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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主角的待遇

《《重活1993》》

老师们被江西文这样的出场方式弄得有些糊涂,不自觉地让开了道路。灭绝文早已经对江西文恨之入骨,他的那种滑头的语调,她又怎会不记得,听到之后当即冲了出来,嚎道:“江西文,你还敢来,现在我们所有的老师都罢课了,你如果不离开这个学校,没有一个学生能够上课。”

朱文这个话一出口,很多老师都不舒服了,他们可没想过要陪着朱文闹罢课这么严重。更多的人开始后悔,大伙早就知道朱文的品性,怎么刚才就那么糊涂,一听说学生揍了老师、校长趋炎附势,就控制不住冲动呢?!

眼下这样的情况,又不好当面把朱文给顶回去。一因为她是同事,二因为她还是教导主任的老婆,三是因为大伙刚刚都一起声援了朱文,现在就反过来,实在是有些墙头草。

人不能有傲气,但要有傲骨。在场的大部分人都信奉这样的名句,他们绝对不能向一个打了老师的学生低头。

不过一个声音的出现就让他们再次后悔为什么要强撑着面子。

“朱老师,要罢课的话,请自便,我是不会罢课的,我还没有你那么小的心眼。”说话的人是谭鱼头,他还是一副老学究的模样,只不过这一刻看起来,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蔑视权威的感觉。江西文突然来了办公楼,就是他去通知的,刚才马尾辫也召集他了,他跟着来了以后大概看清了事情的原由,就悄悄离开去了教室,单独叫了江西文出来,把朱文闹事告诉了他。江西文决定要来,谭鱼头并不阻拦,在他的眼里,江西文的每一个决定都不会是冲动和随意的。

这一老一少就一同来到了这层楼上。

在见到谭鱼头之后。所有后悔的人当中,九痣吴最为恼火,明明是想感受一回做一个不畏强权的斗士的滋味,怎么现在看起来自己倒成了小人,对面的这个嘴角爱泛白沫地老古板反而成了英雄。

“灭绝文,听见了吗,这就是群众的心声,只不过其他老师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江西文已经进了校长办公室,他仍是那副让灭绝文抓狂的表情:“你自己罢课也就行了。干嘛拉着这么多优秀的老师?

把自己私愤带给学生这种不要脸的事情,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做的出来,我不就是打了你一下么,你要觉得不服气,可以找我单挑吗,好比你打了张雅,我不爽你。我就揍你一样。现在我给你个机会,文的武的都随便。以后就不要在背后搞这些玩意了,跟个老娘们似地,噢,对了。你就是个老娘们。”

“垃圾!混蛋……,李长天,方思想。你们管不管!……”灭绝文再也受不了,当众撒起泼来。

“嘘……”江西文伸出手指做禁声状,灭绝文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哭丧的脸瞪起了眼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在场的人有百分之八十都是用同一种眼神看向江西文。

江西文四处瞅瞅,拿起李长天的钢化保温杯,一本正经道:“校长,能不能借用一下。”

李长天点了点头。

李长天已经见识过江西文的行事风格。这个孩子被称作天才一点都不夸张,既然这个小子想单枪匹马搞定灭绝文,也省得李长天自己劳心费力。

再就是另有一层,李长天认为这事由江西文自己解决最好,江西文虽然能够在计算机比赛中为学校取得荣誉,但他的家庭毕竟无势。比起方思想地后台刘大山来要弱小很多。李长天知道江宏的职位。级别不错,权力很小。客套起来可以,实际用处不大。并不能帮到学校,更不能帮到李长天个人,所以他李长天能不为江西文得罪人,就必不要硬来。

如果不是看在这个事情牵扯到张雅的面子上,这事就不一定会这么处理了,李长天认为自己很有可能在权衡利弊之后,放弃省计算机比赛甚至是全国计算机比赛的荣誉,而给江西文记大过处分。江西文拿起保温杯冲着方思想办公室的那面墙壁一通猛敲,同时嘴上大声地嚷着:“方主任,方思想,你老婆就要赖在地上当泼妇了,你这位搞思想工作地,怎么还不出来,人民需要你的时候,你比兔子跑得还快,职位需要你的时候,你比老虎还要善抢。”

