我想明白了,你对我来说……”
我还在这,我不是死的……
天邪看着那已经完全将自己忽视的上言瞪起了眼睛,这灵兽是什么意思?他是准备当着他的面抢他的人了?
还有,他那爪子是什么意思?干什么抓着风无不放,还揉来揉去的?他这是不想要了?准备让他帮忙一刀剁了?
下卷冤冤相抱第九十三章上言之言
天邪还没等发难,身后的房间便传来了异样的响动,那声音他们都很熟悉……
风无见状,连忙示意上言换一处说话。
不过房间里的声音更能吸引上言,他还抓着风无,话却是停顿住了,那眼睛死死盯着门板,似乎想要将其穿透,看清里面的样子……
不过现在,却是比刚才的反应要好得多,至少他再没露出风无觉得愚蠢的表情,也是镇定多了。
他只是惊讶,很大的惊讶。
见上言看着人家房门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干脆反手将他一抓,直接拖离了……
人各有命,这是离家人的生活方式,他们无权打扰。
上言摸风无的手,天邪本就是相当不爽,现在风无反过来又去拉他,天邪的脸顿时漆黑无比,可既是这样,也没人注意到他的变化,那二人的脚步飞快,眨眼间就从天邪眼前消失了……
天邪怒发冲冠了,他想要追上去,可一抬脚,那妖物高大的身体突然一晃……
天邪的瞳孔缩紧了。
所有的一切,才同一时间凝滞。
如今的文丞府和以往已是大不相同,到处都是全副武装的士兵,两人走了许久才寻得一僻静之所。
虽然对离家父子相当好奇,可是当风无拉住他后,上言的视线就全在眼前那男人的身上了……
风无是半仙,他身上有上言喜欢的气息,也有让他执着的东西……
风无上次提出的问题,上言思考了很久,这份执念,他找到了理由。
其实,这并不难作答。
上言久居仙蓬之境,那里就像是一个世外桃源,却又是与世隔绝的,漫长的岁月走过,伴随上言的只有孤寂。
虽然仙蓬之境有越卿,还有其它族种,但上言和他们,却是没有过多交流的……
都是各过各的。
这种平静且一再重复的生活,上言已是习惯,他理所应当的对外界不感兴趣,三界中的一切,在他面前走马观花般的闪现,没有一个,能让他产生兴致,会让他有所留恋……
直到,风无的出现。
他打破了很多上言认为已是定律的规矩,他也让他彻底的意外了……
他给他留下了一个很深刻的印象,就像是平静的湖面上,丢入的石块激起的涟漪一般……
这个涟漪,并没有因为石块的沉没而消失,反而越来越大,那痕迹,也是愈加鲜明……
而后的生活中,上言不再枯燥,有了猜测,有了想象,对风无,也是愈加好奇。
上言在心里创造了一个理想的风无,因为是想象,所以各方面都趋于完美,也符合上言的标准,时间一久,这个虚幻的影子似乎就有了实体,上言的感情也不再只是存在于臆想之中……
然后,他见到了风无。
其实风无和他想象的,并不一样,可是这个风无,有血有肉,也更有魅力……
上言不清楚他对风无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但是风无却是迄今为止,第一个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人……
让他难以忘记,让他时刻挂念……
风无是唯一。
所以,想要得到。
来到人界,他才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他,看到那污秽的妖物伴随他左右,上言会觉得难以接受。
他想让那只存于想象中的人,真正的属于自己。
“风无,等事情结束了,和我回仙蓬之境好不好?”回廊尽头,上言站在红柱那头,目光灼灼的看着风无,他已经想好也想通了,他想要风无,在事情办完之后,他想让风无成为唯一一个入住仙蓬之境的人。
在余下的岁月中,相拥相伴。
上言依旧一身雪白,白的刺目,不过这是上言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直白的表达感情,所以那张白皙的脸上,是带着一丝红润的,他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上言有的时候,露出的率直,和那妖物,如出一辙……
所以风无才不讨厌他。
风无只是笑笑,尽管相像,他们却并非同一个人,风无直截了当的拒绝了,“抱歉,我不能和你去仙蓬之境,人界才更适合我。”
“为什么?”风无这样武断的给出答案,让上言委实吃了不小一惊,他的幻想被打破了,风无居然连犹豫都没有,他是这样的坚决……
为什么……
他不解。
“因为这里,有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风无的神情未变,淡然中带着坚定,无需多说,这一个表情,一个眼神,便给出了上言明确的答复,他不会动摇。
上言一怔,很快便明白了,他还是不懂,就皱着眉头问风无,“是因为那妖物吧。”
这一次,风无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上言的肩膀,便往回走去,两人擦肩的时候,风无直视前方,淡淡说道:“你想通了你来找我的理由,对你我来说,是件好事,至少不会盲目的再做蠢事。至于我,我已经做了决定,就会忠于这个决定,做为一个男人,我不会让他为此感到困扰,我会担负起所有我应承担的责任。所以上言,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
如果上言能恪守本分,那他们就是朋友,否则,一旦触及风无的底线,风无不介意与他反目……
做为一个男人,如果不能让喜欢的人安心,那他就没有资格再谈其它,风无会杜绝这一切的发生,至少在他这边,不会出现。
风无走了,只留给满腔热忱的上言一个拒绝的背影……
见到风无,上言的激动不可言表,他没想到风无也会在帝都,他以为他很幸运,是上苍给他们创造了机会,可是,这结果,却是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风无没有接受他,还在最后,警告了他。
不过上言不会轻易放弃,只是这样,根本不可能让他死心……
风无的身影还没完全消失,上言已是做出了决定。
上言对风无,没造成任何的影响,走在气派的文丞府中,风无四下张望的眼镜不是在欣赏其壮观的景象,而是在寻找那妖物的影子……
他们三个,明明是一同出来的,可是天邪却是不见了。
他并没有跟着他们,这家伙,这是跑到哪里去了……
他对上言一直心存戒备,按理说他是不可能放心让他们单独相处的,而天邪又不是那种会暗自生气闹别扭的人,就算是发脾气,也要当着他们的面……
有些奇怪……
越卿藏于暗处,对他们来说,是一个不小的威胁,天邪固然强悍,但是那个修炼对他也是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更何况,越卿还那样卑鄙……
这让风无,难免担心。
询问了几个士兵,对方都给出了否定的答案,这让风无更加怀疑,就在这时,风无刚好走到了天邪的房间门前……
这个时辰,他应该不会回去睡觉吧?
风无抬眼看了下湛蓝如水天,不过转念,他还是试探着推开了天邪的房门……
屋子里没有点灯,窗帘也还是拉拢的,比起外面的明亮,房间里就显得昏暗漆黑,风无环顾一周,最后将视线定格在拉着厚厚床幔的床榻上……
就算那妖物没有收拾屋子的习惯,文丞府的下人,也不会放任房间这样杂乱……
想及此,风无便向那床榻走去。
越是靠近,风无越能感觉到不对劲,那床榻微微颤抖着的,好像有什么,在上面瑟瑟发抖……
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床榻周围隐隐的漂浮着一丝邪气,这上乘的邪气,只有那妖物,才会拥有。
风无一把拉开了床幔,眼前的一切,让他惊呆……
他遍寻不着的人,此刻正缩在床榻中央,若受惊的豹子一般,蜷成一团,许是听到了风无的声响,那妖物抬起了头,那双栗色眼瞳,此刻却是带着恍惚与茫然,他看着风无,可那视线,却更像是越过他,看向别处……
天邪几乎赤裸,半蹲半跪着,这姿势像极了一头野兽,见状风无难免皱起眉头,他去摸天邪的额头,可这手才伸出去,就被那妖物一把抓住,然后整个人,双双跌进了床榻中……
床幔晃动,厚厚的布料连一丝影子都没有映出,将那两个男人,完全遮蔽其中……
下卷冤冤相抱第九十四章情况不妙
风无一点准备没有,直接被那妖物拉一榻,他是头朝下倒下的,可是脑袋刚碰到被子,那妖物就一把扯开了他的衣物……
风无只觉得浑身一凉,自己的衣衫就从后面完全裂开了,天邪虽然粗鲁,但从没做过这种事情,风无狐疑的回头,而这时,那妖物已经动作迅速的把他拨了干净,在风无做出反应之前,一把抱住了他……
风无没有挣扎,更没推开他,反而环住了天邪的腰,天邪的情况,不对劲。
他在那妖物怀里费力的抬起了头,他发现天邪脸颊通红,可身体却是异常冰冷,那高大的身躯,此刻正在瑟瑟发抖……
这绝不是害怕。
“你怎么样?”风无试探着安抚天邪,可是那妖物像是迷失了心智一般,除了紧紧的抱着他,再没有任何回应。
怀里的身体愈加冰冷,犹如冰块一般,失去了所有温度,无论风无怎么卖力,他的体温都不能传到那妖物身上……
风无又试着问了几次,可那妖物始终没有回应,身体却已是抖若筛糠……
索性,风无也不再罗嗦,拿棉被给天邪裹了个严实,手也是尽量的在他身上摩擦,如是过了片刻,那本是冷的浑身直抖的妖物突然僵住,一动不动……
风无顿住了,他下意识的看向天邪的脸,这时那妖物的身体,突然冒出股股黑烟,那烟雾是从毛孔中飘出的,乍一看去,他像是被丢进了烟囱里,那浓郁的颜色,几乎将他完全包裹,即便是还抱着他的风无,也有种不甚真实的感觉……
天邪停住了所有动作,包括呼吸。
他直挺挺的躺在那里,仿若一具尸体,如果他不是妖物,那风无此刻,怕是已经在劝告自己接受他离去的消息了……
可下一刻,那妖物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天邪那象征性的栗色眼瞳已是不见,他整个眼睛都是黑色的,没有眼白也没有瞳孔,若是细看,便会发现,那一层薄膜之下,似乎也有烟雾在翻涌着……
天邪现在,已是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一跃而起,若豹子一般蹲在床榻之上,手变成爪,对着那厚重的床幔就要划下,风无眼疾手快,在那妖物破坏之前,一把抱住了他,将那没有准备的家伙摔到了床榻之中……
天邪并没有摔倒,而是就着倒下的力气翻了个身,踏着墙面就冲着风无扑来,天邪的速度风无不是不清楚,可这一下就连他都没有看清楚,只是觉得有风从面颊拂过,那妖物面无表情的脸已是在眼中扩散。
这一下,风无躲不开。
可是在那爪子穿透他喉咙之前,天邪突然收了手,然后轻松的在空中改变方向,他仍旧是冲着外面去的……
即便是彻底失去了神智,那妖物,也不想伤他,这是潜意识的行为。
风无没时间感动,他不能让天邪离开,若是让人看到他这副样子,那妖皇的颜面就尽失了,而且,风无不想看到众人嘲笑或是惊奇的目光对着天邪……
他再一次将天邪摔回床榻上,他本来是想用阵法困住他,但是那妖物反应力比以往高出许多倍,他阵法还没放出,就被那妖物狠狠的揍了一拳……
然后两人在床榻上,扭打起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风无已经累出了一身汗水,可那妖物还是十分的精神,看准时机,在体力透支之前,风无将那妖物按向自己刚刚布出的阵法上,可就在这时,那妖物突然抱着脑袋哀嚎起来……
凄厉,惨烈的声音,让人听了,便觉心惊……
有下人跑来询问,风无只是让他们把门关好,别说离开床榻,就是面,都没来得及露……
天邪在自残。
那尖锐的爪子在身上抓来抓去,风无抓着他的手腕,他便用脑袋去撞墙,只要可以伤害自己的事情,天邪都在做。
那叫声,愈加响亮。
风无知道,他很痛苦,但他不知道天邪痛苦的根源,他能做的,只有尽量保护他,不让他自我伤害……
就这样,两人从白天一直纠缠到入夜,直到戌时,天邪才算安静下来……
这时候,那屋子已经是狼藉一片,不堪入目,而天邪的模样也发生了些许改变……
风无亲眼看到他那耳朵变成兽耳,那指甲一点点长长,锋利依旧,还有那根尾巴……
天邪又妖化了。
可是这次的情况,相当糟糕。
看着奄奄一息的天邪,风无知道,他的修炼已经进行到尾声,这个阶段是需要焰赤炉来调节疏理体内紊乱的力量的,可他们没拿到焰赤炉……
会发生什么,天邪也不清楚,但肯定是相当危险。
越卿拿走了焰赤炉,他知道天邪在为永生修炼,他的目标现在看起来是那样的清晰,他就是想让天邪死……
想尽了办法,将天邪的退路,完全堵死。
越卿不准备给他留任何生路……
风无擦掉那妖物满头的汗水,然后将他那乱七八糟的头发重新拢好,正当风无准备给他盖上被子,让他好好睡上一觉的时候,那妖物的眼睑,倏地睁开了……
恢复了原本颜色的眼瞳看向风无,两人的视线,交汇了……
看着那可谓率真,却又带着野兽本能的警惕的眼神,风无恍然有种许久未见的感觉,忍不住,他笑了出来,打起招呼,“好久不见。”
听到这声音,那妖物挣扎着爬了起来,之前的变化让他耗尽力气,可是他还是凑到了风无身边,然后在他唇上,舔了一下……
这是这妖物,示好的表现。
天邪眼中,难掩疲惫,若说不心疼,那风无自己都不信,安抚一般的摸了摸那妖物的脑袋,然后风无将他按倒了,“睡觉,今儿我陪你睡。”
把这样的天邪独自留在这里,风无肯定是不放心的,反正他们两个都是光溜溜的,连衣服也不用脱,直接就可以睡了。
那妖物许久没有出现,见到风无是相当兴奋,无奈没有力气,就只能抱着风无,在他身上讨好一般的来回摩擦……
妖化的天邪依旧霸道,他喜欢搂着风无,但却是要让他在自己怀里,风无不打算和他计较,就任他抱着,然后想起了刚才他自残的行为,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尾巴……
生出尾巴的时候,天邪的样子,是最痛苦的,仿佛从他身上,直接抽出一根筋去。
鲜血淋漓的感觉。
现在尾根处还是隐隐发疼的,风无一碰,那妖物顿时缩了下,不过他还是温驯的让风无揉按了,风无的力度适中,按的他很舒服,而且对风无,不管是妖皇,还是这失去人性的妖物,都是不懂抗拒的……
“好点了吗?”风无一边揉一边检查天邪身上的伤口,所幸那些只是抓伤,并无大碍。
天邪很累,他已经没力气再与风无交流,尽管不像,那眼皮也是越来越沉,在风无温柔的声音中,在他一下一下的揉按中,天邪睡着了……
头顶传来了均匀的呼吸,风无无奈的笑了下,不过手上的动作并没停止,只是在揉按的时候,心中想着,他要如何把这事情,和其他人说……
天邪是藏不住的,他迟早都会被人发现,上言倒好,他是见过的,可是无煊还有鬼王呢……
好像是件很头疼的事情。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睡的相当之好,天邪再醒来时,已经恢复常态,昨晚的疲惫与痛苦全然不见,他还是一头凶猛健康的野兽……
不过风无真的高兴不起来,他担心天邪的身体状况,这次妖化,证明他开始走下坡路,那修炼,已经是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
就在风无一筹莫展之际,离恨天踩着轻快的步伐来到了天邪的门前,他并没有直接进来,而是礼貌的敲了门……
“那个……”离恨天不习惯叫天邪的名字,更不习惯称呼妖皇,他私下里,都是叫那只妖怪的,所以喊到这就顿了下,自作聪明的跳到下一句话,“用膳了。”
该来的,迟早都会来,看了正在熟练的围着床单的天邪一眼,风无推开了门。
下卷冤冤相抱第九十五章离开帝都
天邪的形象,不出意外的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风无上次怎样和上言说,这次便给出了完全相同的解释,虽然没人质疑,但是风无看的出,离家的几个少爷并不相信。
但这不重要,他们不会伤害天邪,同时对天邪的私事,也不感兴趣,他们要的,就是一个答案罢了。
只要不会对他们不利,就可以了。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是站在同一战线的,所以风无并没有带着天邪离开,而是继续在文丞府打扰。
风无是仙者,而天邪是妖物,他没办给予天邪太多的帮助,但对凡人,却不是如此,风无的治疗效果是相当显著的。
他的药,也可称为仙药。
即便是无煊那种极其严重的伤,也会很快治好。
离家地位卓越,故此各种珍奇药材一应俱全,无煊的身体很好,再加上得到了很好的照顾,风无来时,那伤口已是有愈合的趋势了,是相当的乐观。
由于伤的地方过于刁钻,所以风无并没有直接用灵力为他治疗,而是配了一些伤药,离恨天按照风无的指示给无煊用了几天,然后他惊奇的发现,无煊的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每次一打开绷带,那伤口都是好了一大截。
无煊不喜欢和旁人接触,即便是治疗也同样如此,有他的药膏在,风无也是放心,所以估算着无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他才来上一次。
深知无煊的脾气,风无便没有上前,只是坐在桌前,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景色,那妖物和以往一样,乖乖的站在他身后,那双眼睛并没有四下张望,而是直直的盯着风无,所有的一切,人或物,都没有风无来得有吸引力。
离恨天将无煊脖子上的绷带小心取下,然后抹掉伤口附近的药膏,此时无煊的脖子上只剩一条细长的粉色痕迹,离恨天长长的吁了口气,上次看时,那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风无的药,果然好用……
听到离恨天那放心的叹息,风无才将视线转向那父子二人,无煊的情况和他预想的相差不多,这时候再用灵力做最后的治疗,对无煊来说,就不会再有损伤了。
他这才站起,向那无煊走去。
因为伤在脖子上,再加上天气暖和,所以无煊是赤膊的,那结实的身体全露在外面,天邪本来是没当回事,可见风无冲着无煊走过去了,那表情顿时警觉起来……
他想也没想,就跟了上去。
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无煊,颇有生吞活剥的架势。
无煊本是一脸严肃的看着风无,可突然看到他身后的天邪,无煊的表情顿时茫然起来,对风无的靠近也是不在意了,就是盯着天邪猛瞧……
他还从没见过,天邪如此明显的表露出占一有欲。
这太神奇了。
那个对什么都不屑一顾的妖皇,居然也会有这副模样……
在无煊看着天邪发愣的时候,风无已经将他脖子上的伤治好了,他没有碰他,隔着一定的距离施放的灵力。
“行了,动动看。”风无说着,就抬起了头,然后他很快发现了无煊那惊奇的眼神,顺着那视线,他看到了几乎帖到了他背上的天邪……
一下子就四目相交,两人都没想到,同时愣了一下。
天邪理直气壮的,没有躲闪,依旧若野兽一般,警觉的窥视着无煊,见他这样,风无却是笑了出来,他推了那妖物的额头一下,示意他不要胡闹,这才重新看向无煊,“你动动看,还有不舒服吗?”
无煊闻言,按照风无的意思左右晃动了下,那原本隐隐作痛的伤口,此刻却是全无感觉,就像是他并没有受过伤一样……
无煊知道风无的身份,对此也并不惊奇,只是礼貌的颔首,表示感谢。
风无摆手,分内之事而已,毕竟无煊的伤,和他们是有一点关联的。
风无这次来,就是为无煊治伤的,既然已经痊愈,他直接就带着天邪离开了,看着那两个人离去的背影,无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怎么了?”离恨天间他一直盯着人家瞧,就也跟着看了两眼,狐疑问道。
“那两个人,怎么会……”之前没有发现,可是现在,无煊突然觉得,风无和天邪的关系,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这和天邪的妖化并无关系,相反的,正因为他现在意识不清,所表达的,才是内心真正的想法。
可是,无煊就更加费解了,他们不是情敌的吗?
“有什么不正常吗?”对风无与天邪的事情,离恨天是听说过的,他也知道他们过去共同喜欢过一个人,但那毕竟已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他们走到一起,有何不可……
而且……
离恨天趴在无煊肩上,小声的嘀咕了几句,无煊的表情先是讶异,然后就是震惊了,等离恨天说完,他不可思议的看向他,连眉头都挑了起来,他不确定的问,“不会吧?!”
离恨天肯定的点了头,他记得上次,风无是说过,不介意代替他的师弟,也就是水痕和天邪发生关系,但前提是,那妖皇得在下面……
他当成是玩笑,不过能成为现实,也该是一桩美事……
那两个人,都是受到过伤害的。
离恨天打心底祝福他们。
“比起他们……”无煊对旁人的好奇心,也就只有这些,不给离恨天多想的机会,他拦腰将他拉到了床榻上,他的表情相当诚恳,只是那勾起的嘴角,带着一丝邪恶,“爹,我的伤好了,这下,你可以不用担心,我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把伤口弄裂了。”
“别闹!”人已经倒在了无煊怀里,但离恨天还是不死心的推了无煊一把,“门还没关,你这样,会被人看到的。”
无煊笑吟吟的堵住了离恨天还在罗嗦的嘴,亲吻之间,他喃喃说道:“这府里,还有没见过的人吗……”
大家,早已习以为常了。
“而且,爹,我很快就要出一趟远门,我会很想你的,所以现在,你得好好的补偿我。”
想到无煊将要去做的事情,离恨天的心情顿时有些沉重,他替无煊担忧,可是后者,已经夺去了他全部思想……
无煊的伤好,就意味着出发的日子来临,在走之前,消失几日的鬼王突然出现在文丞府中,他扇着折扇,施施然的来到众人面前,不过同样的,见到天邪的模样,他也是吃了一惊……
“我说神仙大人,我几天没来,你怎么把他弄成这副模样了?”鬼王用折扇挑着天邪的尾巴,细细的观摩起来,对这一幕他觉得相当神奇,可失去人性的天邪并不记得鬼王,那一爪子差点抓花了鬼王自认为天下无双的面容……
“我建议你不要乱动,他现在谁都不认得,如果伤了,多不值当。”对天邪的攻击,风无并无阻拦之意,那鬼王的嘴向来很讨人厌,借这个机会教训他也是不错的。
所以风无警告的很温吞。
“那你怎么不早说?!”鬼王的青问被天邪的攻击打断了,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他扭头就跑,鬼王和风无一样,不擅武攻,所以单是拳脚,他也不是天邪的对手,然后这两个人,就在文丞府中,展开了拉锯战……
风无优哉游哉的看了一眼天,心说,今儿天气不错。
鬼王被天邪一路追赶,直到绕道了后花园才算甩开了那妖物,或者说是,因为离风无远了,天邪主动离开了。
鬼王握着他的扇子,双手拄在膝盖上,拼命的喘息着,然后这时候才想起,他刚才不应该跑啊,他随时都可以消失回到鬼府去的……
越卿那混蛋的毒,不会对脑子有影响吧……
鬼王正想着,眼前突然闪过一抹白光,他一抬头,便看到了那一身[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雪白的上言……
鬼王眯起了眼睛,那扇子也是重新展开,慵懒的扇动起来……
他对白色,情有独钟。
翌日,这一行人便离开帝都,文丞府的警备并没有解除,在这件事情处理好之前,他们不会放松戒备。
因为知道离恨天的重要性,怕那卑鄙的越卿以此来威胁无煊,不过木涯也说了,他若敢再来,他肯定让他回不去。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便是直奔魔殿。
随行的除了无煊和上言,钦墨也一并跟着了。
当然,那鬼王是必不可少的。
下卷冤冤相抱第九十六章一起洗澡
天邪的状况,和前两次完全不同,以前他只是单纯的妖化而已,恢复了也就恢复了,期间身体不受任何影响,可是现在,他会间歇性的发病……
用‘病’来形容,是因为天邪每次,都痛不欲生。
尽管风无极力的阻挠了,但是发病时天邪还是将自己抓得遍体鳞伤,若是旁边有墙一类的东西,他会毫不迟疑的用头去撞……
他的情况,相当的糟糕。
风无想帮他,可是无能为力,他们不是同界中人,即便是,也没人能帮得了天邪……
他的修炼,本就是一种极端的挑战。
每次看到天邪发病,风无都会心疼,第二天再看到面容憔悴的他,风无只想杀了那越卿泄愤……
天邪的现状,旁人也是看在眼里,鬼王没问,但也多少猜出了天邪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的原因,他也想要永生,但是这条路,并不好走。
魔界中人,谁不曾试过,但真正成功的,却又有几个?
