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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疑窦重重

《《邪神外传》》

他向秋秋问道:

“于姑娘,你喜不喜欢这把宝剑?”

秋秋见他问得出奇,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朝姜青这边望了眼,才始点点头“嗯”

了声,替代了自己的回答。

于秋秋虽然从师父那里,学得一套“寒水沉羽剑”剑法,由于没有一把称手的长剑,才

以“缅刀”作了防身使用的兵刃……

偏偏那口缅刀,又给姜青“奔雷剑”在刀尖处,砸了一个米粒大的缺口,是以此番看到

这把“龙渊宝剑”,心里却有几分喜爱……

长离一枭听到铁翎岳奇说出这话,含笑试探的问道:

“岳兄,如果于姑娘喜爱这把‘龙渊宝剑’,你愿意割爱相赠?”

岳奇颔首道:

“岳某正有此意……不过……”

欲语还休,顿了下来。

姜青见铁翎岳奇愿意将这把“龙渊宝剑”赠于秋秋,心里十分高兴,秋妹缅刀给自己砸

损,此妹刀剑俱绝,正需要一把称手上好的宝剑。

但,他见岳奇话到半截停了下来,似乎尚有其他要求条件,就即道:

“岳兄不必见外,如有附带要求条件,区区不才,可以替于秋秋承担下来。”

岳奇一笑,道:

“倒并非要求条件……于姑娘乃是昔年空门侠隐玉真前辈高足,岳某一时技痒,想用随

身兵器一对‘金瓜链子锤’跟她印证几招……”

岳奇提出这样一个“要求”,大出长离一枭等众人意料之外。

于秋秋脆生生“咭”地一笑,道:

“但不知岳副会主,秋秋要用何种兵器跟你印证武技?”

岳奇一指“龙渊剑”,道:

“于姑娘,就用此剑如何?”

秋秋含笑点头,道:

“好的,秋秋奉陪就是。”

铁翎岳奇等一伙人来“长兴客栈”,包下整个进深后院……岳奇客房外,就是一座宽敞

的庭院。

姜青见秋秋亮出“龙渊剑”,咬耳叮咛道:

“秋妹,你跟岳副会主印证武技,千万不能施展重手……”

秋秋点点头,道:

“青哥,我知道。”

两人来到这座有十来丈方圆的庭院,众人围立边上作壁上观。

铁翎岳奇站下庭院中央,抡舞手上一对链子锤,吐声道:

“于姑娘,岳某进招了……”

“唰!唰!”声中,一招“流星追月”,向于秋秋兜面打来。

于秋秋柳腰一扭,一声“来得好”,不格不架,宛若翔空彩凤,翩游而起。

她这一个身法,连长离一枭,穷侠葛松,看得都暗暗点头。

岳奇双锤走空,回身如电,再招“花雨缤纷”,“唰唰!唰唰!唰唰!”,一招三式向

于秋秋递到。

秋秋身如轻燕。连展“垂柳迎春”,“凌波羽飞”,“蓝天行云”三个身法,闪开铁翎

岳奇一招三式。

岳奇一声清叱:

“着!”

锤走前身,一股破风锐响过处,一对链子锤一上一下,向秋秋上中两盘袭到。

于秋秋“铁板桥”,“大挪身”一次完成,闪开岳奇第三招。

岳奇吼喝道:

“于家妹子,难道你岳大哥不够你看的……”

这个“的”字出口,链子锤招是“斜掠拍翼”,向秋秋拦腰扫来。

于秋秋一声轻啼:

“岳大哥,秋秋得罪了!”

声随身转,秋秋不用剑锋,用剑脊,“当”的声,一记硬招架上,流星锤震弹而回。

岳奇握钢链的一双虎口,震得发热发烫,心里暗暗震惊不已!

于是——

肘腕一带,一招“彩凤移巢”,双锤齐发……一奔胸腹,一击太阳。

秋秋一个“流水步”,腾后五六尺,岳奇双锤又打了个空。

岳奇虽然不是激起“真火”,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却也满肚子不是味道……

他抡起一对链子锤,翻翻滚滚,上上下下,舞了一个风火不透……前后左右,都是一片

流星锤的影子,朵朵金花,漫天纷飞。

“彩莺”于秋秋抡舞手中“龙渊剑”,把“寒水沉羽剑”剑法,尽量施展开来……

只见万朵金花,卷住一条银蛇似的影子,挥挥霍霍,夺目生光。

两人这一照面,三十余合不分胜负。

壁上观的姜青,轻声向旁边长离一枭,道:

“卫前辈,秋妹与岳副会主是印证武技,不能让任何一方受到伤害才是!”

长离一枭一点头,道:

“不错,小兄弟……那位岳副会主看来有点沉不住气了,待我劝阻他……”

他面对中央两人打斗处,吐出一口真气……这是“御风驭音”的内家功力。

剑、锤正在激战中的两人,同时听一缕细若蚊鸣似的声音:

“秋秋、岳兄,你两人旗鼓相当,势均力匀,不妨到此为止,不然会造成莫须有的误

会。”

秋秋刚才已有姜青的嘱咐,现在听到卫岛主用内家功力传来的声音,立即虚晃一招,闪

退五尺。

岳奇听到长离一枭,用“御风驭音”传来的声音,见秋秋跃身闪退,也就收起兵器。

两人来到场子边沿,秋秋含笑道:

“岳大哥,你一对流星锤可真厉害……”

岳奇脸一红,道:

“于家妹子,你别在我脸上贴金了。”

众人进来客房,岳奇一指秋秋纳入剑鞘的“龙渊宝剑”,道:

“于家妹子,现在这把剑是你的啦……”

秋秋尚未回答,长离一枭突然接口道:

“慢着……”

他说出这两个字,在场众人莫不愕然……

姜青更显出一副诧异而困惑的神情,朝老哥哥长离一枭看来。

长离一枭向秋秋一笑,道:

“秋秋,这把‘龙渊宝剑’是稀世珍物,仙家神兵,乃是‘凌霜会’副会主‘铁翎’岳

奇所有……你‘师出无名’,如何能受下这把宝剑?”

于秋秋听来也对……自己与铁翎岳奇素昧生平,今日才是第一次见面,如何能收下这样

珍贵的赠品?

秋秋脸上涌起一层红云,回不出话来。

长离一枭目光移向岳奇,含笑道:

“岳兄,老夫倒有一个主意……用你一把宝剑,换得一个武功绝世,智勇双全的妹子,

你是不是高兴?”

铁翎岳奇一愣,一怔……感到十分意外。

穷侠葛松颔首一笑道:

“卫岛主这个主意不错……双方结下这门‘干亲’,可添武林一段佳话。”

“彩莺”于秋秋脸一红,咭咭笑了起来。

长离一枭向于秋秋道:

“秋秋,还不快上前见过你义兄岳奇大哥?”

于秋秋用了半跪之礼,向岳奇道:

“秋秋见过义兄……”

岳奇也跪下一膝,半跪受礼,道:

“愚兄不敢。”

这一来,姜青向岳奇也换了个称呼,道:

“岳大哥,恭喜你多了个妹子……”

秋秋朝他一瞪眼,道:

“青哥,以后你若欺侮我,看我岳大哥会不会放过你?”

众人听来哄然大笑……

姜青却是摇头苦笑!