这句话说出了众老师地心里,他们大都不太喜欢方思想,加上现在又被朱文忽悠到直接顶撞校长,心里对方思想夫妇更是厌恶,当即就有人笑出声来。

吱呀隔壁的门被拉开了,这个时候,方思想想坐也是坐不住了,他大步走了出来,绕过门廊,进了李长天的办公室,嘴上干笑了两声:“吵什么,怎么都堆到这儿来了,还不快回去上班,象什么话。”

“方主任,不是他们不想上班,是朱文老师拉着所有的老师一起罢课,这个……,你看……”江西文的语气十分戏谑,这让老师们直觉得这个孩子聪敏之极,又顽劣异常。

“噢……”谭鱼头晃了晃脑袋,说道:“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我没有罢课,方主任,我这就回办公室备课!”

说完话,双手向身后一背,大步朝楼下而去。

谭鱼头在老师中的口碑大都是一个字,痴!如今见他和这个少年学生一唱一合的如此完美,四分之三的人心里又给他多了一个评价:怪!

朱文呆愣愣地看了几秒,眨了眨眼睛,才反应过来,她不知道多少次放出必杀鬼嚎:“好你个谭鱼头,果然是你教地好学生,配合的还挺默契,真是有什么样的班主任就有什么样的学生!”

“闭嘴!”没等其他人开口,方思想怒声打断了自己老婆的话。

江西文一改方才的嬉笑模样,冷然道:“灭绝文,你说地没错。多谢夸奖,谭老师比你要好上一万倍,所以才能教出我这么好地学生。”

这一下表情的改变,在众人眼里留下了更为深刻地印象,这样的孩子,让人感觉可怕。果然是个宝贝,这样的学生,只能用特殊的方式对待,将来或许能成为出自阳江二中里的又一个名人。李长天能做到校长。眼界自然不一般,他总算明白了齐欢畅为很么毫不吝惜对江西文赞美之词。

在他看来,齐欢畅已经是个怪才了,否则他也不会这么信任齐欢畅,只听了他一人之言,就批准江西文一个多月不用上课。

灭绝文还要再说,方思想挥手打断。面色已然十分严肃:“朱老师,不要再多说了。你的错误上一回我已经和校长谈过了,想不到今天你还变本加厉,从今天起,你可以暂时停课。你的课我会安排其他老师代替,回家好好反省!”

方思想只能这样,这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灭绝文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该怎么办,她接二连三的被江西文弄成这样,应该说她接三连二地找江西文麻烦,却次次如同拿自己脑袋撞墙一样,碰得头破血流,这恐怕是她从师以来最噩梦的经历了。

朱文在怎么灭绝也毕竟是一个女人,这一回,却有实实在在的眼泪在眼眶中旋转。丝毫没有了表演的成分。

方思想的这一番话,无疑代表他承认了他的妻子朱文一直在狡辩,而真正的事实正如李长天所说地那样。

老师们相互尴尬的看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许辉的心里骂死了朱文。他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即使朱文不讲道理,方思想也会给老婆一些面子。可现在这个教导主任这么做这么说。无疑肯定了一件事,江西文或者是张雅的父母很有背景。所以他又开始咒骂李长天。为什么不早告诉他,早说一步,他也不会煽动老师们堵塞校长办公室了。

失败的人总是在失败地时候,埋怨周围的一切,却总是忘记了怪责自己。许多人在被指责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辩驳,这是人类地惯性,当你意识到了这种惯性,并且在遇见这种情况的时候,先审视一下自身,那你距离成功就能迈进一大步。

这是江西文当年在SSUN的时候总结出的经验,这让他不只是简单的做一个项目的主程序,也升任到了项目负责人的位置。

“这件事情双方都有错,我个人建议江西文同学和朱文老师相互道个歉,互相原谅。但是朱文身为老师,应当更加严于律己,所以方主任给予朱老师的处罚依然不变。”李长天在这个时候适时地插上了话,这无疑是在给朱文一个机会,一个承认错误、下台阶的机会,毕竟方思想能够这样处罚自己的老婆,李长天还是要给他一些面子的。

