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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旷古奇书

《《邪神外传》》

长离一枭目注赵玉,道:

“我问你话照实回答,不然,你就像‘库房’里的‘材料’一样……”

赵玉连连道:

“是,是……小的不敢有半点隐瞒。”

长离一枭简短问道:

“路月奇师门是谁?”

倒卧地上的赵玉,见长离一枭问出此话,脸色一怔,欲语还休,沉默下来。

长离一枭冷然一笑,道:

“赵玉,这是路月奇不愿给外间所知道的秘密,但你却知道,不敢轻易说出嘴来,是不?”

赵玉呐呐道:

“这位老……老英雄,小的追随路爷一二十年,路爷吩咐过,任何人跟前,不能提到他的师门来历……”

长离一枭接口道:

“不然呢?”

赵玉道:

“路爷知道此事,就没有命了!”

长离一枭,一笑道:

“赵玉,此刻你落入某等手里,你想死,想活?”赵玉脸肉起了一阵抽搐,半晌,才极不愿意的轻轻道:

“路爷今年七十多岁,乃是早年一位武林前辈,‘魔……

魔圣’乙……乙休子的入室弟子……”

长离一枭听到这话,不由暗暗一震……

如果现在赵玉所说,真有其事……那“天地门”掌门人“焚谷樵翁”耿策,“玉哪咤”金羽,跟此路月奇,是同门师兄弟。

旁边姜青听到赵玉这一个回答,却是禁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自己三人找来这里,原来要除掉一个加害无辜,“杀生养生”的路月奇!

却在阴错阳差之下,这个路月奇,原来还是“魔圣”乙休子的入室弟子。

当然,长离一枭相信赵玉,不会替路月奇编造出这样一个师门来历。

同时“魔圣”乙休子的年寿,和他武林中的辈份,和邪神厉勿邪相差无几,如果赵玉真是空穴来风,信口而出的话,不会扯到“魔圣”乙休子这样一个人物身上。

长离一枭缓缓颔首,又道:

“赵玉,老夫再问你一人……”

赵玉瞪直眼,呐呐道:

“谁……是谁?”

长离一枭朝姜青望了眼,向赵玉问道:

“你可知‘玉哪咤’金羽此人?”

赵玉惘然摇摇头,突然提高了声音,道:

“老英雄,小的知道的事,才能说得出口来……你所指的‘玉哪咤’金羽,这名号小的第一次听到,你不相信,小的也只有认命了!”

长离一枭微微一点头……

从赵玉说话的神情看来,不像是隐瞒不说……他已把视作禁忌的主人路月奇师门来历说了出来,关于金羽的情形,似乎没有隐瞒的必要。

姜青接口道:

“赵玉,现在某等再问你一件事,这个相信你不会不知道的……”

赵玉眨动眼皮,问道:

“少侠问的何事?”

姜青道:

“你主人路月奇,住在这座巨宅的哪一厢,哪一间房舍?”

赵玉想了一下……

一手指着“库房”通向进深处,道:

“从那边一扇门出‘库房’,上面是一座庭院。庭院东端有扇月洞门,出月洞门有座楼房叫‘碧华楼’……路爷的书房,卧室,都在‘碧华楼’。”

姜青见他有条不紊说出这些话,相信不会是假。

赵玉话落,姜青一声:

“谢了!”

就在这“了”字出口的刹那,戟指疾吐,点上赵玉的“晕穴”。

三人从“屠人场”的地窖,照着刚才赵玉所说,从另一条石阶拾级而上。

梯口铁门并未上锁,悄悄拉了开来。

三人纵目回顾一匝,星月光亮之下,是座美仑美奂,幽致清丽的庭院。

于秋秋遥手一指,道:

“卫前辈,那边有扇圆滚滚,张开的门,该是那赵玉所说的‘月洞门’了!”

长离一枭道:

“吾等走去一看……”

三人走来月洞门,探头朝月洞门里端看去……

里面是个花树扶疏,幽香轻送的花园,花园深处,有一栋二层建筑的楼房。

长离一枭指着那栋楼房,悄声道:

“那栋房子,可能就是赵玉所说的‘碧华楼’……”

姜青投过一瞥,道:

“卫前辈,楼上还有烛火光亮,从纸窗透出来!”

长离一枭眼神闪转,略一思忖,道:

“小兄弟,你与老夫入楼一探……”

目光投向于秋秋:

“秋妹,你在外间‘把风’……这里是杀人不眨眼,屠害无辜的‘人间地狱’,对付这等人,你下手不必容情……”

于秋秋一点头,道:

“卫前辈,咱知道!”

手执“龙渊剑”,隐入在树后面。

长离一枭和姜青两人来到“碧华楼”前,见楼上还亮着灯光,扶摇暴递而上,在绝无声息之下,已攀登回绕楼沿的阳台。

长离一枭手指蘸上口水,黏上纸窗,剔开一口丸粒大的小孔,单目朝里面看去……

这是一间书房,桌边太师椅上,坐着一个马头脸,年有七十开外,削瘦的老者。

桌上摊着一堆文件,这老者似乎整夜在处理这些重要文件。

眼前虽然没有人“引见介绍”,长离一枭看到书房里这老者,相信就是有“妙手回春”之称的路月奇。

长离一枭伸出一掌,按上纸窗扣环,输出一股无形内家罡气,绝无声息之下,纸窗分向两边张了开来。

静悄悄的夜晚,书房太师椅上的路月奇,居然毫无惊觉,房里已飘进两个不速之客。

长离一枭轻轻“咳”了声……

路月奇蓦然抬起头来,发现纸窗张开,书房里来了一老一少……

那年轻的手里还握着一把,冷芒如电的宝剑。

路月奇先是一惊一凛……倏然,朗声笑了起来,道:

“两位夤夜来此,不知有何贵干……嘿嘿嘿,如有需求,只管示下,路某平素最爱交住江湖中朋友!”

