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新炮台
二等兵片冈拖着一个年轻女人散乱的头发,从混乱不堪地搅拌在一起的人群中拥挤过来,金黄的麦秸轻盈的麦穗在她的身后顽强地再次直起来。另外一个老兵抓着皮带追着痛打她。女人尖声地叫着,让周围好几个鬼子兵都暂时停下来惊异地查看。
片冈准备杀死这个女人,因为她将那个老兵,也就是他的好友小犬骏的指头咬掉了一根,当时,小犬黑呼呼的胖手正在戏弄她的脸,闭着眼睛的她突然反抗。
佐佐木毫不犹豫地上前抢夺到了女人,还狠狠地用指挥刀在片冈的脸上拍了一下,将他的鼻子打出了血,回头又飞起一脚,著名的佐佐木飞腿是八年之功在京都的樱之梦武馆磨练出来的,那个老兵被踹中了胯部,划着弧线飞了足足一丈多远。
“哈伊!”挨了打的士兵爬起来,不仅没有反感,还要表示对长官关注的感谢。不过,他们立刻将这份扭曲的愤怒发泄到了中国人身上。片冈用枪托将一名乐不可支的士兵打昏拖下,而小犬则蹲下来抓住一个妇女半截儿晒黑,半截儿雪白,沾染了许多湿土的腿,开始撕扯她单薄的夏季裹布。
佐佐木低头看到了脚下年轻女人的脸,散乱的长发将她五官端正的脸衬托得凄凉而富有神韵。幼稚的神情,倔强的眼睛,咬破了的嘴唇,有种青涩和泼辣,而被撕开了一半又被她竭力遮掩的胸脯虽然平坦,却白得诱人。
佐佐木的一只手探到了她的腰带,轻而易举地抓起来,又重重地摔下去。
他非常熟悉这一套路和过程,这令他兴奋和渴望,也是他在大沽口登陆以后的数次实践中得到的经验。
他强壮有力的胳膊和拳头挥舞着,暴风雨般落到了那姑娘的脸上,直到她口吐白沫不省人事。她胸膛上的斜襟衣服的剩余几个布扣子撕掉,整个的上身闪烁着瓷器一般晶莹的光辉。。。。。。
刚刚的屠场,又成为更加残忍,更加没有人性的折磨。
半个小时以后,绝大多数士兵已经心满意足地整理好了装备,聚集在一起观赏着几个特别喜欢暴力的家伙想方设法,花样翻新地折磨几个女人。他们哈哈大笑,不时地鼓励着战友,给他们提供新的思路。
“你们太不人道了!太残忍了!”美军少尉军官麦克阿色看到一名日本士兵正用刺刀吓唬一个女人,实在忍不住了。
“是啊。你们不能这样!”几个美国黑人随从士兵,几个英国随军记者,都很不满意,尽管他们也无一例外地参与了刚才的暴力事件,“我们应该撤离了!否则,让联军司令部知道了我们的所做所为,恐怕有很大麻烦!”
“怕什么?胆小如鼠!”佐佐木满不在乎地折了一根麦秸挑着牙缝,津津有味地看着老兵小犬骏用硬质皮鞋狠狠地踢着一个女人的下身。小犬还迫使她仰起脸来,开始撒尿:“喝掉!给我喝掉!如果流掉一滴,我就杀死你!”片冈等人则哈哈大笑。
那妇女的目光由恐惧到愤怒,突然爆发地跳起来,双手死死抠进了小犬的腿肉,咽喉里发出了浑浊的咬肌切合的咀嚼声。
小犬突然爆发出痛苦的嚎叫,随即,双拳狠狠地砸在女人的脊梁上。正在欣赏的官兵苏醒过来,用刺刀将那个女人戳成了血葫芦。
小犬在地上狗一样疯狂地翻滚,军医检查以后摇摇头,意思是,他完了。
佐佐木脸色苍白,浑身颤抖,显然受到了不少的惊吓:“快!将她们干掉!”
有所犹豫,全部的日本官兵都行动起来,将中国妇女围拢到一起,几分钟之内,全部用刺刀捅死。
也许是中国妇女对自己命运的绝望,她们没有人呼喊,但是反抗挣扎十分激烈。短暂的过程中,至少有十几名士兵被咬伤。
“日本军人锐不可当啊。”联军联络员,美国陆军骑兵第一师的尉官麦克阿色震撼地看着手无寸铁的妇女们的反抗,讥讽地说道。
队伍开始集结,撤退。
这时,脚下的呻吟声引起了麦克的注意,他看了看,有几个义和团男战士还在血泊中挣扎。
“可恶的臭虫!”这个西点军校的优秀军官向着他们连连施展着美国一流军校训练出来的强悍攻击套路,坚硬的胶皮军靴把一个老人的脑袋当时就踩得稀烂。
“唉呀!”他突然惊恐地跳起来。
一个义和团战士从尸体堆里挣扎着爬起来,拿着大刀捅向他的屁股。
受了伤的麦克阿色怒不可遏,象一头暴力的野狼,从地上捡起一把长矛,一枪戳进了他的咽喉。
“好!阁下居然有日本军人特有的武士道精神,真令人欣喜和难忘!”日本军官佐佐木笑嘻嘻地看着他,突然,他做了一个矮身的动作,再仰起时,手里已经抓着一把中国女人的长发,长发的下面,牵扯着一颗嘴巴还在蠕动的头颅。
麦克阿色喘着粗气看着他的战利品,突然丢开了长矛,惨叫着向后面空旷处逃跑。
“哈哈哈,这个美国佬,真是叶公好战。”佐佐木不屑一顾地哼道。
两名英军记者在阵地上跑来跑去,手忙脚乱地工作着,将地上中国义和团群众的尸体,联军士兵威武的队列,雄姿英发的军官,都给出了特写。
“报告长官!前面又发现敌人!”