方思想做教导主任几年,最好钻研上下关系,他当然明白李长天的用意,忙悄悄地给老婆连使眼色。偏偏灭绝文就和瞎了一般,看不到老公的眼神,也看不穿李长天地意思。

老公当着众人地面斥责自己,已经让她无地自容,现在又要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道歉,她根本开不了口。

许辉见缝插针,忙道:“朱老师,你就道个歉吧,西文,你也是,给老师道个歉,都是师生,怎么又会有隔夜仇。”

江西文淡然一笑,“朱老师,你就不用向我道歉了,你又没打我,我觉得这件事情要想完美地解决,朱老师应该当着所有同学的面,向班长张雅道歉,如果校长再开一个全校级的大会,那就更好了,以此严律教师纪律。我想以往学校只是单方面主抓学生纪律,却忽略了老师素质的培养,现在看来很有必要啊。”

这话说的既有道理,又老成持重,好几位年纪大的老师都情不自禁地点头赞同,等他们点完了头,才发觉提出这个意见的是个十五岁的半大孩子,而且就在刚才他们还义正言辞的指责过这个孩子,把这个孩子当成了小流氓。

方思想第一次对江西文重视起来,在这以前他只觉得对方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孩,老婆朱文心眼太小。老找江西文的麻烦,确实有些小题大做,现在闹成这样,也有一半是自讨苦吃。

但此刻方思想改变了一些想法,在他听了江西文这番言论之后,开始觉得这个少年很不简单,不只是朱文,换做自己,也很有可能被江西文驳斥到无法开即使在压抑到流泪的时候。朱文也还是受不得激,她地泪水完全被愤怒所掩盖,再次爆发道:“江西文,你不要得寸进尺,什么全校大会,你以为你是谁!”

江西文提到全校大会不过是随口而说,开不开这个会他根本不在乎。甚至朱文向不向张雅道歉,他也都无所谓,张雅的那一巴掌他早已经还给了朱文,他没那么多心思再去计较这些。

这件事情本来就已经了解了,如果不是谭鱼头告诉他朱文又带着老师到校长办公室闹事。他才懒得到这里来嗦。

“朱文老师,注意你的言行!”方思想见老婆的脾气又犯了,只好苦口婆心的制止。摊上这么个老婆,留在学校里工作已经是很安全的了,如果在其他单位做事,那可就麻烦得不行。可偏偏遇见了江西文这样的学生,方思想再怎么感叹,也只能接受现实。

李长天已经不知道如何评判江西文了,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江西文站在眼前,他真以为对方是一个非常成熟很有心计的成年人。

“西文。你先道个歉,做个表率。”李长天不得已说道,他几乎已经把朱文和江西文颠倒了过来。

按道理,他应该再劝说朱文,毕竟她是老师,是**。应该更明白事理。懂得适时宽容忍让。可现实是,这个老妇女随时都可能被激怒到发疯。

经过今天的事。李长天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学生们要给朱文起这个灭绝文地绰号了,真是贴切,十分的贴切。

“谁说西文要道歉了,我看灭绝文这个老尼姑必须当着全校的面做检讨才对。”

这个话从楼梯的拐角处传了过来,不仅灭绝文被气得暴跳如雷,连方思想也皱紧了眉头。

*,又来人了,怎么象写小说似的,主角一有事,高潮就不断啊。江西文不用转头,就知道说话的是齐欢畅,这边办公楼闹这么大动静,这个胖子想不知道都不行。

如果说谭鱼头敢为了江西文顶撞方思想的话,除了内心地狂生之性以外,还有他特级教师的老资格。可齐欢畅不过只是个小小的中学计算机老师,才参加工作两年……

江西文有些感动,当然有自己这个重生人在,即便齐欢畅被开除了,又能如何。

“小齐,少说两句,这事本来就够乱的了……”一个老师好心提醒道。

“小齐,你怎么来了……”李长天见到齐欢畅的时候,脑袋开始变大,这又一个他不能得罪地人。

齐欢畅并不是师范大学毕业,虽然教授计算机的能力完全能够胜任中学计算机老师,但要分到阳江二中,还是无法走正常的渠道,这一切都是李长天帮忙地,而李长天愿意帮这个忙,当然不是因为齐欢畅的才华,最重要的是齐欢畅的一个叔叔是李长天最好的朋友。