鬼王不是没想过,只是不敢去试,失败了的结果,他没有勇气承担……
魔殿的位置,在南朝与东俱相邻之处,帝都离此,有着相当远的一段距离,众人的想法各不相同,但目标却是一致的,都想早日除去那心头之患,故此,这一路马不停蹄,气氛凝重。
再有几日,便到达魔殿了,他们的步伐到此,也算是止住了。
魔殿被鹏程完全控制住了,周围又有天邪布下的阵法,在他恢复之前,他们不可能贸然闯入,所以便在此处,等待时机。
天邪是妖皇,他可以号令群妖,虽然有的妖物持观望态度,但这魔界之中,效忠天邪者,仍旧大有人在,只要他一声令下,他所需要的队伍,必然会在短时间内集结完成……
对抗魔殿,不是问题。
“喝水。”奔波许久,终于算是暂且安定下来了,上言将水袋递给风无,这些天,他根本没机会和他好好的说上一次话。
不是因为时间不够,而是每次说到一半,便不欢而山了。
但是上言,还在努力。
“谢了。”接过水袋,风无却是没有就口,他回头看了天邪一眼,那妖物正和鬼王在一起,虽然他失去了原本的记忆,但是对鬼王,他依稀的还是有些印象,所以天邪对他的敌意,并不是很大。
只是那鬼王嘴巴恶毒了些,经常会被天邪给上一爪子。
“这件事情处理好了,我就要回仙蓬之境去了。”上言看着风无,可后者的视线,却始终在那妖物身上,风无的注意力,不曾给他分毫。有些事情不言而喻,但上言不想放弃,风无在他心里驻扎了这么久,他思念也惦记着,这个结局,他接受不了,“他若是败了,便必死无疑,他若是胜了,就要回去做他的妖皇,迟早,他也是会离开你的。”
听了这话,风无才回过头来,他打开水袋,浅浅的喝了一口,那冰凉的液体浸透心脾,一瞬间让整个人,都清醒不少……
“靠近东俱,山多了些,这山水的滋味,也好了很多。”风无并没有接下上言的话,而是随意说道,然后将那水袋扣好,还给了上言。
风无站了起来,他再一次拒绝了。
这几日,关于这个话题,上言不止提过一次,风无听够了,也倦了,没人可以替他风无做主,不管他和那妖物日后结果如何,也不需要上言来插手……
至于上言的想法,这和风无没有关系。
他也没资格,将他的想法,强加于他。
“你为什么要执迷不悟呢?那妖物有什么好的?就算没有鹏程,他现在在修炼邪术,也随时都会死的,不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你这是何苦呢?”上言不懂,言辞激烈,人也跟着激动起来,他一个箭步窜到风无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他配不上你的,和他在一起,只会抹黑你,贬低你而已!你也是在作践自己,你没必要照顾他,对他那样好。”
天邪蹲在木桩上,本来是在听鬼王说事情,可一回头就看到了与风无纠缠不清的上言,那妖物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天邪的这次妖化,和前两次完全不同,他再不是全无记忆,有的时候,他会短暂的恢复清明。
他什么都记得,包括上言。
只是身体现在已经不受他的控制,他没办法自如变化,也仍旧无法说话,他的情况时好时坏,天邪知道,这是将要崩溃的表现……
焰赤炉做为最后的关键,没能发挥作用,等待天邪的是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
这本就够他焦头烂额的了,可那上言,还一再参合……
他知道风无不会改变,他也不止一次听到了风无的回绝,不过单是这样还是不够,他应该想办法,彻底的解决这个隐患……
天邪对上言的印象不是很好,但也算不上讨厌,可自出现了那个越卿,天邪恨屋及乌,故此对上言也如仇敌一般……
鬼王见他分了神,也往这边看去,那一身雪白的人再次出现在他视线之中,鬼王一边扇着扇子一边心中腹诽,天邪和风无还真有趣,每次都是三个人闹来闹去的……
上次是个女人,这次换成男的了……
不过那男的,肯定是没希望的。
鬼王看着上言摇头,多好的颜色,多么纯正的白,与其和神仙大人做着无谓的努力,倒不如被他珍藏起来……
这个念头一经闪现,先是吓了鬼王一跳,然后他觉得,倒是也不错……
今天,结果仍旧和前几次一样,无疾而终。
上言愤恨的握着拳头,可很快又泄气的松开了,耷拉着脑袋转向一边,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鬼王看着上言的模样,那折扇在下巴上顶了两下,然后他开始思量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他们选择暂时落脚的地方,并非城中,而是附近的一座山脚下。
这样做是为隐蔽行踪,在天邪恢复之前,尽量不让鹏程发现他的踪迹。
自从越卿出现之后,那些追杀者突然消失了,一下子安逸的生活,他们都是不习惯,可是直到现在,也再没人来送死……
这份安静,并不让他们觉得惬意,反而是带着担忧。
“那边有条河。”钦墨是商人,天南地北到处走,所以即便不看地势图,也清楚周围的环境,在这地方待了几天,其它都好,只是个人清洁,成了问题,然后钦墨就想起了,这附近是有条河流的,“水很不错,如果想洗就过去吧,我和无煊才洗好。”
风无顺着钦墨指的方向看去,这些天一直在赶路,身上满是尘土污秽,他早就想清洗一番了,如今听到钦墨这样说,他当然没有异议,问清方向就准备去洗个澡……
随着风无一同站起的,还有天邪和上言。
鬼王的体质与他们不同,他不需要洗澡,所以就摇着扇子继续看戏……
三个人都去……
他们共同泡在一条河里的样子,一定很有趣……
鬼王思量着,等他们洗的差不多了,他就去凑凑热闹……
当然不是去洗澡,而是找个地方,窥视一番,他相信,他们的澡,洗的肯定不会顺利……
而这三人,并不知鬼王心中所想,很快便来到了钦墨所说的河边,那河水清澈,波光潋滟,看起来就让人清凉舒适,三人都是男人,风无也没多想,脱了衣服就下了水……
见到那衣衫从风无身上剥落的样子,上言的眼睛有发直的趋势,可就在风无去摸裤子的时候,天邪突然挡住了他的视线……
天邪也在脱衣服,确切的说,是在解床单。
上言换了个位置,可这时候,风无已经下了水……
带着浓浓的失望,上言也进到那冰凉的河水中了……
然后三人沉默着,各自洗起身体来。
天邪往身上撩着水,那眼睛却是一直在另外两人身上徘徊,这上言真的给脸不要脸,居然敢来和他们一起,而且,还看风无的身体……
他应该尽快处理掉他。
他不想给自己留下太多麻烦。
想及此,天邪顿时有了主意,他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然后便向那风无走去……
下卷冤冤相抱第九十七章宣誓主权
河水不是很深,刚好没到腹部,这完全符合天邪的要求,该挡的地方都能挡住,该看的,上言也能看得到。
对天邪的靠近,风无并不在意,他只是看了他一眼,便继续洗他的澡,倒是上言,见到这种情况明显的顿了一下,然后那擦洗的动作,也变得缓慢起来……
上言的眼睛很好看,乌溜溜的黑,在水波的映衬下,那眼瞳镀上了一层乌亮的光,看起来格外的熠熠动人……
那纯正的黑色,此刻正倒映着那两人的模样,天邪绕到了风无背后,很自然的搂住了他的腰……
风无本在掬水,感觉到腰间不属于自己的温度,便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那清澈的水中,天邪的手飘忽不定,但却是搂的很紧……
“不要闹,我快洗好了。”对妖化的天邪,风无的态度明显要纵容一些,如是说着,脸上却是带着柔和的笑,似乎对天邪的举动,不以为意。
天邪将头埋到风无的颈间,他嗅着风无夹杂着河水气息的味道,风无满身是水,吸进鼻间的气流是那样的潮湿,还带着水汽……
两人的身体紧密的贴合在一起,那过热的温度蒸发了皮肤上的水渍,天邪抱了一会儿便磨蹭起来,用那结实的胸口,摩擦着风无的背,像是帮他洗澡一般……
他的爪子很锋利,自然派不上用场,故此天邪只是搂着他,用身体各处去碰触风无,进而达到目的……
天邪的意思,是想帮他洗澡,可看在旁人眼里,那味道就完全变了。
上言久居仙蓬之境,他一直是独身一人的,别说经历过,他连想都没有想过,上言的想法其实是很单纯的,即便是想要得到风无,上言也只是想要和他长久的在一起而已,对于这更深一层的事情,上言压根就没想……
如今这种画面,对他来说是过于陌生,也过于新奇……
也过于香艳刺激了。
上言完全不动了,手还保持着擦洗的姿势,可谓是通体雪白的他,静静的立在河中,那月光从头顶倾泻而下,这一刻,上言更像是一座完美的白玉雕塑,不甚真实……
天邪扭动着身体,动作幅度是愈加的大,原本还算安静的待在身后的尾巴,这时也是习惯性穿过彼此腿间,绕到了前面。
尾巴完全没入水中,上面那一层毛发已是完全的贴合在尾巴上了,那东西犹如上好的丝绸一般,带着顺滑的触感,擦着风无的腿,滑向了前面的东西……
尾巴像蛇一般,从根部开始将那蛰伏的东西结实的缠住了,它勒的很紧,以至于风无那还没有反应的地方,都被它弄成了直立的模样……
尾巴缠着那里缓慢的动着,尾尖更是模仿手指,在那东西光滑的前端上摩擦着,天邪的样子,似乎想将他那里,里里外外都洗刷干净,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小心,也是仔细。
风无被他弄的很痒,却是有着别样的快感一**的涌起,他歪着头去看肩膀上的栗色头颅,刚想让他不要胡闹,那妖物突然一张嘴,就咬住了他的脖子……
妖化的天邪牙齿有多么锋利风无比谁都清楚,他以为这下肯定是皮开肉绽了,可是他惊奇的发现,那妖物似乎会控制力度了,他只是用牙齿含着他的皮肉,并没有真切的给他弄出几个血窟窿……
天邪小心翼翼咬了几口,然后动作便大胆起来,从颈侧一直咬到他的喉结,风无始终没有反抗,他这么做更多的是为自己的安全着想,如果贸然推开天邪,那牙齿肯定是会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不比无煊那伤好看到哪去的口子……
风无的头完全仰了起来,脖子拉成了一条线,天邪舔着他的喉结,尽管湿痒,除了肩膀微微颤抖之外,风无也没有再动……
天邪的动作,逐渐的染上了情色的味道,风无起先还很冷静,可是当他感觉到抵在股间那灼热且坚硬的东西之后,他就没办法再让自己理智……
身体变得亢奋起来,那体温也是在节节攀升,水下之物已是充分勃起,感觉到风无的回应,那妖物的尾巴也不再老实,而是乘胜追击,很快的摩擦起来,企图让风无的感觉更加激烈……
两人身边的水波越来越大,那圈圈涟漪已是荡漾到了上言那边,看着那浑然忘我,完全投入的二人,没有经历过这种阵势的上言也是面红耳赤,那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风无是那么的淡然清高,他第一次看到他意乱情迷的样子……
风无的这一刻的模样,让上言慌乱不已。
上言什么都不知道了,除了自己那入擂鼓般的心跳之外,一切仿佛都从他的世界中抽离了……
他狠狠的呼吸着,那胸膛明显的高低起伏。
这时,天邪已经按着风无的脑袋亲了上去,两人**的舌带着暧昧的光亮,在调整位置的时候,清晰的映在上言眼中……
上言的变化,全看在天邪眼中,他挑眉看了一眼已经石化的灵兽,转而更加激烈的与风无亲吻起来,他将脚插在风无的腿间,迫使他将两腿分开,那尾巴更是绕到后方,在那完全打开的地方摩擦着……
在水中,尾巴上的毛发并不是很明显,除了光滑便是尾巴特有的软中带硬,那东西在外面一下下的撞击着,意图明显的想要进入……
天邪现在的状态并不是很好,虽然没发病的时候看起来和平时差不多,但风无知道,他很虚弱,每一发一次病,天邪的情况就又差一些……
若是以往,风无定是会和他纠缠一番,不会让他轻易得逞,可是现在,若是拒绝,风无有些于心不忍……
如果越卿没有骗他,那现在天邪所受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天邪不知道那是骗局,他曾为了他,而选择了这种痛苦……
置生死,置危险而不顾。
这点,足以让风无满足。
“你慢着点。”亲吻间,风无呢喃一句,这声音直接被天邪吞到了腹中,不过那妖物也是听到了。
天邪原本只是想让上言分清现实,让他明白风无真正的归属,可是做着做着就认真起来……
他已经停不下来了。
现在得到了风无的许可,那妖物更是没有忌惮,放手做了……
他不介意被人看,当是一种炫耀,一种展示。
对于上言,他们忽视了,但是没有忘记,在尾巴代替手指往风无身体里拱的时候,天邪翘起手指,直接让手掌包裹住风无昂扬的东西,力度不小的揉搓着,这过强的刺激让风无两膝一软,整个腰都弯了下去……
水折射着月光,那层光亮巧妙的遮住了水下的情况,上言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风无那愈加迷醉的表情,还有他微微皱起的眉头……
这时,那尾巴找准方向,强势的顶了进去……
天邪有些心急,那尾巴一下进去许多,风无当即一仰头,从喉咙里发出呜咽一声……
这声响不大,却是让傻了眼的上言猛然回神……
他一哆嗦,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刚刚,做了什么?
那勇气顿时不见?
上言不敢去想,也不敢再望向风无一眼……
上言尴尬又难堪的低下了头,他的脸颊滚烫,似乎要着起火了,他想用水泼脸,让自己清醒一下,可这手一动,却是先看到了天邪讽刺的眼神……
若是以往,上言肯定会迎上去,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可是这一次,上言却是落荒而逃……
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太陌生,那异样的感觉让他的血液逆流,心跳不止,似乎随时都要抓狂……
他手忙脚乱的上了岸,把衣服围在腰上就离开了,连头也不曾回过……
上言跑了很久,直到身上的水渍完全干涸,他才靠在树干上,玩命的喘息起来……
他抹掉鼻尖上的汗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胯间蓬勃之物,他从没有这样过,他的血烫的他骨头发疼……
他需要冷静一下,更想狠狠的砸那不听话的家伙一下,可是静谧的树林中,却是突然响起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鬼王。
他摇着折扇,看那狼狈不已的上言,然后踩着悠哉的步伐,来到上言面前……
鬼王的折扇指向上言,他慵懒的笑着,那表情,是那般诚恳,“需要帮忙吗?”
鬼王自然询问。
下卷冤冤相抱第九十八章再度启程
上言之前在洗澡,身上自然是不着寸缕,后来看到那幅画面,在强烈的感官冲击下,上言狼狈的逃跑了……
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
风无那动情的模样,他和天邪在月光粼粼的河水中颈首相交的样子,那似乎会散发光芒的河面倒映着他们强壮的身体,那一幕,是那样的和谐与自然,这让上言想到了水乳交融,不可分割……
仿佛,他们就是一体的。
他们其实没有太大的动作,有水的掩饰,上言可看到的并不是很多,一个热烈的吻,身体的摩擦,只是这样,就让上言不可抑制的,发情了……
胯间之物傲然挺立着,饱胀欲裂,下腹中像是燃着一团熊熊烈火,里面带着炸药,那欲望不时炸开,将他一次次推向飘忽的云端,想要落下,想要抓摸到真实,可是只让他越来越远,心中那份渴望,永远都无法满足……
这种饥渴的感觉,上言从没有尝试过,他是灵兽,对欲望相当淡薄,他不是没有过发情的时候,但那绝非是不可忍耐,上言甚至没有留意过,难以自持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上言的皮肤白皙,因为亢奋,整个身体都隐隐的透着一丝红光,他走的时候很慌张,衣服胡乱的缠在腰上,挡住了重点部位而已,如今他靠在树干之上,那衣服下,清楚的可以看到有东西支撑起来……
鬼王笑吟吟的看着上言凸起的地方,他知道上言现在的情况,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刚好合了他的心意……
鬼王并不着急,仍旧一副谦逊礼貌的模样,好像这一切只是机缘巧合,他只是刚好遇到上言这种情况,出于好意的给予他帮助……
鬼王完美的诠释了一个好人的形象……
他的表情,是那样的诚恳,他原本和上言之间有着一人多的距离,而现在,他抬着手,小心的挪动脚步,看似无害的将彼此间的空间逐渐减小……
上言没有动,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死死盯着鬼王,鬼王以为,他成功的解除了上言的戒备心,可就当他要握到衣服下挺起的东西时,上言突然嗷的叫了一声,一道灵光冲着鬼王的面门就劈了过去……
鬼王还不至于色欲熏心,他早有准备,可即便如此,那手背上还是传来了灼热的痛楚,鬼王没有查看,但是隐隐的也是嗅到了一股灵力焚烧的味道……
他的手,被烧伤了。
鬼王被成功逼退,那距离再度拉开,上言扶着树干站了起来,一道灵咒在同一时间打在鬼王脚前的地面上……
上言给出了严厉的警告,然后拢着衣衫,就离开了。
鬼王看着自己的手,痛楚依旧,可他却是不以为意的,摇了两下头,差一点,他就要得手了……
上言是野兽,还是凶猛的野兽,一不小心,怕是就要命丧那野兽的利爪之下,想要驯服他,是不能掉以轻心的……
不过没关系,他喜欢挑战。
鬼王握着扇子,在手掌上轻轻点了两下,对天邪那边,他兴趣缺缺,上言中途离场,已经是没有什么乐子可看了……
鬼王原路返回,不过在抬起脚步的瞬间,脑子里飞快的闪过一张眼含水雾,面颊绯红的脸……
下次,他肯定不会让他这么轻易的逃开……
他是鬼王,他不介意卑鄙一点,反正这个词,对鬼王来说,是褒义而非贬义……
另外一边。
那两人在河水中纠缠许久,等到天邪折腾完了,大半个时辰已经过去了,风无拒绝了他再次求欢的意思,而是拖着有些无力的腿,换到一旁重新洗了一遍澡……
现在的情况,不适合他们狂欢纵欲。
一次就够了。
天邪这几日被修炼折磨的够呛,如今欲望得到了缓解,顿时觉得身心舒畅,就连那长久的疲惫也减轻不少。
这次他没打扰风无,等他洗好了,天邪才重新靠近,不过他刚准备去搂风无,后者突然回头,风无的脸上,还带着欢爱后的感觉,可是视线却是异常犀利……
“天邪,”风无鲜少喊他的名字,每次喊出来,都别有一番滋味,可天邪还没得细细品味,风无接下来的话,就将他打入了冰窟之中,“你是清醒的吧?”
他是清醒的,而且清醒了很长的时间。
不过受到妖化的影响,天邪还不能说话,有的时候,身体也是不受控制的,可是他的脑子却是清醒的,他什么都知道。
风无只与他对视片刻,就将视线收了回去,他看着水面上摇摆不定的倒映,看似随意的提了一句,“你上次在山洞里,也是清醒的吧。”
虽是提问,但风无的语气却异常笃定,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他身旁的天邪倏然瞪大了眼睛,那心跳,顿时犹如擂鼓一般……
在山洞的那次,如果他不用失去人性做为借口,风无是不会接纳也原谅他的……
虽然他很想用妖皇的身份抱他,可是那时候时机毕竟不成熟,天邪不想弄巧成拙,和风无彻底断了关系……
天邪自认自己掩饰的很巧妙,过后风无也没发现任何端倪,可是现在,他怎么就突然这么问出来了……
他上次是想让一切顺理成章,而这次,他是为保护自己。
天邪刻意隐瞒了这件事情,他想试探,可对风无,他只是贪恋他的纵容而已……
他喜欢看他皱着眉头为自己的病痛困扰的样子,他也喜欢看他温柔的照顾自己,顺从自己的样子……
风无对妖皇和对失去人性的他,是不一样的,他只是想要多体会一下这种感觉……
并无恶意。
所以他没有说……
天邪有些慌乱,他完全不知该如何作答,就是浑身僵硬的立在一旁,不过风无并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往岸边走去……
天邪果然骗了他。
上次风无并非完全没有察觉,天邪后来照比之前,有了一些明显的变化,风无告诉自己,那只是他正在恢复,马上就要清醒了……
可是他现在做的事情,绝非是出于本能,今晚,他是故意做给上言看的。
风无不蠢,他当然清楚。
对于上言的纠缠,风无早已厌倦,他没有拒绝,只是想通过这次机会,让上言彻底死了心而已
可是这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天邪这家伙,居然隐瞒了他这么久……
风无独自上了岸,天邪看着他的背影,只觉惴惴不安,可是风无什么都没表现出来,不悲不喜,不闹不怒,这让天邪,有些摸不清头脑……
他有点不敢贸然靠近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回去了,中途风无连头都没回,两人一路无话,可回到之前落脚的地方,他们发现,多了一个人……
“你们回来了,”无煊是这里唯一和他们都熟的人,所以见这二人回来,便主动起身打了招呼,“我们先去东俱,文曜已经安排好了,放心,会很安全,他们肯定不会找到那里的。”
天邪对文曜是有些印象的,他是离恨天的小儿子,他们也曾经正面交过手,对文曜的长相天邪已是模糊,但是他的身手,到现在也是清楚的……
虽然二对一,但那文曜是人界之中,唯一能与他打成过平手的人。
与天邪不同,文曜清楚的记得那妖皇,过去的事情已是往事,他自然不会计较,在无煊说完之后,便主动冲着天邪点了下头。
虽然天邪的样子和以往不太一样,但那盛气凌人的感觉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还是那个妖皇……
离恨天的这几个儿子都相当本事,这些都不是信口雌黄,而是有真正的能力,对于他们的安排,天邪并无怀疑的道理,那鬼王自然也是清楚,所以在他们回来之前,众人已经做好了随文曜离开的准备。
“那么,请吧,文曜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恭候几位莅临。”文曜温柔的笑着,但那温柔中却是夹杂着威严,给人一种大将之风。
天邪不能说话,也不能表现出一丝清醒的模样,他还在假装,所以风无代替他点了头,然后众人便重新启程。
这时候,钦墨将文曜悄悄的拉到了队伍后方,在他耳边小声说道,“那个风无,你知道吧?”
文曜点头,他是知道,但是和风无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碰过面,风无之前去离府的时候,他刚好都不在。
“木涯说,这人是爹的老相好,他让你安排明白了。”钦墨一本正经的说,然后又补充了句,“我这次随他们一同来此,就是听了木涯的意思,他让我看好风无。”
文曜听了这话,看着风无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点了两下头。
下卷冤冤相抱第九十九章安排节目
文曜并没将他们安排到特别隐蔽的地方,相反的,就在就近的梨园楼。
这里人来人往,鱼龙混杂,看似暴露危险,其实却是最好的藏身之所。
梨园楼客流量大,每天都有许多看客来此,文曜已经将周围布置妥当,若有情况,他们会在第一时间接到通知,并从文曜事先安排好的通道迅速离开。
梨园楼的环境相当不错,虽然和清幽扯不上关系,但是处处布置的典雅别致,很有品位。
几人被安排在戏子们的房间,房间不大,却是应有尽有,休息了一整日,第二天晚上,文曜便在后园,设宴款待。
毕竟是赶路,吃的用的总不会完全符合心意,昨天睡得很好,今天几人都是精神无比,酒宴过后,文曜委婉的表示,他还安排了余兴节目……
梨园楼不远就有一座含烟别院,这名字一听便是风月场所,但与一般青楼不同,这里的姑娘各个身怀技艺,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不说,那相貌更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可是这里的姑娘,不是你有银子就能碰得了的……
据说这里的掌柜很有来头,就连官员也要礼让三分,这客人的门槛设置的相当之高,且不说身份地位,但是这长相就有诸多要求……
放眼天下,含烟别院还是第一个挑选客人的地方。
可既是如此,每天往来的客人也不在少数,很多人慕名而来,皆将可以进入含烟别院,当成荣耀。
不过文曜,却是例外。
整个东俱,没人不会给文家家主几分薄面,即便是这含烟别院。
文曜只是打了一声招呼,含烟别院这阵子便歇业恭候,酒足饭饱,文曜便示意,软轿已经在外恭候了。
对于这种事情,风无必然是敬谢不敏的,倒是那鬼王表现的兴致勃勃,连摇扇的频率,都快了几分。他刚要点头,突然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然后就一歪头,凑到他旁边的上言那里。
鬼王用胳膊拐了他两下,耳语道,“你不是憋的够呛吗,刚好有这机会,去找几个姑娘泻泻火,不然我看你那样子,肯定是要憋出毛病的,当然,你也可以不用找她们,在下很乐意效劳。”
上言满脑子都是河边发生的事情,听到鬼王这样一说,像是被戳中了心事,顿时脊背一僵,那白皙的脸庞腾的一下就红了个透彻……
紧接着,上言恶狠狠的瞪了鬼王一眼,然后那乌黑明亮的眼瞳往下一挑,在鬼王那伤着的手上扫过……
上言那警告的视线,让鬼王一下子把送过去的手缩了回来,这家伙可是没什么人性的野兽,他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别没吃到嘴里,反而损失了一只手,这才真的叫得不偿失……
鬼王是有分寸,也是识时务的。
所以立即,调转话题。
“邪,一起去吧。”虽然私下里,鬼王和妖皇的交流少之又少,但这种事情,他们却是经常会结伴而行,鬼王这个提议是习惯性的,他完全忘记了风无的存在,不过话一说完,就看到了对面的风无。不过鬼王并不心虚,更不慌张,他双手握着折扇,用手背托着下颚,一脸无辜的看向风无,“神仙大人,我们去玩玩,你不会介意吧?男人嘛,就算是成了亲这种事情也很自然,避免不了的,你说是吧?”