一个满脸鲜血,十分狰狞的士兵骑着战马,从远处飞快地奔来,麦田被铁蹄践踏地迅速分开,好象被船头犁开的海浪。
正在休整的联军,包括一百多名日军,三十多名美军,数名英军,立即兴奋起来,成密集的作战队形。
“哪里?”佐佐木焦躁地冲上前:“你的脸?中国人开了枪?”
“不,是摔的!”
他是旗语兵,从另一个村庄大约一千多米的位置上看到了另一名骑兵信号员的示警。
“他们来的正好!”取得重大胜利的联军官兵士气高涨,一个个磨刀霍霍,张牙舞爪。
佐佐木等待着中国自投罗网,就命令部下隐蔽主力,将少数人摆在狭窄的树林覆盖绿草荫荫的道路上。
可是,那两名骑兵信号员呆了一阵子以后,突然向着这边疯狂地奔跑起来。
“他怎么啦?”佐佐木很不满意地咕哝着。
“是啊,他好象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麦克阿色少尉敏锐地判断道。
“没关系。不过就是一群猪吗?”佐佐木队长用鼻子里哼出来的气息笑嘻嘻地说。同时,开始擦拭被中国女人的鲜血玷污了的指挥刀。
慢慢地,人们都感到了不同,究竟是什么不同,他们说不出。
“好象是一大群人在奔跑!”英军上士,记者李斯特。肖恩面露惊恐之色。
“不对,好象是机器!对,是机器,是火车开来了!”另外一名健壮如牛的黑皮肤美国士兵一摆脑袋,双肩瑟瑟发抖:“我向神圣的上帝发誓,绝对是火车,一定是大批的中国正规军队开来了。”
“天皇的武士们,我们冲上去,把这群东亚病夫打个落花流水!”佐佐木凶猛地瞪着绿豆似的小眼睛,恶狠狠地吼道。
“杀啊!”
近二百名联军排山倒海地冲向前面。
那两名骑兵侦察接近了,惊慌失措地报告,前面发现了奇怪的炮台。
“炮台?”麦克阿色兴奋起来,他亲眼看着中国防守坚固的大沽炮台在联军舰队疯狂的舰炮群打击下迅速崩溃瓦解的情景:“走,我们去夺取它!”
“好啊。”
被胜利激励的联军官兵向着前面正断断续续响着剧烈声音的地方冲去。
二十分钟后,他们冲到了一片开阔地里,只见三个奇形怪状,巨大的钢铁疙瘩停滞在麦田里,一动也不动。刚才的声音消逝了。
“哈哈,这就是他们的炮台吗?”
联军官兵一个个哈哈大笑,冷嘲热讽着,纷纷放松了警惕,向前包围了这些铁疙瘩,仔细地观看。
“呀!这么精美的钢板!”首先感到惊讶的是那位英国大兵肖恩:“好象比我们英国研制的最新式的钢板还要精美!”
“是啊,这是什么工艺制造的?也许和德国佬的水平相当啦。”麦克阿色跟不甘心地说。
“那是炮?”片冈用枪尖顶了顶铁疙瘩的圆盘子上伸出来的很难看的长钢管。
“可能是!”小犬邪恶地说:“难道它和我们男人的东西不一样吗?”
“这么细小的炮?”佐佐木队长揉着刚才在女人胸前被憋坏了的鼻子。
“难道这是中国人发明的汽车吗?”美国鬼子麦克阿色震惊地说道:“这难道不是它的轮子?哇,中国人正他妈的行,居然有会跑的炮台。对对,就是把最新式的汽车和大炮集合起来的怪物!新的发明!呀,真是聪明能干啊!了不起的成就,我敬佩他们的奇思妙想!可是,他们怎么不用它来打仗?还有,刚才的声音是怎么回事?是它们发出来的吗?”
“是啊,中国人的脑袋很奇怪,有时候非常聪明,有时候异常愚蠢。”连日本军官佐佐木看了都佩服。“这的确是会移动的炮台!只是,它们依靠什么来驱动?这下面的轮子。。。。。。”
“哈哈,我们俘虏了中国人最新发明的炮台!”