于秋秋收起“龙渊宝剑”,向岳奇道:

“哥哥,妹子向你谢谢啦!”

岳奇含笑道:

“妹子不必道谢,大哥所有的,你全可以拿来使用。”

这一番折腾,已是夕阳西下,倦鸟归林的暮色时分……

岳奇吩咐店家,客房里摆上筵席。

吃喝时,姜青向岳奇问道:

“岳大哥,‘凌霜会’会址,设在何处?”

岳奇道:

“鄂东英山‘九回坡’……”

“九回坡?”于秋秋听来出奇,忍不住问道:

“岳大哥,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怪名称?”

岳奇含笑道:

“‘九回坡’在英山之腰……三左三右,迂回曲折,不是老马识途,很难找去那里!”

由于姜青改口“大哥”,岳奇目注姜青一瞥,向于秋秋道:

“妹子,你与姜兄弟你两口,随同大哥往英山‘九回坡’一游如何?”

秋秋听到“你两口”这话,脸上一阵红热起来,目注姜青轻轻问道:

“青哥,我等随同大哥英山一游如何?”

姜青没有立即接下回话,视线投向长离一枭这边看来……

长离一枭接触到他投来的目光,道:

“小兄弟,你和秋秋随同你们大哥英山一行也好……老夫行踪不是杭州战府,就是长离

岛,再不然你探听‘飞燕楼’江湖各地分舵,也会知道。”

姜青道:

“卫前辈,中秋有‘玉哪咤’金羽之约,吾等需要有所准备……”

长离一枭缓缓颔首,道:

“小兄弟,这件事老夫不会遗忘的,你可以安心。”

姜青向穷侠葛松问道:

“葛帮主,你带了小松儿,准备去往何处?”

葛松一笑,道:

“姜大侠,穷家帮中弟子,处处为家,处处是家……就是刚才卫岛主说的,你要找葛某

的话,向穷家帮各地分舵一问便知。”

长离一枭、姜青、于秋秋、穷侠葛松和小松儿等诸人,在“长兴客栈”逗留一宿,次日

各个分道扬飙……

长离一枭和葛松师兄弟二人,前后告辞离去,留在“长兴客栈”的是姜青、秋秋他们俩。

岳奇将“凌霜四杰”叫近前,道:

“你等四人,可先取道回鄂东英山,将这里情形禀报会主……岳某与秋秋姑娘、姜大侠

衔尾就来。”

四人躬身应命,回自己客房,收拾一番后,也自离“长兴客栈”而去。

一行三人,顺着皖南官道,往鄂东英山而来……他们是“铁翎”岳奇、“彩莺”于秋秋,

和江湖中有“火云邪者”之称,其实并不“邪”的姜青。

铁翎岳奇突然想到那件事上,问道:

“姜兄弟,你在‘长兴客栈’客房里,向卫岛主所说的‘玉哪咤’金羽是谁?”

沿途上,姜青把有关金羽的一些情形,告诉了岳奇,接着道:

“金羽给皖东点苍山落雁峰,‘魔圣’乙休子收列墙门,‘天地门’掌门人‘梵谷樵翁’

耿策,是‘魔圣’早年的弟子……”

岳奇一声轻“哦”,道:

“如此说来,‘天地门’掌门人耿策和那个金羽,还是同门师兄师弟呢?”

姜青一点头,道:

“是的……‘天地门’与姜青,原无恩仇过节,其原因就是由金羽而起的……”

岳奇道:

“你们约在中秋节一会?”

姜青将“玉哪咤”金羽,杭州红面韦陀战千羽府邸,两番投书经过,也说了出来,又道:

“金羽先是约姜青,端午节前一日在点苍山落雁峰一会……继后又宕延到中秋前一

日……”

于秋秋接口问道:

“青哥,那个金羽把原来约定的时间,延宕下来,那是玩的什么玄虚?”

姜青沉思了下,才道:

“可能要一探我等虚实……到时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情况之下,才露脸出手。”

岳奇问道:

“姜兄弟,三年前‘大渡口’战役,金羽弃剑狼狈离去,后来投入‘魔圣’乙休子墙门,

据你们所知,那个金羽有没有学到一些惊人绝学?”

姜青点头道:

“金羽已学得‘飞花却敌,摘叶伤人’之类的内家绝技……”

岳奇困惑问道:

“姜兄弟,你跟‘玉哪咤’金羽,自‘大渡口’之役后,未曾照面交过手,如何知道他

已怀有这等内家绝技?”

姜青道:

“金羽第一次留书,顺我盟兄战千羽大哥府邸,以‘飞花却敌,摘叶伤人’的内家功力,

将纸笺嵌入大厅正中横梁……”

岳奇脸色微微一怔,道:

“仅短短三年之间,金羽武技居然有这等神速?”

姜青一点头,道:

“不错,岳大哥……吾等所惊奇的,并非金羽施展这手内功绝技,正是你刚才所说,短

短三年之间,他竟学得这类上乘绝技?”

岳奇问道:

“姜兄弟,金羽前后两次投书,他自己从未露过一次面?”

姜青道:“他自己虽然未曾露过一次面,但‘天地门’中人,已数次找上姜青……”

于秋秋道:

“青哥,那些人实在太可恶了……上次半屏山之麓,你差点为那个喇嘛和尚麦伦的‘蝎

爪功’所害!”

铁翎岳奇接口道:

“姜兄弟,你自己要随时多加小心才是。”

姜青点点头,道:

“是的,岳大哥!”

三人边谈边走,遥目看去,前面已是一处镇甸。他们来到镇上,发现这里街市十分繁荣。

岳奇道:

“姜兄弟,小妹子,吾等找家酒肆饭店,就在这里用过午膳再启程!”

两人听到这话,朝这条宽阔的镇街两边游转看去……

找家酒肆饭店。

秋秋一指前面,道:

“那边围了大堆人,不知是在干什么的……”

姜青纵目看去,镇街和横巷的交叉处,站了不少人……

三人走近前,看到人堆里出来两人,其中一个在道:

“这个卖卜相的,还真灵验呢……”

另外那个道:

“这些走江湖的相面先生,有的骗口饭吃,胡扯一通,但其中也真有一些名堂的……”

秋秋转脸一笑,道:

“岳大哥、青哥,我们过去看看……”

三人挤进人堆里,看到中间一桌一椅,椅上坐着一个年有六七十岁的老者……

这老者文巾儒衫,颔留清须,精神矍铄,脸色红润润的……如果走在街路上,谁也不会

相信,这老者是卖卜算命的相面先生。

这时就有一个年轻人走来测字摊前,喜孜孜的从桌上方盒里,拈起卷成一卷的纸笺。

他张开纸笺看时,脸上笑容硬生生收了起来……原来纸笺上是个“死”字。

椅上老者道:

“年轻人,测字乃是触机,不必看到纸笺上字,感到有所不安……你拈此笺,问的是甚

么事?”