风无正在喝茶,听到鬼王这样询问,便淡笑着将茶碗放下,他的眼中,仍旧是平静似水,毫无波澜,“请便。”
他没有阻挡。
风无说完,就站了起来,他礼貌的和众人颔首告辞,对于文曜的邀请,他没兴趣,至于旁人,风无也不想多管。
“行了,咱们走吧。”既然没人有异议,见风无离开,鬼王起了表率作用,他懒洋洋的摇着折扇,对文曜比划了个请的手势,“所谓,饱暖思淫欲,人界的话,还是有着一定道理的。”
在鬼王下流的总结中,众人上了软轿,奔着那含烟别院而去。
天邪对姑娘其实并无兴趣,他跟着来,只是有点不敢单独面对风无罢了,他怕他再问上次的事情……
他知道欺瞒是不对的,可那时候,他别无选择。
天邪怀着一颗忐忑的心跟着他们到了含烟别院,如今他是妖化的状态,所以在几个出类拔萃的俊美青年中,也是异常的醒目,含烟别院的姑娘都是见多识广,见到这样的天邪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还产生了兴趣……
姑娘果真名不虚传,与别处也是不同,她们没有蜂拥而至,谈笑嬉闹,而是温柔施礼,一派落落大方……
大家闺秀的模样。
天邪对此并没留意,鬼王倒是不拘谨也不客气,很快挑了几个姑娘就进了房,至于上言,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此刻的表现,是手足无措的……
这里的姑娘见惯了这种事情,虽然上言看起来俊朗非凡,男人味十足,可是在她们眼中,上言就是一个没破身的雏儿,所以那管事的嬷嬷选了一个懂事的姑娘,将上言直接请走了。
最后只剩天邪和离家的几个少爷,天邪没有选人,随便找了个房间就进去了,见状嬷嬷让其他姑娘回去待命,只命那房间的姑娘去伺候。
事情告一段落,离家这几兄弟的任务也算完成,他们心里有挂记的人,不管这含烟别院藏着什么娇俏美人,天姿国色,都入不了他们的眼,可是天邪他们在这,所以这几人今晚就要在此过夜。
“去喝一杯吧,不欣美人品美酒。”文曜爽朗笑着,然后向某个方向,也学那嬷嬷,有模有样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若是有美人,就更好了,”跟上文曜的步伐,钦墨淡淡说道,“早知道这样无趣,不如把他带着,这时候,就有乐子了。”
钦墨说的正经,但却是别有深意,那二人也是明白,不过均无表示,只是暧昧的哼笑两声……
这兄弟三人相约品酒,天邪那边也是捧起了酒杯,他不喝酒,因为怕失态,不过现在他心情紧张,很需要这东西缓解一下……
所以嗅着那香醇的气味,犹豫片刻,便一饮而尽了……
美酒佳酿,入喉带着一丝甘甜,天邪不会喝酒,但是会品酒,他知道这酒是上品,也知道,这种酒的后劲儿很大,可是这一杯下去,已是有收不住的架势,没有多久,一整壶便下了肚……
天邪理所应当的醉了。
醉到不省人事。
然后酒醉的习惯,也跟着出来了。
那姑娘一见天邪喝多了,便准备替他宽衣,这衣衫才解开,天邪突然发现了前面的女人,然后他困惑的歪了下头,直接就对她伸出了手……
他喝多了,就喜欢抱人,不分场合,不分对象的抱。
这种场面那姑娘经常见到,她也不反抗,作势就往天邪的怀里依偎,可就当她的小脸要贴到天邪的胸口上时,那妖物突然推开了她……
味道,不对……
天邪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但却是隐约的觉得不对,他瞪着有些迷茫的眼睛看了那女人一眼,然后一转身,摇摇晃晃的走了……
天邪已经分不清路了,不过还是跟着感觉在挪动脚步,就在这时,那几乎已经失去作用的听觉,捕捉到了略显飘忽的声响……
“上次在离府,风无和他单独在房间里谈了许久,后来两人又在鬼府接触频繁,木涯对这件事情,始终耿耿于怀,你可不能,让木涯失望了,不然你知道后果的。”木涯始终认为离恨天和风无有什么,一想起离恨天当时把他和钦墨关在外面的样子,木涯就咬牙切齿,这次见风无找上门来,木涯更是觉得大有问题,他不管是否因为天邪,总之特意让钦墨跟着,名为帮忙,实为监视。
他不放心,总觉得他们大有问题。
对木涯的猜忌,文曜并不是很相信,但是为了让彼此安心,也为了证实真实性,他还是做了安排,“以风无的性格和身份,他肯定不会随我们来含烟别院,我给他另有安排,相信他会满意。”
文曜送的,自然不是一般货色,风无只要是男人,就会心动……
而且,文曜男女都送了。
总会有合他口味的。
有了这些美人作陪,风无就不需要再去惦记他们的爹了,文曜这是做好了先礼后兵的准备。
不过他觉得,风无不会是不识时务的人。
风无要便要,不要,也是会明白他的意思,就算是他惦记着他们的爹,他们也不会允许了。
无煊抿着酒,没有说话,他知道风无和天邪的关系不一般,但是他说出来无凭无据,是没人相信的,更何况当初风无是和离恨天共处一室了很长时间,在鬼府的时候,他也知道……
确认一下也不错。
无煊想。
天邪听到了这些话,混沌的脑袋突然有了一丝清明,他用力甩了两下头,然后顺着来时的气味,飞奔而去……
风无的房间里有人。
这个认知,足够天邪撑到回去了。
下卷冤冤相抱第一○○章独自买醉
天邪跌跌撞撞回到了梨园楼,在那复杂的气味中,他还是能找到风无那淡到几乎不可察觉的气息,然后踉跄着,找到了他的房间……
天邪喝多了,可是无意间听到的事情让他没办法彻底醉倒,不过酒壮英雄胆,不过他这次的做为,不算英雄,只能说,这酒,壮了怂人胆……
所以,他来了。
天邪回来的时候,风无已经睡下了,那妖物一脚踢开了门,带着一身酒气就掀开了风无的床幔……
偌大的床铺之上,只有风无一人,并没有文曜所安排的人。
天邪怔怔的看了半晌,才接受了这个现实,他有点费解,不过脑子已经不会运转了,对他看到的,天邪只是松了口气,很快跳上床榻……
不过由于力气过大,天邪上去之后,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蹲在床沿边上,抱住了脑袋……
他跳的力气太大了,以至于那昏昏沉沉的脑袋像是要从脖子上掉下来一样,那天旋地转的感觉,让他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天邪醉了,他对自己的一切,都不需要再去压制,也没力气去控制,他全身心的放松了……
天邪蹲了一会儿,等那昏沉的感觉恢复了一些,便抬眼看向风无,接着酒劲儿,天邪彻底的耍起了酒疯,他什么也不管,红着眼圈,饱含委屈……
他头疼,为什么会这么疼,天邪不懂……
风无睡得正香,那妖物突然从天而降,扰了他的清梦,也搅了他的平静,天邪一进门,风无就闻到了很大的酒味,还有那熟悉的胭脂香,只是这次的胭脂,明显档次要高一些……
他没忘记,那妖物去喝花酒了,虽然是在鬼王的唆使下,但如果天邪不想去,是没人强迫得了他的……
不过即便是去了,风无也相信那妖物什么都不会做,他失去人性时,对他的忠诚已是不言而喻,而作为妖皇,天邪更是不敢……
上一次的教训,天邪定是会没齿难忘,他知道了风无的底线,断然不会再想挑战。
所以风无很放心,就放他走了。
可是现在,他居然这副模样回来了……
他是惯着他,但不是没有范围的,他脾气再好,也不会允许那妖物在温柔乡中买了醉,然后到他这里来耍酒疯……
风无想要教训那妖物,让他安守本分,可是一抬头看到他那副表情,风无却是顿住了……
然后,风无噗嗤一声乐了。
这家伙……
天邪是不胜酒力的。
他干什么要喝酒,又干什么,要这样看着他……
像是在询问,他为什么会这么的难受一样……
那样子,让风无的满腹抱怨,全都吞了回去,只想伸出手,摸摸那家伙的脑袋……
不过,风无并没机会碰他,那妖物蹲了片刻就已达到了极限,然后倒栽葱的倒在了风无旁边……
天邪是头朝下的,不过那下巴刚好抵在风无的肩膀上……
那妖物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可是这时,他的鼻子却上下动了一下……
这味道,对了。
往前一拱,天邪抱住了面前的人,脑袋轻轻一晃,在风无身上蹭了一下,天邪就昏睡过去了……
由始至终,风无都没来得及做什么,天邪也没给他这个机会,像是一场单角戏,他唱完了,就散场了……
天邪睡着了,风无却是怎样都闭不上眼睛了,他一直在笑,想到有趣的事情时,还笑出了声音……
他觉得,这家伙每次喝完酒,给他的,都是惊喜。
这模样,太招人喜欢了,风无觉得,有机会,他一定要让他多喝一些……
酒醉的天邪,每一个动作,甚至是一个眼神,都让他十分喜爱。
可是风无并没有发现另外一件事情,这妖物酒醉之后,就喜欢胡乱抱人,可是这一次,他却是特意回来抱他……
天邪抱对了人,睡的也是踏实,风无在那妖物均匀的呼吸声中,渐渐的也睡去了,这一夜和往常无异,平静,安逸,直到天明,风无依旧比那妖物先睁开眼睛……
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阳光洒在大地,照出不同的影子,风无习惯性的去看那妖物的脸,可是那轻松的表情,在一刹那凝滞了……
风无僵住了,脸色甚至有发青的趋势,他看了片刻,才如梦初醒的去碰天邪,可是手指所触及的地方,只有僵硬冰冷的肌肉……
天邪没有呼吸了,连身体,都硬邦邦的,像是死去了多时……
天邪每次发病,都会有类似的情况发生,不过间隔的时间不会太长,可是现在,天邪像死掉一般……
风无去摸他的心跳,可胸口却是一片冰凉,那鼻息更是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消失,他整整愣了半盏茶的时间,才从那震惊中回过神来……
风无是仙者,他能救凡人于垂危之际,但对天邪,却是无能为力……
风无慌乱的跳下床榻,跑了两步才想起自己还没穿鞋,然后他手忙脚乱的把鞋子套在脚上,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跑了出去……
天邪不会死,风无知道,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无法压制住内心的恐慌,他是仙者,他已经做到了心静止水,可是在天邪面前,风无永远都是一个宠溺宠物的凡人……
上言被那姑娘拉回了房间,其实他已经是处在石化的阶段了,他僵硬的摆动着四肢,表情木讷的被对方推到了床榻上,上言不知对方要做什么,他却是再一次感觉到了那如擂鼓般的心跳……
那女人站在他面前,身姿妙曼,她背对着烛火,在过于激动的上言眼中,那美丽的脸庞有一些模糊,他什么都看不到了,只知道那女人香,扑鼻而来……
那姑娘并没急着脱衣服,而是将石头一般的上言轻轻搂住,她坐在上言的怀中,温柔却又略显矜持的挑逗着他……
上言哪经历过这种阵势,顿时血脉喷张,心跳加速,他猛的闭上了眼睛,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
那姑娘见他这样,忍不住娇滴滴的笑了一下,不谙世事她见得多了,但却从没见过上言反应这样有趣的,旁人不是急不可耐的扑上来胡乱啃咬,就是涨红着脸装出一副大爷的模样,假装身经百战……
上言这种率直,单纯的表现,让那姑娘的心,也跟着温柔起来,对他的撩拨,也是尽心尽力……
上言在那女人的伺候下,很快就化成了一滩水,他觉得他快要飘起来了,化成云,化成风,化成雨雾……
这陌生的感觉,他害怕,却又新奇,还带着挑战一番的味道,他们进行的很顺利,可就在最后的关头,上言突然坐了起来,他将身上的姑娘吓了一跳,同时,他的脸也唰的红了个透彻……
他在做什么……
不该这样的。
上言始终闭着眼睛,一看到彼此现在的模样,上言只觉得又羞又臊,那脑袋咣的一下就低了下去,死都不肯再看那女人一眼……
可是刚才看到的景象,却是在脑中挥之不去……
女人那饱满的胸膛,那娇俏可人的模样,还有那婀娜的身姿……
上言憋不住了,他猛的捂住了鼻子,然后缩到了房间的某个角落,那姑娘见状想要将他拉回,可是她一靠近,上言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让她退回去……
双方展开了拉锯战,上言是死都不肯再让她靠近,无奈那姑娘只能改变策略,哄着上言来喝酒……
看了一眼那凡人的酒水,上言知道他是不会醉的,可是他需要那东西,所以就摸索着到了桌子旁边,一边示意那女人穿好衣服,一边闷着头咕咚咕咚的喝起酒来……
两人就这样喝了大半夜,期间大部分是上言在自斟自饮,等到天快亮时,稍微冷静一些的上言,再度被那女人拉回床榻上……
昨晚那一幕再度上演,可是上言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害怕,他做好了心理准备,想要尝试一番这异样的滋味……
但是,天不遂人愿。
就当二人再度进行到最后一步的时候,风无来了。
也没敲门,直接就出现在屋子中央,那二人还保持着交叠的模样,这副画面,完整的呈现在风无眼中……
上言突然,很想死。
下卷冤冤相抱第一○一章迫在眉睫
让风无撞到了这一幕,上言是既尴尬又难堪,如果可以,他只想立即消失。
对于上言的无地自容,风无却是毫无感觉,他甚至连看都没仔细看他们一眼……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风无几步便窜到了床榻边,也没注意那两个人在做什么,一把就将那女人从上言的身上扯了下来……
身上一轻,上言下意识的就挡住了腿间,视线也是羞愧的别了过去,风无哪有时间陪他羞涩,随手拿起上言的衣服,往他身上一丢,也不管他是否准备好,直接就把他拖走了……
若不是他身手矫健,恐怕就要脸先着地了,上言踉跄几步,才勉强跟上了风无的动作,半掩着身体,在大部分皮肤都露在外面的情况下,上言带着酒香和一身胭脂味,回到了梨园楼。
天邪仍旧没有醒来,那身体已经僵硬,保持着拥抱风无的动作,上言连嫉妒的时间都没有,就被风无拉了过去,“他这是怎么回事?”
上言这辈子最丢人情况,都集中在这两天了,见风无如此着急,他只能一边提着裤子,一边摸上天邪的胸口,掌下的胸膛依旧冰冷,那里面也还是没有心跳,上言能感觉到的是天邪体内纠结的力量,是这力量,让天邪进入了假死一般的情况……
摸着摸着,上言的表情也严肃起来,天邪究竟为何会失去人性,这和他永生的修炼是脱不开干系的,尽管天邪和风无都没有承认过,但是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
这种修炼成功的几率并不大,几乎就是一种用生命为筹码的极限挑战,完胜,或是完败。
若是有焰赤炉帮助调节,即便是失败,天邪也是有一线生机的,可是现在……
“他没有太多时间了,他身体中的力量已经失衡,再醒来时,他必须要立即进行最后一步的修炼,否则,下次再发生这种情况,那这妖物,就永远不会再清醒。”上言不懂医理,但是对各种力量是都有了解,他能给出判断,却不能给予天邪帮助,不仅是他,放眼天下,无人可以帮助天邪。
看着天邪,风无点了下头,不知这是对上言的话做出回应,还是给他的感谢……
见风无如此,上言也跟着沉默了,这时风无已经忘记了上言的存在,他径自坐到天邪旁边,替他掩好被子,他看着那妖物僵硬的面容,那颗心已是跌落到深深的谷底之中……
还是晚了一步……
原本想,天邪这次恢复,立即就去收复魔殿,然后想办法从越卿手中抢回焰赤炉,让那妖物将最后的修炼完成……
可是现在,没有焰赤炉的调节,天邪的力量已经失控,他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这妖物,将要面临最危险的时刻。
在最后的战役拉响之前,天邪却是先要和自己打一场硬仗。
天邪顺利的结束了,那身体也不会是毫发无伤的,若是失败,或是失去性命,或是退化成一只普通的妖物,多年的修炼付之一炬,连记忆,都不再拥有……
不会记得他是妖皇,也不会记得风无……
不管结果如何,风无都是会照顾着他的,可这对天邪来说,和死了无异……
风无怎么可能不担心他,不为他着急,昨晚他还生龙活虎的惹他发笑,而现在,他却成了这副模样……
抚摸着天邪那光亮如初的头发,风无突然很想亲吻他,可是如今,天邪已经不知如何回应了……
风无的表情,平静似水,还带着他的淡然,但是上言能看到风无的哀伤,不需要任何情绪的表露,他就是知道,风无很难过……
上言想要安抚他两句,可是这话滚在喉咙间,几次都没能成功脱口,最后,上言只能垂着头,漠然离开,他在那里是多余的,他不该打扰,也没机会再能打扰到他们了……
天邪的假死,对旁人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梨园楼继续唱戏,那些看客依旧欢呼打赏,他们聚集到此,是为了帮助天邪收复魔殿,可是现在,他们只能暂时按兵不动。
几天前,帝都传来消息,说是朝廷出了些问题,木涯要暂时离开帝都一阵子,他们三个都在东俱,帝都本来就只剩离落和木涯,如今木涯再一离开,他们怕离恨天出危险,所以钦墨就先回去了。
虽然手下能人辈出,但是不是亲自守护他,他们终是不放心的,另外两人也想回去,但这种紧要关头,他们无法脱身,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天邪赶快醒来……
就算他们能等,鹏程等人也未必可以。
越卿将一切都算的明明白白,恐怕他现在已经算到天邪假死,趁这个机会,他必然会与鹏程抢夺先机,将天邪置于死地。
虽然暂时他们安全,但这绝对不是长久之计,鬼王历练无数,这种事情自然明白,故此在天邪还未醒来之前,他便替代他,招兵买马……
天邪的驭魔令放在何处,鬼王是知晓的,不过他不懂启用,故此鬼王特意跑了躺无间地狱,让冥帝帮忙。
冥帝虽与天邪的力量不同,但其绝对可以以假乱真,在驭魔令启动的瞬间,妖物大乱。
效忠天邪者,正向魔殿附近聚来,而鹏程必然会趁这个机会,在他们力量分散的时候,尽量在半路削弱这些妖物的力量,故此,天邪仍在假死,而妖物却是率先打响了战斗……
鬼王去了趟无间地狱,帮了天邪的同时,还顺带着从冥帝那里讨要了一样东西,虽然费解鬼王寻得此物的缘由,不过冥帝留着也无用处,便给了鬼王。
至于上言,倒是没有他们忙碌,他又陷入了沉思。
河边一事,对他的影响颇为深刻,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些香艳的画面,如今他也分不清楚,他这样是因为那个人是风无,还是他们在做的事情……
然后他又想起了那天在含烟别院的姑娘,那姑娘也让他有同样的激动……
上言困惑了,终日思考,鬼王回来的时候,那上言正蹲在梨园楼的后园,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在看着什么……
上言对鬼王始终心存戒备,他总觉得那家伙没安好心,故此一直是远离着他的,在鬼王去无间地狱之前,他在含烟别院鬼混了一段时间,不过那觉得,那些貌美如花,甜的腻死人的姑娘虽然招人喜欢,但总是少了点什么……
还是那雪白雪白的上言够味道。
所以,他才特意和冥帝要了那个东西。
见上言一副全神贯注的模样,鬼王便将折扇一收,放轻脚步来到他身边,他不知道那家伙在看什么,故此一探头,同他一并看去……
可当他看到上言如此认真的观察着的居然是这个东西时,鬼王险些喷笑出来,不过他定力极好,只是浅浅的挑了下嘴角,便算完了。
“你在看什么?”鬼王佯装不知,略显困惑的询问。
上言看的过于投入,故此对身后那家伙的身份毫不知情,他连头也没回,就下意识的回答,“苍蝇,它们居然也在做那种事情。”
上言看的是苍蝇,正交叠在一起交配的两只苍蝇。
过去,上言从没留意过,可是到了人界,似乎所有人都乐忠于这件事情……
连苍蝇都是如此……
上言觉得惊讶也羞耻,可是现在想想,其实这好像也没什么……
是他大惊小怪了。
这是,人之常情吧……
“好看吗?”鬼王看着上言那认真的模样,慵懒的眼中,闪烁的是狡黠的光芒。
“还好。”鬼王与上言一问一答,到现在为止,上言仍旧没觉得有何不妥,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也是浑然不知。
“是吗?”鬼王展开扇子,缓慢的扇了一下,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个果子,从上言肩上递了过去,“一边吃一边想,这样多累。”
上言不疑有诈,接过果子的时候还习惯性的道了声谢,鬼王也不再说话,就站在一旁摇扇子,等那颗果子完全入了上言的腹,他才笑吟吟的开口,“你这么饥渴,连苍蝇交配都要偷看,獒泽灵兽,难道你不觉得羞耻吗?”
被鬼王一说,上言顿时心中一惊,脸颊通红的站了起来,由于他站的过快,那两只苍蝇受到惊吓,交叠着扇动翅膀,飞走了……
上言这时才发现,他身后的人,是鬼王……
然后,他窘红着脸,就要离开。
可鬼王却是慢条斯理的摇着扇子,拦住了他的去路,“既然想做,何必又假装正经,我不是说了,随时欢迎你,也会好好的帮帮你的,毕竟,这是你的第一次,我会让你留下一个美妙的记忆。”
上言瞪着眼睛,怒斥一句,“满口胡言,再乱说,我烧烂你的嘴。”
“烧烂多没意思,我倒是很想让獒泽灵兽,咬烂我的嘴。”鬼王越说越下流,他甚至张开双臂,就要将上言揽到怀中。
上言只觉得血液逆流,两眼发黑,他活了这么久,还没遇到过如此张狂的人……
这鬼王,居然想要调戏他。
上言凝聚力量,真的准备打烂鬼王的嘴巴,可这时,他突然察觉有些不对……
“獒泽灵兽,你有没有觉得,你的力量似乎被封锁住了,沉甸甸的压在下面,无论怎么卖力,也折腾不起来?”鬼王笑着,一脸无辜的询问。
下卷冤冤相抱第一〇二章两只苍蝇
鬼王说的十分正确,他此刻正是这种感觉,然后上言便想起了他之前吃下的果子,顿时两眼一瞪,对着鬼王伸出了颤抖的手指……
“你!”上言想要问他给他吃了什么东西,可这话就是说不出来,除了手指抖动的频率更加剧烈之外,他再没发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
鬼王说过,为达目的,他不介意卑鄙,而且这个词,对他来说,是夸赞,而不是偏低……
他以卑鄙为荣。
“獒泽灵兽是否听过,无间地狱的封神果?”鬼王笑呵呵的给出了答案,他心情愉悦的看着上言后退两步,一脸惊恐的捂住了肚子。
上言连瞪他的心情都没有了,他不可置信的按着小腹,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还在自己的身体里,可正如鬼王所说,那力量,此刻却像是沉睡一般,无论他怎样努力,都无法提升起来……
所有的感觉逐渐变得迟缓,那鬼王此刻在上言眼中,已然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他身上魔族的特征,上言已是察觉不到……
都消失了。
无间地狱的封神果上言略有耳闻,他只知道那东西可以暂时封住仙家的力量,维持的时间不会太长,是否还有其它的影响,就不清楚了……
这混蛋鬼王给他吃这东西,是什么意思……
“你给我吃这个,是要做什么?”上言瞪着鬼王,满脸费解,他不清楚鬼王的目的,但他却知道,自己迟早都是要恢复的,鬼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一再的招惹他,他就不怕自己除了他这个祸害吗?
鬼王慵懒的笑着,对上言的反应不以为意,反而觉得他这上蹿下跳的模样很是可爱,他敢做,自然是有所准备了。
估算着那封神果的作用完全发挥了,鬼王才潇洒的将扇子一收,直接就走到了上言面前,并轻松的阻止了他激烈摆动的手……
怪累的,不用举了。
“做什么?这个问题好,”鬼王摸着上言那光滑的手背,在对方企图收回的时候,将其牢牢握紧,然后他笑着对上言直白的道出了他的想法,“不如就做,刚才那两只苍蝇做的事情,我看你,不是对此挺感兴趣的吗。那天看邪他们做,看的那么激动,现在又看苍蝇……何必呢,直接来找我不就好了,我会让你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上言傻眼了,等身体腾空了才反应过来,由于刺激过大,眼瞳都是赤红着的,他用力的揪着鬼王的头发,那手干脆就是在明显的颤抖着,“你若是敢做那种下作的事情,我定是会取你狗命!”
打横抱着上言的鬼王无所谓的一耸肩膀,他做都做了,就算是半途而废,上言也肯定不会绕过他的,既是这样,他何必又浪费着大好时机呢,“你知道,你这雪白雪白的模样,我早就喜欢上了,可是你这家伙脾气太糟糕,我对你好,你不领情,我想帮你,你也不需要,不管我怎么做,你都不会听话,既是如此,那我只能这么办,才能让你乖乖的听话。”
鬼王诚实的回答,他对这上言,早已觊觎许久,这和感情无关,他就是喜欢他这通体雪白的模样,鬼王对白色,是情有独钟的……
这人界的美女,魔界的妖物,没有鬼王没有尝试过的,就连仙家的道童,他都没有放过,虽然他们的肤质细嫩,但和鬼王的标准,是相差许多的……
总是差那么点味道。
这上言,是唯一符合标准的。
肤如凝脂,弹指可破,比任何一个女人的皮肤来的都要好,而且他这模样,也是不错……
对于那种稚嫩的童子,鬼王的兴趣其实不大,因为他们的皮肤好,所以他才去碰,他更喜欢像上言这样,强壮的,可以任他折腾的人……
不怕玩坏了。
这上言,是尤-物。
鬼王不把他搞到手,这辈子,算是白混了。
所以,不折手段太正常了。
在上言的咒骂中,鬼王将他带到了梨园楼中,属于他的房间,这个时辰,戏子们都在前园唱戏,风无又守着天邪,至于离家的那几个兄弟,最近似乎也有事情要忙,所以,没人会来打扰他们……
那封神果来之不易,几百年开一次花,几千年才结一颗果实,这颗摘下,才会有下一次的抽枝,他不可能再等上几千年,所以鬼王肯定不会贸然浪费,在此之前,他早已打探清楚了……
这上言,逃不掉的。
上言被扔到了床榻上,若是以往,他肯定会迅速弹跳而起,一爪子撕开鬼王的喉咙,可是能力被封印之后,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和力量,也同时不见了,等他笨拙的翻了个身爬起的时候,鬼王已经脱掉了外衣……
“乖,不要闹,我会让你很舒服的,”鬼王优雅的解下了床幔,上言借机要逃,可是鬼王哪会给他这个机会……
床幔飘落,在合拢的瞬间,上言已被按着双手,倒在了床榻之上……
鬼王不想伤他,这完美无瑕的身体不该留下任何难看的痕迹,唯一可以刻上印记的人,只有他鬼王……
上言的手腕交叠着,鬼王现在单手就能将其按个牢靠,若是以往,鬼王身上肯定已经多出了几个窟窿,可是现在,上言连他的钳制,都没办法挣脱……
鬼王小心翼翼的解开上言的衣衫,那可谓晶莹剔透的身体让他瞳孔一缩,那素来不甚正经的鬼王,此刻却是露出了难得一见的认真表情……
他看着上言的身体,手上的力气逐渐放缓,当上言准备给他一拳的时候,鬼王突然按住他的后颈,深深的吻了上去……
灵巧的舌头在口腔中翻动着,上言从未尝试过这种感觉,上次在那含烟别院,那姑娘只是撩拨他的身体,风月场所的规矩,在没得到客人的允许,姑娘是不会亲吻他的嘴唇的……
这是上言的第一个吻。
那新奇的滋味让他瞬间僵硬,甚至连反抗都忘记了,那舌尖似乎有了某种力量,在上言的口腔中掀起波澜,上言连厌恶都没想起,就被鬼王带到了一种他从未涉及的境界……
鬼王是情场老手,想要驾驭上言,简直是易如反掌,他没有循序渐进,而是一开始,就拿出了看家本事,这一个亲吻过后,那灵兽已然浑身无力,乌黑的眼瞳中,带着熠熠光亮……
鬼王给上言喘息的机会,一个个琐碎的吻落到他的脸颊,他的唇上,然后他将上言抱起,从他的脖子,亲吻到他的胸口……
上言的滋味,可谓妙不可言,可鬼王的想象完全一致,那光滑细腻的触感,让他恍然有种,会将他舔坏的感觉……
上言的身体,让鬼王相当满意,只要稍微一用力,就会在他身上留下一个属于他的印记,鬼王对此乐此不疲,没有多久,就给上言留下了一身斑驳,他玩的高兴,那从没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上言,却是面红耳赤,快要哭泣出声了……
男人的挑逗和女人完全不同,女人是细水长流,男人却是狂风骤雨,这一顿亲吻下来,上言已然化成了一滩水……
这比鬼王想象的,要顺利的多。
然后他想起,这似乎是上言的初次……
好像,有点玩的过了火。
“我会好好的疼爱你的。”拨开上言那雪白的发丝,鬼王在他额头轻轻的亲吻了下,然后认认真真的开始伺弄上言,他这一折腾,上言更是欲仙欲死,什么都浑然不知了……
等鬼王折腾完了,准备真正的进入的时候,上言已是快要失去意识,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思维混乱,不该让这件事情发生,可是身体带来的快感淹没一切,成为唯一的主宰。
上言很敏感,这是鬼王后来发现的,然后他思索着,可以利用他的敏感……
这灵兽,逃不掉了。
鬼王抱着他,将他的双腿盘到自己腰间,在俯身冲入的一瞬间,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我叫冥幽,你记清楚了,以后就叫我幽,叫错一次,我罚你一次。”
鬼王的话,上言听到了,可是在下一刻,他却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
另外一边,始终保持着假死状态的天邪,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了守候在一旁的风无,然后眨着僵硬的眼皮,沉睡许久,他说的第一句话,却是让风无哭笑不得……
下卷冤冤相抱第一〇三章无法等待
“离家那小子不是送了人给你吗?在哪里?”