长离一枭,一笑道:

“路大夫真个快人快语,某等两人来此,真是有所需求……”

路月奇“嘿”声一笑,道:

“多少?”

长离一枭竖起一指,道:

“一条……就够了!”

“‘一条’?”路月奇听来称奇……金银不是以“条”称数,不禁问道:

“尊驾所说‘一条’,又指什么?”

长离一枭冷然道:

“某等二人今夜来此,要你路月奇一条命……”

路月奇一声轻“哦”,左手掌指,按下横桌一端……

姜青戟指疾吐,一式“分筋错骨”,势若冷电,落到路月奇身上。

路月奇一声轻吼,从太师椅滑落地上……

姜青一手把他揪起,让他坐上椅子。

眼前姜青出手的“分筋错骨”,跟过去两名“鹿鸣帮”

中人的出手,显然不能同日而语……

尺寸、部位、手法、轻重,都有一定准数……以姜青内家造诣,出手稍重,路月奇得活活受折膳而死。

但,至少眼前,两人还不想马上取出路月奇的这条狗命。

是以姜青这一出手,必须恰到好处……不能在路月奇忍受不住下,暴毙去世。

路月奇掌指按下横桌一端,相隔不多久,楼下花园一响吆喝声起……

接着,一阵凄厉刺耳,出自死亡前的哀叫声,响起,周遭又冷寂下来。

路月奇靠坐在太师椅背上,熬忍着“分筋错骨”的折磨,额上汗水滴滴流下……呐呐道:

“两……两位是谁?路某回忆中,还……还是第一次见……见面,因……因何要路某之命?”

长离一枭道:

“区区‘长离一枭’卫西,是东海‘长离岛’岛主……”

一指旁边姜青:

“他是区区小兄弟‘姜青’,武林中给他一个称号‘火云邪者’……”

路月奇两眼直直地暴瞪出来,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嘴里在道:

“‘长离一枭’卫西……‘火云邪者’姜……姜青……”

长离一枭一点头,道:

“不错……区区问你几句话,你如不想受活罪,干干脆脆回答,不然……”

路月奇受姜青“分筋错骨”所制,两眼已失去往常的神采……眼皮眨动,道:

“卫……卫道友,你……你要路某说些什么?”

长离一枭道:

“路月奇,你师承皖东点苍山落雁峰‘玉泉洞府’,‘魔圣’乙休子?”

路月奇像胸窝结结实实挨上一拳,身形起了一阵震荡,本来想问:

“你等如何知道?”

但却改口点头,道:

“不错,路某师父是这位老人家。”

姜青问道:

“路月奇,‘玉哪咤’金羽,‘天地门’掌门‘梵谷樵翁’耿策,是你同门师兄弟?”

路月奇失神的目光,朝他望了一眼……点点头替代了回答。

姜青又问道:

“‘玉哪咤’金羽,现在何处?”

路月奇迟疑了一下,才道:

“小师弟金羽,已去青海密鲁山‘无云谷’,‘梦涛居士’康豪前辈处……”

姜青故意问道:

“你在此地杭州附近,又如何知道皖东‘玉泉洞府’情形?”

路月奇眼前已受制于人,心里虽然不想回答,但知道活罪难熬,只有照实说了出来。

“路某每年带些金银回‘玉泉洞府’,觐见师父一次……

前些时候去‘玉泉洞府’,经师父说后,才知小弟金羽,已去了青海……”

边上长离一枭听到这话,已知道路月奇在这里干此伤天害理勾当,可能出于“魔圣”乙休子的授意……是以路月奇才每年携带金银,回去“玉泉洞府”

孝敬师父。

长离一枭心念闪转,接口问道:

“路月奇,你师承‘魔圣’乙休子,乃是武林中人物,何处学来这手杀人养生,天理难容的医技?”

路月奇沉默下来……

长离一枭一笑,向姜青道:

“小兄弟,刚才你施屉的‘分筋错骨’,可能出手轻了些……”

路月奇脸色骤变,一咬牙,道:

“路某此番落在两位之手,知道难逃一死,我说就是……”

轻轻吁吐了口气,又道:

“早年,师父赐下一部‘天灯朝元录’秘籍,路某从这部秘籍中,学得这门医技……”

长离一枭问道:

“此秘籍现在何处?”

路月奇一指墙沿书柜,道:

“书柜最下层,有部杏黄色书面的经书,即是‘天灯朝元录’秘籍!”

姜青用剑尖挑开书柜,从底下层,取出一部杏黄色书面的经书。

长离一枭接过经书,翻开里面第一面,上面有“天灯朝元录”五个隶书……

再翻开里面看去,上面有各式人体绘像,详细载明医治之术。

长离一枭将“天灯朝元录”秘籍,放到这张坚实无比的檀木横桌上,右手按下经书封面,嘴里咒骂似的轻轻在道:

“天下无辜苍生,遭你左道邪门所害,今日要你挫骨扬灰……”

这个“灰”字出口,提起按下的右掌,檀木桌上这部“天灯朝元录”,已成一堆粉末。

长离一枭出手上乘内家功力“混元罡气”,由掌指透入桌上经书,把这部“天灯朝元录”秘籍毁去。

这一幕看进路月奇眼里,他虽然早年是“魔圣”乙休子入室弟子,亦不禁吸了口冷气。

姜青一指路月奇,向长离一枭道:

“卫前辈,是否送他上路?”