年轻人呐呐道:

“我……我问的是婚事,是不是有这缘份,想……想不到拈来一个‘死’字。”

老者接过年轻人手中纸笺,曲指算了算,又朝纸笺上这个“死”字看了半晌,向年轻人

含笑道:

“恭喜恭喜……年轻人,从笺中这个‘死’看来,你问的婚事,大吉大利,是桩美满良

缘……”

年轻人脸色一怔,两眼直直地朝测字先生看来……

围立边上的于秋秋,轻轻“哦”了声,侧脸朝姜青投过一瞥。

老者提笔濡墨,在一张白纸上,将笺中这“死”字,一分成二,上面写下“一”,下面

成了“宛”的字形。

接着在“一”下面,加了个“对”字,在“宛”的下面,添上一个“鸟”字,成了个

“鸳”字,在“鸳”的下面,写上一个“鸯”字。

“死”字拆开,一番添加,成了“一对鸳鸯”四个字。

老者一指纸上四字,哈笑道:

“年轻人,你问的婚事是否顺逐,现在测字触机,成了‘一对鸳鸯’四宇……你这桩婚

事大吉大利,该是美满良缘了!”

桌边的于秋秋,听来有趣,脆声声“咭”地笑了声。

座椅上老者,转脸朝三人这边望了眼。

问卜的年轻人,听到老者这些话,脸上又绽出一副笑容来。连连道谢,桌上放下一块碎

银离去。

站在两人边上的铁翎岳奇,向老者拱的手一礼,道:

“先生请了……君子问凶不问吉,请先生不吝指点迷津!”

姜青和秋秋见岳奇上前问卜,似乎感到几分意外和突然。

老者朝岳奇注视了眼,又向旁边姜青、秋秋两人望了一望,似有所思的微微一顿,才向

岳奇道:

“尊驾既然问凶不问吉,恕老朽直言了……”

他接着问道:

“敢情三位是路过此地?”

这老者是相面卖卜的,显然有阅人的经验,姜青和秋秋,这对器宇轩朗,清丽娟秀的年

轻男女,跟这个气质不凡的铁翎岳奇站在一起,相信他们三人是一起的,是以才会问出此话:

岳奇微微一点头,道:

“不错,某等三人,此去鄂东英山,路过此过。”

老者沉思了下,挥笔在纸上写下八字……

三人注意看去,纸上写的是“逢九转七,舍地行溪”八个字。

老者指着纸上八字,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此乃权宜之计而已。”

铁翎岳奇轻轻念出“逢九转七,舍地行溪”八个字,若有所思的顿了顿,才向边上两人

道:

“姜兄弟、小妹子,我们走吧……”

他放下一块银子,向老者抱拳一礼离去。

三人走进镇街一家饭店,店伙送上酒菜后,于秋秋想到刚才那回事上,道:

“岳大哥,写下那八个字,是甚么含意?”

铁翎岳奇缓缓颔首道:

“刚才那卖卜老者,看来并非等闲中人……他写下这八个字,可能是出于一番善意的劝

阻……”

“‘逢九转七’?”姜青自语地道,“‘九’……这主要含意,就在此‘九’字上……”

岳奇突然想了起来,道:

“姜兄弟,吾等三人,行程匆匆,却把一件事竟忘了……”

两人一奇、一怔……却无法会意过来。

岳奇又道:

“前面再去不远,就是皖南九华山……”

“皖南九华山?”姜青倏然想起:

“九华山‘莫怀谷’是‘天地门’总坛所在地。”

岳奇一点头,道:

“不错,‘逢九转七’……卖卜老者敢情已看出吾等三人行藏,同时这位老人家对江南

武林中情形也十分清楚……”

于秋秋接口道:

“岳大哥,卖卜老者是暗示吾等,别闯入九华山,转向这个‘七’……”

岳奇缓缓一点头,道:

“是以他才说出‘识时务者为俊杰,此乃权宜之计’这话……”

姜青困惑道:

“那个‘七’又是何种含意?”

岳奇把店小二叫了过来,问道:

“店家,吾等是路过此地,不知贵处是甚么所在?”

店小二一弯腰,道:

“回客官,小地方是‘白扬桥’……”

姜青接口问道:

“向西下一驿,又是何处?”

店小二沉思了下,道:

“向西……下一个去处,如果三位不上九华山的话,向西拐左,那是兜过九华山山麓,

有个叫‘七望溪’的市集……下一个去处就是‘七望溪’了!”

岳奇道谢了声,店小二哈腰一礼离去。

岳奇向两人道:

“姜兄弟,秋妹,这样说来就对了……卖卜老者写下‘逢九转七’,那是暗示吾等别闯

入九华山,转向山麓左拐的‘七望溪’镇甸……”

微微一顿,又道:

“下面一句‘舍地行溪’……这个‘地’字是指‘天地门’,那个‘溪’就是‘七望溪’

了。”

于秋秋道:

“岳大哥,那个卖卜老者,原来还真不单纯呢!”

岳奇“嗯”了声,道:

“所以他写下八个字,又说了两句‘识时务者为俊杰,此乃权宜之计’这话。”

姜青道:

“这位卖卜的老人家,可能对九华山‘天地门’中情形,知道很清楚,同时刚才岳大哥

说出鄂东英山,也已引起他所注意……”

岳奇道:

“这位老人家即使不是风尘侠隐之流,也是一位游戏人间的武林前辈,是以他会以看相

卖卜的姿态,在江湖上露脸……”

喟然长叹的又道:

“可惜不知此老武林中的名号,和他的来历……”

姜青问道:

“岳大哥,卖卜老者留下八个字,吾等又将如何决定行止?”

铁翎岳奇道:

“姜兄弟,此虽然是卖卜老者一番善意的劝阻,但我们三人此回鄂东英山,原来就没有

闯入九华山的打算,是以就不妨照他老人家的意思,由山麓拐左,由‘七望溪’镇甸绕

过……”

于秋秋接口道:

“如果‘天地门’找上门来呢?”

岳奇一笑,道:

“秋妹,如若‘天地门’发现我们三人行藏,找上前来,那就要跟他们一番周旋了。”

三人用过午膳,出来镇街,再走向横街岔路处时,那卖卜老者已不知去向。

暮色四笼时分,三人顺着官道,已抵九华山左麓的“七望溪”镇上。

这里“七望溪”镇甸,要比前面“白杨桥”更热闹繁华,不啻是一处县城所在。

于秋秋嘻嘻一笑,道:

“青哥,我们又要上饭馆酒楼啦……每到一个地方,可以尝尝新鲜的口味……”

姜青一笑,问道:

“比天目山卧云岩的‘梅甸庵’如何?”

秋秋一努嘴,道:

“这怎么能比呢……‘梅甸庵’是‘梅甸庵’,下了山又是一回事啦……”

岳奇一指前面,侧过脸道:

“姜兄弟、秋妹,那边一家‘醉花春酒楼’看来不错……

我们就去那里!”

三人跨进“醉花春”大门门槛,店伙哈腰殷殷接待,把他们迎上楼座,三人要一览下面

大街景色,找了一张窗沿桌座坐下。

店家将酒菜端上,他们吃喝聊谈起来……秋秋跟姜青在一起后,也学会了喝酒,只是一

餐喝上半杯,那是陪伴姜青而已。

秋秋想到那回事上,问道:

“青哥,你甚么时候,陪我上东海长离岛……”

这情形铁翎岳奇还不清楚,是以接口问道:

“姜兄弟、秋妹,你们上东海长离岛则是……要托卫岛主,不如先与‘飞燕楼’中弟子

联络才是……”

姜青含笑摇头,道:

“不,我义父邪神厉勿邪,眼前就在东海长离岛,秋秋要见见他老人家。”

铁翎岳奇倏然会意过来……秋妹虽然长得俏丽,但也能用上“丑媳妇难免要见公婆”这

句话。

他心念游转,连连点头含笑道:

“对,对,姜兄弟……秋妹应该见见厉老前辈,让他老人家知道这事。”

于秋秋听出弦外之音,脸蛋儿一阵红热起来……她不想参与他们之间的谈话,目光投向

窗外,朝下面大街上看去。

两人酒中聊谈,话题转到邪神厉勿邪身上,铁翎岳奇问道:

“姜兄弟,厉老前辈乃是昔年一位前辈高人,如何又会成了你义父?”