天邪一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却是这个,风无本做好了关怀的准备,可是他这么一说,风无倒是愣住了,然后看着依旧浑身僵硬的天邪,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这家伙假死了这么久,一清醒过来不是庆幸也不是激动和担忧,反而在惦记这种事情……
这让风无一下子就悲情不起来了……
他怔怔的看了天邪半晌,他似乎有很多话说,可是片刻之后,风无语气平平的回答,“赶走了。”
他是赶走了,连看都没看。
不管离家兄弟抱着什么心思,风无都不可能接纳他们,他是男人不假,但对情-欲这种事情,他并非像他们想象的那般饥-渴,除了这妖物,已经没人可以点燃风无的欲-火了。
只有天邪,星火便能让他燎原。
其它的,风无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
虽然醉了,但这件事情让天邪醉的都不安心,在昏死过去之前,也还在想着,如今听到了肯定的答复,他终于不必再耿耿于怀,转过僵硬的脖子,等待血液重新流进身体……
放心了。
风无在一旁陪着,然后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如实和天邪讲了一遍,听到冥帝替他启用了驭魔令,天邪的眼睑动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紧闭的模样,对此没做出任何评价。
风无不知道鬼王已经回来了,这里离无间地狱也是有着一定距离的,故此对上言此刻正在发生的事情,也是毫不知情的。
天邪假死的这段期间,风无每天都帮他擦拭身体,也试图替他做些简单的活动,无奈天邪的身体过于僵硬,这些根本没有实质上的作用。
天邪躺的实在够久,以至于一个时辰之后,他也只能勉强的坐起,一部分器官暂且恢复了作用。
天邪看着自己的手,用力的握了两下,手指还有些僵硬,不过感觉是对的,天[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邪并没因此而感到庆幸,而是用那不太灵活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他清醒了,也能说话了,但是身体并没有变回去……
天邪假死期间所发生的事情,他并不知情,上言的话他也没有听到,可身体是自己的,他比谁都要了解,他也明白,他的极限到了……
“风无,”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天邪平静的说,“我要进行最后的修炼了。”
已经无法等待,最后一刻已是到来。
其实这样也不错,用最好的状态,收回魔殿,然后,整顿这些妖物……
只是……
天邪望向风无,浑身僵硬的他尾巴却依旧灵活,他缠着风无的手腕,将他拉到自己身边,“结果怎样,我不敢保证,但是,我会尽量努力。”
对着天邪那坚定的表情,风无露出了他代表性的笑容,他摸摸那妖物的头发,语气轻柔的说,“你去吧,我等着你。”
在那笑容的感染下,天邪也是笑了出来,他顺势靠到风无的肩上,也许这副模样会显得脆弱,但是天邪不介意,因为这个人,是风无。
这是决战之前,他最后能与风无相处的时刻了……
他的修炼,已是刻不容缓,他不能等到下次发病,那样风无就可以直接帮他收尸了。
天邪也了解自己的情况,如果不抓紧时间完成最后的修炼,距离下一次发病,已是不远……
这个距离,离风无的心跳很近,天邪听着那似乎能让他感觉到安逸的声响,缓慢的闭上了眼睛,那睫毛轻轻的颤动两下,然后恢复了平静……
“也许,会死的。”天邪说。
风无摇头,“你是妖皇,你的魔殿还没收复,如果你想死,我也不拦着,但是我敢保证,你会是这天底下最没用的王者。”
天邪被他说的噗嗤一乐,他心说到这种关头这家伙还不安慰几句,反而对他冷嘲热讽,他就说,风无根本不懂什么是情调……
“我当然不会死,不过你这家伙,这种关头还不说些好听的,”他的抱怨,引来了风无的笑声,在这声音中,天邪也是低低的跟他笑了出来,当那笑声止住的时候,他才抱住风无,将自己的脸,彻底的埋在他的胸前,“也许,会忘了你。”
其它的都不重要,这个,才是天邪所要担心的。
最差的情况是死亡,仅次的便是永远的失去人性,变回低等的妖物,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他从没说过的……
他的损耗降至最低,但是这记忆,却是保留不住……
这些结果,天邪都不想成真,其实到了这一步,他突然觉得,能守着风无,不需要永生,陪他将这漫长的岁月走过,同生同死,才是最重要的。
魔殿,和那些虚名,天邪都不在乎了。
他们早就相遇,只是在错误的时候,他们错过的时间太久,如果再早一些发现他的好,天邪相信,他不会去选择这条路走……
不去修炼永生,只要留着一个健康的身体陪伴着他,留着这三界之中无人撼动的强悍保护着他,就足够了……
“没关系,我还记得你,”风无能感觉天邪此刻的感觉,他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肩膀,那笑容若有似无的挂在嘴角,他直视前方,语气是那样的清淡,又是那样的笃定,“我会养着你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养了,我习惯了。”
风无的话,还是那样的不中听,可是这听起来似乎带着揶揄的话,却是让天邪感动不已,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抱着风无……
这妖物何等场面没有见识过,面对生死,天邪都不会有所畏惧,可是现在,风无感觉到了他的迟疑和不想,这样的天邪,有些不像他了……
风无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这种时候,天邪的反应很正常,风无虽然表面淡定,但内心却也是波涛汹涌,可是他不能表现出来,这会让天邪更加的为难,也会让这气氛,只剩伤感……
他们又不是生离死别,天邪不会死,他也不会忘记他的……
“对了,如果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先把银子给我,如果你不想每天吃草的话。”
听了这话,天邪终于忍不住抬头瞪了风无一眼,不过看他那一本正经的模样,他只能无奈的摇头笑了……
“不过,比起以后,我说,你要不要吃点东西?这阵子你什么都没吃,我试着喂了,但是你这家伙除非把牙齿敲掉,不然什么都塞不进去。”
天邪昏迷了这么久,滴水未进,风无试着喂他,可是他已经失去了吞咽的能力,上言说就算不吃东西,天邪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他的身体静止了,时间的流逝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即便如此,风无也还是问了。
他想分散天邪的注意力,也是关心的他身体状况。
天邪摇头,他并不饿,坐了这么一会儿,那僵硬感似乎减轻不少,然后他再度看向自己的手掌,他发现,手指已经活动自如了,那木讷的感觉,离开了他……
“如果我以后什么都不知道,你肯定不会善待我的,所以在此之前,我得先讨回来一些。”多愁善感始终不符合天邪的性格,煽情一会儿也够了,对天邪来说,这种事情才更能表达他的感受。
万一他以后什么都不知道了,风无不会把他欺压到死……
所以现在,他能讨回一点,就要讨回一点。
垂下眼睑,刚好与那妖物闪闪发亮的眼睛对上,风无笑了一下,他想说到什么时候这家伙都色心不死,可话还没出口,就被天邪抱到了床榻上……
天邪的身体还是有些僵硬,不过这并不影响什么了,风无并没有挣扎,那妖物的做法,他认同,这种时候,这个拥抱,才更能安抚彼此……
而身体的结合,却是一种无言的誓言。
他们之间,没有一句海誓山盟,甚至没有一句甜言蜜语,不过这些,已是够了,这样,才更适合他们……
一切,皆在无言之间。
嘴唇轻碰,几下之后,两人便紧紧的拥住了彼此,唇舌粘连,气息相融,他们是属于彼此的,不会再变……
怀中的人,是有温度,是有感情的,天邪再不是一具尸体般的模样,风无相信,他不会死,更不会忘记自己,他会等着他,那骄傲的妖皇再度重生,俯瞰天下,拥有一切……
他坚信。
下卷冤冤相抱第一〇四章深深记忆
天邪的身体还有些僵硬,但这并不影响什么,两人一边激烈的亲吻着,一边配合默契的撕扯的对方的衣衫,那上好的衣料在彼此粗鲁的动作下出现无数道褶皱,不过这些他们都没有留意,除了更加卖力的索取……
一切,都不重要了。
这是天邪修炼之前的最后一次拥抱,但不代表,是这一辈子的最后一次,他们坚信。
如今,只是临行前的一个缠绵,一个祝福罢了。
欲望之火熊熊燃烧,一切都被其焚烧殆尽,在如此激烈的爱抚之下,天邪的身体硬邦邦的,但不再是因为僵硬,而是肌肉紧绷,纠结在一起,每一个拥抱,每一个亲吻,都是那样的用力,似乎想将风无弄坏一般……
风无推着那妖物的脑袋,栗色长发若布幔一般散落在风无胸前,将一切都遮蔽住,留下的只有莫大的快-感,还有天邪如狼般激烈的喘息……
他在亲吻,但更多的却是啃咬,从脖子一直啃到胸口,每一块能咬到的肉,天邪都咬了一遍,咬不到的,或吸或舔,总之每一寸肌-肤,他都没有放过,让潮湿与热情,布满风无的胸膛……
天邪现在还是妖化状态,那牙齿也没有恢复,所以这一顿亲吻下来,风无身上斑驳的痕迹中夹杂着不少细长的口子,虽然都不深,但打眼看去,也是够触目惊心的了。
天邪这时候已经没了分寸,那些伤口有的咬的很深,甚至流出血了,那猩红的颜色,非但没让天邪心生怜爱,反而让他更加的兴奋……
他狠狠的吸吮着那些伤口,像是要将里面的血液全都吞下腹中一般,风无也不管他,等他折腾完了,伤口周围的皮肤都变成了青紫色的……
一块又一块,是那样的清楚。
天邪看着自己烙下的印记,满意的在那些吻痕上逐个亲吻,等全结束了,那嘴唇刚好来到风无胸前那已经挺立的地方,看着风无的表情,天邪用舌尖,轻轻的拨动了下……
比起之前的激烈,这委实不算什么,不过那新奇的滋味还是让风无浅浅的抽了口气,天邪喜欢舔他那里,因为会看到风无享受的表情,可是现在,他没办法和他细水长流的慢慢折腾,他只想要更加激烈,更加狂野的拥抱……
所以天邪一口叼住了,用他最锋利的牙齿。
那地方很脆弱,这一下要是咬在身上风无不会觉得怎样,可是……
疼。
风无觉得疼了,那妖物好像将他那里咬掉了,他嘶了一声就去推天邪的脑袋,后者并没有太用力,顺着他的力气,就抬起了头……
“疼了。”风无摸了下自己被咬疼的地方,不过还好,那东西还完好的长在自己的身体上,并没让天邪咬掉,手指上粘连的,也只是天邪的唾液罢了。像是不放心,风无又抬头看了一眼,乳-头根部有一个不算浅的圆形小坑,那是那妖物牙齿留下的痕迹,“你稍微轻一点,这东西虽然没用,但也不能没了。”
“怎么会没用……”低下头,天邪去舔舐被他弄疼的地方,他垂着眼睑,那栗色眼瞳中忽然闪烁起了别样光芒,有件事,他一直想要做,但是没有机会……
天邪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心里,却是打起了另外一番主意。
天邪舔了一会儿,就被风无扯着脑袋拉了上去,胸前痒痒麻麻的感觉弄的风无心都跟着躁动起来了,他闭着眼睛摸索着那妖物的嘴,唇瓣刚刚碰到,风无便伸出舌头,直接就探进了那妖物的口腔……
风无的样子,是享受的。
他情色的舔着天邪的口腔,那舌尖勾起,故意在口腔上壁上来回滑动,那酥-痒的感觉惹得天邪想要一口咬下他的舌头,天邪去回吻他,可是他一动风无立即躲开了,他刚想放弃,风无就又来惹他……
反复逗弄了几次,天邪被他撩的低低的吼叫了两声,听到那急不可耐的声音,风无却是笑了出来,他这一笑被天邪抓到了时机,一下子就捏住了他的下颚……
天邪捏着风无的两腮,迫使他将嘴巴大张,然后那妖物蛮横的在他口腔中搜刮起来……
风无那半开玩笑一般的态度,立即被天邪所感染,两人再度深吻起来,紧紧相拥的身体在不算太大的床榻上翻滚起来,虽然情浓似火,不过他们倒是没有滚到地上,一到床沿边,便往回滚……
天邪靠着墙壁,风无几乎是半骑在他的身上,就着这个姿势他一翻身,干脆让风无趴到了他身上。
这样,很方便他。
揉着风无的屁股,天邪毫不客气的将其往两边分去,那尾巴更是像长了眼睛一般,准确无误的抵在那个地方,那带着短毛的东西在入口处强势的徘徊着,陌生的触感让风无浑身一哆嗦,两人贴合在一起的唇直接就分离开了……
混合的唾液还挂在风无的唇上,他胡乱的用手擦了一把就挺直了腰,现在他骑坐在天邪的腹部,那根昂扬的东西与天邪的脸在一条线上……
那东西前面已经湿透了,可见风无有多亢奋,风无的发髻在亲吻的时候已然散开,乌黑的长发散落四周,像是一件独特的衣衫,将他的身体包裹。
同样的长发,不同的颜色,混合在一起,颇有几分结发的意味……
风无双手撑在天邪的胸口上,那永远都挂在嘴角的笑容已是不见,他挑眉,视线穿过发丝,看向那妖物的脸庞……
“你干什么?这次,你在下面。”风无几乎坐直了身体,那尾巴被他无情的赶到了一旁,风无能感觉到那家伙讨好一般的在他腰上磨蹭着,也做好了随时都冲进去的准备,不过上次在河边他让了他一次,这回,该换他在上面了。
都到了这个份儿上,天邪怎么可能收得住,更不可能乖乖的躺下去,让风无拥抱,还掐着臀-瓣的手向上移去,天邪的表情虽在赏脸,但是那手已经在蛮横的用力,“让我先来,一会儿你再做……”
腰间的压力迫使他弯下腰去,风无看了那妖物几眼,思量片刻,便不再反抗的顺了他的意思,他重新抱住那妖物的脖子,将下面露了出来……
天邪看不到这个姿势的全貌,但单是想象就让他兴奋不已了,他搂着风无的腰,像是怕风无反悔一般,那尾巴找准位置,这次也不等待,直接就冲了进去……
风无承受过几次,那身体也不像最初那般僵硬,天邪的尾巴进去的很顺利,可是突然容纳这种东西,风无还是疼的叫出了声音,“你慢点,哪有人这么胡来的……”
耳边,传来风无的责备,可这话却是让天邪恨不得将整根尾巴都伸进去,不过他克制住了,如果真这样做,风无肯定不会让他好过……
他不怕他,但是不想破坏这好气氛,所以天邪决定,下次的时候,他肯定要试着把尾巴都伸进去,或者,尾巴连同自己那根东西,一起填满风无……
他一定要尝试一次。
没有任何辅助,天邪就这样进去了,其艰难程度可想而知,其实风无的衣服里就有随身为他备着的药膏,但是天邪不想用,他想让风无疼一次……
就一次。
尾巴在干涩的甬道中摩擦,这种感觉让风无相当的不适,特别是抽出时那那倒立的毛发,刮动肠壁的感觉让他头皮都发麻了,可是他仍旧闭着眼睛忍耐着,除非太疼了才会出生制止……
他放任天邪的一切。
天邪啃咬着他的耳朵,亲着他的颈侧,连同他忍耐而爆出的青筋都一并亲吻了,如此过了一会儿,直到进出再不像之前那样困难了,天邪才将尾巴抽出来……
他小心翼翼的摸了摸那地方,已经是有了湿意,但想做到可以自由进出,是不可能的,不过这样,风无也不会受伤……
这就够了。
不伤他,却是会留下深刻的痛楚。
天邪看了风无一眼,托着他的脑袋再度亲吻上去,与此同时,那昂扬的东西找准位置,在风无还没察觉之前,猛的顶了进去……
风无的眼睛猛然睁开,那瞳孔瞬间收缩,可是这时候,天邪已经连根没入了……
下卷冤冤相抱第一〇五章永远不变
身体被从中间劈开了,尖锐的痛楚从那一处传遍四肢百骸,风无痛苦的低吼了声,差一点咬断天邪的舌头……
他摇头,挣扎着就要起来,可是天邪死死的抱着他不放,风无蜷缩着腿,用带着青筋的拳头半推半砸在天邪身上,可既是这样,天邪也是没有退出去,后来干脆一翻身把他按到床榻上,分开他的腿就抽动起来……
蛮干了。
天邪托着风无的腰,让他下半身呈现悬空的状态,风无没有着力点,只能痛苦的抓着床沿两侧,那脑袋拼命的上扬着,似乎想通过这样,让呼吸顺畅一些……
天邪要把他折断了。
风无没有准备好,那地方相当之干涩,一插进去,天邪的东西就被紧紧的搅住了,彼此的身体似乎一下子长到一起,每一寸都完美的贴合着,天邪动腰,内壁便挂在他那根东西上,被他扯出推进,那种痛感,不言而喻。
风无痛苦,天邪也好不到哪去,可是他仍旧这样做着,伤吧,痛吧,这一天,天邪永远也不想忘记……
让他彻底的疯狂一次吧。
天邪弓着身子,将那东西完全抽出,又猛的顶到最里,分在他腰侧的腿猛的抖了一下,那一头的风无,似乎有呜咽出声的趋势……
他要疼死了……
这种痛楚直接刺激着泪腺,风无没有在这种事情上真正的哭过,可是今天,在天邪的摇晃下,那眼睛愈加的湿润,潮湿的气息甚至让眼睫都粘连都一起了……
天邪目不转睛的他,那表情是满足,也是认真与专注,他似乎想要,将风无的一切都牢记心底……
相对无言,除了身体碰撞的声音,便是风无剧烈的喘息,和偶尔控制不住所发出的一两声呻-吟,如此过了许久,那干脆的声音带上了湿滑,彼此连接的地方也再不像刚才那样难以动作……
风无的身体软了下来,那气息也不再是只有痛苦,不过那地方仍旧火辣辣的疼,男人和女人不同,之前没有准备好,后面就算是舒服了,那地方也还是疼的。
风无皱着眉头,在痛苦与欢愉间徘徊着,身体里外是两种极端感觉,这让他没办法完全放开,那声音中也是夹杂着一点隐忍……
不过,更多的却是舒服。
听到风无的声音变了,天邪也不再是一味的蛮干,抽动带上了技巧,也不时的去摸他们连接的地方,用指腹按摩着被他完全撑开的入口……
风无不再像之前那样狠狠的夹着他,两条腿终于放松的盘在他腰上,脚背勾搭在一起,在天邪的冲撞下,不时滑下一只……
风无的状态越来越放松,他的情况天邪自然是最清楚的,这时天邪才重新俯下身,去亲吻他,动作间还去舔咬他的身体……
在多重伺弄之下,风无那根东西是异常的精神,天邪的指甲过于锋利,所以就没敢去碰那地方,风无也不着急,更是没有提醒,就让它大咧咧的立在那里,随着身体的亢奋而将那粘稠的液体一再吐出……
“风无……”那近乎疯狂的动作终于有所减缓,天邪舔着他的胸口低低的唤出了他的名字,他们相识许久,可是却是鲜少称呼彼此的名字。
这两个字,给了风无太多感触,抓着床沿的手改摸到胸前那颗栗色头颅上,天邪还在动,风无也控制不好力度,他本是想摸他的,可一用力干脆的就扯住了他的头发,指甲更是紧贴着他的头皮,十分用力的拉扯着。
他喜欢听天邪叫他名字,特别是用带着浓重的鼻音,以及化不开的情-欲的语调……
“风无……”天邪又唤了一声,只是这次显得要急躁的多,喊完之后,他猛的抬起头,扒开风无的眼睛,强迫他看向着自己。
那妖物相当的粗鲁,风无还享受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满足中,就被那妖物强行唤醒了,然后,那个给他带来这些感觉的人,放大在他眼前。
“你是我的。”看着风无,天邪宣布一般的说着。
风无淡笑着点头,他不否认,因为这妖物也是他的……
“那就,永远变成我的吧。”天邪的一切动作,在一瞬间戛然而止,那时间和身体一并凝滞,唯一还能动的,便是那带着柔情的眼波,流转,潋滟……
两人的胸膛贴在一起,没有任何的阻隔,他们的温度一样的高,心跳,同样的剧烈……
虽然在做着最原始,也是最香-艳的事情,可这一刻,却是庄严肃穆的,风无在那妖物坚定的眼神中,毫不迟疑的点了头,当天邪拒绝了若瑶,不顾一切的回头的那一刻,这妖物,就彻底的属于他了,即便天邪不想,也没机会再逃离了……
不离不弃,相随相伴。
这一次,是永恒。
定睛看了风无一眼,天邪突然直起腰来,风无以为他要继续,可那妖物却摸向他那双还没恢复的兽耳,将上面的宝石耳饰,干脆的扯了下来……
耳朵上留下了个整齐的切口,血很快流了出来,天邪却是不在意,像是没有感觉一般,只是小心翼翼的拿着那一小颗璀璨的宝石……
风无看着他将那耳饰的环扣打开,露出里面银针状的东西,天邪捏着那耳饰,重新望向风无…
“你是我的。”他再度宣示。
然后尖细的东西,穿透了风无的乳-头……
天邪揪着他被他舔的坚-硬的小东西,毫不迟疑的用那颗宝石将其穿透,等风无感觉到痛楚的时候,他的胸前,已经多了颗耀眼的装饰……
风无愕然,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如何反应,胸前那刺痛的感觉,还有那夺目的颜色甚至盖过了埋在他身体里的东西……
这颗宝石是天邪的血滴凝结而成的,里面藏着一个阵法,其功能,这天底下只有天邪一人知晓。
天邪给他带这个,还因为,这宝石是他的血,除了他,这世间再没人可以取下。
血,这时候,流了出来。
天邪将那血珠舔掉,然后在烙上他印记的地方,小心的亲吻了下……
“你是我的。”他固执的重复,然后托着风无的腰,再度横冲直撞起来,风无那混沌的脑子,还没清醒,便陷入更加混乱的境界……
许是受到了这件事情的刺激,天邪的动作比刚才还要猛烈,他毫无节制的,彻底的在风无身上得到了满足和宣-泄,等他完全的释放之后,风无那根东西,却还是硬邦邦的立在那里,他完全的将它忘记了……
天邪长长的吁了口气,然后立即退了出来,在那强烈的刺激之下,天邪的脑子显得有些昏沉,可是他还没忘记风无,直接就低下去,准备帮他用嘴做出来……
“不用了。”风无阻止了他,“你累了。”
风无一直惯着他,也纵容着他,风无对他的体贴,让天邪动容,也是感动……
“我没事。”天邪摇头,他知道风无担心他的身体,不过这种事情,他还是做得来的。
风无也跟着他摇头,然后坐了起来,他指着自己刚才躺过的地方说,“你躺着去,我来做。”
天邪傻眼了,他看看那地方,再看看风无的手指,半晌不知如何回应……
风无的意思,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不过很遗憾,风无就是那个意思。
“该我了,去躺好。”用丝巾简单的擦拭了下下面,风无就把天邪推到了,那妖物不从,风无也不客气,一把扯住他的尾巴,就把他拎了起来,摆出了他应该摆的姿势。
他刚才经历了那种事情,力气肯定不敌从前,不过收拾现在的天邪,还是没问题的。
“才结束,你不累吗?”天邪扯着嘴角,之前的感动在一瞬间消失殆尽,风无哪里都好,就是这点,很让他头疼……
“累不累,做上了不就知道。”风无还拎着他的尾巴,然后将那东西往上推高,露出下面的地方,风无有时候觉得,天邪这根尾巴真的不错,至少现在看起来,是很有视觉冲击的。
他喜欢。
那妖物还是不从,风无的脑袋刷就抬了起来,他看着天邪,警告道,“你最好不要和我耍赖,不然,我对你是不会客气的。”
他是会揍人的。
而且,他有的是克制天邪的办法……
在兴奋,开心,满足,和感动之余,天邪是想哭的……
下卷冤冤相抱第一〇六章一线生机
夜晚如约而至,鬼王的房门依旧紧锁,没人知道他已经回到梨园楼,所以即便是有人路过,也都将此当成一个空屋,根本不会留意里面的情况。
上言孤立无援,可谓是生死未卜,那一扇门后的事情,并无人知晓,至于上言是苦是乐,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天邪的身体情况很糟糕,所以即便是想要彻夜拥抱风无,也只是力不从心,天邪第一次感觉到如此强烈的无力感,同时他也在心中暗暗发誓,只要他活着,就不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的状态永远都要高于风无,无论是体力,还是能力……
等这事过去之后,风无就由他来保护,来照顾。
天邪的情况,风无也是了解的,他也没有强求,待两人都得到满足之后,这件事情就算到此为止了,天邪抱怨每次都没有温存,这次也是一样,没有例外。
他身体不好,风无体谅他就没射在里面,而是弄的他满肚子都是,再加上两人纠缠的久了,周身都是粘腻的汗水,所以一结束,风无就去准备洗澡水了。
在那妖物失望且期盼的眼神中,毫不迟疑的离开了。
他们是在梨园楼借宿,虽然有文曜的吩咐,有事情只要招呼一声,便立即有人去办,可是风无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对旁人的伺候,他敬谢不敏。
而且,他也不想让人知道他和天邪所发生的事情。
这是,他和那妖物的秘密。
这个时辰梨园楼已经歇业了,戏子们都在后园歇息,和白天不同,此刻要热闹许多,虽然同住一处,其实风无和任何人都不熟悉,这些天除了在房间里陪伴天邪,他几乎没有出过门,唯一常与他接触的小厮,风无也只是记得大概模样,连他的名字,他都叫不出。
所以他也就没有特意去打招呼的人。
他急着去烧水,低着头走在阴暗的屋檐下,戏子们唱了一天戏,有的情绪依旧高昂,有的则是疲惫不堪,故此对风无的存在,几乎没人留意。
风无就这样顺利的来到了灶房。
灶房这个时辰没人使用,不过灶台倒是热的,见里面尚有余火,风无赶紧添了两把柴火,可正当他准备舀水的时候,突然有人轻轻的在他肩头,拍了一下……
以风无的能力,不管对方是何等高手,他也不会在这么近的距离内毫无发觉……
风无的心连同表情,一并沉了下。
只是短短一刹,风无脑中便闪过了许多种可能,他并没有慌张,在做好准备之后猛然回头,可这一转身,风无的所有动作一并顿住了……
他身后,空无一人。
并不是对方动作迅速,也并非其可以将身体完全融于空气,做到真正的无形,而是他身后,真的没有人……
碰触肩膀的感觉,却是真实的,风无可以肯定,刚刚是有人碰了他一下。
他向那肩头看去,这时候,一个枯叶般颜色的东西,从他肩膀飘然落下……
风无随手一抓,便将其抓了个正着,那是一封信,风无在碰到它之前,便已确定。
这就是一封再普通不过的信件,没有圈套,更不见陷阱,信封上没有任何落款,风无翻看两眼,便狐疑的将里面的纸张抽出。
信并没有封起,可见对方是多么的随意,风无将信展开,里面的内容也是同样的简洁……
想救妖皇,我不介意你用自己来交换焰赤炉。
一夜的时间,你慢慢考虑。
越卿。
除了这几个字,这信中再无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风无看着那龙飞凤舞的越卿二字,许久没有反应……
灶台中,柴火正旺,不时有火星蹦出,那点点光亮落在风无脚边,烤得他的衣衫都有些烫人…
越卿来了,他能找到这里,证明他们已经暴露了,可风无却不急着回去看天邪,因为越卿的目标是他,而不是天邪的命。
越卿要促成这场交易,就不会去偷袭天邪,反正日后,他有的是机会。
天邪的情况,越卿应该算得清清楚楚,天邪就要进行最后的修炼,到那时候,他的胜算才更多一些。
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因为这个修炼,天邪短时间内不会像过去那般强悍,这对鹏程来说,是个莫大的好消息。
他们的目的也算是成功了,天邪最关键部分的修炼已经被他们破坏,那焰赤炉现在他们留着也没有太大用处,但是天邪仍旧需要……
焰赤炉可以让他少受些苦,也能保住他一条性命……
所以越卿拿这个,和风无谈条件……
还是一个很有价值的筹码。
时至今日,上言已经和风无等人汇合,越卿的野心必然不言而喻,再隐瞒下去,已是没有必要,越卿干脆就直言不讳了。
他可以把焰赤炉给天邪,但前提是,风无得跟他走。
让他炼制成药人。
风无一直没有添柴,灶坑中的热度犹如昙花一般,短暂的爆发之后,渐渐的归于冷却,虽然砖块还带着热度,但那火焰已是奄奄一息,见不得一丝光亮……
灼人的温度消失了,风无也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已经熄灭的柴火,从新生起火来……
越卿敢把焰赤炉还给天邪,怕是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那妖物要迎来的,是一场硬仗……
这是最后的机会,是拿到焰赤炉将危险降低,还是铤而走险,面对未知……
天邪对他来说,很重要。
失去记忆和死亡相同,结果不管是哪一个,天邪都是死了……
真的,要眼看着那妖物去送死吗?