几个日本士兵得意地狂笑着,用枪托狠狠地捣着精致的钢板。
四章,碾死你们这群王八蛋
荣美尔连长用顽强的意志,终于摆脱了昏沉迷茫的浑浊意识,开始清醒。
不算宽敞的坦克车体里面,一片暗淡,十分寂静,好象世界已经末日来临,熄灭了发动机的车箱内仍然弥漫着微微的柴油气息,很香很特别。
“喂!小张?小黄?小窦,小田!”他一个接一个地叫嚷着同车战友的名字,同时在车内摸索到了备置灯,一扭,灯亮了。
战斗全重38。5吨的88式国产中型坦克,是中国八十年代最先进的主战坦克,标准配置是四到五人,车长,驾驶员,一名炮长,一名射击手,第二驾驶员兼做短波电台的通讯连接等工作。
“连长?”随着他不断地呼喊,四名战友先后清醒过来。
“幸好,我们没有窒息死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荣美尔连长强做微笑,以饱满的情绪,激励着大家。“我们必须赶快找到其他的车辆和人员。”
打开了车盖,他们争先恐后呼吸着新鲜空气。印象里,他们是被山体的滑坡掩埋的。
第一个伸出车盖外的荣连长马上被车外异常新奇的场景震撼了,他惊讶地大叫一声。
其实,通过内置的观察镜,战士小张也发现了车外的世界沧海桑田的巨大变迁了。
四个官兵慌忙跳出战车,向着外面观察。
这哪里是西南地区的山地演习作战平台?分明是北国大平原的庄稼地啊。
阵阵热风熏烤着他们英俊而刚毅的脸庞,小麦成熟的甜香在田野里飘荡。
四处张望着,他们突然发现了附近还有三辆坦克车,赶紧奔跑过去。
打开了车盖,里面的官兵还在,都在昏迷之中,赶紧实施紧急抢救。
很好,大家都苏醒了,身上并没有预料到的伤害,个个都安然无恙,好象刚才是做了一个梦,休息了长长的一个夜晚。
“啊!连长,我们可以向G71师发动进攻了,咱的演习绝对不能停止,我们45A团的传统……”这名坦克车长说着说着就晕菜了。浑身颤抖地指着附近浅黄色的麦田结结巴巴地
说不出话来。
“是啊,连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战友们都呆了。
“我他妈的也不知道!”荣美尔把坦克兵的帽盔一掀,啪地砸在地上。
“可是,连长,我们该怎么办呢?”小黄问。
“立即联系团部!”荣连长立刻就恢复了理智。
可惜,三辆坦克车都遭受了重创,发动机一时发动不起来。只有一辆稍好些,电力供应系统在简单地维修以后,发动响了。不过,在十几分钟以后,它又熄灭了。
得找周围失散的部队,得找补给车辆和维修保养部队。
“连长,你听!”小黄从坦克车上沮丧地跳下来,摊摊手,表示和营里和团里的联系都告中断,突然的耳朵捕捉到了什么。
“听什么?”小窦的侧耳朵,“连长,是枪声。”
三辆战车十二名成员倾听了半晌,荣美尔犹豫不决地判断:“是老式的毛瑟枪吗?怎么这么象啊!”
“是!”
“嗯!”其余的战士纷纷表示认可。
终于,他们发现,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尽管,时间上相差半个月左右,原来是五月十二号,现在可能是六月初,五月底。但是,环境变化了太多。
其实,他们不知道,附近各村子的人都去打击八国侵略军,要不是话。他们可能直接接触到一百零几年前的老祖先。
装束奇怪的正规军队对普通民众大规模的“屠杀”和“暴力”事件被他们尽收眼帘,当然,是尾声而不是全部。
“太逼真了!这拍影视剧的导演可真绝!”战士小黄猜测道。
“这导演一定是个老流氓。要不,怎么拍那么多的限制级镜头?我看,在剪辑的时候,一定大量裁减的。那些根本不能见观众啊。”
“是啊,喂,那些女演员怎么搞的?真大胆出位,那样疯狂的片子都敢接!哦,我还不知道他们中有没有一线明星。”
突然,河沟那边,躺着几具没头头颅的尸体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这些人是当地百姓的装束,胸口的衣服上写着大红的“义和团”字样。
“哈哈,这些道具一定很好玩!太`象了,太象了,这新式的塑胶效果太好了。”小黄说着就往前走去,一把抓起了一个无头尸体,荣连长和几个战士也好奇地观察着,他们从来没有参与过电影的拍摄工作,人人都以为是莫大的遗憾。
“唉呀!我的妈!”小黄一把甩开了那具尸体,惨叫一声,惊恐万状地跳过来,好象在被窝里发现了老鼠的小女生,几乎摔了一个跟头:“连长,快,连长,快,他们,他,不是,不,是,不是道具,是真人,是死人!”