姜青从这些时候已看出来,知道铁翎岳奇乃是一位个性中人,是以就把自己早年的经过

情形,简要的都说了出来,接着道:

“后来经卫前辈一番诚意的相邀,现在他老人家逗留在东海长离岛。”

姜青虽然话中一笔带过,但是铁翎岳奇听来却是很仔细……

原来这位姜兄弟,长离岛上已有两房娇妻……一个是苏北丹阳湖“烟霞山庄”的大小姐

玲玲姑娘,一个是江南武林有“云山孤雁”之称的夏蕙姑娘。

铁翎岳奇心里却又思忖起来:

“眼前小妹子秋秋,跟姜兄弟形影不离,似胶如漆,他们俩又是甚么名义呢?”

不过他从沿途上来,两人分房而卧,显然秋秋还是一个玉洁冰清的姑娘家。

姜青又谈到杭州庆春后街,战千羽府邸的三位结义盟兄……一笑又道:

“大哥‘红面韦陀’战千羽,二哥‘大旋风’白孤,三哥祝颐,姜青末座恭陪,做了老

么……”

从这些谈话中,岳奇对这位武林有“火云邪者”之称的姜兄弟,有了更多的了解。

于秋秋虽然视线投向窗外,但是旁边姜青向岳奇所说的话,也已进入她耳里。

岳奇向秋秋道:

“秋妹,你半杯酒早已干了,我们酒中谈话,你再吃些饭才是!”

于秋秋轻轻一笑,吩咐店伙端上饭来。

这家“醉花楼”饭店的楼厅雅座,虽然已是晌午时分但客人并不多。

“噔噔噔”一阵楼梯声起,上来两个疾服劲装,身躯粗壮的中年人……

其中一个大声吆呼,向店伙点了酒菜……另外那个,视线朝楼厅四围桌座,游转一匝……

当他视线落向窗栏前姜青等桌座时,突然注视了眼,但很快把脸转了过去。

接着,向他同来的伙伴,贴耳悄悄说了几句……

这大汉听到这些话,转过脸投过一瞥……两人点下酒菜尚未端上,“噔噔噔”又是一阵

楼梯声起,匆匆下楼而去。

侍立边上的店伙,见这两位客人点了酒菜,还没有端上桌面,转身下楼离去,看来有点

奇怪,却又不敢阻止他们。

姜青和岳奇酒中谈着,秋秋没有插入他们话题,一口一口把饭扒进嘴里,两只眼睛就闲

了下来……

刚才那两人的情形,全都映入她的眼里……看到他们下楼离去,放下手中碗筷,轻轻

“哦”了声,道:

“这两人是怎么回事?”

姜青听到于秋秋这话,转过脸问道:

“秋妹,谁?”

秋秋就把刚才情形说了下,又道:

“两人前后朝这边张望了眼,接着悄悄说了些什么,就匆匆下楼去了。”

姜青听来出奇,喃喃道:

“这两人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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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六 章 林中之宴

铁翎岳奇听得注意起来,向两人道:

“姜兄弟、秋妹,待我把店伙叫来问问,或许知道他们的底细来历……”

他把店伙叫近前问道:

“店家,刚才下楼去的那两位客人,你们认不认识……

是谁?”

店伙一弯腰,道:

“小的认识,都是九华山山上的爷们……”

姜青听到这话,带着一副轻松的神情,含笑道:

“店家,你说九华山山上的爷们,那是‘天地门’中的弟子了?”

店伙点点头,说:

“一点不错,真是‘天地门’中弟子……今儿有些古怪,叫了酒菜还没有端上桌面,就

匆匆离去。”

岳奇一笑道:

“可能他们突然想到一桩重要事上,才急急离去的。”

店伙道:

“这位爷说的不错,可能就是这回事了!”

话落,弯弯腰退下。

姜青见店伙离去,轻声道:

“岳大哥,从刚才情形看来,吾等行藏已给泄露……”

岳奇道:

“不但行藏已泄,‘天地门’中知道我等来九华山麓的‘七望溪’镇上,而且已在他们

暗里监视中了。”

于秋秋问道:

“岳大哥,咱们如何行动?”

岳奇一笑,道:

“现在敌暗我明,吾等只有不理不睬……等到我们投店宿下,相信他们会找上门来的。”

三人用过晚膳,离开那家饭店……

铁翎岳奇是个历经大敌的“老江湖”,知道今夜会难免一场厮杀,为了别引起当地乡民

的惊骇不安,他们投店落宿在镇街尽头,已接近郊区的一家“祥泰客店”。

同时,他们还向客店掌柜的,要了进深里端的三间客房。

现在休息时间尚早,他们都在岳奇的客房里……

姜青道:

“岳大哥,‘天地门’中鬼蜮伎俩,可能又找到姜青身上,来个‘车轮大战’……”

他把当时半屏山山麓的情形,告诉了岳奇,接着道:

“后来穷家帮帮主葛松,和他小师弟助阵,才使‘天地门’中无法来个车轮大战……”

岳奇道:

“此番吾等途经九华山之麓,‘天地门’已取得地理之便,我们要小心应付才是。”

三人谈过一阵子后,各个回房休息。

夜静更深,四下一片静悄悄的……三人客房左侧的那堵高墙上,突然响起一阵嘿嘿的冷

笑声,接着在说:

“‘火云邪者’姜青,老夫‘铁钵叟’莫元,前来与你一会……”

“轧轧轧”三响拉开房门声,姜青、于秋秋、岳奇三人,出来外间。

姜青举目看去,星月光亮之下,墙顶那个自称“铁钵叟”莫元的老者,年纪有七十多岁,

秃顶,马头脸,似僧非僧,似俗非俗,穿了一袭大红僧袍。

姜青朗声一笑,道:

“原来‘天地门’总坛座上嘉宾,‘铁钵叟’莫道友来到,姜某在此恭候!”

当时“金驼兽”符立,曾经提到过“铁钵叟”莫元此人,是以姜青才说这话。

墙顶上的铁钵叟莫元,冷叱一声,两臂一拱,一响“唰”的声,像一只怪鸟似的,是足

微微顿处,已翩然飘落地上。

姜青看到这副身法,其内家功力,已臻上乘之境,知道是个劲敌。

莫元意气昂然,冷冷一笑,道:

“老夫来自湘中牛头岭,久闻‘火云邪者’姜青绝技,现来一会邪神嫡传之艺。”

姜青微一闪晃,身形已来莫元前,微微一笑,道:

“区区姜青,不必施展义父邪神嫡传之学,本身掌剑已可与你莫元过上几招……”

莫元嘿嘿一笑,道:

“如此说来,老夫要承让了……”

嘴在说,手下并不留情,双掌一提,身形微错,“砰”

的一掌,一式“金龙探爪”,直向姜青的华盖穴劈来。

姜青见对方才一开步,一股威猛无形的掌劲,已经飒然袭到……

铁钵叟莫元才一照面,使出“混元天罡掌”绝技,来对付姜青。

姜青尽得邪神厉勿邪之传,是个行家!