彻底的失去他……
天邪还是有一线生机的,他可以帮他……
风无往灶台里扔着柴火,那熊熊火光照亮了他的面颊,却是隐藏住了他的心思……
风无烧了水,还准备了一些食物,等他回去的时候,那妖物已经草草的擦拭了身体,安静睡去了,风无站在床榻边,静静的看了那妖物半晌,才将天邪喊起……
天邪睡的够久了,所以很痛快的就下了-床榻,跟着风无一同坐进了浴桶。
浴桶不大,承装着两个男人,温热的水洋洋洒洒的弄了一地,不过他们倒是都坐进去了,只是那修长的腿层叠着,一眼看去竟是分不出彼此……
风无照顾他,没射进去,可那妖物却从不客气,风无烧水做饭的功夫,下身已经湿滑一片了,那妖物一直没做,量是很大,所以到现在,风无的肚子里还是存留一些……
热水只有这么多,风无没有精力再去折腾一次,所以干脆就在天邪面前,将身体清理干净……
水不深,还清澈,虽然有身体的遮挡,但风无的动作天邪多少还是看的清楚的,那妖物顿时立着眼睛一动不动,连呼吸都一并屏去了,风无的手在他自己的身体里搅动的样子,对天邪来说,是一场绝对香艳的戏码,也是一种无法忍耐的挑逗……
在风无将那些东西弄出来之前,按耐不住的天邪早就亲吻上去了,他的指甲锋利,他不敢帮风无弄,就抓着他的手,在他身体里来回抽动……
风无自己处理,是清洗身体,那妖物搅合进来,就掺杂了些许情-色的味道,虽然没有再做一次,但在这浴桶里,他们也是愉快且甜蜜的好好洗了个鸳鸯浴。
天邪折腾完了,吃了东西就再度睡去,风无刚想躺下,就发现了一个浅棕色的东西,从他脱-下的衣衫中露出一角,那一刹,风无轻松愉悦的心情,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越卿说,给他一晚的考虑时间。
明天,天邪就将进入最后的修炼,在此之前,把焰赤炉给他,他就能保住性命……
否则……
他只有一晚的时间,仅剩的一晚。
搂着风无,天邪睡得格外的沉,可是心中有事的风无却是辗转反侧,就这样,他一直等到天空泛白,那被夜幕染成黑色的床幔,重新恢复原本的颜色……
天,亮了,他最后的期限,也是到了。
下卷冤冤相抱第一○七章做好准备
天邪醒来的时候,风无正低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看着自己敞开的衣衫,天邪没打扰他,而是顺着他的视线往里看去……
风无在看的,是昨天被他算是强行挂上去的红宝石……
那是,他的血之结晶。
这东西天邪一直挂在耳朵上,时间久到他几乎忘记了它的存在,如今看到,除了觉得有些陌生,更多的却是视觉刺激……
风无带着这个,让他惊艳,也让他兴奋……
有种,他们合二为一的感觉。
更多的,却是那颗宝石真正的给予风无的感觉……
那颗宝石是有着一定重量的,它拉得风无的乳头微微垂下,天邪可以想象,平日风无在动作时,这宝石左右摆动的样子,就像是代替他在爱一抚他一般……
这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他时时刻刻,都在碰触着他。
那鲜红的颜色,在风无颜色略浅的皮肤衬托下,是那样的明显,看了几眼,天邪终是按捺不住,直接把手伸到了风无敞开的衣襟里……
风无并没发现天邪醒来,眼前突然就多出了一只手,然后他看着的东西,连同乳头就一并被捏住了,风无愣神的功夫,那手指已经是灵活的搓弄起来,捏着被银质圆环穿过的乳一根,不时还轻轻拉扯一下。
风无是半仙,体质和凡人是不同的,那小小的伤口早已恢复,如今只留得一个细细的针眼,像是姑娘家的耳眼一般,再没有其它的变化。
捏了几下那小东西就立了起来,天邪可以清楚的看到圆环和皮肉之间留出的一点缝隙,他越看越觉得喜欢,一口就咬了上去……
虽然没有用力,但也是让风无疼了一下,那妖物叼着他的乳根,舌尖勾着宝石后端的圆环,前后的拉扯着。
只是多了个东西,那感觉立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风无只觉得那地方是又疼又痒,被圆环磨到的地方,更是带着一种辛辣的感觉,不是单纯的疼,是相当的刺激。
他这才发现,那东西,也许并非他想象的,那样简单……
“你给我弄了这么个东西,是什么意思?”风无没动,只是看着埋在自己胸前的那颗栗色头颅,昨天他没来得及细想,后来又收到了那封信,这件事情,就被忽略了。
虽然身上多了个洞,但那种疼痛却是短暂的,过了便是过了,若不是今早穿衣服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他从忽略,到彻底的遗忘了。
如果不是修炼迫在眉睫,天邪真想和风无大战他几百回合,只是看着,只是简单的碰触,就让天邪热血沸腾了,这种疯狂且热烈的感受,是无法形容的……
他在风无身上,留下了他天邪的烙印。
单是想起,就让天邪激动不已。
而且,还是这么的迷人。
风无带这个,很漂亮,也很适合,像是度身定做一般……
“留个记号,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拨弄着那颗血红色的石头,天邪头也不抬的说,这是他的血,里面蕴藏着他的力量,除了他,凡是想要碰触风无的人,都会被其攻击。
这是他对风无的一种保护,也是一种占有。
风无是他的,其他人,再没有机会。
碰不得,也惦记不得。
当然,平常的接触是没有问题的,只有直接碰触到风无的身体,和遇到危险时,那宝石的力量才会真正发挥,这些风无都不知道,天邪也没打算告诉他。
比起这些,天邪更希望风无往另外一边去想……
这是一种情一趣,身体交合时的小乐趣。
“你不觉得,带了这个东西,感觉更强烈一些吗?”连同那圆环一起,天邪突然用力的捏了一下,如预期般,他听到了风无的抽气声,此情此景直让天邪的小腹骚动,他在心中咒骂一声,无奈的迫使自己将那强烈的欲型压制下去,这种忍耐对天邪来说,就是一种煎熬,“我的时间不够了,陪我去见离家那小子,我需要个安静的地方进行最后的修炼。”
想象是无边的,继续下去,天邪肯定是下不了床榻了,所以他干脆一咬牙,在控制不住之前,从风无身上,翻了下去。
不能继续,否则真的会把持不住。
许久没有脚踏实地的他,整个人的动作显得有些别扭,像是刚学走路的孩童一般,摇摇晃晃,不得要领。
天邪用力的踏了两下,扭动着身体,让各个关节活络起来。
风无靠在床榻上,安静的看着那妖物的动作,他有很多话要和天邪说,他的问题也没有问完。
如天邪所说,时间不多了……
风无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背对着他的天邪,并没有察觉到……
文曜在东俱的影响力和天邪在魔界是一样的,目标同样的明显,也惹人注目,他赶到这边,虽然是极力隐藏行踪了,却不可能做到尽善尽美,毕竟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安排。
为保证天邪等人的安全,文曜并没有和他们住在一起,而是另投它处,天邪二人到时,文曜正在用早膳,拒绝了文曜的邀请,天邪直奔主题。
“能不能给我找个安静的地方,我要单独待上两天,越快越好,我急着用。”
文曜上次见到天邪,他还是一副妖化的模样,一切行动归于原始,甚至连言语的能力都失去了,如今再见,虽然外观仍无变化,但是妖皇的感觉已然回归。
那份压迫感,以及让人无法直视的感觉,格外强烈。
文曜并不惧怕天邪,但心中仍旧不由自主的升起敬畏之感,文曜缓慢的放下碗筷,那漂亮的眉头纠结着,他在思量,这附近是否有符合天邪需求的地方。
他们远从帝都赶来,就是为帮助妖皇将魔殿收复,如今却是迟迟没有动作,这耽搁的原因,就是因为天邪的身体状况。
文曜不清楚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可以肯定,天邪找他要安静的地方,必然是和这件事情有所关联的,如果没有意外,几天之后,这一切就要有结果了。
离恨天已经多次询问何时回程,虽然他不多说,但文曜也知道他担心无煊参与这么危险的事情,这样更好,这事早结束,也让那男人,早些安心。
在窗前,文曜负手而立,片刻之后,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景象,顿时犹如醍醐灌顶一般,文曜立即向那二人比划了个请的手势,“二位,随我来,我想我应该找到了妖皇需要的地方。”
文曜说着,也不等他们回礼,便急匆匆的走了出去,天邪与风无对视一眼,也很快跟上了文曜的步伐。
文曜所说的地方,是个镖局。
这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与天邪的要求,相差甚远,不过天邪并不着急,他相信文曜带他来此,定是有原因的,果不其然,绕到后院,他便发现,此处另有乾坤。
这镖局后方,有一暗门,文曜命人将其打开,天邪探头看去,便看到一条幽暗向下的阶梯,一直蔓延到地下,看不到尽头。
“下面是个暗室,规模不亚于这镖局,这地方是前任当家用来修炼的地方,一时间也找不到更加适合的,这里你还满意?”但凡家中有些势力的,都会有专门的修炼房,像帝都的离府,就有相当气派的修炼房,可现在所处的位置有些偏僻,文曜也不想弄出太大动静,这里,是文曜唯一能想到,符合天邪标准的地方。
让妖皇在这种条件下修炼,对他来说,实属委屈,不过眼下,也只有这样了。
天邪收回视线,他不需要太大的地方,接下来的修炼,只是调节身体内的力量,将原本的修炼废除而已,所以这样,已经不错了。
“多谢。”天邪对着文曜微微颔首,以示感谢,文曜立即摇头,他如此慷慨的给予帮助,并非是看在他妖皇的面子上,他只是想让无煊安全的回到文丞府,这样那个男人,就少一份担心。
天邪不再废话,目光坚定的看着那通往地下的路,直接就要进去,可他才踏上第一个阶梯,风无就拉住了他……
天邪回头,看到的是一脸凝重的风无。
这妖物即将要进行最后的修炼,前途未卜,而他,也许可以给他帮忙……
越卿给他一晚的考虑时间,如今期限已到,这是最后的抉择了……
他是要让天邪进去,还是留下。
风无拽着他,许久没说出一个字来。
下卷冤冤相抱第一○八章最后一步
最后一步风无过于严肃的表情,让天邪已经迈出的脚,又收回了。
天邪之所以扭头就走,是不想让这件事情看起来过于严重,他只是出一趟门而已,很快就会回来。
所以,不需要生离死别的隆重,也不需要牵肠挂肚的思念。
几天之后,他们就能重逢。
天邪坚信。
这一刻,天邪丝毫不见感伤,面对一脸严肃的风无,反而是笑了出来,那笑容中,带着妖皇固有的邪佞,还有温柔……
只属于一人的温柔。
文曜不清楚天邪和风无的关系,不过看到这幅画面,心中也是猜出了大概,虽然狐疑为何身为仙者的风无会和妖皇搅合到一起,不过文曜真正在意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
要是他们在一起了,他们就可以放心了,木涯也不用再惦记,风无肯定不会和离恨天再有关系,就算是他想,以妖皇的性格,也不会允许的……
挺好。
文曜满意的点了点头,伸了个懒腰就往回走了,他没打招呼,那两个人已经把他的存在忘记了,文曜懒得自讨没趣,心说现在回去,也不知道是继续把早膳用完,还是等着用午饭……
越卿的信,还完好的放在风无的衣服中,连同信封一起,风无全都交给了天邪。
那妖物是不想拖泥带水的,既是看到风无这副模样,也是没想要安慰,因为没有必要,越是这样,越显得事态严重,他是想用最轻松的心情,去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他希望风无也是如此。
不过看到这封信,天邪才觉得有些不对,他疑惑的看了风无一眼,转而摊开那张带着墨迹的纸,快速浏览了上面的内容之后,天邪冷冷的勾着嘴角,不屑的哼了一声。
“这是什么意思?”他拿着信问风无。
“就是你看到的意思。”看向那妖物抖动的纸张,越卿二字格外醒目,风无的表情还是没有太大变化,他淡漠的将视线移开,转向天邪。
“怎么,你是要去了?”迎着风无的目光,天邪并没有掩饰自己眼中的嘲讽,他觉得这件事情,极其可笑。
“你的意思呢?”风无没笑,他的表情是异常的认真,许是受到了他的感染,天邪近乎嘲笑的笑容,也是渐渐收敛了去。
“不许去”天邪皱眉,“你这是,瞧不起我?”
风无缓慢的摇了下头,“我只是给你个选择的机会。”
天邪放弃了一次机会,他破坏了和若瑶的婚礼,而现在,机会再度摆在天邪面前,这次风无不再剥夺他选择的权利。
天邪可以用他,去换焰赤炉的。
这样,对天邪来说,就是拯救。
“你想去?”风无的想法,天邪总能猜透,可是现在,这家伙让他愈加的狐疑,风无素来冷静理智,他从没做过任何愚蠢的事情,天邪可不希望他去修炼的这段期间,风无会做什么傻事。
和那疯子谈交易,除非风无傻了。
风无摇头,然后郑重其事的说,“你可以把我绑起来,去换焰赤炉。”
风无的说法,让天邪噗的一声就笑了出来,天知道他差一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若不是风无这一脸认真的表情,天邪真的觉得这是临行前风无给他的礼物……
风无式的玩笑,让他放松精神。
“别胡闹,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回来。”将手里那封信揉成一团,天邪拉过风无的手,放到了他的掌心里,“我还不至于这么没用。”
“你想好了,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以后后悔了,不要找我来抱怨。”风无说着,手中的纸团便燃起火来,他随手一丢,下一瞬那雪白的纸张便成为了灰烬。
结束了。
他是考虑了很久,也许他可以帮助天邪拿回焰赤炉,但这个结果,真的是他们想要的吗……没了天邪,这一切,还有意义吗?
就当他自私,但是风无宁愿和天邪一同承担后果,也不想与他分离,承受另外一种煎熬……这不是救赎,而是折磨。
对他是,对天邪也是。
他不是自私,也不是冲动,正是因为他冷静,才会得出这个结论……
用自己去换焰赤炉,对天邪来说,是一种侮辱,即便是活下来了,他也无法让自己释怀……
风无觉得,他是对不起他的。
所以,他想将这个选择的权利,交给天邪……
天邪为了他,付出了许多,他的忍耐,他所承受的痛苦,还有面临生死,都是因为他……
天邪可以为他做到这些,他风无一样可以,这不是亏欠,也不是偿还,只是他想为自己喜欢的人,尽自己的努力而已……
他也想帮他的。
但前提是,不会弄巧成拙,反而让彼此痛苦……
不管结果如何,只要是天邪选择的,风无都愿[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意接受……
他愿意给他生的机会,他也愿意与他同生同死。
不过现在,他清楚了,也明白了……
那妖物和他想的一样……
这结果,他们共同承担。
是死是活,这妖物都是他的,死了,风无陪着,活着,不管是什么状态,他风无都会保护他,也照顾他……
这个,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
“好了,我要下去了,乖乖的等着我,下次,该轮到我在上面了,我会好好的干你的,让你再没力气惦记我下面。”天邪按着风无的后颈,狠狠的亲了他一口,不过这嘴唇分离之后,天邪那狠戾,却是化成春水一般的柔情,“我说,也许,我会忘了你。”
“没事”,咫尺的距离,那妖物用额头抵着他的,天邪似乎很喜欢这样,他们离的很近,近到连彼此眼中流转的情绪,都看得一清二楚,习惯了与他靠的这样近,就像习惯了这个人一样,风无坦然的回视着他,那语气仍旧平淡的不见高低起伏,“我会记得你,大不了,养你一辈子。我们有很长的寿命,在走到尽头之前,我相信你会想起我,就算没有想起,你也会重新认识,也记得我。
“记得你说的话。”天邪点头,干脆的放开了风无,然后他点着他的胸口,那里面是风无的心跳所在,也是他那颗血之结晶悬吊的位置,“等我回来,不许去做蠢事。”
风无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然后后退一步,给天邪让开了路。
天邪看了他一眼,也不再多言,转身走下了阶梯,这修炼房是在地下的,不过还算不错,地道中倒是没飘出潮湿的气流,就是过于黑暗,天邪没带火把,他的视力在那种环境中也是看得清楚的,他就这样,一步一步,坚定的向下走去。
风无站在入口处,直到那妖物的身体完全被黑暗吞没,他才将视线移开,没有太多的时间多愁善感,风无小心的关好入口大门,并将其巧妙的隐藏起来,这本来就是间暗门,所以很好掩饰,风无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纰漏就离开了。
越卿是参马,对仙家法术必然有一定的了解,故此风无并没在此处留下任何属于他的痕迹,鬼王也是不在,一切就都交由文曜来做,这对天邪,是最安全的保障。
他相信离家少爷的能力,故此风无并不担心,他只是希望天邪能顺利度过这个难关,修炼成功。
魔殿。
他给风无的信,被烧掉了。
越卿无声的叹息,风无那么看重妖皇,他以为,他会妥协的……
真是的,放着焰赤炉不用,为何要去冒那个险呢?
那两个家伙,怎么会那样幼稚……
冲动是最愚蠢的行为了。
感情,是这世间最可笑的东西了……
风无来找他,一切问题,不就都迎刃而解了,妖皇保住了性命,而风无……
他没骗他,他会好好对他的,比对若瑶,要好上千百倍……
这风无,真不知好歹,不懂珍惜……
“怎么样?”
低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越卿的表情顿时发生了变化,那原本一副摇头扼腕的样子,顿时淡漠的看不出任何情绪,他没有回头,只是摇了两下。
风无拒绝他了。
这完全在鹏程的预料之中。
“能找到天邪的位置吗?”