“什么?”官兵们都震撼了,急忙上前仔细观察,然后一个个迅速退后。
“保护好现场,马上报警!”连长强自压抑住内心的震惊,指挥官兵们回到了坦克车里。不要破坏任何一点儿蛛丝马迹。然后,要来了望远镜子,对着刚才发生了屠杀和暴力的地点观察。
“义和团?大屠杀,难道我们回到了一九零零年?”荣连长敏锐地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不会吧?”几个战士犹豫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是,谁又能解释,被滑落的山体覆盖后,他们怎么能在祖国的北方平原上出现?
“怎么不会?世界本就是很意外的,”荣美尔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姿势,思索着说道:“这样吧,我们回到各自的坦克车里,加紧修理车辆,说不定马上就得开战。”
这是最英明伟大的决定。
官兵们立即跳进自己的战车,加紧修理。
遭受重创的车辆是颠簸造成的,可是,同样遭受了剧烈颠簸的人员还好好的,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很难修理,一些车辆的维修工具已经不知去向。
花费了二十分钟,他们也没有能让坦克奔跑起来。他们还发现,坦克炮因为没有足够的电力暂时无法自动控制,需要的话,也只能手工操作。
这时,他们看见大批的,装束奇怪的人涌来了,一个手里端着上了刺刀的老式毛瑟枪。
在车盖口,荣连长命令各着辆保持冷静克制,先不要动作,等着观察和确定这些人的身份。
在坦克车里,他们关闭了车盖。用车内的望远镜子向外观察。
车内的灯也熄灭了,有一样没有停,那就是对车辆的维修。
荣连长让其他几个战士修车,自己观察情况。
这时,外面的日本中队和美国联络小分队,英国记者都来了,他们好奇地,肆无忌惮地捣乱着,也不断用鸟语进行交流。
荣连长的脸色越来越严峻,他参加过高层次的培训,外语的水平相当高,他能听懂外面的日军士兵的话,也能理解英语。
“这次,一定要把中国打成一滩淤泥,然后,我们八国瓜分了它。”
“是啊。瓜分了它。”
“喂,诸位,别吹牛了,中国的老百姓好象都很厉害啊。”
“厉害?在哪里?在庄稼地里厉害吗?哈哈哈。”
“那个愚蠢的女人居然敢对我们八国同时宣战,真是可笑。”
“是啊,中国人都是蠢猪。”
“喂,上尉,我们把这三个中国炮台弄到了司令部,你说,我们能得到什么报酬?”
“军功章!还有军衔的提升。哈哈哈。”
“麦克阿瑟先生,你原来不是在菲律宾么担任军事参赞么?”一个口气地道的伦敦兵问……
荣美尔狠狠地咬着腮帮,转过身拍拍小张,小黄和小窦,小声说:“对了,他们真的是八国联军!”
“弄他们!”小张第一个吼道。
荣连长拦截一次,没有成功。
恰好,这时,小窦兴奋地喊道:“好了!发动机能启动了。”
“啊?”
围着这辆坦克车的八国联军士兵大吃一惊:“有人!里面有中国军人!”
哗啦啦,近百个士兵端起了步枪,瞄准了车的每一个可能的出口。
“他们里面能藏人?太好了!我们去把他们抓出来。”佐佐木中队长为了表示大日本皇军的厉害,晃起胖呼呼的小手,攀着坦克的履带,一个用力嗨了一声就蹿上,用指挥刀背敲打着车的顶盖,用憋脚的汉语叫道:“喂,中国军人,出来投降,我们联军保证你们的安全。”
余下的日军有的警戒,有的也上来,用枪继续敲打着恐吓。
还有些士兵则跑到那两辆坦克的边上,准备俘虏中国军队。
“出来,再不出来,我们就开炮了!”佐佐木呲着大板牙嚎叫道。
见里面突然没了动静,佐佐木一挥手,就有几名士兵朝着履带的缝隙间开了几枪。砰,子弹打在坦克钢板上又弹回来,差一点儿打伤了自己人,气得佐偬木大声地训斥。
“用火熏他们!”
一个家伙用日语说道。
荣美尔从潜望镜子的小缝隙看到,几个日本军人马上去田野里砍拽麦子,那些麦子已经成熟,金黄金黄的,有些枯干,说不定真能着起来。
不能再犹豫了,他们一定是敌人。
使了一下眼色。
三位战友赶紧各就位。
荣连长一按旋扭,发动机就轰轰隆隆地鸣响起来。
“啊?”
佐佐木中队长吓得哇一声惨叫,从坦克车上摔下来,狼狈不堪地爬着:“天皇啊,救命!”
其余士兵也惊慌失措,洋相出尽。
“不要怕,他们只会吓人!”美国人自信他们的耶苏比日本的太阳神更灵验,胆子也更大,回去着小手枪上来。
这时,荣连长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白种人,挥舞着手枪,威胁要他投降。
“找死吧你!”说罢,他骤然发动坦克,向着前面猛烈地蹿出。
轰!