长离一枭冷然道:

“如果这样送他回去,如何使遇害九泉之下冤魂瞑目……未免太便宜他了……”

太师椅上的路月奇,脸上泛出一层纸白。

长离一枭走近跟前,道:

“路月奇,你不能怪吾等出手狠毒,只奈你令人发指暴行,人天共愤……”

话到此,戟指疾落……

但,他并没有让路月奇死在自己掌指之下……路月奇神智清醒,跟常人一般,只是混身酥软,连手臂也无去挪移,瘫痪在太师椅上。

长离一枭燃起火苗,书房涌起一蓬烈火,倏却和姜青飘落“碧华楼”。

“碧华楼”前花园草地上,横着一具大汉尸体……那是刚才两人闯入书房,路月奇按“密铃”求救,他是路月奇的贴身护卫孟申。

这孟申虽然是路月奇贴身护卫,跟彩莺于秋秋交上手,还不到一个回合,就丧命在她“龙渊剑”之下。

这时,于秋秋从藏身的大树后面,一纵而出,向两人道:

“卫前辈,青哥,你们把那路月奇斩了?”

长离一枭道:

“此人毒逾蛇蝎……惨害无辜,令人发指,死于掌剑,岂不便宜了他……”

姜青接口道:

“卫前辈点住他‘麻穴’,使他浑身酥软无力,不能动弹,神智却十分清醒……让他成一头‘烤猪’,葬身在书房里……”

他们在谈着时,熊熊烈火,自“碧华楼”窗口,冒涌而出。

长离一枭道:

“可能会有人前来救火……吾等此刻不必露脸,回去吧!”

三人纵上风火高墙,飘离而去。

回来杭州城内庆春门后街战府,三人没有惊动睡去中的战千羽等众人,长离一枭进自己房中,“挥笔疾书”,写了一封信,又飞驰而出。

长离一枭此去是杭州府台衙门……把书信悄悄投放府台大人卧室桌上……

这封书信中指出,有“妙手回春”之称的路月奇,杀生养生,惨害无辜的罪状。

路月奇的罪证,就是地窖“杀人屠场”,那是被害的无辜。

长离一枭在这封不具名的书信中,向官家指出,路月奇的师门来历……他这封书信投出,回来战府,已是晨曦初曙的黎明时分。

午膳过后,众人都在战府大厅,长离一枭把昨夜三人去“石桥镇”的经过情形,说了出来。

他喟然又道:

“朗朗乾坤,路月奇竟然做出这种天理难容,令人发指的暴行来。”

红面韦陀战千羽感触的道:

“路月奇叛天逆行,做出这种人天共愤的暴行,但最后,还是落得了一个报应……”

大旋风白孤接口道:

“卫岛主,你将路月奇点上‘麻穴’,书房扔下一把火……可不将他活活烧死啦?”

长离一枭道:

“不错,白兄……这就是刚才战兄所说,让路月奇落得一个‘焦尸’收场的报应。”

战千羽目注姜青,道:

“中秋为期不远,‘玉哪咤’金羽远去青海,来回这趟脚程,就需要数月……四弟,看来吾等不必赴‘落雁峰’,中秋之约了?”

姜青道:

“是的,大哥,姜青也有这样想法……”

一顿,又道:

“金羽一宕再宕,言而无信……路月奇说金羽青海之行,可能暗中有所阴谋……”

战千羽想到一件事上,向长离一枭问道:

“卫岛主,你过去是否听到过,青海密鲁山‘无云谷’,‘梦涛居士’康豪这样一个人物?”

长离一枭颔首道:

“卫某早年在武林中,曾听到过此人……”

大旋风白孤道:

“这人用了‘梦涛居士’之称,不像是出家和尚,看来倒是一位高雅中的文人……”

姜青接口道:

“当时路月奇用了‘前辈’的称呼……路月奇自己已七十开外,看来此‘梦涛居士’康豪,年寿也不小……”

长离一枭道:

“卫某从当时武林传闻听来……‘梦涛居士’康豪虽然并未削发为僧,但已是一位膜拜佛祖的佛门弟子,是以有‘居士’之称……”

微微一顿,又道:

“以这位‘梦涛居士’康豪的年寿算来,该与邪神厉前辈相差无几,也在百龄之上了。”

战千羽道:

“金羽此番青海之行,显然是奉师门之谕……”

脸上现出一副困惑不解的神情,又道:

“如果真若卫岛主所说,像‘梦涛居士’康豪这类的人物,如何会跟‘魔圣’乙休子有所交往?”

长离一枭沉思了一下,道:

“吾等现在所知道的,仅是路月奇提到此人而已,还不清楚其中内委情形……”

大旋风白孤道:

“卫岛主,你刚才说,路月奇那门‘杀生养生’的医技,来自一部‘天灯朝元录’秘籍……”

长离一枭颔首道:

“是的……据路月奇说,这部‘天灯朝元录’秘籍,是他师父‘魔圣’乙休子所赐……”

静静听着的“巧手鲁斑”鲍玉,插嘴一句,道:

“卫前辈,你有没有令路月奇交出这部‘天灯朝元录’秘籍?”

长离一枭剑眉一轩,道:

“这部秘籍乃是加害天下苍生的‘罪恶魁首’,老夫岂能容它留下……路月奇交出这部‘天灯朝元录’,老夫运用内家功力透过掌心,将此秘籍挫骨扬灰,震成粉末。”

“巧手鲁班”鲍玉似乎有他的想法,一笑道:

“卫前辈,‘天灯朝元录’虽然杀生养生,左道旁门,也是一部‘奇书’……留下带回来多好!”