越卿再度摇头,天邪始终将他的妖气隐藏,即便是他也不能发觉,若不是那天天邪发病,恐怕到现在,他们仍是一无所获的。
好容易找到了天邪的位置,可是现在,却让他再度消失,越卿已经在寻找了。
“你知道,他们不是一般人,想监视,是做不到的。”不管是妖物,还是那鬼王才能操控的幽魂,都是毫无用处,有风无在,他会立即将其消灭,这个方法是不可取的,不过越卿仍有办法,“别急,给我两天的时间,我应该会找到他。”
鹏程点头,“好,那两天之后,就是决战之时。”
下卷冤冤相抱第一○九章最后一役
局势比风无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天邪进入暗道不久,一直隐藏于暗处按兵不动的鹏程,展开了行动。
如今不止是这梨园楼附近,整个城中到处都能看到妖物的影子,他们幻化成人形,将妖力隐藏,除了风无此等的高手,在寻常人眼中,他们就是普通的凡人。
鹏程这次派来的,都不是一般角色,他们明目张胆的搜找着天邪所在,尽管清楚对方的目的,风无等人却是除了紧密留意对方的举动,其它的什么都做不了,毕竟这是在城中,若是在此处拉开战役,那整座城的百姓,就会成为魔界战争的无辜牺牲品。
风无是仙者,他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更何况那妖物还在地下,若是真的打了起来,天邪势必会受到影响。
他的修炼还在继续。
现在,天邪受不得打扰,如果鹏程真在这关键一刻找到了他,那后果,不堪设想。
人界的练功房本就有隔绝力量的作用,不管里面的情况如何,外面是都不会受到影响的,再加上天邪现在所处的位置,这无形之中,对天邪就形成了一种保护。
鹏程想要找到他,并不容易。
镖局还是和往常一样,人来人往,生意兴隆,文曜安排的人混在镖师伙计之中,并不显眼,这和文曜当初选在梨园楼的原因是相同的,这复杂又混乱的环境,看似危险,却是最佳场所。
风无相信文曜,故此每天都在梨园楼中等待天邪的归期,偶尔出去一次,看到的只是越聚越多的妖物……
那不知何时回来的鬼王说,这些妖物中,也不尽然全是鹏程的手下,那驭魔令召集的妖物,也是正往此处聚集,短短几日,这城中的形势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早已和天邪刚去修炼时不同了。
他是鬼王,他若是想,不管多么强悍的妖物,在他面前也都只有死路一条,鬼王会让所有妖物忌惮,但是却不会有人听从他的命令,这是天邪的队伍,普天之下,只有天邪一人可以指挥。
所以鬼王也只是旁观者,有些事情,和风无一样茫然。
起初鬼王大致还能分的清楚,可是现在,妖物太多,他已是彻底的敌我不分了,他和所有人一样,面对这混乱的局面,只能提高戒备,别无他法。
不管多强的妖物,都还带着动物的习性,天生警惕,对旁人并不信任,这身份自然不会轻易表露,鬼王分不清楚敌我,妖物们也是同样如此,这一切,只有等天邪出现,才有结果。
鹏程派人寻找天邪的下落,另外一旁的越卿自然没有闲下,他们一人在明,一人在暗,越卿当初许下的两天的保证已是失效,但十日之后,越卿还是先一步找到了那座镖局。
那天,一切和往常没有差别,由于外面的局势混乱,就连鬼王也不再出门,几人留在梨园楼中,晌午刚过,天空骤然一黑,一股莫名的压力从天而降,正当他们准备出门查看的时候,文曜的人急匆匆的赶来通知……
镖局出事了。
天邪隐藏的很好,但是越卿仍旧发现了他的存在,鹏程派来的妖物几乎在一瞬间就将镖局包围,不过也只是包围而已……
文曜虽然年轻,但阅历丰富,这几日城中的变化,他全然看在眼里,他深知事态的严重,表面上不动声色,暗中却是调兵遣将,部署妥当。
这是妖物的争斗,鹏程绝对没有想到凡人会参与进来,本以为会一举拿下镖局的他,却意外的被文曜硬生的拦截在外。
文曜很清楚他要保护的对象是谁,故此派来的人各个身手不凡,这战役一经拉开,一时间竟是难以分出胜负,战况激烈……
这座城中连日来弥漫的紧绷气氛,终于在这一瞬彻底爆发,犹如火星迸射到烈酒之上,眨眼间整座城池都跟着混乱起来……
镖局外打响了激烈的战斗,城中的其他妖物也是聚集而来,若是对方数目不变,这场战斗还会继续,但妖物在不断的聚集,没有多久,文曜的人便处于劣势,渐渐的力不从心……
大局已定,回天乏术,最后镖局的大门还是被妖物突破,那一刹,妖物若洪水一般,汹涌而至。
天邪就在后院,那一块土地上站满妖物,就连屋顶房檐都是如此,众妖齐齐看着那一扇隐藏极好的门,这一刻,是激动且紧张的,他们将要面临的,是妖界王者,那曾叱咤风云,撼动三界的妖皇天邪……
也许,今日,历史将发生改变,而他们,便是将其改变的其中一员。
这让他们怎么能不激动,也不兴奋。
正当妖物们跃跃欲试,准备改写历史的时候,脚下的地面突然震颤起来,那一瞬间,颇有天摇地陷,万物崩塌之斑……
众妖心中一颤,下意识的向震动之源望去,可就在这时,一切响动,戛然而止……
这是一座城池,可在这一刹那,却是静谧的犹如一座死城一般,无人说话,没有响声,就连呼吸都一并屏去了,紧张的氛围弥漫于空气之中,谁也不敢贸然动作,仿佛随意的一个变化,都会引得生命之危……
打头的妖物,是鹏程手下一员大将,见此情此景,便硬着头皮往前一步,与天邪的战斗还未真正意义上的打响,这一步,对鹏程来说,至关重要。
他不能让军心大乱,他们要抱着必胜的决心,让天邪成为历史的决心……
也正是这一步,战局再度发生变化……
那妖物的脚才落到地面,他脚下的土地突然咔吧一响,如今镖局周围已是布满妖物,可这细微的声响,却是那样的明显,在一刹那,传遍每一个妖物的耳中……
众妖再度一凛,那妖物也是惊得一身冷汗,他缓慢的低下头去,在极度安静的氛围中,他看到自己的脚下突然多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这种紧张与害怕,是不言而喻的……
他想躲开,如果可以,他已是飞快逃离了,可是他没有这个机会……
他将脚挪开,可这一下却像是触动了某种机关,脚下突然发出刺耳的声响,那裂痕瞬间崩裂,无数道同样的裂缝,犹如闪电一般,射向四处……
那妖物来不及躲闪,至纯的黑色从地下升出,那至纯的妖气眨眼之间便将那妖物,焚烧成灰……
众妖惊悚,慌忙逃窜,而脚下的土地却是瞬间塌陷,那黑色的邪气爆裂而出,周遭的妖物都与之前那打头的妖物一样,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邪气冲天,在这强大的力量影响之下,气候异常,连天色都发生了改变,密集的云层被这力量牵引,聚集到此处,遮天蔽日,这天空像是突然多出了一块补丁,只有这镖局上方,漆黑若夜幕,而周遭,则是反差相当之大的湛蓝色。
一片云朵,也不曾留下。
无风无雨,压抑的环境令人窒息,可这些妖物已经来不及思量许多,他们慌张的逃窜,可在下一瞬想起了此行的目的,当他们手持武器,镇定心绪重新看向黑云之下,飘满邪气的地方时,赫然发现,一团漆黑之中,一道挺拔伟岸的身影,若隐若现,藏于其中……
那是,妖皇。
像是被某种力量所牵引,所有的妖物皆是膝盖发软,那种敬畏之感不受控制的升腾而出,那男人是天生的王者,让他们,不由自主的,想要膜拜……
衣袂翻飞,长发飞扬,在浓郁的邪气之中,天邪的样貌模糊不清,他微微转动头颅,尽管视线不明,但是所有的妖物都能感觉到,妖皇那冰冷的视线,从他们身上,缓慢扫视……
嘴角勾动,那漂亮的薄唇勾画出的,不知是嘲讽的笑容,还是滔天怒火,静立片刻,天邪突然伸出手来,那手掌指天,厚厚的云层,被天邪一击打散……
天空恢复晴朗,而在不远之处,一道黑色的闪电破空而来,众妖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妖皇的镜染剑……
镜染剑是天邪的武器,他被迫离开,这剑和魔殿一并被鹏程占去了,但这镜染剑是有灵性的,它认得它的主人,天邪是镜染剑唯一认可的主人……
没人,可以改变。
强迫不来。
天邪握着那镜染剑掂量两下,原本乌黑的剑身瞬间变成漆黑一片,他的邪气感染了它,只有他,才能让镜染剑呈现出最强的姿态……
天邪冷笑,握着镜染剑俯瞰众妖……
下卷冤冤相抱第一一○章开始收复
风无来到镖局的时候,那气派的建筑已经变成一片废墟,往昔的热闹景象不复存在,残垣断壁之上,随处可见漂浮的黑烟……
眼前的一切,何止该用一个萧瑟凄凉来形容,风无不清楚镖局里的人都在何处,他只想知道,那妖物是否安全……
凭借记忆,他找到了通往后院的方向,可是走了没几步,风无就停住了,其它地方隐约的还能看到过去的影子,可那地方,已经是面目全非了……
风无被那场面,深深的震撼。
地面倾斜,深深陷入地下,像是一个黑色的漩涡,周遭的土地都往中心那处游动着,其中还夹杂着瓦砾石块,甚至还有镖局中镇守的石兽,风无站在一旁,在这可谓恢弘的场面之中,显得是那样渺小……
这静止的景象,却似正在移动一般,这一眼望去,竟是分辨不清……
空气中弥漫的邪气还没有散去,这力量混杂,难以分辨,但是其中那一丝最纯正的邪气,还是被风无捕捉到了……
这是只有那妖物才能发出的。
他安全从地下出来了。
弄成这样,也只有那妖物才做的出来……
风无放心了,那妖物,还活着。
这场战役,拖延许久,今日,终是拉开了战局,这是天邪将要面对的,无法逃避的事情,只是风无不清楚,那妖物的修炼进行到了何种地步,是结束了,还是被鹏程打败……
他担心他,但也相信,这场战斗,天邪必然是最后的赢家。
这是妖物间的战争,是为妖皇位置的争夺战,风无并非魔界中人,这场战斗,他无权干涉,更没资格参与其中,他能做的,只有等待那妖物胜利的消息……
风无离开了被彻底毁坏的镖局,如今这街道之上,已是空无一人,百姓们寻得安全之处躲避灾难去了,而另外的人,则是加入了这场战斗……
风无倒是成了唯一的旁观者。
望着魔殿所在的方向,风无只是停顿片刻,便继续迈动步伐,他的目标正是刚才他所望着的地方,妖物间的战斗他无从参与,但是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天邪在为他的荣耀和尊严而战,而他,则是要为自己……
战斗一经打响,鬼王等人并没有赶往镖局查看天邪的情况,而是直接往那魔殿进发,天邪的实力深不见底,即便状况不佳,那些喽也不会对他产生威胁,有些担心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不然,那就不是天邪,这场战斗,也无意义了。
他们深信不疑,也并不担心。
魔殿被鹏程完全控制,这周围自然也是布下了天罗地网,鬼王等人对此处并不了解,故此没有贸然靠近,而是找了个合适的地方,等待天邪。
天邪到的时候,那鬼王正摇着扇子与无煊闲谈,他的心情看起来相当不错,那表情可谓生动,其中隐隐可辨一丝下流,无煊似乎对他的话题并不感兴趣,但是也没有拒绝,只是沉默的听他说着……
鬼王正讲到兴起,突然发现了天邪的存在,手中折扇一收,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才作开,“你来的正好,我们快点开始吧,然后我有事情和你说。”
天邪没有搭腔,而是走到最前,他手中握着剑刃漆黑的镜染剑,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再熟悉不过的魔殿大门……
他回来了,是时候收复属于他的东西……
镜染剑,还有面前那恢弘的建筑,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他天邪的……
无煊沉默的站在一旁,他知道鬼王刚才在打量什么,天邪的兽耳,尾巴,还有一切妖化的状态都已不见,眼前的男人,已然恢复成高傲的妖皇……
这最后的时刻,到来了。
“邪,破解阵法的关键,所在何处?”
听到无煊的询问,那男人蓦然转头,面若冰霜,冷酷无情,那一刹,时光恍然倒流,鬼王似乎看到了多年以前,天邪的情,被那水痕沉入水底之后的模样……
他本就是魔界中人,不存在拥有七情六欲,这个,才是真正的妖皇。
妖皇,回来了。
鬼王冷冷一笑,那表情,也是恢复正经,他握着折扇,神情漠然的看向不远处的魔殿,这和以往许多次的征战相同,对他和天邪来说,只是一场征服游戏……
他已经许久没与天邪并肩作战了,许多已被遗忘的东西再度清晰,这一刻,鬼王那沉静许久的血液,似乎已有沸腾的趋势……
天邪一挥衣袖,半空之中,黑色的烟雾勾画出一个复杂的图案,无煊定睛望去,发现这正是那魔殿的地势图,天邪指向其中一处,示意无煊,他所要破坏的地方,正是此处。
无煊细细观察,片刻之后对天邪点了头,他的话素来不多,此刻那双目一敛,便无言的念起咒术……
天邪见状,重新转过身去,浮于空中的地势图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天邪的表情平静似水,但手中的镜染剑却是啸声不止,它已迫不及待,斩杀仇人……
无煊拥有通灵能力,他所召唤出的灵兽不受地域的影响,即便面前是可以毁灭一切的阵法,对无煊来说,也是形同虚设……
魔殿的地形无煊并不熟悉,但通过地势图的位置,他也隐约可以判断出天邪所说的位置,咒术进行到尾声,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无煊脚下卷起清风一阵,额前发丝随风舞动,眉间朱砂,猩红刺目……
魔殿之中,赫然多出了一头灵体黑豹。
对无煊的能力,越卿了若指掌,他是想将其除掉的,这样天邪想要进入魔殿,堪比登天……
天邪一手布下的守护阵法,却是成了阻碍他前进的最大绊脚石,这该是件多有趣味的事情,可是偏偏,事情不尽人意,那无煊,他没能杀掉……
碍事的家伙。
这个局面,越卿已是料到,他早已摸清天邪隐藏关键的位置,故此这一刻,他正在暗处,等待无煊的灵兽出动……
灵兽与无煊是一体的,灵体受伤,无煊身上,会出现同样的伤口,若是将其杀掉,那无煊必然无法存活……
越卿淡淡的笑着,在黑豹出现的瞬间,发出猛烈的攻击……
他的原型是参马,也属仙籍,对待旁人也许没有太大用处的攻击,但面对这种灵体,其攻击力却是加倍的……
此番前来,必定凶险加倍,无煊怎敢掉以轻心,在越卿发出攻势的瞬间,无煊便已发现了他的存在,那黑豹灵巧的躲开了致命一击,利爪在墙面留下几道深深的划痕,纵身一跃,迅速从越卿面前闪过……
无煊无心恋战,他的目标只是破坏守护阵法而已,那越卿早已看穿他的想法,故此立即追赶,与那黑豹缠斗开来……
越卿虽为参马,能力却是不容小觑,一时之间,无煊竟然无法摆脱他的纠缠,他只能改变策略,改为迎战……
天邪等待许久,也不见阵法消失,再看那无煊,额头上已是沁出一层薄汗,魔殿之中必出端倪,否则无煊不会是这般模样。
天邪不担心无煊的生死,无煊欠他人情,即便是死,也是无可厚非,但是无煊不能死……
他必须要打开守护阵法。
黑豹凶猛的对越卿展开攻势,利爪牙齿几欲撕破他的喉咙,可是越卿的动作却是异常灵活,无煊根本不能达成所愿……
两人打着打着,就偏离了那关键所在,这正是越卿想要看到的结果,他自信满满的笑着,持续下去,这黑豹必死无疑,那凡人躲过一时,却不能永远这样好运……
他死了,对天邪来说,该是件多么沉重的打击。
多有趣的。
看准时机,一直躲避的越卿突然迎面而上,无煊一愣,这个空档,那灵兽的爪子却是被越卿一把抓住……
然后他冲着黑豹的心窝,狠狠一拳……
越卿的这一下,别说是肋骨,就是头骨也一样粉碎,那黑豹躲闪不及,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下……
魔殿之外的无煊,噗的喷出一口血来……
下卷冤冤相抱第一一一章正面交锋
越卿感觉的到,他这一下,打的十分之结实,可以说是正中要害。
无煊再强,他也只是凡人,这个结果,越卿早已预料。
他必然会赢。
理所当然。
越卿的笑容不见嘲讽,也没有过多的自负,淡然之中夹杂着越卿惯有的自信,从来到人界,他就没有算错过,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而天邪等人的反抗,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
他越卿,主宰一切。
可是这一次,无煊让他知道了,什么叫做失败。
他越卿,也并非永远都对……
那黑豹一拳被他的打出几丈之外,巨大的身体撞到墙面,重重的摔到了地上,之后就一动不动了,越卿看着那黑色的身体,等待它从眼前消失,可是片刻之后,那黑豹依然存在……
只是不再动作,像是昏迷……
黑豹还在,这就证明,无煊还没有死。
有些麻烦,不过越卿不介意,最后再送他一程。
越卿信步走向那已经寂静的黑豹,他为仙籍,却没有怜悯众生之情,他对人命,对生死看的相当淡薄,这些都不重要,只不过是他前进道路上的垫脚石罢了,他只要达成目的,就够了……
所以杀人对他来说,微不足道,甚至是不值一提。
越卿从容的抬起脚来,当他正准备往刚才打过的地方补上一击的时候,一道黑影,从眼前的墙面迅速掠过,越卿只觉得头顶劲风扫过,那泰然自若的神情,瞬间凝固……
那仍旧带着笑意的瞳孔骤然一缩,他瞪那庞然大物投下的影子,越卿什么都没做,连头都没有回……
因为,来不及了。
睚眦发出一声长啸,气势如虹,所向披靡,那声音撼动魔殿,那砖瓦似乎都随之震动,强烈的压迫感下,越卿的心脏骤然停掉,眼睑却是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那睫毛,随风颤动……
魔殿中传来轰鸣一响,脚下的地面剧烈的摇晃几许,天邪目光一沉,下一瞬却是提着镜染宝剑踏风而去……
风,敛去,漂浮的发丝重新垂落,轻巧的遮住了那不再刺目的猩红朱砂……
无煊的身形一晃,险些跌倒,他按着胸口,手臂无意识的向旁边抓去,他所处的位置,空旷无比,无煊以为他会跌倒,可他却出乎意料的,抓住了什么……
“还好吗?”文曜扶着摇摇欲坠的无煊,褪去往日的威严,此刻的文曜,表情柔和,其中,还带着些许关怀,他只用一只手扶着无煊,看似随意,但却是抓得牢靠,他不会让无煊跌倒。
抹掉唇上残留的血渍,无煊看了文曜一眼,文曜的这个表情,只有在面对那个男人的时候,才会露出……
文曜是温柔的,但只局限一人,在他们面前,即便是兄弟,他也是可怕的对手……
“我没事。”越卿这一下力度不轻,虽然不至于致命,但是断了几根骨头,其实这一下无煊躲得过去,但是他故意为之,让越卿成功。
那高深莫测的越卿,在无煊面前,和透明无异,他猜的出他的想法。
虽然对他不甚了解,但是无煊就是知道。
他将计就计,给了那过于自信的越卿,一个最沉重的打击。
无煊是凡人不假,但他不是弱者。
单是这样,想要取下他的性命,太过小瞧于他,无煊成功的引得了越卿的注意,并在他掉以轻心之时,召出睚眦,成功破坏那关键所在……
他要让那越卿知道,他无煊,并非那么轻易可以胜过的。
即便承受了他全力以赴的一击。
这伤,算是无煊故意送给越卿的礼物……
他本是想亲手杀掉越卿,一雪前耻,可是他更惦记那个男人,他们拖延的太久了,无煊只能用这种方式,给越卿教训。
心灵上的,比一刀一剑,创伤要大的多……
越卿是强者,与他相遇必然是一番苦战,但是,若有机会再见面,无煊必然会手刃于他……立誓。
“你别误会,”小心的扶着他转了个身,文曜直视前方,“我只是不想看到他担心而已,你知道,不管是我们谁受伤,他都会难过。”
无煊顿了一下,而后缓慢的点了下头,他明白文曜的意思。
他用力咬了下牙,接受了文曜的好意,他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然后完整无缺的回到帝都,站在离恨天面前……
让他知道,他好好的。
“还有,如他所说,我们是兄弟,这种时候,我不帮你,还会帮谁。”文曜语气平静的说,一直以来,他们之间的隔阂与疏远,似乎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无煊的吃惊不小,他和这几个兄弟,关系一直不是很好,他们是一体的,而他,却是独立的存在,无法融合……
不管离恨天如何努力……
可是现在……
无煊点头,与文曜看着同样的方向,他第一次在他的兄弟面前露出嘲讽以外的笑容,“好了,我们回家去。”
无煊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他们就要回到帝都,让那个男人安心……
这场战斗,和无煊,和离家人,再无关系。
驭魔令发出淡淡光华,在天邪面前,匀速的转着圈子,那清淡的光芒照亮天邪冰冷的脸,轻阖的双眸猛然张开,天邪一把将其抓住,那光亮从他指缝之间迸射而出,漂浮于空中的男人,衣摆飞扬,满面倨傲……
犹如海浪一般,众妖虔诚跪拜,那浩大的规模让人震撼不已,可天邪,却是不为所动……
这些都是他的,他早已习惯。
将驭魔令抛掷空中,那金色的盾牌破天而入,天邪手握镜染剑,沉声下令,“斩!”
一声呼,万声应,众妖举高武器,慷慨激昂,汹涌澎湃,天邪在这震耳欲聋的吼叫声中,高傲转身……
战斗,开始。
在魔殿之前,双方激烈的厮杀开来,而天邪却是站在高空,漠然的看着这一切……
而这时候,魔殿之中飞射出一道身影,冲着天邪,急速而来……
那人身披战甲,手持利器,他停在与天邪平行的位置,狂傲回身……
这人正是那企图夺下天邪位置的,鹏程……
“本座以为,你会一直做缩头乌龟,躲到最后,才肯现身。”天邪冷冷笑着,对鹏程,他连嘲讽的心思都没有。
虽然他们打到魔殿前,但这不代表,他鹏程已经输了。
他只要成功杀掉天邪,这一切,都将属于他。
包括妖皇的位置。
鹏程一直很积极,他怎么可能临阵脱逃,他一直在等待这一刻,与天邪的交战……
他要改写历史,让整个魔界,被他震动……
“这是你自投罗网的,其实你本来可以多活一段时间的。”
面对天邪,鹏程并不畏惧,他看着手掌上缠着的绷带,那是之前镜染剑挣脱他时,留下的伤。
他会让天邪臣服于他,也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鹏程是新一任的王者,妖界之皇,他会用行动,证明不效忠他的人,都是错的……
“既然你急着来送死,那我不介意,送你一程,也让所有妖物看到,谁才是他们真正的皇。”
鹏程说着,脚下一踏,率先发动起攻势,天邪漠然的看着那自傲的背叛者,提着镜染剑,沉稳回击,这二人在空中缠斗开来,这最后的战斗,终于拉开……
与此同时,上言穿梭在混乱的妖物之中,企图寻找越卿的存在,他能感应到他,就在魔殿的守护阵法被破之前,他还在魔殿之中。
现在,越卿的气息仍在。
他要找到他,带他回仙蓬之境。
鬼王参合进来,本来就不是想要帮助天邪,而是要为自己,讨回公道,所以现在,他摇着扇子,优哉游哉的跟在上言身后,鬼王准备坐收渔翁之利,等上言找到那该死的什么马,他再去报仇雪恨。
下卷冤冤相抱第一一二章鹏程来历
鹏程是妖物与灵兽所生,其体内不止有妖物的力量,同样也会使用一些简单的仙术,仙者本就是魔族的克星,再加上天邪的状态不是很好,所以这鹏程,是很有优势的。
天邪看起来强悍依旧,但那修炼对他的损伤有多大,鹏程心中有数,面对强装镇定的天邪,他但笑不语,这样更好,让所有人都见证,他如何杀掉天邪……
改朝换代的一刻,即将到来。
鹏程将仙术与邪术巧妙的结合于一体,天邪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一时间竟是只有防御的份儿,鹏程混杂的力量呈炫目的紫色,那速度或快或慢,从四面八方,向天邪弹射而来……
鹏程的攻击打在天邪的护身邪气之上,像是用力丢到地面的水球一般,瞬间喷溅,他的攻击相当密集,在那过强的力量之下,天邪被其冲撞的在空中来回颤动,护身阵法也是不时漾出水波一样的纹路……
鹏程的武器是混凌戟,本身长度就比天邪有优势,他的灵活度也不亚于天邪,鹏程的攻势是围绕着天邪四周展开的,那华丽的招数直教人眼花缭乱,瞠目结舌,这战斗才刚开始,就让下面的妖物,不禁替天邪捏了一把冷汗……
不过天邪的表情,仍无变化,他看着那把混凌戟被鹏程耍得游刃有余,那眼中竟是闪过一丝满意,这把混凌戟,还有鹏程,对他来说,都是再熟悉不过……
鹏程的身份,对外界来说,仍是谜团,唯一还算清楚的上言也只是知道,他是妖物与灵兽的私通所生罢了!