重型坦克履带在坚硬的北方田野地里发出了巨大的,震撼人心的吼声,以神奇的速度向着人群密集处碾压。
“我碾死你们这些臭虫。”
转眼之间,十几个联军士兵就被碾成了缺胳膊断腿的玩具和木偶,僵硬在田野里。
“快跑啊,中国人的新式炮台会杀人啊!”
魂飞魄散的联军士兵象一群没有的苍蝇,在田野里四散奔逃,有的跑掉了帽子,有的丢弃了枪枝,有的飞了军靴,有的钻进麦田里,瑟瑟发抖,顾头不顾腚。
麦克阿色不愧为西点军校培养出来的高材生,见势不妙,掉转屁股就跑,噗,摔倒在一个大水坑中,当那个令人发指的中国新式炮台愤愤不平地碾过时,他居然从泥土里再次冒了出来,一猫腰,顺着一沟田埂逃跑了,比兔子还快。
五章,吃人的怪兽
“是吗?有他妈的这档子破事?”栗云龙晕头转向地四下里观望着,拳头把脑袋砸得嘣嘣响。
“是的!”政委赵阳刚犀利智慧的目光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团长,我们真的消逝了,脱离了原来的世界!”
六十五辆坦克车和十三辆装甲运兵车,以及二十几辆补给汽车的庞大车队,傻呼呼地停留在广袤的北方麦田里,一声也不响。
所有地官兵都呆若木鸡地欣赏着周围丰盛的庄稼田,面面相觑,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什么看!猪头!都给老子回到坦克车里,把家伙准备好,修理好,老子就不信,这个世界真的有怪兽敢来咬咱的钢疙瘩。”栗团长气哼哼地挥舞着手枪:“各连汇报一下,我们的车辆损失情况。”
第一营有三个连,加上营部的警卫排,有三个半连的规模,加上团部警卫,补给车队,绝对有四个连,小五百人的规模。
“团长,情况已经查明。我营目前车辆保养完好的只有十七辆,其余的都需要修理。”营长段大鹏在苏醒的第一时间内已经掌握了部队的动态。
“好!准备战斗!”
“团长?”
“战斗警戒!”
“是!”
数百名训练有素的官兵们赶紧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一些战士摇晃着胳膊和脑袋,把昏迷的残余情绪和感觉驱除走,有些赶紧去抢救还在昏睡的战友。
二十分钟以后,全部的战士都苏醒过来。
栗云龙和赵阳刚,段大鹏带着团部的参谋人员逐个检查车辆损失维修的情况。结果,在半个小时以后,六十五辆坦克修好了二十三辆,十三辆装甲运兵车修好了十辆,补给车队的大卡也有二十三辆能用,上年装载的物资没有损坏。一些汽油,柴油,炮弹医药卫生等必需品都在。
“我们还怕个鸟!”团长铁青着脸,强自镇定:“好了,立即启动对外信息联系,争取联系到师部。”
赵政委苦笑了。“大部分的车载短波电台都失去了信号,段营长,周围搜索的情况怎样?”
“已经派出二十几名战士四处打探,情况还未明白。”
突然,一辆装甲信息收集车上,负责情报联系的上尉龙飞跳出来:“团长,我们联系到了欧阳参谋长。”
“他不是在营里?”栗云龙惊讶地问。
“他失散了。”
“好!让他立即赶来汇合。”
“还有,团长,我们也接通了荣美尔连长,他们说……”
“什么?”
这一问,是许多人的。上一个世纪的第一年,整整一百零八年的差距啊。
“团长!”几个士兵跌跌撞撞地赶回来报告:“这儿处于北京市的郊区,北面方位约三十五里。”
在他们的背后,人们看到了几个惊慌失措的,那个时代中国典型的男人。长长的辫子,豁亮的前额,白布小褂,赤膊,挽腿,布鞋,一共五个人,有两个是老头儿,戴着可笑的瓜皮帽。要不是几个士兵装腔作势地用突击步枪“押解”着他们,估计他们早就撒腿逃跑了。因为他们进入坦克团势力范围之内,一个个战战兢兢,脸色苍白。
“喂,老乡,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总爷!”五个善良的老百姓被眼前高大威猛,奇装异服的军人们彻底弄晕菜了,听了半天才算弄明白栗团长的湖南普通话:“你们真的不是日本军?”
“不是啊。日本杂种能有这么魁梧这么英俊吗?”栗云龙尽量和气地回答。“老乡,看看,这里全部是帅哥。哦,除了我以外。哈哈哈。”
“着哇!”那俩老头儿把官兵们仔细地打量着。突然跳起来:“好!还真叫大师兄说着了,这不是老天爷给咱降下来的神兵吗?你看他们,奇奇怪怪的,人又和和气气的,老天爷,我们有救了!”
“有救啦!”