于是……

不慌不忙,立即运用丹田一口真气,身形微微一挪,对方掌风,正打在他前胸……却是

如中铁石。

铁钵叟估不到对方,看来年纪还不到三十,竟有这等内家功力的造诣,不由暗暗一惊。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际……

姜青右掌,倏然往上一穿,专找对方脉门,如果一给沾上,莫元这左边身子,立即交给

对方,非跌即仆,栽了焉。

但是,铁钵叟莫元并非等闲中人物……

他急急踏进一步,左手向上一扬,猛然一个横身,右手二指,骈列如戟,一招“骊龙探

珠”,向姜青的脉门穴划去。

这手“以攻应攻”之式,莫非出于绝世高手,不然,不得其果,反遭其祸,把自己命送

掉。

果然,姜青抽身让步,同时脚下一换步子,一式“老子坐洞”身法,“腾”的一声,由

铁钵叟莫元左肩旁,直掠过去。

两人相距一丈以外,铁钵叟莫元刚才这手险招,把自己救了回来。

名家交手三五回合,便知对方功夫,火候深浅。

站立自己客房门前的铁翎岳奇,看到姜青的身法、手法,不禁缓缓点头。

“彩莺”于秋秋,怀着跟岳奇同样的心情,朝前面场子,两眼直直地看去。

两人照面这一交手,铁钵叟莫元,发现这“火云邪者”姜青,手法老练,果然名不虚传。

姜青也有同样的感受……他发现对方久负盛名,手上真有两下子。

两人二次身形迫近……

莫元用了一手“撞鼓鸣钟”,虚向姜青上盘的面门,一晃一点……

掌风才始发出,突然把身形一撤,一阵旋风似的,连闪那袭大红僧袍,呼呼生风……

就在这同一刹那间,又是一探左臂,一式“金龙舒爪”,暗存“混元天罡掌”之力,直

向姜青的下盘小腹袭到。

姜青早已有了防备……

一见对方转身,猛把身子一煞,一个“九品莲台”的身法,右脚尖点地面,一旋一拔,

整个身子凭空往后跳退八尺。

这一来,对方掌力,打了个空。

姜青一探身,招是“单掌开碑”,反向铁钵叟莫元右臂,猛截过去……

右手三指成“铁扫帚”式,直点对方曲池穴。

莫元倏然一惊……急把肩头一坐,右臂一扬,运足全身“金钟罩”功力,挺起胸口,迎

着对方三指撞去。

他打算运用这种横练功力,把姜青的一只肘腕,撞个腕骨震断。

如此一来,这个“火云邪者”姜青,即使不死,也要落个终身残废。

铁钵叟莫元有这样一个打算,反而给了姜青一个极好的机会……

姜青见他自恃“金钟罩”,前来抵御自己三指!

于是……

将计就计,招是“毒蛇寻穴”,向前一送,才一沾着对方胸口衣衫,立即如惊蛇脱兔似

的,疾向后面,缩了回来……

右手没有闲下,运用千斤之力,由下而上,轰然一掌打上。

“嘣”的一声,打个正着。

姜青这一掌打出,力大无穷,同时正巧铁钵叟莫元所出其不意……整个身躯,宛如断线

纸鸢似的,翻出两丈以外。

纵然莫元有一身金钟罩功夫,也给打得浑身麻木,直向墙脚处落去!

以姜青出手的这一掌,即使莫元没有跌个血溅七尺,当场毙命,也得挂彩受伤。

但是,事实的演变,却又另外一回事……

莫元身形就将坠地刹那,凌空一个空心跟斗,似乎激起一股狂大的“弹力”,身形弹飞

而回,落向姜青的面前。

姜青不由诧然一惊……这又是哪一个门的功夫?

莫元身形站停,嘿嘿一笑,道:

“不错,‘火云邪者’姜青,手上果然有两下……你我兵器上再较个高下如何?”

他还没有等着姜青的回答,一响“铮”的声,从僧袍里取出一对离奇兵器……

这是两只每边有尺来长,指般粗的精钢线条,兜成三角形的兵器。

莫元把这对精光耀目的“金三角”,向姜青面前一晃,道:

“‘火云邪者’姜青,老夫手中这对‘乾坤金刺角’,与你兵刃上较量一下!”

姜青看到他手中这对“乾坤金刺角”的离奇兵器,不由暗暗惊住……

莫元手中这对“金刺角”,不是“青钢五行圈”,“日月乾坤轮”诸类兵器所能比拟的。

“圈,轮”是圆形的,它却是三角形的。

这对“乾坤金刺角”的内外,除了护手手柄之外,里里外外,全是精钢铸成。

“金刺角”上,有倒须形的钢刺,寒光闪闪,犀利无比……从这一对离奇兵器看来,定

有不少诡秘,玄奇的招数。

姜青把“奔雷剑”掣出鞘来,提着手中剑,使个“朝天一炷香”之式,退后三步,道:

“莫道友,请赐教!”

这时,于秋秋已走来岳奇旁边,指了指,悄声道:

“岳大哥,那老头儿手中的兵刃,秋秋从来没有见到过……”

岳奇一皱眉,道:

“这个铁钵叟莫元,身上穿的古怪,使用的兵器更是古怪……”

他不期然中,目光回视一匝时,一声轻“哦”,指着对面黝黑的树荫下,道:

“秋妹,你看,那边树荫下站着两人,可能是来替铁钵叟掠阵的。”

秋秋注意看去,一面道:

“是一对男女……这两人过去好像从未见到过!”

场子中的姜青也已发现,这两人落进他眼里他认识……男的是“天地门”中虎坛坛主

“黑虎”邵铭,女的是凤坛坛主“玉凤”时娇。

“玉凤”时娇柳眉倒竖,杏眼圆瞪,狠狠的注视着场子中的姜青……在苏浙交境“浣花

集”,时娇一束秀发,就断在姜青的剑下。

她原来可以趁铁钵叟莫元会战姜青时,进招上前助阵,将姜青除掉,雪断发之辱。

但是,时娇不敢这样做……

铁钵叟莫元是掌门人座上嘉宾,她若是插手助阵,莫元不但不会感谢,还认为折了他的

威风。

莫元刚才比拳脚,输了一阵,现在满想在兵器上,挽回这个颜面……

大吼一声,身形一长,旋风似的扑到姜青面前……右手金刺角平推,左手金刺角平递,

虚实互用,一式“六丁开甲”,直向姜青打来。

姜青一声:

“来得好……”