众人听得不由诧然!

他那口子楚楚,一努嘴,道:

“玉哥,你也想学那套邪门医技?”

鲍玉道:

“楚妹,天下任何一件事,决无十全十美,有利也有弊,‘利、弊’之处,在于自己如何选择……‘天灯朝元录’乃是一部旷古难求的‘奇书’,它虽然杀害了一个人,但毕竟治愈了另外一个人……”

大旋风白孤,听得两眼直瞪……红面韦陀战千羽,若有所思。

长离一枭听鲍玉说出这番见解,眉宇掀动,缓缓一点头。

鲍玉又道:

“虽然这门医技残忍无比,但自古迄今,天下芸芸众生,没有人述着第二部‘天灯朝元录’出来……秘籍所载杀生养生,但吾等不妨运用其他变通办法,股体取自牲口,或者取得官家同意,从‘死囚’身上找来……”

长离一枭一点头,道:

“鲍兄弟说得有理,这是一部旷古难遇的‘奇书’,老夫不该将它毁于掌下。”

大旋风白孤,两颗眼珠朝鲍玉脸上直转,嘴里嘀咕的道:

“嗳!鲍兄弟……怎么你脑袋里想的名堂,却是些古里古怪,跟人家不一样的?”

姜青含笑接口道:

“二哥,如果鲍兄平时所想的,都是跟我们一样,大哥府邸不会有出现‘顺风耳朵,千里眼’了。”

红面韦陀战千羽含笑点头……突然想到一件事上,收起脸上笑容,向长离一枭道:

“卫岛主,‘魔圣’乙休子给弟子路月奇这部‘天灯朝元录’秘籍,照此看来,路月奇敛财暴行,出于乃师的授意?”

长离一枭颔首道:

“不错,卫某也有这样的想法。”

姜青想到那件事上,困惑问道:

“卫前辈,凌晨时分,你送去杭州知府衙门一封信,这是怎么回事?”

长离一枭刚才说出去“石桥镇”这段经过时,尚未提到这件事上,现在姜青问出这话,厅上众人都朝他这边看来。

长离一枭道:

“老夫送去这封书信,让官家知道,地方上发生这样一件事……并非无头命案,信中说出有关路月奇的来龙去脉。”

大旋风白孤问:

“卫岛主,送去官家的那封信上,有没有写上你‘长离一枭’卫西的名号?”

长离一枭摇头一笑,道:

“这就不必了。”

众人正在谈着时,“了望镜座楼”里的祝颐,出来大厅,视线投向姜青,道:

“四弟,‘红袖盟’中的女弟子,右手衣袖上,都缠有一块红色巾布?”

姜青见祝颐来大厅,突然向自己问出这话,不由怔了一下,才点点头,道:

“是的,三哥……”

边上长离一枭,倏然已理会过来,接口问:

“祝兄弟,你在‘了望镜’‘玻璃镜眼’中,看到这样年轻女子?”

祝颐道:

“是的,卫前辈,‘了望镜’中出现两个年轻女子,右臂衣袖上都扎着一条鲜红色的巾布……不知是不是‘红袖盟’中女弟子?”

姜青道:

“三哥,不会错,这是‘红袖盟’中人……待我前去一看,难道‘银枝寒梅’金昭又来杭州?”

众人来到“座楼”,姜青坐下旋椅,调准距离,朝“玻璃镜眼”看去……

突然一声轻“哦”,道:

“原来是她们两人……”

边上长离一枭,问道:

“小兄弟,是谁?”

姜青两眼注视着“玻璃镜眼”,道:

“是‘红袖盟’中‘映月’蓝姑,‘飘雪’依翠两名女弟子……”

战千羽问:

“四弟,她们去向何处?”

姜青回答道:

“两人走向湖滨一带……”

长离一枭听来感到奇怪,不由道:

“走去湖滨一带,那里又有什么可去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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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邪神外传》第二十章 席上嘉宾

姜青两眼注视着“玻璃镜眼”,道:

“走在左边的是‘红袖盟’中的‘映月’蓝姑,右边是‘飘雪’依翠,两人边走边谈,脸上带着笑意,不像是肩负重要任务来的……”

大旋风白孤一瞪眼,“哼”了声,道:

“这两个小妞儿,难道还是上湖面玩游艇来的?”

旋椅上的姜青,含笑道:

“不错,二哥,两人上了一艘游艇……”

他从旋椅站起,向祝颐道:

“三哥,这里就偏劳你了……两人如有什么动静,按下‘座铃’通知我们。”

祝颐坐下旋椅,点点头,道:

“四弟,我知道。”

众人来到厅上,长离一枭向姜青道:

“小兄弟,冤家宜解不宜结,‘红袖盟’这结节你要解开……”

姜青道:

“是的,卫前辈,姜青知道……不然,我不会在‘八里坑’镇上,救依翠、蓝姑两人性命了……”

剑眉一蹙,又道:

“只是‘银枝寒梅’金昭,屡次要将姜青置于死地。”

长离一枭道:

“小兄弟,这件事不能尽然怪到金昭身上……当初‘大渡口’一次战役,她奶奶‘无走飞环’李琰玉丧命你手里……”

微微一顿,又道:

“当然,双方处在对垒之境,你死我活,各不容情……

相信‘银枝寒梅’金昭,不会不了解当时情形……如果追溯往事,白云岭阴阳崖‘绝缘洞’,邪神厉前辈所蒙受的灾难,是‘无走飞环’李琰玉等所造成……”

红面韦陀战千羽,慨然道:

“武林中恩恩怨怨缠绵不清……四弟,得饶人处须饶人,天下就太平了……”

大厅上众人正在谈着时,“了望镜”座楼上“座铃”响了起来……

长离一枭一声轻“哦”,道:

“可能蓝姑、依翠二女已发生了变故……”

姜青站起身,道:

“卫前辈,吾等速往‘座楼’一看!”