五个老百姓激动得几乎要抽筋儿。
再三询问之下,他们才很不利索地讲述了自己的情况。八国联军已经打进了北京城,皇上和老太后已经逃跑了,义和团的兄弟们死伤无数,清军的正规部队也被打散,一些联军小部队在周围村庄不断地搜索烧杀。
“妈的!太好了!老子赶不着现代战争,能捞上一个近代战争也不错!”号称战争狂人的栗云龙团长听到了这个时代的危机,不仅没有沮丧,反而兴奋成百米跑道上的牙买加选手。“诸位老乡,你们马上回去说,就说我们真的是天降神兵,要来杀鬼子们啦,叫老乡们都准备准备,还有,去找义和团的弟兄们,让他们来见我们,喂,你们说,这附近有鬼子没有?”
看着他绿幽幽的目光,五个老乡急忙指示,前面的大官道上经常有联军经过。
正当栗云龙思考着截断交通线,狠狠插联军们一刀的时候,通讯官龙飞再次报告,说荣连已经和敌人交火,请求支援。
“好!立即给我派兵上!”
随着团长一声令下,十五辆坦克车骤然启动,发出了令人恐怖的吼声,向着左前方冲去。
栗云龙亲自出马,驾驶第一辆坦克车,雄姿英发地犁过干硬的北方田间小道,仆仆风尘地冲锋着。
第二辆是营长段大鹏的,后面才是士兵。
政委赵阳刚和参谋长欧阳风留守原地,收容等待其他官兵,也督促修理车辆。
“快,再快!”绰号战争狂人的栗团长见了真的战争,真的要急疯了。
坦克加到最大速度。
一大队德国军队正在急行军中,突然,前面带队的少校指挥官停下了战马,其余的士兵也都停滞了脚步。
“喂,什么声音?”
英俊的大鼻子少校问骁勇的士兵,士兵也看少校。
“莫非是马拉的大炮拖地的声音?难道是清国的援军大部队来了?”
“不会吧?他们不是都逃跑了吗?”
“是啊。在天津将他们打惨了,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降的降。北京城里他们也是大败而逃。难道他们真的还有胆量拐回来吗?”
“那支日本军队怎么说遭遇了清军的主力?还说遭遇了恐怖的新式炮台,那炮台会自己活动,跟我们德国最新式的汽车一样!”少校苦恼地思考着。
“长官,一定是清国的义和团,他们带着鞭炮什么的来吓唬我吧?”
“哈哈哈,一定!”少校释然,“走,我们去增援日本猪!”
三百多名德军,四十几名骑兵,排成整齐有序的队伍向前疾进。
突然,少校再次停滞,在马上侧耳倾听,再仔细观察:“天呐,那是什么?”
“什么?长官?”几个骑兵问。
“不是汽车吗?”
“不是,是……”
“是啊,那是什么呢?”
“是怪兽!”
“对,中国怪兽!”
“它是不是木头制造的来唬人?”
“一定,这些中国人除了不怕死以外,简直是一群傻瓜!”
“上去,我们把它们抓住!”
“对!”
在少校的指挥下,三百多名德国兵分成几个纵队向前面猛烈冲过来。
零星地开着枪。流弹划过天空,久久地回响。
“抓住它们!”少校的话噶然而止,因为,他惊恐地看到,那些中国怪兽绝对不是由木头制造由人来推动的玩具,而是疯狂地飞着的大钢铁疙瘩!
“天呐,那是什么!”不少士兵喊叫起来。
在他们发呆的时候,那些风尘仆仆的钢铁疙瘩已经冲到跟前,把他们包围了。
“立即投降!”栗云龙大声吼道。
“谁在说话?”轰轰隆隆的坦克响声把许多德国兵震得心惊胆颤,一些人已经扭头溃逃。
“他们是德国鸟人!”栗云龙用潜伏望镜看了下他们举的军旗,立刻改用德语。“投降!缴讲不杀!”
“会说话的中国怪兽!”德国兵再也控制不住恐慌,四散奔逃。
“怎么办?”车里,小黄问。
“抓俘虏呀!哈哈!”
坦克车排成一条横线,飞快地冲进了德国军队的人群中,几个士兵打开车盖,喝令他们投降。
不料,德国兵情急之下竟然开枪,打伤了两个战士。
栗云龙怒不可遏:“妈的,不知好歹的德国佬,给老子打!狠狠地打,只要不放下武器的,都只战斗状态的敌人,一个不留给我打!往死里操!”
射击手小窦立即装填弹药,轰!