撤退半步,右手倒腕,宝剑一穿一翻,猛截铁钵叟莫元的右臂。

莫元截地一矮身,使个“悬瀑三叠”之式,身躯倏地一转,抡起双角,反手一记“老君

敲门”,直向剑身横崩过来。

他施展这一式,是要把对方宝剑崩飞脱手。

姜青冷然一笑,剑身一沉,寒光闪射,一招“冰山颓崩”,直抹对方双足……

跟着剑尖往上一挑,猛扎小腹。

这一剑,一招两式,变化迅速异常,同时一丝一毫,大意不得。

莫元“乾坤金刺角”双角走空,右脚一探,展出一个“大鹏展翅”的身法,旋风似的一

转,宛似飞起一朵红云……

右手一探,招是“拨草寻蛇”,金刺角又向姜青顿后打来。

姜青闪身挪移,又避开去。

铁钵叟莫元,亦知道“天地门”中两位坛主,站在树荫下作壁上观,他这个脸丢不起……

是以,莫元把数十年来一身所学,完全集中在这一对“乾坤金刺角”上……

寒光闪闪,上下翻飞……圆、转、磨、打、撞、钩、锁、破,一招一式,十分迅速。

姜青把早年所学,八八六十四路“玄门八卦剑”,渗入了学自赤眉石鱼的“掣电掠虹剑”

剑法,全力应对铁钵叟莫元……

时而凌空高蹈,仿如神龙舞空,时而贴地流走,宛似银河泻星。

姜青由于扎下邪神厉勿邪“离火玄冰真气”的根基,加上他天资敏悟,是以,不论身、

形、步、眼、精、神、气、力,完全入了化境。

眼前铁钵叟莫元所使用的,那是武林中闻所未闻的一对“乾坤金刺角”离奇兵器。

姜青前来对付这等外门兵器,不但旗鼓相当,势均力敌,且是足有余刃,将对方架住、

封住。

壁上观的于秋秋,目注打斗场子,向铁翎岳奇悄悄地道:

“岳大哥,青哥手上还真不含糊呢!”

岳奇颔首道:

“姜兄弟不愧是邪神厉老前辈的传人!”

铁钵叟莫元发现对方剑法,诡奇奥秘,凭他这些年来江湖上的阅历、见闻,居然识不透

对方所施展的,是哪一门的剑法……

尤其在“守”的这一方面,封闭严密,不论自己这一对“金刺角”,使尽如何玄妙招数,

对方就是随手对解,拆去招式。

莫元心念闪转之间,双方照面对叠,已经有了八九十回合。

这时,姜青闪身来到场子的南端,莫元由东面飞越而来,追到到姜青背后……

使个“寒蝉移枝”身法,手中一对金刺角运足力量,招是“推窗望月”,双臂往外一抖,

直向姜青背后砸来,劲道威猛至极。

姜青身子尚未闪转,铁钵叟莫元一双“乾坤金刺角”,堪堪已到……

姜青倏地用了个“风摆梨花”身法……下盘原封不动,上半身悬空一扭,竟扭了过来……

手中“奔雷剑”,贴向对方双臂掩去,对方如不躲闪,双臂就要断去。

铁钵叟莫元,艺高胆大,自恃一身“金钟罩”功夫,刀枪不入……

现在看到姜青回身献剑,突然想出一个主意来……猛然向右一横,这副庞大的身躯,就

像风中落叶似的飘起三尺多高。

金刺角交给右手,左手三只手指向着剑脊,一推一压,顺手用个“毒蛇寻穴”之式,直

向姜青的“风府穴”猝的点去。

铁钵叟认为自己这个主意不错……那是出于敌人所不意,对方无论如何,也落入这一手。

但是,姜青手上这把剑,乃是“赤眉”石鱼所赠的仙家神兵“奔雷剑”,断金切玉,何

等锋利……岂是区区“金钟罩”所能抵御?

“奔雷剑”剑锋过处,蓦然一响幼细的“唰”的声,莫元左手三指,立即和手掌分了

家……血水涌冒,痛入骨髓。

姜青倏然一转身,招是“顺水推舟”又是一剑,当胸刺去……

莫元受到断指之痛,分神疏忽,眼看已难能躲避!

就在这短暂刹那间,姜青这招递出,铁钵叟莫元显然立即丧命。

但是,姜青身怀绝技,却是宅心仁厚,江湖上虽然给他一个“火云邪者”的称号,他不

但并不“邪”,而是一个仁厚的年轻人……

非到万不得,不肯妄开杀戒!

于是……

急忙使个“悬崖勒马”身法,煞住踏步向前的身形,同时把“奔雷剑”收住。

莫元分神疏忽,他究竟是个顶尖儿之流的高手,是以也只是瞬息间而已。

当他神智恢复,姜青手中“奔雷剑”已向自己当胸指来,相距已不到一寸之处……

既无从闪躲,只有闭目等死!

铁钵叟莫元闭目等死,“死”并没有等到……

一阵清笑声传来,姜青道:

“蒙莫道友承让,刚才姜某失礼了!”

莫元睁开眼看去,姜青剑尖下拄,左掌抱着握剑柄的右拳,向自己抱拳一礼。

铁钵叟莫元一瞪眼,道:

“‘火云邪者’姜青,你剑尖为何不刺进老夫胸窝?”

姜青道:

“莫道友,你我并非生死仇家,你也只是受人之托而已,姜某又何苦下此杀手!”

铁钵叟莫元愣了下,似乎才把对方话意理会过来……

收起一对“乾坤金刺角”,道:

“姜朋友,老夫虽非贪生怕死之流,却也心领了,江河汇海,自有后会之期……老夫败

于你手,给你所伤,还称你一声‘英雄’……”

话到此,身形暴递,消失在夜空一角。

姜青目光投向前面树荫下……“天地门”中两坛主,“黑虎”邵铭,“玉凤”时娇已不

知去向。

客房门前的秋秋,脆生生“咭”地一笑,道:

“青哥,你真行……”

铁翎缓缓颔首,道:

“姜兄弟,大丈夫是非辨明,恩仇分清,兄弟你做到了!”

姜青走近前,秋秋问道:

“青哥,那个莫元老头儿,回去九华山如何向‘天地门’交待?”

岳奇接口道:

“从刚才莫元临去时,所说的话听来,他不会再去九华山‘天地门’,可能回去他湘中

牛头岭老家了!”

这一阵的激战打斗,折腾了好些时候,三人也不想再睡,二人就在铁翎岳奇房里,聊谈

中等天色放亮……

于秋秋突然想了起来,道:

“岳大哥,你想得真周到……”

岳奇问道:

“秋妹,你指的是哪一件事?”

秋秋道:

“夜晚投店时,你找来镇街尽头,这家‘祥泰客店’,又要了三间进深静僻的客房……

刚才青哥跟那老头儿一阵激斗,外间人谁也不知道。”

岳奇摇摇头,道:

“这不是想得周到,一件可能发生的事,事前加以防范,才不会发生更大的乱子……夜

深人静,如果吾等投店宿在闹处客店,方才姜兄弟这场激战,不但使附近居民惊骇不安,还

会引起官家的注意……”

姜青含笑问道:

“岳大哥,白天吾等在白杨桥镇街上,所看到那个卖卜算命的老先生,以后会不会再遇

到?”

岳奇听出这话的含意,沉思了下,道:

“不错,此老行止离奇,对吾等三人和‘天地门’之间的情形,似乎知道很清楚,才暗

中示警,使我们有了注意和防备……”

微微一顿,又道:

“人生何处不相逢……如果这位老人家是个‘有心人’,可能吾等还会遇到他……”

谈话中,时间消逝得很快,似乎没有多久,晨曦初曙,已是黎明时分。

三人漱洗一番过后,离开客店,又踏上征程。

于秋秋眨动两颗圆滚滚的眸子,问道:

“岳大哥,咱们此去鄂东英山,还需要多少天脚程,才能到那里?”