“校长,我来是想看看他们这么多老师怎么欺负一个孩子的。”齐欢畅咧了咧嘴,冲刚才那位提醒自己的老师点了点头,表示谢意,接着说道:“听说朱文老师在课堂上挖苦学生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少说两句,今天我多说两句又有什么关系呢,再说了,并不是我一个人要这样,各位老师,你们看看窗外……”

齐欢畅指了指走廊地窗户。

老师们都随着他的目光拥向窗口,一看之下,瞠目不已。五十几个学生站在办公楼前,集体抬头看着楼上,当他们看到老师们探出了脑袋,便一起喊道:“要求灭绝文道歉,想要开除江西文,除非开除我们!”

站在最前面的是班长张雅,跟在她旁边的是江西文的哥们巩翔。这小子轮座,刚好*近窗口,把谭鱼头和江西文说的话一字不拉地听了过去,下课铃声一响,他就立即飞奔到计算机教室,把事情告诉了齐欢畅,接着在齐欢畅地带领和张雅的发动下,初三四班地全体同学,器宇轩昂、气势汹汹、气焰嚣张、气不打一处来的集中在了办公楼的下方。

江西文走到窗口的时候,脑子里蹦出了无数的词,也不知道哪个用来最为恰当,可能是因为他眼里又进了“沙子”,所以善于写小说的脑子临时短路了,才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第六十三章 阴谋?阳谋?蠢谋!

妈妈的,可不能学灭绝文那样,江西文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的时候,眼睛的湿润早已没了,换上的是“伟人”的心境,他朝窗下挥了挥手,大声道:“同志们,请放心,我没有事儿,即使我牺牲了,你们也不要伤心,接过我的大旗,和压迫我们的势力斗争到底……”

“哈哈哈……”先是楼下的学生爆笑起来,跟着一些老师也忍俊不止,笑声不断,这个江西文也太能瞎掰了,那动作、气质、眼神,还真……,不对啊,他说的压迫学生的势力,不就是我们么?有些老师反应了过来,立即收住了笑容,尴尬之色蓦然上面。

江西文就在这个时候转过了脑袋,冲老师们回道:“各位优秀的老师,我说的压迫势力当然不是指你们,请千万不要把自己代入进去,不过,其实这个,压迫势力也没什么不好,强者压迫弱者,这个是社会的生存法则,早一点学会,将来工作以后,也少走些弯路。”

扑哧,快嘴马尾辫再次笑出声来,她真搞不懂,这个世界上还有江西文这样的人。一时油嘴滑舌,一时冷如利剑,一时又这么幽默。

江西文其实也搞不懂,重生之后就让他连续撞见两位李翠莲门派的传人,马尾辫四处拉拢老师“上书”的行为,谭鱼头也在之前告诉过他。

看年纪,马尾辫应该是李雨玲的师姐,江西文盯着马尾辫这样想。

他怎么这样看我?马尾辫有些诧异,她也不过22岁,刚刚毕业,分配到二中做了语文老师,如果往回说一点,还能勉强称之为少女。这个时候,即使被江西文这样的中学生盯着,心情也不免有些荡漾,脸上的红从一颗雀斑开始朝另一个雀斑蹦。

“好了。同学们,事情会解决的,你们先回教室吧,天气这么冷,别感冒了。”李长天踱步来到了窗口,江西文这样的率性微微打动了他,几乎勾起了他年少时的记忆,说起话来也没有了往日的严肃,更少了那份官腔式的关心。