而天邪,却是对鹏程的来历,了若指掌。
因为这鹏程,是他一手提拔培养的。
和四魔君一样,是天邪曾看好也看中的。
鹏程自出生那一刻起,就背负了逆天的罪名,妖物与灵兽是不被允许结合的,他注定要被三界淘汰,就连他的父母,也选择放弃……
他活不久。
所以别说名字,他连一块襁褓,都不曾有过……
他就那样,顶着一身湿漉漉的胎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他是两个族种的结合体,他不是只像父亲或是母亲,他身上集结了他们的特征,所以,鹏程不伦不类,是这三界之中,独特,也是可笑的存在……
用凡人的话讲,他是一个**。
一个活该被人唾弃,活该变成牺牲品的**。
凡事都有必然的法则,可是有的人,偏逆天而行……
天邪正是其中之一。
他碰巧捡到了鹏程,他觉得有趣,便将他留在了身边,这名字,也是天邪赋予他的……
既然所有人都认为,鹏程注定要死,那天邪,偏偏要他活着。
鹏程是传说中的神鸟,天邪希望他能鹏程万里,一飞冲天……
用事实来教训那些恪守法则的人。
他看着鹏程长大,他严苛的训练他,磨砺他,让那脆弱无助的生命,逐渐强悍,与对四魔君的训练不同,天邪是真正的教导他,让他将身体中的潜能如数发觉,而非要靠他天邪才能活着……
鹏程没有生活在魔殿,除了四魔君,连鬼王都不知晓他的存在,就这样,年复一年,鹏程达到了天邪的要求,而这时,天邪却被水痕封印。
妖皇重生,三界撼动,但他的魔殿,妖物对他的敬畏却是没有任何改变,依旧如初。
那鹏程,天邪只是养着,放养一般,他以为这么久过去,鹏程必然已经离去,可是没有想到,鹏程也没有变,还在那里等待着他……
他长大了,比天邪被封印之前,还要强悍,那倔强顽固的**,蜕变成了坚毅的男人……
天邪不觉欣慰,鹏程对他来说,只是一种对命运的挑衅罢了,他是去是留,天邪不在意。
今日的鹏程,已会隐藏心事,那一双眼眸,清澈如水,毫无波澜,他看似乖巧温顺,他可以瞒过天下人,却是瞒不过天邪,他的野心,天邪比谁都清楚……
他想取代他,成为妖皇。
对鹏程的想法,天邪并无轻蔑,也不觉好笑,放眼望去,有多少妖物抱有这个想法,但是能否成真,就不得而知了……
天邪也不可能居安思危,杀光所有以此为目标的妖物。
如果有本事,那就来挑战,他天邪不惧怕任何人。
南朝一役,天邪失去了永生的保障,回到魔殿之后,他处心积虑的谋求永生之道,可是最后,他只有这一个选择,就是那危险的修炼。
天邪深知这修炼的难度有多大,这天底下为永生付出努力的人不在少数,可是成功者却是寥寥无几,他是妖皇,可以驾驭众妖,但那是有条件的,他必须足够强大。
一旦他趋于弱势,那些妖物会毫不迟疑的杀掉他。
这个修炼,会让他退化,变弱。
这是天邪唯一担心的。
即便是魔殿中人,天邪也不完全信任,所以他才没有事先去寻找焰赤炉,更没有大张旗鼓,这修炼是在暗中进行的。
焰赤炉是修炼关键,但那对很多人来说,那是渴望不可及的存在,焰赤炉在朱雀石附近,单是朱雀石的守护阵法,就会让妄图靠近者灰飞烟灭,更谬论拿到焰赤炉……
不过这对天邪来说,毫无难度,就像当初鬼王和无煊可以破坏掉朱雀石一样。
他会拿到焰赤炉的。
四魔君是天邪的心腹,但对他们的信任,也是有限度的,不过这修炼他不可能一人完成,天邪还是需要其他人的辅佐。
所以这件事情,只有四魔君知道。
天邪虽有防备,却是没有想到,最后还是出了纰漏,在他修炼的过程中,身体中的力量开始打乱,退化,就在他将要失去人性的时候,他被偷袭了……
天邪逃走了,但叛逆者的身份,他并不是很清楚,那时候的思维混乱,他只是出于本能的逃命……
后来,他听到了鹏程的名字。
天邪不后悔自己养虎为患,就像是看到四魔君背叛他时一样,至少他培养出的人是成功的。
不是废物。
鹏程会在那个时候偷袭他,天邪不是没有怀疑过,事后四魔君销声匿迹,并无寻找他的意思,其实有些事情,已经不言而喻了。
四魔君没有假意依附,然后再度偷袭,是因为他们很清楚,天邪对他们的信任,已然不再。
所以他们选择了那种方式重逢。
天邪无情,但那一刻,却也是有些不是滋味,但那只是一瞬罢了,背叛他的,他都不要。
天邪不认为,这是咎由自取,也不会悔恨,当初应该杀掉鹏程就不会有今日。
这是自欺欺人,即便没有鹏程,也会有其他人……
只是他让他意外罢了。
鹏程居然会成功的收买了四魔君。
和他一样冷血无情的四魔君。
天邪接下了鹏程的挑战,过去的一切烟消云散,他们本就是毫无关系,更谈不上伤感,鹏程对天邪的影响,都不及四魔君……
不过能和自己养大的崽子交手,能看到他如此出息,天邪倒是觉出了一丝趣味……
鹏程够强,这也更合天邪的胃口。
天邪不害怕艰难,这样,这场战斗,才更富有趣味。
握紧镜染剑,天邪的还击,开始了……
鹏程只觉得一股强烈的压力扑面而来,他下意识的用混凌戟接下了天邪这一下,虎口发麻,双臂震颤,鹏程暗吃一惊,这天邪,仍旧深不可测……
即便损伤极大,即便承受重创,他还是那个,令人惧怕的妖皇……
这是生死之战,鹏程输不起。
拿出全部力量,鹏程不再轻敌,全神贯注的,投身战斗……
而这时候,在魔殿的某个角落,有一个人,静静的望着天空中的战斗……
这魔殿混乱不堪,而他却是丝毫不受影响,那嘴角甚至还挂着笑意,就当天邪瞅准空挡,对鹏程挥出剑时,那人手臂一样,一道灵光骤然射出,其目标,便是天邪的天灵所在……
这个人,正是越卿。
下卷冤冤相抱第一一三章越卿之路
明枪好躲,暗箭难防,天邪正与鹏程激烈交战,一道灵咒突兀射出,其力量绝对不亚于任何一个仙者……
是至纯的仙气。
天邪向下一沉,躲过了那致命一击,可那力量却是击中了天邪的护身邪气,顿时,那黑色的圆球犹如被用力打中的西瓜一般,瞬间炸裂……
越卿破坏了天邪的防御。
天邪只来得及向越卿所在的方向看上一眼,鹏程就又攻了上来,那混凌戟变换着不同的招式,角度刁钻且犀利的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鹏程很清楚,他必须要一直压制天邪,一旦他有机会反击,就会出现刚才的情况……
他必须要控制住场面。
护身邪气只有在天邪遇到危险时,才会自然而然的保护他,这大多是在天邪失去自主意识的时候,像现在的这种情况,就需要天邪自己来掌控,放出那护身邪气,可是鹏程的速度太快,天邪来不及调整自己的状态,便又和鹏程打斗起来……
纯黑色的邪气和鹏程那紫色的力量在空中激烈的碰撞着,溅落的力量把地面砸的遍布疮痍,就连那恢弘的魔殿大门,都被削掉了一个角……
天邪那栗色的头发在他快速的动作下,像是带上了生命,不时浮起,可却在下一瞬,又笔直的贴在他的背后,那发丝像是正在传达主人的意志,坚韧不拔,永不屈服……
片刻之后,天邪的护身邪气再度凝聚,可这力量还没完全形成,越卿再度偷袭,那护身邪气再一次被他成功打散……
越卿不会加入那二人的战斗,鹏程必须要靠自己的实力战胜天邪,才可服众,这一步是必不可少的,所以越卿,只在暗中动着手脚……
鹏程为等待今日一役,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他的状态以及一切都在巅峰时刻,面对着曾让三界惧怕的天邪,他也丝毫没有怯意,反而越战越勇……
面对着近乎疯狂的鹏程,还有越卿不时的偷袭,好容易展开反击的天邪,竟是又被压制,他像是被绊住手脚,无法使出全力,投身战斗……
鹏程的实力,天邪心中有数,他是很强,也许没有天邪,他可以抢下并坐稳妖皇的位置,可是很遗憾,天邪仍在。
鹏程还不配和他相提并论,也没资格说他们势均力敌,尽管现在,天邪在各个方面,都处于劣势……
天邪素来是喜欢挑战的人,就像他留下鹏程的性命一样……
武器相撞,天邪与鹏程的距离在一瞬间拉短,两人面对着面,近到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彼此的气息,天邪那栗色的眼瞳之中,仍旧无情,他看着对方咫尺的面容,一抹狠戾,迅速划过……
天邪的力量,仿若没有尽头,没人知道天邪究竟有多强,他们只知道,他很强,坚不可摧……
对天邪,鹏程不会没有忌惮,可越是如此,他越想赢……
短暂的碰撞,又迅速分开,天邪的那个眼神,鹏程无法介怀,他提高戒备,心中闪过无数种可能,可纵是这样,天邪仍旧让他意外……
天邪散去所有邪气,那一刹他将自己完全暴露于空气之中,就像是赤身裸体站在利刃之上一般,所有的缺点与弱点,都不再掩饰……
只有失败者,才会如此,因为那是无力反抗……
但天邪没有输。
他就这样,冲着鹏程挥剑而去,鹏程下意识的用混凌戟去搪,两[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人的武器再度激烈的碰撞到一起,同样的招数,却是与刚才完全不同,利刃发出锵的一声,那清脆且响亮的声音绵长不息……
被天邪的邪气所感染而通体漆黑的镜染剑,那一瞬竟像是无法承受过多的邪气,那黑色,猛然溢出……
鹏程的眼瞳之中,倒映的满是夹杂着邪气的剑芒,一时之间,所有的退路全被堵死,除了硬着头皮接下,鹏程再无其他选择……
鹏程只觉周身一凉,为这一日特意铸造的铠甲,那可以抵御住任何凶猛攻势的铠甲,瞬间多出无数裂痕,衣衫褴褛,不见一处完好……
鹏程身上,脸上,到处都是被剑芒划伤的道子,他很清楚,这件铠甲并非毫无用处,若是没有它,那他现在,怕是已经满身伤口了……
绝对不会伤的这样轻。
天邪的表情仍无变化,敛去所有邪气的他,将力量与镜染剑充分结合,这一刻鹏程在知道,何为真正的剑人合一……
他的混凌戟是天邪给他的,也为神器,但他却无法像天邪那般登峰造极,做到如此完美,如果说混凌戟与镜染剑不相上下,那他和天邪,始终是有差距的……
这种方式,鹏程没见过,甚至没有听说过。
天邪已经不给他多加考虑的时间,用这种独特的方式,将武攻与法力结合在一起,让鹏程好好的见识一次……
这才是天邪的真正实力。
天邪连护身阵法都收起了……
越卿暗吃一惊,转念他改变战略,兵不厌诈,能赢就行,对着天邪的背心,越卿又放出一道灵咒……
这时天邪刚好背对于他,这一下,越卿正中目标,直接打在了天邪后心的位置……
天邪的身体被打的向前顿了一下,越卿却是没有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他偷袭的人是天邪,在没有确切把握之前,他不敢贸然庆幸……
被越卿打到的地方升起一股白烟,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处,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可这时候,越卿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邪气铺天盖地,像一张展开的渔网,兜头罩来,越卿急忙躲闪,可那力量还是将他击飞很远,重重的摔落在地……
越卿也许很强,但这种强悍和天邪或是鹏程是不相同的,他是华而不实,拥有令人咋舌的攻击力,但却是一击必败……
对天邪来说,越卿就是一直萦绕周围的苍蝇,恼人也闹人,天邪本来不打算这么早教训他的,他们之间的帐要慢慢的算,可是这家伙,不知好歹……
越卿趴在地上,许久没能起来,好容易撑起身体,却是先喷了一口血,天邪这一下是留了手的,不然他现在,已经命丧当场了……
天邪的能力,比他们估算的,要强出许多,可谓,深不见底……
越卿抹掉嘴角的血沫,看向空中的鹏程,忘记他们之前对天邪的削弱,鹏程必须拿出全部力量与他交战……
才能胜利。
越卿能做到的,都已经做了,对天邪的算计,等等一切……
虽然受了重重一击,不过越卿是参马,他本身的自愈能力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强,他席地而坐,调理气息,让被天邪伤到的地方慢慢复原,就当那痛楚离开他的一刹那,上言终于找到了他……
“越卿!”
夹杂着惊讶与呵斥的声音让越卿瞬间回神,他讶异的望向发声处,可看到的却是,狰狞阴森的幽魂……
这些半透明的幽魂隐约的还能捕捉到它们的表情,它们张牙舞爪,面目狰狞,越过上言的脑袋,冲着越卿就飞了过来……
这规模,绝不亚于刚刚天邪放出的邪气。
越卿刚接下那一击,根本没办法再来一下,同样的伤害,若是叠加,那这次,他恐怕连爬都爬不起了,更别说调理自愈……
上言急着去找越卿,他并没有发现身后尾随的鬼王,这里的气息太乱,各类妖物聚集,鬼王想要隐藏,再容易不过……
眼看着那那些幽魂砸向越卿,上言来不及多想,先替他化解了这些招式,越卿只觉得一阵狂风拂面而过,在那些幽魂即将与他碰撞之前,一下子全都消失不见……
然后,上言挡在了他面前。
“你不能杀他。”
鬼王这时从暗处现身,他无视张着手臂的上言,而是越过他,看向他身后席地而坐的越卿……
那慵懒惬意的表情,难得一见的被严肃取代。
他们之间有仇,鬼王这次,是特意来找他报仇的……
展开折扇,鬼王毫不迟疑的发出力量,那空无一物的折扇之上,隐隐的透出个黑色的字迹,在字迹完全展现之前,鬼王望向上言,语气不甚冷漠的说……
“让开,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
下卷冤冤相抱第一一四章穷途末路
“他不能死,他是我仙蓬之境的人,我来人界,就是带他回去的。越卿犯的错误,会得到应有的惩罚,我绝对不会姑息,不过这是我的事情,就算是死,他也是要死在应有的惩罚之下,和别人没有关系。”
越卿错了,犯了很大的错误,上言还是没能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找到他,上言自责,但也要负起应有的责任。
越卿是不可饶恕的,他归上言责管,上言不会念及私情,他用最公正的方式处罚于他。
不过这些,都是由上言来决定。
鬼王冷哼,他才不管上言那套规则法则,他就知道,越卿曾经设计毒害他,而且是成功了,他们之间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现在他好容易找到了越卿,他怎么可能说放就放过他……
他没一下就把他轰成粉末,越卿就感谢他了。
鬼王折扇上的字迹已经清晰,那漂亮的隶书写成的‘断’字十分显眼,他是要斩断越卿的四肢,看那家伙还怎么到处乱跑……
然后再一点点折磨死他。
幽魂幻化成利刃呼啸飞去,越卿知道,上言不会让鬼王伤害到他,他没有逃,也不慌张,在这种场面之下,眼中精光一闪,突然有了另外的主意……
见鬼王一意孤行,上言只能沉着脸再度挡下鬼王的攻击,他无意与鬼王冲突,他只是遵守自己的原则罢了,他希望鬼王能够合作,可是……
眼看着自己就要砍掉那混蛋的胳膊,那该死的上言又横插一杠,鬼王的脸立即就跟着黑了起来,他唰的合起扇子,压根忘了这是什么地方的他,不分场合时间,冲着上言就呵斥道,“你别以为和我干了一次,我就会惯着你,你就有什么特权了,滚开,别挡着老子的路,不然我连你一块剁了。”
这种严肃的时刻,鬼王却突然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种下流话来,那正直也率直的灵兽瞬间红了脸,尴尬的张了两下嘴,然后嗷的一声就扑了上去……
一说到这个话题,上言就没办法冷静,他脸红不是因为羞涩,而是恼羞成怒。
上言这是准备要他的命了。
他不过是说了句实话,他干嘛反应那么大……
鬼王有点迷茫。
他见情况不好,连忙躲闪,那上言怒发冲冠,已然失去了理智,就这样,两个人打了起来……
鬼王喜欢雪白的上言,而且他们也无冤仇,平心而论他是不想伤他的,可是这个家伙太不懂事……
鬼王真是打不得,一骂还出了这么个结果。
当然,他也打不过上言,但凭武力,他不是上言的对手,鬼王擅长的是法攻。
“我说,你够了!”看准一个空当,鬼王准确的抓住了上言的胳膊,由于上言冲的太猛,以至于这一下没来得及收回,就被鬼王原地抡了个圈,两人的打斗终于因此,而告一段落了。
上言是被逼急了,那眼圈都有些发红,他只是顿了一下,就要继续攻击鬼王,可后者先他一步,狠狠的耸了他一下,鬼王把上言推得一个趔趄,“你再胡闹,我可真揍你了。”
鬼王那阴鸷的表情,倒是真把上言震慑住了,可只有一霎而已,上言很快回过神来,不过这次倒是没一把甩开鬼王,而是压低声音,一边凶狠的看着,一边暗中较起劲来,“我说了,那件事情你若是说出去一个字,我立即就宰了你!”
看到上言气急败坏的表情,难免让鬼王联想起那天的事情,那无法言语的美妙滋味,让鬼王的表情都跟着柔和起来了,不过鬼王的柔和,就是下作,“怕什么,又没外人……我……你这个败家的东西!他娘的!那头驴跑了!”
妖物们正在交战,哪有人注意他们这里,鬼王本是想逗弄上言两句,可一抬头发现上言身后,哪还有越卿的影子,他当即骂了一声娘,心说这家伙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好死不死的偏偏在这时候撒起娇,看他误了他的事,他不好好的揍他一顿……
他真的会揍,前提是得在上言无力还手的时候。
越卿刚走,那气息仍在,鬼王顾不得许多,甩开上言就追了上去,他没有天邪那么敏锐的嗅觉,也没有上言的感应力,越卿一直是隐藏着力量的,若是现在错过了,他又得浪费上一段时间……
上言这时候也发现越卿不见了,大局为重,他和鬼王的私人恩怨以后再去解决,不过在他起步追赶鬼王的时候,上言心中嘀咕……
越卿是参马,不是驴……
这鬼王的语言造诣,真不敢恭维。
越卿是想帮鹏程的,不过上言来了,他必须要逃开,否则,他难逃被抓回仙蓬之境的命运。
他看出鬼王不会轻易妥协,上言更是不会让步,他知道,他肯定是有机会的,果不其然,趁乱越卿逃了出来……
离开魔殿的范围,他重新回到人界,看到那熟悉的天空,虽然乌云密布,但越卿还是感觉到了轻松,他没时间感慨,只是庆幸自己顺利逃脱了。
到了人界,上言想要找他,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可是这上言并没安心多久……
“恭候多时了。”
淡然平静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越卿猛然回头,却是先被一阵风,吹眯了眼睛……
山雨欲来,凉风阵阵,那风吹起上言的衣摆,凌乱的发丝拍打着脸庞,越卿半眯着眼眸,不远处那抹高挑的影子,不甚真实……
“是时候,算算我们的帐了。”风无笑着,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他的淡然与越卿不同,是轻,是淡,是高雅,是超凡脱俗的。
也是浑然天成,与生俱来。
风无靠近,越卿却是下意识的后退两步,那看似无欲无求,平淡似水的男人,却有着不输于妖皇的压迫感,他可以淡然的仿若并不存在,也可以让你心脏骤停,近乎窒息……
就像现在。
风无在笑,可越卿宁愿看到妖皇那冷若冰霜的表情。
上言来人界,就是寻找越卿,不管他犯下了何等罪过,都是要回到仙蓬之境去处理的,风无一直等在这里,因为这是离开魔殿的回到仙蓬之境的必经之路。
他不会让上言把他带走,越卿是他的。
魔殿的事情,风无无权插手,但这越卿,却必须由他亲自处理,妄图伤害他的人,就要有承受他怒火的准备。
“你给我带来了太多的困扰和麻烦,这些,当是一种调剂,我不在意,只是,你错就错在,想要威胁他的性命,这玩笑到最后,就不再好笑,越卿,你该为你做的这些,付出代价。”
压低的云层几乎要落到地面,雷声在远处响起,不时亮起的闪电照亮了越卿的面容,他没有转身逃走,而是看着风无摇头,“你杀不了我。”
他是仙蓬之境的参马,他和风无都为仙籍,风无杀他,是要犯下戒条的。
“是吗?”风无淡淡笑着,他伸手一挥,隔着一定的距离,越卿一巴掌就被扇倒在地,风无在他爬起之前,一脚踏到了他的肩头,“少拿那些规矩压我,想碰那妖物的人,都得死,不管是谁。”
风无不再废话,躲开越卿垂死的攻击,下一瞬,一脚便踏穿了越卿的胸膛……
干净利落,连讨饶的机会,都不给越卿。
这一脚,带着千万斤的重量,越卿只是瞪了下眼睛,就在大雨落下的瞬间,化为原形……
风无看着脚下的仙参,并无太大感触,而这时候,上言和鬼王姗姗来迟……
风无淡漠的看了上言一眼,随即捡起地上的仙参,扔到了他的怀里。
上言看着怀中之物,大吃一惊,他讶异的看着风无,好半晌才找回言语的能力,“你怎么能杀了他?!他是参马,你这么做,是犯戒条的!”
对一脸惊异的上言,在磅礴的大雨之中,站在阵法内滴水未沾的风无,镇定如初,他语气平静的说道……
“我不管什么戒条,他动了我的人,就该死。你若舍不得,就去找普宁尊者,让他再造一个参马给你便是,这仙参不死,他就能让越卿重生,不管丑话我说在前头,你们管好自己的东西,他出现在我面前一次,我杀他一次,这次我不毁他原型,下次,就休怪我风无不客气。”
风无说完,留下已经彻底呆掉的上言,直接走了,他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天空,他心说这云用不了多久就会散去,只是一场急促的阵雨罢了……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天空必然晴朗。
收回视线,风无看着前方的路,现在,他要去接他的妖物。
下卷冤冤相抱第一一五章告一段落
碍事的人,都走了。
天邪与鹏程皆感觉到了越卿等人的离去,这样很好,他们可以好好的一决高下了……
再无打扰。
鹏程的铠甲满目疮痍,他干脆将其脱去,和天邪一样,穿着普通的衣衫战斗。
脱离了铠甲,鹏程只觉得浑身轻盈,他握紧混凌戟,目光凛凛的看着天邪,成败在此一举,这是最后的时刻。
“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你的辉煌,也成为历史了,接下来的一切,是由我来谱写。”
为了赢得这场胜利,鹏程与越卿无所不用其极,管他是否卑鄙,只要成功就可以了。
他们占据了绝大部分的优势,纵是这样,想要打赢这个男人,也绝非易事,如越卿所说,他要拿出全部力量了……
鹏程说完,低吼一声便冲了上去,那混凌戟直冲天邪的面门劈下,纵然知道迎面上去对他来说毫无优势,天邪那夹杂着邪气的剑芒很容易让他千疮百孔,可是鹏程仍旧如此选择……
天邪挥剑迎上,邪气依旧与剑芒完美的融合,若万箭齐发般射向鹏程,不过这一次并没有伤害到他,鹏程用自身的力量弹开了天邪的攻势,花招耍尽,这一刻终于是认真的战斗了……
天邪收招,之前敛去的邪气再度爆发,鹏程也不甘示弱,那紫色的力量也是璀璨炫目,两人的身体若两颗流星一般,激烈迅速的撞击,又很快弹开,众妖仰首,竟是看不清楚二人的动作,只留下一黑一白两道残影,在那空中,划出恢弘且瑰丽的图案……
妖物们的战斗还在持续,天空中那二人也是没有停息,这搏命之战,僵持许久,可是再久,也终有结束的时刻。
看出破绽,天邪这一脚准确无误的踢到了鹏程的胸口,鹏程在空中一个趔趄,差点就掉了下来,他还没等调整好,天邪又一次踢了过来,这一脚正中面颊,鹏程只觉鼻口一凉,血流如注……
那血液如流水一般,连绵不断,鹏程低头看了一眼,只见两道红柱笔直落下,那衣襟已是污了一片……
刚才的疏忽是致命的,他已经尽量让自己毫无破绽了,可是……
眼前那男人像是不知疲惫一般,依旧保持着战斗初始时的模样,冷酷狠戾,招式也不见任何迟疑。
与天邪战斗,是件耗心耗力的事情,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急速的从身体中流失,鹏程根本连恢复的时间都没有……
单是伤害,他不认为他弱于天邪,可是他没有天邪的持久,天邪的力量,取之不竭……
鹏程抹了下鼻子,咬牙扑上,可是他的体力与力量在这种激烈的战斗中损耗极大,虽然意志仍然坚定,但身体已是跟不上他的节奏了……
鹏程的失误逐渐频繁,而天邪的招式却是准确起来,到后来,每一下都准确无误的打在他的身上,天邪的速度变得愈加迟缓,可那招式,却是致命……
到后来,鹏程已经无力反抗,他勉强的支撑着自己还留在空中,没有就那样跌落下去,他看着天邪,眼中仍旧带着不屈服,他不认输,也不服输……
天邪信步来到他面前,空气中满是天邪那纯黑色的邪气,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按着胸口拼命咳血的鹏程,始终无话的他这时才冷然开口……
“没有人,可以取代本座,你记得,天邪这两个字,就是强者的象征。”
他永远都是震撼三界的存在,即便他没有永生的生命,但只要他活着,就不会被打败,他是天邪,是永恒的强者。
冷冷看着那浑身是血的鹏程,那视线冰冷漠然,胜负已分,鹏程败了。
鹏程自知,自己生还无望,双眸中盛满鲜血,像是泪滴,却不忍滴下。
目光所及,一切都是猩红一片,鹏程仰着头看那仍然盛气凌人的男人,他是输了,连逞强的资格都没有。
退去一身傲然,鹏程犹如被遗弃的家犬一般,有些孤独凄凉,他蠕动着嘴唇,半晌之后才挤出声音,只是这一次,那语气不再犀利自傲,而是带着一点落寞……
“你恨我吗?”鹏程问。
这是他,最后的问题。
天邪没有想到,他会如此询问,他以为他会满是不甘的怒吼嘶叫,捶胸顿足的抱怨天理不公,天妒英才……
这问题,让他意外,也让他觉出了趣味。
他恨他吗……
答案毋庸置疑,天邪说过,即便没有鹏程,也会有其他人。
他知道,鹏程询问的意思,是指他自小将他养大,给了他这些,而他却恩将仇报,非但不为他效力,反而觊觎他妖皇的位置……
天邪给了鹏程生的机会,而鹏程给了他乐趣,像是一场交易,他们之间并无感情,也不亏欠对方。
所以,天邪不恨他,他也不值得天邪怨恨。
“你觉得,你配让本座记恨吗?”