众人来到“了望镜”座楼,旋椅上的祝颐道:

“有一老道,湖面滑水而行,可能是‘红袖盟’中仇家……先是近前似乎在问蓝姑和依翠两人,后来起了争论,两女急急从游艇上岸,结果还是给老道截住……”

姜青道:

“三哥,待姜青一看……”

他坐下旋椅,朝“镜眼”看去,老道已把依翠栽倒地上,蓝姑正在奋力迎敌。

姜青这一发现,立即道:

“两女遇上凶险,地点就在湖滨一带,姜青现在立即赶去……”

彩莺于秋秋道:

“青哥,咱随同你一起去?”

姜青一指“了望镜”,道:

“秋妹,你和卫前辈,大哥等先注意镜面上动静……”

说到这个“静”字已闪身出“座楼”,从房里带起“奔雷剑”,飞驰而出……

他不走人众熙攘的大街小巷,犹如一头狸猫由屋瓦、屋脊飘飞而行,疾若一抹冷电,身形几个起落,已出城外来到湖滨一带!

纵目回顾看去,远处一块冷清清的山坡地上,人影闪晃,一个年轻女子,和一个身穿八卦道袍的老道,正打成一堆。

姜青轻声自语:

“不错,就在那边……”

身形扶摇暴递而起,凌空一个折射,恍若脱弦之矢,直飞打斗之处——

老道将依翠栽倒地上,一声冷笑,连连进招,朝身形跌退中的蓝姑递来!

蓝姑拿桩不住,翻身倒地……

老道一声暴叱:

“着!”

剑光向蓝姑咽喉疾指而下……

就在这石火电光之际,一响“铮”的金铁交鸣声起,老道手中长剑,给一记硬招接上,连剑带人,噔噔噔震退三步!

老道不禁心头一震:

“是谁,有这等威猛腕劲?”

定神看去,一个英姿轩朗,飘逸绝伦的年轻人,手执一口熠熠闪光的宝剑,站立面前,嘴角噙着一丝冷傲的笑意,朝自己看来。

当时姜青在“了望镜”镜眼中,看到蓝姑、依翠两人,脸带笑容,边走边谈……说这两人,不像是肩负重要任务来的!

不错,此番她们经过“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杭州,趁着这机会,西湖泛舟一游。

两人来到湖岸边,叫了一条游艇,吩咐舟子往湖面上摇桨划去。

西湖景色果然迷人,两人在游艇上纵目四眺,目不暇接……

依翠突然用手一指远处湖面一端,道:

“蓝姊,你看那边有个人,好像飘在湖面上游走……”

蓝姑目注看去,果然有个身穿八卦道袍,背负长剑的老道,在湖面上如飞似的飘游……

距离渐渐接近,依翠也已看清楚,她右手一指湖面那端,道:

“蓝姊,这好像是‘水止登萍’一类的身法……这老道有绝高轻功本领,才把湖面视作康庄大道……”

蓝姑目光投向湖面遨游的老道,一面接口道:

“武家所指‘登萍渡海’这类功夫,那是形容此人轻功造诣,已抵炉火纯青之境……”

一顿,又道:

“咱,充其量,也只能超越十丈八丈左右的水面而已……不像眼前那老道,把湖面视作大路似的……”

两人谈着时,那老道疾如奔马,凌波逐浪,转眼间已离两人游艇不到五丈之处……

蓝姑倏然有所发现,一指老道足下,道:

“依妹,你看老道脚下,登着两块首尾翘起的木板,那是‘水橇’……”

蓝姑所指的“水橇”,也是武家所练的轻功之一,如在冰天雪地的酷寒之处,练成一种“雪橇”的功夫,用来代步。

如果在一般所在,练成一种“草上飞”的轻功绝技,那是迅快无伦。

老道以“水橇”邀游水面,必须打下“草上飞”的轻功底子,才能浮水不沉。

两人在游艇上谈着,飘游在水面上的老道,似乎发现到什么,一转身,朝两人这边飘来……

借力使力,一手搭上游艇船舷,不使身子下沉,朝两人缠着红巾布的右臂望了眼,道:

“两们姑娘臂绑红巾,是否是‘红袖盟’中的女弟子?”

两人给问得怔了一下……门有门规,帮有帮例……

“红袖盟”中弟子外出,右臂必须扎上红巾。

“映月”蓝姑见老道问出这话,虽然心里暗暗称奇,也就点点头,道:

“不错,道长,我两人正是‘红袖盟’中的弟子。”

老道嘿嘿一笑,道:

“两位姑娘,可识得‘粉面郎君’邹敏此人?”

“飘雪”依翠朝老道注视了眼,接口道:

“‘粉面郎君’邹敏,横行湘鄂两地,是个杀不可赦的采花大盗……他再次在湘中新化犯案,丧命在本盟掌门人‘银枝寒梅’金昭剑下!”