“校长。这事情要怎么处理,听说老师们要罢课,咱们也可以,要给个说法。”张雅扬起鹅蛋小脸,坚强而清脆的声音跃上了办公楼,传进了校长地耳朵。

巩翔也不甘示弱:“是啊,校长。我们想现在就知道如何处理的。”

“同学放心,绝对不会处罚江西文。朱文老师已经开始停课反省,现在就请朱文老师当着各位师生的面,给张雅同学道个歉。”

李长天这么说,算是给朱文一个机会。朱文一定无法反对,方思想更是不会反对,因为道歉的对象是张雅。他们只能借用这个机会,化解和张雅的矛盾。

“朱文,你到窗口这里来吧,你是一名人民教师,做错了,就要改正,这样才能成为优秀的老师,才能给同学们做出榜样。”方思想赶紧跟上。顺绳子上爬,见台阶就下,他当然比老婆灭绝文要熟练的多。

朱文没有任何办法,没有因此在全校大会上批评她,已经是她能接受的底线了,她缓缓的走到窗前。深深地吸了口气。方思想担心她又会发脾气,在她地耳边悄悄说了一句:“这次关系到张雅。咱们只能先忍着,江西文那小子,早晚要他好看!”

这句话给朱文打了一剂强心针,等到张勇出事,也不知道还有多久,江西文这个小垃圾,开除不了他,我就不叫朱文!

“张雅同学,实在抱歉,朱老师昨天心情不好,在你踩铃进教室的时候,冲动的打了你,在这里我当着同学们的面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

张雅并没有把朱文打自己的事儿和家里说,虽然没有人这么打过她,但是事情过去了,她觉得就没什么了。在得知朱文闹事之后,她开始替江西文担心。

虽然她是班长,但组织全班同学聚集对学校提要求这样的事情,这在自幼就是好学生的她来说,无异于是在做一件极其出格地事情,连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想也没多想就这么做了,而且做的很好。

就在刚才,在听到江西文招牌式的瞎掰之后,她也笑了,她知道江西文不会有事了,这个男生总是能让人意想不到。

至于朱文的道歉,张雅根本就不在乎,她冲楼上点了点头,微笑道:“朱老师,我也有错,也请你原谅。”

方思想怕江西文又说什么,再生出事端,赶忙接过话道:“这样就好了,师生和解,好事,好事……”

接着是许辉,他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朱文老师以身作则,张雅班长宽容自律,以后同学们都要学习这种精神,还要……”

他地话还没说完,楼下的学生已经乱作一团,江西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和齐欢畅离开了办公楼,事情已经解决,就没有必要留在那里。

冰冷的冬天,在学校地象牙塔里,空气最不干净的地方恐怕就是这暖气开足的办公楼了。

当然引起学生纷乱的,自然是江西文,大家伙围着他,不停的问刚才在校长办公室发生了什么样的精彩故事,灭绝文和方思想又是怎样被江西文完爆的。

宁琰在江西文下来之后,就悄悄地离开,回到了教室,她要找回以前的感觉,习惯一个人独处地滋味。

直到江西文把勇斗灭绝的版本忽悠到6.0的时候,才找到机会溜出了包围圈,跟着齐欢畅杀向了计算机教室。

江西文发觉每回和灭绝文吵架,都有好事,就是在吵完后可以不用上课,借机混进计算机教室,这里是全二中最为清净的地方,课少人少,电脑多,想玩什么都方便。

又跑了,都没和我说过一句话。张雅委屈的看着江西文的背影,暗暗地想。虽然之前还和江西文一起坐在课堂里。但从刚才地担心到组织同学,又到现在,让她感觉象是过了很久,一见到江西文,就忍不住有好多的话要说,可惜地是连一句话也没有说成。

刘凡一直跟在同学们的最后,他混在其中,也作为声援的一员,没有人注意到他。现在他清清楚楚地看见张雅的失落。心里更是嫉妒,暗下狠心,等父亲说的时间一到,一定找人狠狠的揍江西文一顿,从去年的十一月他就有这个想法了,可怜憋闷到现在还没有施行。

刚进了计算机教室,电话就响了起来。齐欢畅三步并作两步的接起了电话,神色顷刻间由笑转为了愤怒。

没等江西文问,齐欢畅就狠狠的挂上了电话,转过头来说道:“是范强!