岳奇看到她这副脸色神情,含笑道:

“秋妹,吾等并无重要事情在身上,不必紧紧赶路……

如果赶时间的话,绕行捷径,施展轻功身法,一两天就可到英山了!”

他话题投向走在前面半步的姜青身上,道:

“姜兄弟,上次你提到那个‘银枝寒梅’金昭,她是昔年一位高人‘碧池玉莲’易玫门

下弟子?”

姜青道:

“‘银枝寒梅’金昭,在姜青身上接连施展杀手,要将我置于死地……她使用一种‘灵

芙子母金弹’的暗器,后来据杭州的战大哥,与卫前辈推断,‘灵芙子母金弹’是‘碧池玉

莲’易玫,昔年震慑天下武林的秘门绝技,从这一点看来,金昭学得易玫秘门绝技,该是列

入门墙的弟子了!”

两人已相处了一段不算短的时间,是以岳奇对姜青的情形,已有若干清楚……

沿途聊谈中,岳奇问道:

“姜兄弟,昔年‘双飞’之一的‘无走飞环’李琰玉,是金昭的奶奶?”

姜青点点头,道:

“三年前‘大渡口’一次战役中,姜青和李琰玉都受了伤……结果,李琰玉丧命在我

‘金龙夺’之下……”

岳奇一声轻“哦”,这才想了起来……

不错,姜兄弟还有一柄古仙神兵的“金龙夺”兵刃,同时邪神厉老前辈,还传他一套

“大尊夺法”,由于太过威猛,是以很少施展此学。

岳奇心念游转,又道:

“金昭为了要报三年前,她奶奶丧命‘大渡口’之仇,才找上你的……”

姜青点点头,道:

“是的……但是,卫前辈嘱咐姜青,‘不能将金昭比作金羽,他们虽然同姓,并非同胞

兄妹’……”

岳奇困惑问道:

“卫岛主向你说这话,又是何种含意?”

姜青顿了顿,才接口道:

“可能是指三年前,‘大渡口’的那次战役……”

岳奇问道:

“姜兄弟,‘玉哪咤’金羽又是何种身世来历?”

姜青道:

“三年前,‘大渡口’那次战役,金羽弃剑狼狈离去……

他原来是武林‘三绝掌’之一,‘魔龙掌’谢石之子,谢志的弟子。”

岳奇若有所悟的微微点头,道:

“姜兄弟,当初卫岛主告诉你那句话的含意,可能就在这上面……”

于秋秋接口问道:

“青哥,那个‘银枝寒梅’金昭,平时使用的是什么兵器?”

姜青回忆了下,道:

“一口剑……‘青霜剑’……”

秋秋又问道:

“她施展的剑法如何?”

姜青知道秋妹是个好胜的女孩子,一笑道:

“剑法还可以……只是她那套‘灵芙子母金弹’暗器,诡秘突出,使人防不胜防……”

秋秋一嘟嘴,道:

“我偏不信这个邪……她有‘灵芙子母金弹’,我有‘天星寒雨针’……有机会我要斗

斗这个‘银枝寒梅’金昭。”

铁翎岳奇已把“彩莺”于秋秋视作自己胞妹,他插嘴道:

“秋妹,关于‘银枝寒梅’金昭的事,长离岛卫岛主已经嘱咐过姜兄弟……是以,‘天

地门’与‘玉哪咤’金羽那边,我们兄妹两人,不妨可以放手去干……”

于秋秋努努嘴,轻轻“嗯”了声!

姜青抬头朝天色望了眼,日正当空,已是晌午时分……

又朝官道两端看了下,前无镇甸,后无人烟。

他苦笑了下,道:

“岳大哥、秋妹,前面没有打尖之处……这顿午膳,我们只有空下来了!”

岳奇、秋秋尚未接口回答,迎风传来一缕声音,听来很清楚,却是十分幼细。

“不必担心这顿午膳,老夫这里备有酒菜,只是粗菜淡酒,有失敬意!”

于秋秋站停脚步,两眼眼睛直瞪出来:

“青哥、岳大哥,空荡荡的官道上,只有咱们三人走着……哪里来的说话声?”

两人也跟着站停下来……

铁翎岳奇朝官道上缓缓回头一匝……这是一条迤逦而上的山径,左侧山岩峥嵘,右边是

一片浓荫高张的树林。

岳奇回头一瞥过后,向右边树林处,道:

“既然有高人相邀,某等受之有愧,却之不恭了!”

从树林传来一缕笑声,道:

“人生何处不相逢……老夫知道三位此乃必经之道,同时又前无镇甸,已在此恭候多时

呢!”

姜青脸色微微一怔,道:

“岳大哥,听树林里传出的说话声音,好像是有一面之交,相识的人!”

岳奇一笑,道:

“姜兄弟,咫尺之间,我们见过面,自然就知道了……”

三人走进官道边树林,一阵呵呵呵笑声又起,接着在道:

“三位走向这边……”

三人循声穿过一片树林,纵目看去,前面一块丈来方圆,平坦的草地,有一老者含笑挥

手招呼……

于秋秋诧然怔了下,道:

“原来是他……”

铁翎岳奇哈哈大笑,道:

“不错,不错,真个人生何处不相逢……这是你老人家有心人了!”

姜青目注看去……这位老人家年有七十多岁,穿的文巾儒衫,脸色红润,精神矍铄,正

是在前面“白杨桥”镇上卖卜算命的老者。

岳奇拱手一礼,道:

“但不知你老如何称呼?”

老者含笑道;

“老朽‘鲁平’,给江湖同道加上‘知机叟’的称号……”

“‘知机叟’鲁平!”岳奇倏然想了起来,道:

“敢情早年北地武林,一位有‘神卜’之称的鲁平,亦是鲁老丈了!”

知机叟鲁平道:

“这是些见不得人的玩意儿,现在从你‘铁翎’岳大侠嘴里说出来,那是愧煞老朽

了……”

铁翎岳奇一怔,道:

“鲁老丈如何识得岳某江湖上的小姓,贱称?”

鲁平道:

“如果不知你‘凌霜会’副会主‘铁翎’岳奇,与‘天地门’有水火不相容之隙,老朽

又怎会在‘白杨桥’留下八字……指出‘识时务者为俊杰’!”

岳奇听到这些话,却是无法完全会意过来……

他看到草地上,整整齐齐铺着一块白布,上面有酒有菜,还有几付杯筷,知道此老一番

盛情,在这里接待自己三人的。

若在酒中相谈,相信自会知道其中内委经过……有了这样想法,他也就不再问下去。

岳奇将姜青和于秋秋两人,向鲁平引见介绍了下。

鲁平向秋秋见过礼,朝姜青这边,道:

“原来这位是今日武林旭日东升的‘火云邪者’姜大侠,老朽久仰了!”

姜青谦虚地道:

“鲁前辈过奖,姜某不敢……”

鲁平连连摇头,道:

“姜大侠,‘前辈’两字,小老儿不敢领受,老朽痴长几岁,就用‘老丈’相称,听来

才不见外……”

手一摆,向三人呵呵笑道:

“这里无桌无椅,席地而坐,实在不成体统……”

岳奇一笑,道:

“鲁老丈,江湖中人不拘小节,吾等打扰老丈之处,已经十分不安了!”