老道嘿嘿嘿又是一阵冷笑,道:

“贫道‘双阳真人’侯丙,正是‘粉面郎君’邹敏之师……贫道江湖探听,才知道邹敏死在臂缠红巾的‘红袖盟’之手……”

“映月”蓝姑听老道说出这番话,已知道“冤家路窄”

……这“双阳真人”侯丙既是“粉面郎君”邹敏师傅,这件事不会轻易了断。

她吩咐船尾舟子把游艇靠岸。

游艇靠到岸边,两人付了船资,纵身上岸。

双阳真人侯丙上得岸来,除去脚上“水橇”,“唰”声亮出长剑,道:

“贫道正在四处搜找‘红袖盟’中人,不期此地相遇,也算巧遇……”

剑尖一指两人,又道:

“你们一起上来……贫道杀了‘红袖盟’弟子,‘红袖盟’中掌门,自会找上贫道!”

两人知道已是弦上之箭,难免一场厮杀,各个亮出兵刃,猱身而上。

双阳真人侯丙,果然不是等闲之辈,跟两人照面交上手,不过两招三回合,已把“飘雪”依翠,栽倒在地。

侯丙厉招接连递出,要将“映月”蓝姑置于死地……

飞将军从空而降,突然姜青现身相救。

双阳真人侯丙,接触到姜青投来视线,嘿嘿一笑,剑一指,道:

“小子,你是嫌自己命长,插手管上双阳真人侯丙闲事……看你手上敢情还有两下子,报上名来!”

姜青冷然一笑:

“‘火云邪者’姜青!”

双田真人侯丙,一瞪眼,道:

“是……是你!”

姜青一点头,道:

“不错,正是区区在下。”

蓝姑、依翠两人,虽然给侯丙栽下,但身子并未受伤……

姜青不速之客前来相救,两人感激之余,却是淋了一头雾水……

过去“八里坑”镇上,姜青现身相救,由于姜青也插手“水源”之事……

但,此时此刻,西湖畔一处冷寂游艇岸边,“火云邪者”姜青又如何知道这回事?

双阳真人侯丙,一声吼叱,道:

“姜青,看剑……”

手中长剑一举,直向姜青当胸刺来。

姜青哂然一笑,道:

“来得好!”

“奔雷剑”一横,一声“当”的声,两剑硬招架上,溜出一蓬星火。

侯丙疾手一沉剑把,一剑向姜青下盘斩去。

姜青拔身纵起八尺,连剑带人,身如风车,一式“黄龙卷尾”,一剑砍了回来。

双阳真人侯丙,身子急急往下一扑,对方三尺青锋,只差分寸掠头顶而过。

侯丙又羞又怒,“哇哇”一声吼喝,招走“独劈华山”

举剑当头便砍。

姜青神定气聚,展剑相迎……

双剑飞舞,宛若电掣虹走,倏前倏后,响出“叮当”金铁交鸣之声。

侯丙突然变招易式……剑身绞出一泓冷芒,向姜青分心刺到。

姜青急忙往后一纵。

侯丙托地一跳,剑光如虹,仍然用了刚才一招,朝姜青胸窝刺来。

姜青不慌不忙,腾身展剑,一式“倒卷帘”,横剑扑上。

侯丙缩头藏身,以退为进,用“回马剑”,“唰唰唰”接连三剑斩去!

姜青—声清叱……

虎口倒提剑把,连退三步,连环三剑,把对方三剑一一拆过。

双阳真人侯丙,见对方剑法出神入化,幻变莫测,一时之间,却识不透对方使的是哪一路剑法。

现在姜青所施展的,是由“电掣掠虹剑”剑法,渗入了八八六十四路“玄门八卦剑”,是以侯丙虽然是剑术行家,却也摸不透是哪一路剑法。

侯丙既羞且怒,再次变招易式,剑花一绕,截斩姜青手腕。

姜青一伏身,施展“电掣掠虹剑”剑法中“追风捕影”一式,力挟劲风,直取下盘。

侯丙双臂一举,身形拔起,自姜青左肩飞掠而过,落向姜青背后……

猛然一个“饿虎出柙”之势,旋转身来,又是一剑,直向姜青肩背刺到。

姜青拔身纵起九尺,招走“后羿射日”,一剑疾向侯丙后心刺去。

这一下,出于双阳真人侯丙意料之外……已不及闪避,无法闪避……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际,侯丙急展“大风车”身法,身形疾转。

饶是侯丙身形闪转,疾似冷电,却已慢了半拍……一声“嘶”的一声,左手已给姜青一剑,刺个正着。

就在这时候,人影闪晃,翩然落下两道身形……

蓝姑、依翠两人,不由诧然一惊……难道双阳真人侯丙,来了助战之人?

两人看到其中之一的“彩莺”于秋秋时,心头才松了下来……另外一个,原来是长离一枭。

蓝姑、依翠两人,心里却又暗暗猜疑不已……

这两人,显然是来替“火云邪者”姜青掠阵的……但,他们又如何会知道这一地点?

双阳真人侯丙,见对方又有助拳之人来到,心时不由一惊、一奇……

眼前,“火云邪者”姜青自己已难于应付,又来了两个助阵的,如虎添翼,这形势就更严重了。

“火云邪者”姜青,插手管上这桩闲事,衔尾来的两人,又如何知道这一地点?