嘀铃铃!

电话刚刚挂上,紧跟着又响了起来。江西文怕齐欢畅再挂电话。抢先一步接了下来,电话里传来范强冷冰冰地声音:“齐欢畅,别的了便宜还卖乖。我就是告诉你一声。田卫东来阳江的日子改在农历年前了,不过你放心,我当然会尽力阻挠你游说成功地,没有田卫东批准,你们一毛钱也拿不到。”

“西文,别理他,弄了个……”齐欢畅话到一半,就被江西文一把捏住下巴。他下意识的挣扎,却发觉对方的手力十分大,再看江西文连续的眼色,忙点点头,江西文这才松开。

“范强,你爱怎样就怎样吧。你想坑我的钱。没门!?”江西文语调带怒,齐欢畅却看见他脸上微微带着笑意。

“哟?是西文啊!”范强戏谑的笑了笑:“既然你和齐胖子都在。我也省得在给你打一次电话了,具体日期我会在约你们。谁叫我上了你的当,竟然向田董事长推荐过你呢,他始终还是要再见你一面地,好了不说了,就这样。”

见江西文挂上电话,齐欢畅忙问道:“西文你搞什么鬼,那个混蛋刚打来电话,就开骂,难道他没骂你?!”

“那我要谢谢你了,他第二个电话可没骂人,倒是带来了一个消息。田卫东年前就要来阳江,不过范强明白的告诉我们,他会尽力破坏这次谈判……”

“破坏个鸟,田卫东来了,他范强就不怕咱们揭穿他?!”齐欢畅恼道。

江西文笑了笑:“胖子,每次一提到范强,你的火气就这么大啊。不过你不用着急,刚才范强说到田卫东在年前来的时候,提了一句他始终还是要再见你一面,这个再字你明白什么意思吗?说明这回来的田卫东,还是上次那个假货!”

齐欢畅拍了拍脑门,大声说道:“管他那么多,咱们直接找到上海田卫东地电话,打过去,把范强这混蛋揭穿,不就一切没事了嘛!”

“不用这么着急,我刚才阻止你开口,就是想看看范强到底要做什么,如果现在就揭穿他,让他放弃了这次计划,下回说不定又要搞鬼,这人现在就和苍蝇一样赶也赶不走,要多讨厌有多讨厌。”

“行,这些玩意都由你说了算。”齐欢畅摸了摸下巴,接着道:“你小子力气可真不小。”

江西文这才注意到齐欢畅被捏红了的下巴,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才明白过来,这段日子和王五练习手劲,一直都不在意,想不到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胖子,不好意思,一时没控制好。”江西文抱歉地捶了捶胖子地肩膀。

齐欢畅挺了挺大肚子,道:“没事,不过你小子可真是个怪人,文武全才。”接着一拍脑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大声道:“有一个人,你一定得见,还记得我和你提过的王讯飞吗?这家伙和你一样,写程序的高手,满脑子鬼主意,当年打架也是一把好手……”

齐胖子说这个的时候,脸上的胖肉乐呵呵的抖着,显然在回忆有趣的大学生活。

“王讯飞,要见,一定要见!”江西文连连点头,一副憧憬未来的阳光表情,就差没流下点口水了。

“西文,你认识他?”齐欢畅见到江西文这个样子,有些莫名。

“不认识……”江西文换上一副高深莫测地神态:“不过。我有预感,我将和他擦出一道绚烂的火花,照亮未来网络的天空……”

嘭!齐欢畅一个不小心,仰天摔倒。

“至于吗?不就是抒发一下奋斗的情怀么?”江西文看着地上地胖乎乎的一大块,感叹道。

短暂地时间,在不同地空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而这个下午,在阳江市的两个地方,不同地人都在预谋着相互关联的事。