四人席地围坐,鲁平宾主酒杯里斟下酒,举樽相邀,道:

“难得,难得,老朽今日能邀上‘火云邪者’姜大侠,‘铁翎’岳大侠和这位于姑娘共

席,堪称一桩快事。”

酒后,岳奇问:

“鲁老丈,你如何知道‘凌霜会’岳某,与‘天地门’水火不相容之隙?”

知机叟鲁平道:

“老朽常年浪迹江湖各地,武林中风吹草动之事,有的耳听,有的目睹,知道的就比旁

人多了……”

微微一顿,又道:

“‘天地门’开山立坛,前后还不到一年,所作所为,却是令人不齿……”

岳奇听到这话,突然想到一件事上,试探问道:

“鲁老丈,你可知道‘翠雨剑客’侯申此人?”

知机叟鲁平道:

“‘翠雨剑客’侯申,乃是江南武林知名之士,老朽当然识得此人……”

一笑,又道:

“岳大侠带领‘凌霜会’中弟兄,在浙皖交境‘弥陀集’此举,给‘天地门’当头一棒,

亦为天下武林中人所喝彩!”

铁翎岳奇这一听,已有几份会意过来……难怪这位鲁老丈识得自己。

鲁平一口酒送进嘴里,朝三人回头一瞥,道:

“三位留宿九华山之麓‘七望溪’镇上,有否遭到‘天地门’的暗袭?”

岳奇道:

“鲁老丈偈语示警,果然不出所料……”

他把当时情形,告诉了这位知机叟鲁平,指着姜青又道:

“夤夜‘天地门’来犯,是给我这位姜兄弟所挡退的……”

鲁平朝姜青目注一瞥,向岳奇问道:

“找上你三位的,是‘天地门’中坛主?”

姜青含笑接口道:

“不是‘天地门’中坛主,来人是‘梵谷樵翁’耿策座上嘉宾‘铁钵叟’莫元……”

“‘铁钵叟’莫元?”鲁平知道此人,“老朽与莫元,虽然江湖上同样有‘叟’字之号,

但是身怀之学,却要相差一大截了……”

他并非怀疑,而是含着惊诧的口气,问道:

“姜大侠,这位来自湘中牛头岭的‘铁钵叟’莫元,遭你所败退?”

姜青将夜晚那场激斗的情形,简要的说了下,又道:

“莫元断去左手三指,姜某再招递上,指向莫元胸窝,突然心念闪转,不能妄开杀戒,

就把堪堪递出的一招,收了回来……”

知机叟鲁平连连点头。

岳奇一笑,接口道:

“铁钵叟莫元倒是一位个性中人,临去时,他向我姜兄弟留下一句话,说是:‘老夫虽

非贪生怕死之流,却也心领了……江河汇海,自有后会之期……老夫败于你手,给你所伤,

还称你一声‘英雄’……’。”

知机叟鲁平若有所思中,又微微一点头,才道:

“姜大侠不但大智大勇,且是宅心仁厚……日后可以挡住江湖腥风血雨,是天下武林之

福。”

姜青听得脸上有点红热……端起酒杯把酒送进嘴里,掩去了这份窘态。

秋秋这双圆滚滚秋水似的明眸,却是一霎不霎地朝他看来。

知机叟吃喝中,想到一个话题上,道:

“老朽行走江湖,探听来的新鲜事,却也不少,江湖上又有新的门派创立……”

姜青听得注意起来……

铁翎岳奇接口问道:

“鲁老丈,此门派如何称呼?”

鲁平道:

“此门派名叫‘红袖盟’,里面一色都是巾帼女杰的女弟子……”

姜青一声轻“哦”,朝鲁平看来。

鲁平接着在道:

“此‘红袖盟’的创立,跟‘天地门’前后相隔没有多久,可是这些女弟子的作为,跟

‘天地门’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姜青无法会意过来,试探问道:

“鲁老丈,你所指的‘红袖盟’又如何?”

鲁平道:

“据老朽所指,‘红袖盟’中女弟子,虽然带了几份傲气,但行事为人,义之所在,舍

身取义,却是巾帼英雄的风范。”

铁翎岳奇听来暗暗一怔,心道:

“此‘义之所在,舍身取义’八字,乃是某等创立‘凌霜会’的宗旨,原来江湖上的也

有此一‘同道’。”

姜青虽然过去从长离岛“飞燕楼”中弟子那里,探听到若干有关“红袖盟”门中情形,

现在他听知机叟鲁平说出这些话后,就即问道:

“鲁老丈,‘红袖盟’掌门人,是何等样人物?”

鲁平道:

“就是老朽方才所说,‘红袖盟’门中都是女弟子,所以她们掌门人也是一个年轻女

子……那是武林中有‘银枝寒梅’之称的金昭金姑娘。”

铁翎岳奇脸色一怔,朝姜青这边看来……

其实姜青早已知道此事,只是目前从知机叟鲁平处,获得一个更确实的证明而已。

是以,他并未显出有任何异样的神情,只是轻轻吁吐子口气。

这顿别致的午膳,三人在知机叟鲁平的相邀之下,愉快地结束。

铁翎岳奇对这位行止离奇的知机叟鲁平,十分感到兴趣,含笑问道:

“鲁老丈,此去你又往何处?”

鲁平收拾起草地上的杯筷,抬脸一笑,道:

“老朽随遇而安,亦是逐水浮萍,飘到哪里,就是哪里!”

三人听到这话,道了声“后会有期”,分袂离去。

于秋秋含笑道:

“青哥,那位鲁老丈有点怪怪的……”

他含笑说出这话,姜青脸上看不到笑容,岳奇脸色也凝得紧紧的。

可能眼前岳奇有跟姜青同样的想法,他开腔道:

“姜兄弟,岳奇就用了过去卫岛主跟你说的那句话……

金昭和金羽虽然同样姓‘金’,但是他们并非同胞兄妹……

所以,你对金昭的事,需要善加处置,不能稍有疏忽才是。”

姜青颔首道:

“是的,岳大哥……”

微微一顿,又道:

“但,都是她找上姜青的,而且用的招式凶狠毒辣,恨不得一剑将我置于死地。”

岳奇感触地道:

“姜兄弟,这也难怪金昭……一脉相传的尊亲之仇,不共戴天……三年前,‘大渡口’

一次战役,她奶奶‘无走飞环’李琰玉,就是丧命在你‘金龙夺’之下的……”

姜青默然……他找不出适当的措辞来回答。

岳奇又道:

“姜兄弟,‘银枝寒梅’金昭对你这股仇恨,如何设法将其化解……从知机叟鲁平那里

听来,‘天地门’中那伙人,不能与金昭掌门的‘红袖盟’所能比拟……”

姜青已听出岳大哥话中的含意,点点头应了声,道:

“是的,岳大哥!”

于秋秋一努嘴,道:

“岳大哥,人家找上门,来打青哥,总不能光是挨打,不还手!”

岳奇沉思了下,道:

“秋妹,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不过,你岳大哥亦并非是这意思,而是如何设法将其

化解!”

姜青点点头,道:

“是的,岳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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