双阳真人侯丙,练有一身绝好的“混元气功”,寻常刀剑拳掌,很不容易伤了他……

但,偏偏遇到的是“火云邪者”姜青,姜青使用的兵刃,是当初“赤眉”石鱼,所赠的“奔雷剑”。

“奔雷剑”乃是仙家神兵,何等锋利……剑尖触上,立时流出一泓鲜血来。

双阳真人侯丙,吃了这一个亏,怒吼一声,纵身飞出两三丈外……

姜青正要提剑追去……

双阳真人侯丙,突然一个转身,寒光连闪……三把“金钱飞刀”,疾如冷电,分上、中、下三路,向姜青齐齐飞到。

这“金钱飞刀”与江湖中人一般使用的“金钱镖”,完全不一样……

“金钱飞刀”刀柄铸成一个金钱,中间有一口四方孔,刀身如钩,振腕打出,来势歪歪斜斜,有如狂风吹叶,迅速无比。

姜青对各类暗器,经义父邪神厉勿邪的指点,下过一番苦功,加以精研。

是以对各种暗器,如何破解,如何接法,都有深切的了解。

现在看到双阳真人侯丙,打出“金钱飞刀”,不慌不忙,拿桩站定……

右手高举“奔雷剑”使个“朝天一枝香”之势,蓄势待敌。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际,第一把金钱刀,星飞电掣,直向面门射来。

姜青注意着飞刀来势,微微一侧脸……在一个刹那间,“奔雷剑”剑尖对准刀柄方孔,疾点过去——

一响“叮当”声——“奔雷剑”剑尖,一点一撤之下,金钱飞刀自姜青头上飞过,坠落远处地上。

同时——

二、三两把飞刀,密如贯珠,左右飞来,这两口金钱飞刀,差不多同时飞到。

姜青就地一缩,贯中锋,横剑一格,一响“当”的声,将第二把飞刀击落……

急使“铁板桥”功夫,仰身倒地,第三把飞刀离开姜青腹肚,仅数寸之隔,又飞了过去。

双阳真人侯丙,连发三把金钱飞刀,在发射暗器的手法中,称作“三环套月”。

今日,遇到劲敌“火云邪者”姜青,动用熟练轻巧的功夫,一一避过。

侯丙更是恼羞成怒,伸手一探豹皮囊,又取出一种暗器来。

姜青虽然“铁莲子”随身携带,但他平时很少使用暗器。

此时,振腕弹指,三枚铁莲子出手……

破风锐响声中,电射而至!

双阳真人侯丙,急忙连纵带跳,一一避过。

姜青出手的铁莲子,使用暗器中的“连珠手法”……

三枚出手,弹指连上六枚。

以“满天花雨”的打法,集中向侯丙的上半身,及面部五官等处,直打过来……

双阳真人侯丙,左手掩住双目……

姜青出手铁莲子无一落空,结结实实打上侯丙的手面,胸前各部。

但,铁莲子袭到他身上,只听到“嗒嗒”之声,溅落地上,那是好像击在一面皮鼓上,身上分毫无损。

姜青这才知道,双阳真人侯丙,练成一身十三太保横练功夫“铁布衫,金钟罩”诸类的绝技,是以除了一双眼睛外,铁莲子伤不了他其他地方。

姜青手执“奔雷剑”,正待欺身而上……

双阳真人侯丙,突然一声吼喝……右手一挥,一件银光闪闪的暗器出手。

这暗器破风走空之际,挟着一股黄烟,疾向姜青这边飞来。

姜青抬脸一瞥,发现这项暗器十分奇异,形同两只茶碟,合在一起。

暗器通体光亮,闪射出熠熠耀眼银光。

那股黄烟尚未扑向面门,已闻到奇臭刺鼻,令人心恼闷胀。

姜青不由暗暗一惊……这是一件散发出毒气的歹毒暗器。

他在激战双阳真人侯丙时,长离一枭与彩莺于秋秋都在边上,另外还有“红袖盟”中的女弟子“映月”蓝姑,和“飘雪”依翠两人。

就在这石火电光之际,而姜青尚未想出,如何破解这毒气暗器的刹那……

长离一枭一声清叱:

“小兄弟退下……”这个“下”字还在嘴里打转之间,抡臂挥肘,一掌“寒天冰涛”劈出。

这股威猛激厉的掌风走处,正和那件散发黄烟的暗器,撞个正着。

一阵“轰隆”震耳奇响,那件暗器突然爆炸开来……

碎片纷飞,石火闪射!

就在暗器爆炸的刹那,双阳真人侯丙给长离一枭劈出的掌风扫着……

一阵刺耳吼叫,身形晃了两晃,使劲拿桩站住,接着如飞奔去。

姜青纳剑入鞘,走向长离一枭前,道谢道:

“姜青幸亏卫前辈一掌之助,不然要遭双阳真人侯丙毒厉暗器所害……”

长离一枭江湖见闻瀚博,缓缓颔首,道:

“刚才那牛鼻子老道所使用的暗器,乃是一种‘迷魂碎骨碟’,确实歹毒非凡……”

“映月”蓝姑和“飘雪”依翠两人,向姜青裣衽一礼。

“映月”蓝姑道:

“姜大侠冒此凶险,前来援救我两人,蓝姑,依翠感激不已。”

姜青一笑道:

“两位不必客气……”

接着将长离一枭替两人引见一番,又道:

“若非卫前辈一掌之助,情形就难料了……”

此时长离一枭见到“红袖盟”中蓝姑和依翠两个女弟子,似乎已有了一个主意……

他含笑问道:

“蓝姑娘、依姑娘,你两位来杭州,除了刚才湖面泛舟外,是否尚有其他要事?”

依翠轻轻一笑,道:

“我二人是路过此地,顺便一游西湖……”

姜青暗中注意看去,发现蓝姑与依翠两人,跟当初在“八里坑”镇上,见到时的情形不一样……

自己两次相救,人非草木,何况“红袖盟”中女弟子,亦是侠义门中人物。

长离一枭见依翠回答这话,含笑又道:

“两位既是路过此地,找个地方坐坐如何?”