不是安抚,更非动容,天邪的语气和他的表情一样冷漠,这是再真实不过的答案,在鹏程的意料之中,但当天邪真正说出时,他还是觉出了一点遗憾……
他做了这么多,差点将天邪置于死地,可即便是这样,他在天邪眼中,连一个痕迹都没有留下……
不屑一顾的存在。
他压根,就不曾将他视为对手。
做为鹏程来说,他是失败的。
彻头彻尾的失败。
对鹏程的感觉,天邪丝毫不在意,他只想让这一切赶快结束,这游戏,天邪厌倦了。
收起可以直接砍掉鹏程脑袋的镜染剑,天邪抬起了手,准备让一切,告一段落……
没有激动,也没有轻松,那种感觉,和吃完饭,放下碗筷是一样的,自然而然,他只是在收尾罢了。
可就在这时,鹏程突然一跃而起,将天邪抱了个结实,身体内的力量在一瞬间爆发,天邪只觉得胸前一片灼热,像是被一块烙铁紧紧钳制……
鹏程凝聚力量,他胜不了,也不想败,他不会成全天邪,他更不甘成为魔界笑柄,反正他也是要死,不如就让天邪,让这魔殿陪葬……
天邪一惊,他没想到鹏程会抱着这个心思,宁愿身形俱灭,也要战胜于他……
鹏程的执念,这一刻,天邪是有些佩服的。
不过他想死是他的事情,天邪没必要陪他胡闹,在鹏程的力量即将引爆的刹那,天邪猛击他的后脑,他将邪气直接灌入鹏程的体内……
鹏程一僵,两眼瞪起,手上的力量,倒是轻了一些……
他没办法控制了。
天邪的邪气和鹏程本身的力量纠结在一起,两股不同的力量在他身体中激烈的碰撞着,都想要将对方驱逐,鹏程的肉身已然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能力,一切开始失衡,紊乱,那身体,即将要被这力量撑得炸开……
这和之前的炸裂不同,这只是鹏程自己的死亡罢了。
他双目凸起,青筋血管也是一并爆出,就在最后的关头,天邪突然拔出了自己的力量,顺势将鹏程已然崩坏的力量抽出……
紫色的光芒幻化成星辰,在被天邪黑色的邪气占满的天空中,闪闪发亮,那景色是那样的唯美,仿若璀璨星空,让人心旷神怡,又被深深震撼……
鹏程只觉得那暴涨欲裂的感觉渐渐远离自己,力量在流逝,痛楚也在消失,那一刹那,竟是那样的安逸美好……
力量没了,他和死了无异,他知道天邪在做什么,却是不能阻止……
他目光迷离的看着那冷漠的男人,两人的视线在散去的力量中不期而遇,那冷酷的男人,竟是在这一刻,开了口……
“我不会杀你,若有本事,就再来找我,我等着你。”
在最后一股力量离开身体的时候,鹏程听到他这样说,可这时他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再拥有……
他缓慢的闭上了眼睛,那强壮的身体在一刹那缩小,紫色的光芒完全散去之后,映在天邪眼中的,却是一头幼犬大小的东西……
非妖物,也非灵兽,是鹏程本来面目。
他捡到他时,鹏程就是这副模样。
天邪没杀他,也没毁了他,只是废掉了他的力量,让他退化成最初的模样……
天邪看着那头幼兽,一抬手将他扔到了远处,他是死是活,与他天邪再无关系,若是他有本事,就再来寻他报仇……
如果他做的到的话。
天邪转身,驭魔令浮至空中,那斩杀二字,清晰的传遍每一个妖物耳中……
他胜了,所有叛逆者,定诛之。
下卷冤冤相抱第一一六章全然结束
天邪和鹏程的战斗,持续了很长时间,可胜负,却是在一瞬间分出的。
越卿离开不久,他一直极力帮助的鹏程,和他在不同的地方,落得同样的下场……
都被打回了原型。
但是,他们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不过,有一点是不同的,越卿是否能够重生,却是要看普宁尊者的意思,鹏程比他幸运一些,只是退化了,可在这弱肉强食,处处充满危险的魔界,他是否还能这般运气的保住一条性命,就是不得而知了。
鹏程一被击败,战况立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妖物本就是各自为政的,领头者一死,他们自然没有再去牺牲的必要,故此鹏程的队伍当即七零八落,不成规模,当然也有少数妖物宁死不屈,最后的下场无疑是自寻死路,对这战局,再无任何改变。
风无到来的时候,这些妖物已经在打扫战场了,杀掉一丝尚存的对手,并将尸体情理,风无一出现,立即引起了他人的注意,但却没人阻拦。
放眼魔界,还有谁不知道风无和妖皇的关系,故此众妖只是瞄了一眼,然后便继续做该做的事情……
战争过后,往往都是尸横遍野,满目狼藉,这妖物的战斗,也不例外。
魔殿周围尽遭破坏,就连通往殿门的阶梯都已参差不齐,风无走在那不再平整的路上,不时越过那盛满鲜血的洼地,这种让人心情沉重的环境中,风无却是丝毫不受影响,他泰然自若的绕过面前的尸体,一步步向那魔殿走去。
此刻的天邪,正坐在魔殿正中的宝座之上,不远处有一只妖物,正低声的和他说着什么,天邪始终未做反应,只是敛着双目,一脸肃然的听着。
魔殿之上,正被紧张且凝重的氛围渲染着,这里没有胜利后的喜悦,反而气氛是愈加的凝重,众妖屏息凝视,等待妖皇的下一步指示。
他们都很清楚,以天邪的性格,绝对不会姑息背叛者,即便暂时是成功的脱逃了,日后天邪也会让他们付出生命的代价,这就是忤逆他的下场。
而就在这时,风无来到了魔殿门前。
妖物们见到他,竟是自发的让开了一条路,风无也没觉得有何不妥,在众妖的目光洗礼中,坦然的走进了魔殿……
这时,魔殿之上,那双目紧闭的人,却是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二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不期而遇……
风无的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笑意,这结果在他预料之中,他是妖皇,他不可能被任何人打败,包括那艰难危险的修炼。
他不会死,他永远都是胜利者。
也许该道一声恭喜,也或者是一句关怀,可是风无什么都没说出来,倒是那笑容,逐渐敛去……
面对他的,是一双冷漠无情的眼眸,风无看不出其中的感情,只有深邃的,不见尽头……
仿若一潭寂静的池水,没有涟漪,没有波动,只存在,永恒的冰冷……
他再也不能从那妖物的眼中,看到熟悉的感情,他对他来说,是那样的陌生……
看着那对他只剩戒备与疏离的妖物,风无久久没有动作,天邪曾说过,修炼到最后,也许他会死,也许会失去人性,永远的退化成妖物,但最糟糕的,却是他失去了记忆,不记得他……
生死相随,他死了,他们也是在一起的,他退化成妖物,风无也会养着他,可是……
天邪活着,却和死了无异。
不能再在一起,所有的约定付之一炬,这才是真正的分离……
这二人凝望彼此,却是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众妖面面相觑,对这种场面皆是一头雾水,这魔殿之上,那紧绷的气氛越演越烈,非但没有因为风无的到来而有所缓解,反而更加严重……
让人有种不敢喘息的感觉。
也许该说些什么,或是做些什么,可半晌之后,风无突然转身,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了……24
对此天邪并无反应,只是重新闭上眼睛,对那已然愣住的妖物,冷冷的吐出两个字,“继续。”
风无就这样走了,若他的名字一般,风过无痕,什么都没有留下。
天邪在魔殿之上,平静的听那妖物汇报完毕,然后不疾不徐的下达了命令,待众妖领命以后,一挥衣袖,从那宝座之上倏然站起,他面色冰冷,俯瞰众妖,那一刹,妖物们跪成一片,欢呼与膜拜的声音若潮水般响亮涌起……
天邪没有多看,而是在这热烈且壮观的场面之中,转身,离去。
这魔殿,还是他的,一切都没有变化,天邪面无表情的走在熟悉的回廊之间,一直到了自己的寝殿才停下步伐……
天邪冷冷的扫视着,目光所及的一切,都和记忆中的影像重叠着,只是现在,这里空无一人……
原本他的人,都被鹏程斩杀干净了,而伺候鹏程的人,早已做鸟兽散去,偌大的空间之中,只有天邪清浅的呼吸,而这时候,天邪突然压住胸口,喉咙一甜,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然后那傲然挺立的身体,颓然的靠到了身后的门板之上。
他的修炼还没结束,就被鹏程打断,天邪自知他无法继续,故此只能迎击出去,他的状况十分糟糕,可当时的情况已是迫在眉睫,他别无选择,必须要硬着头皮奋战到最后。
其实和鹏程交战的时候,天邪就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他几次差点被鹏程打倒,可是天邪扛住了。
忍着身体的不适,天邪强装镇定,让那鹏程看不出丝毫端倪,他就是在这种劣势之下,赢得了胜利。
天邪的状况,没办法和鹏程打持久战,但他却没有慌张,他沉稳的与鹏程周旋,给鹏程一个深不可测的错觉,这样鹏程想要胜利,唯有使出全力,利用爆发而夺得先机。
如果他知道天邪的状况,就不会急于取胜。
天邪熬不过他的……
最后那一场战斗,鹏程是孤注一掷,也是天邪的极限,那时候,他们必然要败下一个。
不是鹏程,就是他。
鹏程完败,败在他并不丰富的经验,以及心态之上。
整个魔界,乃至三界,再一次被天邪所震撼,可是没人知道,那妖皇身受重伤,虚弱不已。
修炼到此,也算是结束了,他没失败,但也算不上成功。
虽然没给天邪造成他之前预料到的那些结果,但混乱的力量已经让他吃尽了苦头,而后又进行了那么一场激烈的战斗,天邪的损耗过于严重,身体已然亏空。
他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能调理过来,这是个漫长的过程,几年甚至几十年,是不可能完全恢复的。
可他所处的位置,又不能放心的让人知道他身体真实的情况,所以一切,天邪仍旧只能暗中进行,否则,这种弑君夺位的事情,还会上演。
天邪回到了魔殿,重整妖物,除了收复那天,他再没出现在众妖面前,天邪素来如此,习惯独断独行,所以也就没人产生怀疑。
在这期间,天邪的身体在他的调整下,才有了一些起色,他受了多少苦,多少折磨,只有他自己才清楚,等他重新出现在众妖面前时,那男人虽然依旧威严凛冽,但却是明显的消瘦许多。
新任魔使在第一时间汇报了他消失这段期间所发生的事情,鬼王拿走了魔殿的一样东西,没人拦截的住,因为他说,那是天邪答应于他的。
天邪不记得他曾答应过鬼王给他东西,他询问鬼王所求何物,当魔使给出答案之后,天邪却是陷入了沉思……
那东西过去对他来说,没有用处,可是现在嘛……
有机会,他是要找鬼王要回来的。
不是他小气,而是那东西,他现在也有用处。
那魔使简单扼要的汇报了一通之后,便小心的观察着天邪的脸色,说道……
“那个叫风无的……前段时间,广招门徒,他要,重建无忧谷。”
下卷冤冤相抱第一一七章无忧之谷
风无重建了无忧谷。
他没银子,但这不重要,南朝百姓听闻此事,纷纷捐财捐物,慷慨相帮,不过对于那浩大的工程来说,这些只是凤毛麟角,还远远不够,就在这时,离家派人来了。
离恨天和他的儿子并没有亲自前往,倒是送来了一大笔银子,在这笔可观的数目下,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无忧谷原本建在太衡与沉月山两座大山之间,此处山林环绕,溪水潺潺,环境清幽宜人,极适合修身养性,虔心参悟。
朝起看红日穿破雾霭,晚乘清风恣意卧闲敞,听风声鸟鸣,感天地之灵,故此无忧谷的弟子,皆品性淡然,优雅清高。
风无初回此处时,景色犹在,那古朴的建筑却是已然破败,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框架,风无就在原处,建了个一模一样的无忧谷。
无论是楼牌还殿堂,都没有变化。
这素雅幽静的建筑安静矗立于山谷之间,烟雾袅绕,翠叶笼罩,远远的能看到模糊的影子,却是半真半假,如梦似幻……
身于其中,更觉此处并非人间,偶有清风徐来,窗前白幔飘渺,犹如仙境,带着几分不甚真实的美感……
此情此景,与记忆重叠一致,无奈物是人非,如今,无忧谷只剩他风无一人。
这景象,也只有他一人欣赏。
风无不伤感,旧人去,新人来,就像自然的法则,周而复始,永不止息。
世间太平,这抓鬼降妖的本事,就和这无忧谷一般,被世人逐渐淡忘,如今妖鬼再度降世,却是再也找不到精通此道的人。
虽然也有人坚持修炼,但拜师无门,又寻不得传承的玄术秘籍,所以这修为,并不正宗。
风无乃无忧谷七大弟子之首,他的出现,让众人想起了无忧谷当年的辉煌,也记起了当年他们联手封印妖皇的事迹,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许多人慕名而来,拜师求艺,那寂静许久的山谷,又重新热闹起来。
风无知晓,以他一人的能力,是无法立即恢复无忧谷当初的规模,这并非急于求成的事情,所以他只选了一些拥有天赋者,其他人一并拒之门外。
这无忧谷,就在风无的带领下,重新回到了众人眼中……
无忧谷因妖鬼的消失而没落,又因妖鬼的横行而再度昌盛。
一晃,秋去冬来,那被绿叶半遮半掩的无忧谷,也是露出了大致模样,风无站在披星楼前,神情淡然的望着远处,他已经许久没有眨一次眼睛,似乎陷入了沉思……
年关将近,去年的这个时候,他和那妖物正因那貌美的女鬼而冷战僵持,而今年,他却是独身一人……
他有门徒弟子,但他们和那妖物的意义,并不相同。
风无正想着,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由于距离过远,这楼顶上方,只能听到沉闷的咚咚声响,风无并未理会,直到那声音来到耳畔……
来者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他穿着一身洁净青衫,头挽发髻,那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眸带着难以遮掩的灵气,许是跑得过于心急,如今这少年满头是汗,气喘吁吁……
少年双手撑膝,喉咙腥甜,这每一口呼吸都像是有刀子在割喉咙一般难受,少年的表情相当痛苦,这披星楼楼如其名,乃是无忧谷中最高建筑,刚刚入门的他还没练得一身本事,故此爬上这楼也是要了他半条小命。
真不懂他们师尊,为何喜欢没事就爬到这上面来,每次来喊他,他都累个半死。
想及此,那拼命喘息的少年抬头看了自家师尊一眼,汗水模糊了双目,他所能看到的,只有一抹笔挺修长的影子,可只是这随意的一瞥,便让他忘记所有……
那烦躁与慌乱的感觉,那痛苦的呼吸……
不管何时,只要看到风无,就会立即静下心来,忘记一切世俗纷扰……
仿佛只是看着,就能提升修为……
“你还是这般毛躁。”风无无奈的摇头,他已经不止一次说过此事,这少年天赋异禀,但性情却是十分急躁,他不静下心来,是无法达到登峰造极之境的。
少年闻言,顽皮的吐了下舌头,然后抓着后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他刚要悔过,突然想起了来此目的,那脑袋猛的抬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再度恢复那慌乱的模样……
他修为不够,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少年指着楼下激动不已,这几句话,几乎是喊出的,“师尊您快去看看吧,山下来了只妖物,好生厉害,师兄们不敌于他,差点……”
少年的话未说完,那抹孤傲的影子已然从眼前消失,他几个箭步窜到窗栏之前,看到的只是驾风而去的师尊,他心说自家师尊就是厉害,以后他也要像师尊一样,那么的潇洒帅气……
少年满怀壮志,但还未感慨完毕,眼底扫过巍峨景色,他不觉壮观,只是心中一沉,然后哭丧着脸抱住了头,他还要跑下去,这么高的楼……
后半条命,没了。
眼下快要过年,风无便遣散了众弟子,让他们回去与家人团圆,可这才出谷,怎么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他们修为尚浅,对付一些低等的妖物鬼怪还是可以的,一旦遇到高手,怕是性命不保……
风无担心,故此加快速度,一路飞奔,可到了那少年所说的地方之后,风无却是一下子忙了起来,眉头也跟着皱起……
穿着青色衣衫的无忧谷弟子被打得惨不忍睹,倒是没有性命之忧,就是可怜了些。
那猖獗的妖物此刻正背对着他,坐在叠落在一起的无忧谷弟子身上,他还翘着二郎腿,是那么的悠然自得,嚣张狂妄……
那妖物穿着一件墨绿色长衫,没束腰带,衣料之上不见任何刺绣暗纹,却是整件皮毛滚边,看起来富丽堂皇,又雍容华贵……
还极其的,夸张。
风无的记忆中,只有一个人,很喜欢穿这种十分高调的衣衫……
正想着,那妖物屁股一拧,坐着转了身,他身下立即传来阵阵痛苦的呻吟,风无就在这声音中,看清了那夸张的衣服的全貌,也是看清了对方的面容……
四目相交,风无看到了那妖物栗色眼瞳中的傲慢,及轻蔑。
见到风无,他哼笑两声,那不屑,清晰可辨。
听到那妖物对自家师尊如此不敬,被强行落在一起的无忧谷弟子们瞬间表示了强烈的不满与抗议,许是被他们吵的烦了,那妖物骤然站起,然后也不管是踢得是哪,总之狠狠的踢了一脚就走向风无……
“敢伤我无忧谷的弟子,你这妖物,好大的胆子。”见他如此对待本门弟子,风无那眉头就没有舒展,他呵斥一声,便对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妖物出了手,那妖物只是一顿,很快便回击起来。
这时那群无忧谷的弟子才得以喘息,他们狼狈爬起,也不管自己那淡雅的衣衫是否会被弄污,逐个坐在地上,为自家师尊呐喊助威起来……
他们的师尊是何许人也,只要出马,没有征服不了的妖物,这些无忧谷的弟子有了风无撑腰,顿时士气大振,将之前被痛殴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交战数回合,那妖物正如他们所想,不敌自家师尊,很快败下阵来,风无在一片欢呼呐喊声中轻盈落地,他呵斥那少年性格毛躁,可是见到这些弟子这般模样,难免觉得脑袋隐隐发疼……
他心说,他们这哪还符合无忧谷那清心寡欲,淡然若仙的形象啊……
不过想归想,正事还是要办的。
风无看了一眼被他击落在地的妖物,确定他不会再惹麻烦,便淡漠的收回了视线,对自家弟子沉声命令,“绑了。”
然后,风无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无忧谷,青鸾殿前。
无忧谷弟子聚集一堂,风无坐于正位,之前那被风无斥责毛躁的少年此刻也是一脸严肃,他恭敬的奉上茶来,然后又安静的退到一旁。
自古以来,无忧谷就站在与妖鬼敌对的立场,没落许久,如今得以重建,在规模尚未恢复的情况下,这妖物此番举动自然让人看成是上门挑衅者。
滋事重大,不可怠慢。
这是他们入门以来,第一件大事。
下卷冤冤相抱第一一八章正文完结
没有多久,那妖物便被五花大绑的,押了上来。
押着他的,是之前被他揍得最惨的几个人,他们鼻青脸肿的模样,更是衬托了那妖物的油光水滑……
他的衣衫,整洁如初,那绳索对他来说,并不是束缚之物,反而像是装饰……
放眼望去,无忧谷的弟子却是各个衣衫不整,脏乱不堪,外加顶着一张色彩斑斓的脸……
这种景象,要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见此情景,风无仍旧八风不动,那双淡漠的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这副尊荣严阵以待的样子,风无委实不敢恭维,在收拾那妖物之前,风无却是先对自家弟子命令道,“你们收拾一下,速速出谷,别误了日子,赶不及和家人团聚。”
无忧谷的弟子激动不已,接下来不仅会领略到自家师尊降服妖物的风采,还能树立无忧谷的威严,这是一件大事,他们的心情,怎能平复……
可是……
风无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兜头脚下,这些弟子全都傻了眼,他们还什么都没看到,师尊就要遣他们离开……
下面乱作一团,弟子们七言八语的希望风无能改变主意,看着这混乱的场面,殿堂正中,那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妖物非但没有身处险境的自觉,反而是没心没肺的笑了出来。
他幸灾乐祸的看着高处的风无,觉得这个场面,简直是有趣之极,不过他并没有捡到多少乐趣……
“为师的话,你们是不准备听了?”
风无性情淡然,却是不怒自威,众弟子对他的感情,不是惧怕,而是深深的崇敬,这种感觉,是一种无条件的信服,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对他们来说,都是不容置疑与抗拒。
这比单纯的害怕,要厉害的多。
所以风无这一问完,场面顿时安静下来,众弟子眼巴眼望的看着风无,见实在没有商量的余地,便在一片失望的叹息声中,垂头丧气的鱼贯离去了……
这殿堂之上,只剩在一妖一仙。
风无这时,才端起茶碗,浅浅的抿了一口,他没看殿下之人,那神情是素有的淡然,此情此景,在这威严的青鸾殿上,风无的模样,颇有几分德高望重的意味……
“怎么瘦成了这副模样?”茶碗落桌,中心泛起圈圈涟漪,风无没有抬头,看着那缓慢流动的水波,随口一问。
此刻这里已经没有外人,他们不需要再做假装。
确定无忧谷的弟子远离了此处,天邪猛的一抖肩膀,那将他捆得严实的绳索应声而断,这些废物的修为尚浅,想要绑住他,简直是痴人说梦,除了风无,这世间没人绑的住他……
听到绳索落地的声音,风无才将视线转向那人,他十指交叉,轻轻的放到了腿上,“你这是,调理好了?”
天邪点了下头,他的身体并没有完全恢复,想要变成以前那副模样,绝对是个漫长的过程,不过现在,他的情况好了很多,至少不会随时崩溃。
他的情况一有好转,他立即赶往无忧谷,来见风无。
没人知道,前些阵子,最脆弱的时候,天邪连看,都看不清楚了……
“所以,就不装成不认得了?”
这话一问完,那妖物突然窜了上来……
那椅子又不是魔殿的宝座,坐一个人相当宽敞,可两个男人都挤在上面,就显得空间不足了……
天邪单腿跪在风无腿间,一只手搭在风无的椅背上,另外一只抓着扶手,这个姿势他比风无高出小半个身子,他低头看着他,栗色的眼瞳,犹如逢春的冰面,正在逐渐融化……
天邪俯首,风无仰头,两人的视线,在最短的距离内,相遇……
彼此熟悉的气息,交融,相汇。
没有生疏与距离,仿若,他们从未分别……
“你知道,我身不由己。”看着风无,天邪低声说着,那话语中,感受不到妖皇的威严与犀利,只有属于男人的温柔。
他说话时,那脑袋越来越低,尾音落下,鼻尖却是和风无不到一寸的距离,仿佛,就要亲吻上去。
风无没有躲闪,只是平静的看着那欺身上来的妖物,可是他的心,却是无法在保持,静若水面……
天邪像是一团烈火,随着他的靠近,风无只觉得胸腔之中,似乎有什么被他的热量引燃,那温暖饱胀之感,似乎要冲破骨头,爆发出来……
这一刹那,就连眼睛,都是热的。
“我不会忘了你,哪怕是废掉所有功力。”
天邪不会忘记风无,这个男人,给他留下了那么深刻的印象,也给了他难以割舍的感情,这是烙印于魂魄之中的。
他不忍忘记,也不会忘记。
可是当时,天邪的身体临近崩溃,他不得不装作忘记,否则,后果他无法控制。
在风无面前,他没办法伪装,一旦碰触到,哪怕只是靠近,天邪便再也强撑不住,他会功亏一篑。
风无让他安心也放心,就像是风雨之中的避风港湾一般,会让他下意识的想去依靠……
这是身体自然而然养成的习惯,天邪无法改变。
而这个放松,就会让他的身体立即崩溃,他的真实情况,将暴露在所有的妖物面前……
然后,将再次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他倒下了,他们会毫不迟疑的杀掉他,改朝换代。
所以,他只能远离风无,让自己撑到最后。
天邪的情况,他的所处的位置,风无完全了解,他知道那妖物的极限已到,所以他干脆的离开了。
不过他不否认,有一刹那,他真的以为那妖物忘记了他。
那种感觉,风无不想想起,这是他这辈子,唯一能用可怕来形容的。
可是后来,他察觉出了天邪的身体状况,那过于冷漠的神情,也让他看出了端倪……
而他离开,天邪并未阻拦,这也说明了一切。
以那妖物的性格,若是真不记得他,怎会这么轻易的,就放他的离开……
这不像他。
风无没有留下,是因为不想给天邪带来麻烦,他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天邪必须要独自承担,他的妖皇,他永远不能露出‘软弱’的一面,虽然担心,但风无更不想害了他……
“你让我等的,有些久了。”风无不去找他,时机到了,那妖物自然会出现在他面前,可是这个范畴,已经超出了风无的预料。
“我这不是,送上门给你抓了吗?”两人之间的默契,在不知不觉中已然形成,就像他骗到了所有人,却是无法欺瞒风无一般,风无的想法,他也是知道的。正因为如此,天邪才敢放手挑战,他信任风无,也信任风无对他的信任,“不过话说回来,我如果一直不来找你呢?”
风无的等待,不是没有期限的。
在那妖物的笑容中,风无也是笑了出来,他微微歪了下头,淡淡道,“那我就会去找你。”
天邪的笑意扩大,其中难言自信与骄傲,但是风无后面的话,却是让他的笑容,僵在了唇边……
“然后像上次一样,揍你一顿。”他说过,他会宠着他,也会惯着,但是,一旦触及到风无的底线,他肯定是不会饶恕他的。
天邪是需要时间不假,但不代表一定要完全康复才能来找他,风无算着时间,过完年如果那妖物还没来,他肯定是要去魔殿找他,到时候,就别怪风无不讲情面,管他当着谁的面,他说揍,就真的会揍他。
“你这家伙,还是这么没有情调。”他肯定是会来找他的,刚才他只是故意那样问,他只是想听两句好听的罢了,可是这风无,好还是这样不解风情。天邪无奈的长叹,不过心情倒是愈加的愉悦,这叹息终止,他重新恢复正经的模样,那眼中,闪着雀跃的光芒,“我是来接你的,和我回魔殿去。”
风无摇头,往旁边扫了一眼,示意天邪往殿内看,“你也看到了,我走不了。”
他是无忧谷的师尊,他怎么可能才刚开始,就离开自己的弟子。
“为什么要重建无忧谷?”天邪不解。
风无听了,却只是笑,他不想告诉天邪这个原因,迟早有一天,他是会明白的……
“那我们怎么办?”魔殿距离这里,是有着一段距离的,他们不可能长期分居不是。
风无挑眉看向天邪,这个问题,他不觉可笑吗,“需要来问我吗?你不是很清楚吗?”
天邪也挑眉,不过那眉毛很快就落了下来,他认输一般的搂住了风无,狠狠的在他脖子上嗅了一口,“我在这儿住几天,你再去我那住几天,然后,我们在那城里不是还有个宅子吗?偶尔也回去一趟吧……”
风无没有异议,距离是固定的,但是他们,却是灵活的……
“等无忧谷有了原本的规模,我就再也不放你回来了。”天邪霸道的圈着风无,风无的味道,让他安心,这么久以来紧张的情绪,终于得以缓解了。
风无吃惊不小,他没想到,这妖物竟然这么快,就猜出了他以为天邪看到结果才会明白的事情……
他重建无忧谷,只是想将这失传的能力教与世人,这样,风无便再无负担与束缚。
可以放心的,和他在一起。
摇头浅笑,这妖物,怕是这世上,最懂他的人了……
这时,一道残影从风无脑中闪过,一张清秀的面容由模糊逐渐清晰,风无的笑容淡去了,那视线从青鸾殿,移向面前那妖物……
是水痕,给了他们交集的机会,可发展至此,不止是他风无,恐怕那妖物,也是没有想过……
他们走到了一起。
缘分,是件很奇妙的东西。
不过,有件事情,始终放在风无心中,他想知道答案,却是没有机会问出,刚好,那些惹人厌烦的事都告一段落了,这个时候问那妖物,应该是最恰当不过的……
“有件事,我不明白。”风无说话时,那妖物刚好抬起头来,两人凝望着彼此,风无问他,“你的情,不是沉于水底了吗,你不是,没有情吗?”
天邪点头,然后托住了风无的后脑,他看着他,一字一顿,清楚说道……
“我并非无情,只是没找到动情的理由。曾经,我以为我遇到了,但那只是个错误而已。为试探,也是挑战,我将给他的情,封印在炼妖石中,结果我输得凄惨。可是风无,那是不一样的。”
天邪拉着他的手,用力的按向自己的胸口,沉吟片刻,他才将后面的话说完……
“对你,这里,已经完全装满,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这些,绝不是一颗炼妖石能盛装得了的,对你的情,只有越聚越多,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就已是一发不可收拾了。没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你必须是我的,而我,也是你的,就是这样,唯一的答案。”
他们之间,不曾说过一次爱你,可是这一番话,却是胜过无数爱语。
这样,足矣。
“这个,是我的记号。”天邪按着风无的胸口,那朴素的衣衫之下,有什么硌着天邪的手,那是他给风无烙下的印记,永不磨灭的。
天邪摸了两下,那眼中满是柔情,然后他看着风无,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物件……
低头看去,风无再吃一惊,这是他当初,给那妖物戴的项圈,那颗铃铛,他还认得。
他以为,天邪早都将其碎尸万段了……
“看什么?”见风无一脸讶异的看他,天邪将其塞到了他的手中,“尽管我恨不得把这东西烧成灰烬,可是因为是你的,我居然舍不得,就一直留现在。有时候我在想,也许从那个时候,你对我来说,就不一般了。”
只是,他没有发现罢了。
“这是你给我的记号,我天邪,将永远属于你。”
天邪说完,就亲吻上去了,风无很想问他,你一直将这东西藏在哪里,怎么他都没有发现,可是他没这个机会了,星火燎原,这个吻,很快就成了焚天烈焰,无法熄灭了……
就在这庄严的青鸾殿上,两人紧紧相拥。
这不是件粗俗的事情,反而是这世间,最美好,最神圣的……
两人战况正浓,那少年折返归来,看到自家师尊和那妖物交叠在一起,少年迷茫的抓了抓后脑,怎么师尊要用这种方式降妖吗……
看起来,好像有点辛苦。
正文完结
【小剧场】
风无为什么要重建无忧谷……
端起茶碗,风无浅浅一抿,然后风轻云淡的说……
这年头,成为高富帅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