方思想办公室的门从里面反锁上了。灭绝文连续受了两天的气,她根本等不到下班,就着急要和老公商讨对付江西文地法子。

“老婆,我就说你小题大做了,一个江西文,用得着兴师动众么,我就不信张雅的老爸是副市长。江西文的爸爸还能是?”方思想之前在朱文耳边悄悄说的那句话,一是真的想整整江西文这个令他憎恨的学生。二也有安慰朱文的意思。

老师们都回去上班之后,他就立即把江西文地家庭背景打听得清清楚楚,江西文的父亲是市委政研室的主任,虽然也是个官。但和二中八杆子打不到一起,所以根本不用顾虑。只等过了一两周后,随便找个理由。把江西文的家长叫到学校,到时候让朱文在他老爸面前耀武扬威一番,满足满足朱文的虚荣心,也就算了。

江西文再怎么聪敏成熟,可他毕竟还是个学生,老师要惩罚学生,还愁找不到方法么。

可是自己地老婆大人在某些方面实在是连个孩子也不如,这么点时间都等不了。好似预备一场巨大的战役一般,拖着他到办公室里密谈。

方思想的话音刚落,朱文地眼睛就瞪了起来:“方思想,是你答应我要对付江西文的,你现在就嫌麻烦了?说句老实话,老娘我虽然脾气不好。但也不至于变着法子没事找一个小破孩子的碴。你看看江西文是个什么东西,他那样子还是个孩子吗。老娘不让他付出代价。就不叫朱文!”

方思想皱了皱眉头,连打手势让灭绝文放低声音,接着道:“好好,就依你,咱们现在想想怎么整整这个江西文。”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不停的苦笑,他方思想竟然沦落到和老婆在办公室密谋对付一个学生的地步,这还象一个教导主任么?!

“刘总,您看这样行不行。”范强手握电话,一脸的期待神色。

“周日,我叫车来接你,到时候详谈。”电话里传来低沉的声音,范强脸上略有失望,声音诚惶诚恐,连道:“好,好,就按刘总说的办。”

放下电话,范强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再狠狠地吐了出来,随即按在了一张旧报纸上,被烟头压下地部分,正是天星计算机学校董事长田卫东的印像。

这一幕如果被江西文看见,他一定以为范强有导演的天赋,这样的动作在各类型的影视剧中出现的概率为百分之八十。

江西文,江西文!到底是个什么人?

刘大山放下了范强地电话,摸着下巴,目光停留在办公桌前地一份档案上,这是他托人去查的,上面详细写明了江西文地一阳江二中普通的学生,母亲是一名老师,父亲在市委政策研究室工作。这样普通的身份,怎么两次绑架都被这小子给破坏了,老宁提过,上回绑架的时候,江西文和张勇的女儿、老婆似乎都有过节,可儿子刘凡又说张勇的女儿和这小子似乎在早恋。

真实怪啊,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呢,二中的教导主任方思想也都打电话来,托自己问清楚江西文家庭的底细。

刘大山在江湖上混了多年,又在阳江的生意场上泡了数年,就要进入官场了,却连一个小破孩子也摸不透,实在令他打伤脑筋。

“咚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进了刘大山的耳朵,他微微皱了皱眉,接着重新舒展开来,道:“请进。”

“刘总,我查到了一些东西,您知道张松张老爷子吗?”

“嗯?张勇的父亲,怎么?”

“最近在市委各个机关,都传江家和张家是世交,原本很隐秘的,听说市委政研室陈副主任亲眼看见,江西文从张老爷子的车上下来,还称呼张老爷子为他的张爷爷。”

“噢?”刘大山的眼睛一亮,“你说的可是属实。”

“刘总,绝对属实,外面传闻陈副主任亲眼看见,亲耳听到。不过传闻毕竟只是传闻,我今天亲自去拜访了陈副主任,一切确实是他发觉的。”

“嗯刘大山点了点头,自从去年他决心从政以来,就摸清了市委各个领导的背景,张松父子一向低调,知道他们父子关系的人都极少,这么看来江家和张家的关系被隐瞒到现在,完全是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