第一炮就瞄准了德军的人群密集处,漂亮地开花结果,掀起了一大团壮观的浓烟,十几名得军被炸得四分五裂,魂飞魄散。
“再来,”栗云龙亲自操炮,向着德军猛轰,然后,用炮塔机枪追逐着他们的大群猛烈扫射,直到鲜血染红了坑坑洼洼的庄稼地。残余的德军趴在地上磕头求饶。
除了三十几个德国骑兵,其余的步兵都被歼灭。
六章,我就是大师兄
情况已经再明白不过,这儿就是一九零零年的夏天,正值八国联军侵略中华。
收拢了部队,清点了人数,坦克团召开了紧急军事会议,决定着下一步的动向。
“没说的,我的意思,咱先和八国鬼子们干一仗,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彻底撵出中国,然后,咱们趁机占领了北京城,建立新中国。”营长段大鹏快人快语,气壮山河地拍着桌子。“先打狗日的侵略军!”
“对啊!打!”一贯强硬的独立连荣美尔连长也当仁不让。
“打是必然了,问题是怎样打!”政委赵阳刚不愧为政工干部,思虑周详,老谋深算:“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是了解周边的形势!了解敌人的情况,比如说,清军还有多少力量在支持战争?满清那倒霉的母子俩在哪里?是不是已经西逃?还有,八国联军现在有多少兵力,都分布在哪些地方?我们中国的义和团战士还有多少?都在哪里猫着?我们怎样发动群众参加斗争?也就是说,我们要夺取侵略军的武器,尽快地武装他们,壮大我们的力量,和敌人斗争!”
他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引起了大家热烈地讨论。
“要是迟二十年,我们也没有一点儿把握,但是,我们很幸运啊!我们来到了一九零零年!”栗云龙团长哈哈大笑:“我们拥有世界上绝对超级的重武器,我们是世界上目前最先进的最强悍的军队,历史给了我们改变世界改变中国命运的机会!我们绝对不能丢失!”
“对!团长说的对!干翻了八国联军!”
三十名排长级别以上的军官一个个兴高采烈,摩拳擦掌,决心大干一场。
当然,大家也不是完全得意洋洋,年轻军官和士兵还好些,已经结婚的军官都压抑不住内心的恐慌,毕竟,自己穿越到了新的世界,父母老婆孩子都怎么办呢?所以,当欧阳风参谋长提出了这个问题时,会场上当时就一片沉默。
“我们能回到原来的时空才是最佳选择啊。”
他的话被大家深深地赞同。
政委赵阳刚咳嗽着说道:“我相信现代社会,我们的国家能够照顾好我们的家人,他们一定有新的生活,而我们,最关键的是要直面现实,勇敢地生活和战斗,承担历史赋予我们的新任务,新前途。我现在就可以告诉大家,天涯何处无芳草?我们在这里一定会有新的,也许是更好的家的!”
“是啊,政委的话很好,很有创意,哦,也很损!”栗团长挤着眼睛,站起来用拳头擂着桌子:“喂,你们说,谁的老婆有我栗某人的漂亮?”
会上的军官们都讶然无语,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其实,团长的老婆也一般嘛。
“告诉你们说,老婆没了就没了,老子决定,来这里找老婆,哈哈,说不定能找到更好的呢,老子先说了,你要是在这里找到漂亮闺女结婚了,没人说你犯重婚!你说,你可以光明磊落地娶二奶,是不是一种幸福?1900年,这里还是满清政府嘛,中国男人是可以三妻四妾的,那是光明正大的,是不是?”
他的话虽然粗俗,可是,很实际,大家一听,情绪就高了些。
“我保证啊,大家人人能娶到漂亮的新媳妇!不会让你们打仗完以后猫在宿舍里打手枪滴!放心!老子说话算话,哦,还有一条顶关紧,我们这一辈子,一定要开开洋荤,凡是看中了洋妞儿的,只要你能拿下,不怕她块头大,就向我打了申请,我就同意了!”
会场的气氛活跃起来,大家纷纷地说笑着,欧阳风说:“什么洋荤啊,团长,你带着我们打到国外去呀?”
“一定!老子就不信,咱这最现代的武器会削不平几杆破鸟枪的八国联军!放心,老婆会有的,洋妞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团长的话让军官们都从沮丧的心境中迅速恢复过来。有些很实际但是放不到桌面上说的话团长都说了,还有什么顾虑的?其实,栗云龙是个极为讲信用的人,大家跟着他都很放心的。
“团长,不说自己的小问题了,说下一步的打算吧!”龙飞问。
“是啊!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会议确定了几项内容,一,由参谋长欧阳风为首,带领官兵加紧维修保养车辆,争取在两天之内全部修复一新。第二,由政委赵阳刚为首,带领五十多名官兵到附近的村子里做群众工作,联系寻找义和团和清军溃败官兵,第三,由通讯上尉龙飞带领五辆战车前出南方,至于北京的近郊侦察敌情。第四,由团长栗云龙亲自指挥,寻找合适的地点,屯扎部队,保障基本的生活训练条件。第五,营长段大鹏,连长荣美尔带坦克车十二辆,分成四路,寻找周围的侵略军部队,予以狠狠打击,以缴获军事物资。
会议以后,各部分头行动。
赵政委带着官兵,在那几名百姓的引导下,很快就到了附近的几个村子,可是,因为战乱,八国联军的骚扰,百姓们几乎跑光了,竟然没有找到人,他们并不气馁,继续向深处寻找,终于在一处野外的大河沟附近,在茂盛的芦苇丛里,找到了躲藏隐蔽的上千名百姓,经过一番沟通,百姓们把他们真的当成了天降神兵,赵政委也很机敏地没有纠正,甚至公开认可,加上几个向导神话般的讲述,可把老百姓们高兴坏了。
“真的吗?”