蓝姑朝依翠这边望了眼,问道:

“但不知卫前辈邀我们两人去何处?”

长离一枭一指姜青,道:

“就是这位仁兄弟结义盟兄,红面韦陀战千羽的府邸……”

红面韦陀战千羽,乃是江南武林中顶尖儿人物,两人是“红袖盟”中女弟子,显然也知道此一名号。

依翠问道:

“这位战老英雄,也住杭州城里?”

姜青接口道:

“我战大哥府邸在庆春门后街,离开这里没有多远路。”

蓝姑略一迟疑,道:

“这岂不打扰了这位战老英雄?”

长离一枭哈哈一笑,道:

“蓝姑娘,吾等都是武林中人,就不必过虑这些小节了!”

众人走来庆春门后街,来到战府大门前……大门洞开,似乎正待迎接嘉宾……

蓝姑依翠两人,正在暗暗猜疑之际,大门里走出一个满脸红光的老者,呵呵笑着道:

“卫岛主,老夫知道你等陪了两位嘉宾来此,特地在此恭迎!”

映月蓝姑脸一红,心里一奇……

以蓝姑、依翠两人来说,江南武林中不过二三流角色而已。

红面韦陀战千羽的声誉、地位,乃是武林中顶尖儿人物……但,却是这等谦虚有礼,洞开大门,恭迎她们俩人。

又使蓝姑感到奇怪的……自己二人来到战府大门前,未经通报,如何知道自己二人来访?

战千羽将两人迎入大厅,替战府众人引见介绍一番,宾主坐下后,战千羽问道:

“蓝姑娘、依姑娘,你两位湖面泛舟,如何会跟那老道打斗起来?”

“了望镜”只能传形,无法传声,是以他才问此这话来。

两人心里不禁又是一阵诧异,称奇……

姜青等尚未说出经过情形,这位红面韦陀战老英雄,又如何会知道打斗之事?

蓝姑把双阳真人侯丙的情形,说了出来……接着又道:

“双阳真人侯丙,是‘粉面郎君’邹敏之师——邹敏横行湘鄂两地,做下令人发指的‘采花’暴行,有一次,在湘中新化犯案时,被‘红袖盟’掌门人‘银枝寒梅’金昭截下,丧命在金掌门人之手……”

旁边依翠接口道:

“这次我二人湖面泛舟,却是冤家路窄,遇到邹敏的师父‘双阳真人’侯丙……”

指着姜青这边,又道:

“若非姜大侠前来相救,我二人已丧命在侯丙的手里了……”

她接下想问……姜青如何会知道,自己两人在湖岸边遇危……但欲语还休,没有把这话问出嘴来。

宾主相谈甚欢……

至少以眼前众人来说,已没有把“红袖盟”中这两个女弟子视作外人。

大厅众人谈话中,似乎时间很快,已到了晚膳时分,红面韦陀战千羽吩咐摆上筵席,接待“映月”蓝姑、“飘雪”

依翠两人。

吃喝中,战千羽想到一件事上,向蓝姑、依翠两含笑道:

“蓝姑娘、依姑娘,酒中聊聊,无所不谈……老夫想问你两位一件事,你们可以回答,也可以拒之不答,老夫决不见怪!”

依翠两颗星星般的眸子,闪闪生光,朝旁边蓝姑望了眼,问道:

“不知战老英雄问的何事?”

战千羽一笑,道:

“老夫知道江南武林中,有‘红袖盟’此一门派,但不知总坛何处?”

“映月”蓝姑含笑道:

“战老英雄,‘红袖盟’虽然规模小,不能跟武林中大的门派相比,却也没有见不得人的地方……总坛地点不必瞒过人家……”

微微一顿,又道:

“‘红袖盟’总坛地点,设在鄂南‘祟阳’城城北‘大胡坪’镇南郊……”

长离一枭听到“规模小”这话,接口问道:

“二位姑娘,‘红袖盟’有几个堂口,几处分舵?”

“飘雪”依翠道:

“‘红袖盟’跟其他门派不一样,没有堂主、舵主等的设施,一百零八名女弟子,全由掌门人‘银枝寒梅’金昭带领。”

长离一枭听来出奇——原来“红袖盟”是这样一个组织。

“映月”蓝姑脆生生一笑,向红面韦陀战千羽道:

“战老英雄,蓝姑借用了你老人家刚才的话……蓝姑想知道一件事,你可以回答,也可以拒之不答,蓝姑决不见怪!”

战千羽呵呵朗笑,道:

“问得好,问得好……不知蓝姑娘想知道的是哪一件事?”

蓝姑道:

“你等数位,如何知道我和依翠,西湖岸边遇危,请了姜大侠前来解救……你战大侠又如何知道我二人与双阳老道打斗之事?”

战千羽正要回答,大旋风白孤哈哈笑着道:

“蓝姑娘,这话给你问对了……我大哥府邸,有‘顺风耳朵、千里眼’,杭州城三十里圈内,尽入吾等眼里……”

蓝姑依翠两人,听得无法会意过来……

虽然大旋风白孤,笑着说出这话,但不像是开玩笑的话。

战千羽在两人面前,并不隐瞒,把“巧手鲁班”鲍玉在战府设计的特殊装置,告诉了她们。

他又道:

“你两位来杭州,吾等已知道……后来在西湖岸畔,四弟姜青在‘了望镜’中,看到依姑娘遭双阳老道所截,立即前来援救……”

两人听到战千羽此话,带着一份感激的神情,朝姜青注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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