“真的!”
“他们能打败八国联军?”
“是啊,他们把洋毛子打得哭爹叫娘,死伤无数!”
“不信!”
“走啊,我们去看看!”
毕竟是熟悉的人,有些怀疑的百姓们走出来隐蔽所,往回走,走了半天,就发现了被击毙的几十名日本鬼子,夏天大热,鬼子的身上已经生了蛆,麻人爬着,那股臭味道熏得人晕头转向,可是,老百姓们真的相信了。
“快啊,天降神兵来帮助我们啦!”
这消息在北方的树林里,荒草里,沟壑里,不断地被放大,传扬,几天之内,就传到了很远的地方。
赵政委想事情非常周密,他进一步把官兵们分开,每支小部队带上几个本地人,向着周围更深处做侦察和发动,宣传坦克团的威力和主张,要求百姓们回来帮助他们,一起去打鬼子。
效果出奇地好。
好几天时间,赵政委都在附近的村子里寻找百姓和义和团的队伍。
这天中午,一群人突然闯出来,把他们包围了,政委的身边只有三名战士,四把手枪,三杆半自动冲锋枪。面对大刀长矛和胸膛上贴着血红的大字的义和团战士,政委乐呵呵地叫他们坐下。
几个首领人物的人来到了政委身边,他们对坦克团的官兵还不信任。
“喂,你是不是日本人?”
“不是啊。”
“那你为什么没有辫子?”
“这!”政委心领神会:“我们是天降神兵,自然和普通的百姓有所不同,再说,我们是汉人,汉人原来的衣冠可没有辫子。”这句话说的合情合理,义和团的首领们都相信了。
“神兵?那你是不是刀枪不入?”
“不是。”
“不是?唉呀,神兵怎么会有血肉之躯?你们到底是不是真的?”
赵政委带着官兵们要回答无数次的疑惑。
“兄弟!你们有大师兄吗?”
赵政委苦笑,怎么碰到这么花岗岩脑袋的主儿啊。他还是耐心地讲解。他们不是什么师兄弟,是一支天降神兵,正规军队。个人的素质一般,但是,他们有超级武器,一旦武装了那个家伙,就真的是刀枪不入了。
“走,我们去看看那些神器!”热情洋溢的义和团战士蜂拥而来,很快就到了坦克团的新驻地。这时,栗云龙团长正在安排战士们修筑沿着村庄的工事,防备万一的敌军偷袭,先立于不败之地。
“什么人!”哨兵机警地跳出来,用冲锋枪指着人群。
“别,是我们啊。”赵政委一出面,事情就好说了。
“大哥,那些神级武器在哪里?”
义和团战士一个比一个着急,要看超级武器。栗云龙和赵政委一商量,就发动了两辆坦克,开出屯扎点儿,到了外面。
义和团战士们和一般的群众眼睁睁地看着两个大铁疙瘩会自己跑着,响着,早已吓得浑身颤抖,很多人转身就跑了。
到最后,几名坦克兵从车里探出身体,向大家喊话的时候,他们才敢向后这里张望。
“妈妈的,真是天降神兵!”义和团战士们一个个轮流着到坦克边抚摸,观看,还有的被邀请到车盖上往里面欣赏。看过之后,他们更加兴奋,互相传播着,议论着:“天呐,是真的!老天爷给我们降下来神兵神将了!”
坦克团驻扎地区的外面,吸引来了越来越多的群众。很快就达到了上万人。
几个首领级别的义和团战士来到这里,要和坦克兵们比武,其实是学习。因为他们听了赵政委带的宣传队宣传说,他们打死了几百个鬼子,自己却只有两个人受到轻伤,现在看到他们也是普普通通的人,感到很奇怪,认为他们一定还有超级的能力。
“请问,这里谁是大师兄?”义和团是自发性的群众组织,没有统一的首领,只承认本股部队的大`师兄。这些大师兄往往有些气功功底,还用封建迷信来动员群众。
官兵们听了这个问题,都很尴尬,不知道怎么来回答。
“我就是大师兄!”栗云龙团长大大咧咧地往队伍跟前一站,“诸位父老兄弟,我不和你们比武,因为,。我会巫术,”
大家都要看他的神巫术,他就端起一名士兵的冲锋枪,哗啦啦乱扫一气,吓得群众们哇哇乱叫。
“诸位,你们愿意参加我们的战斗事业吗?谁参加的话,谁就可以打鬼子啦,我们也可以发给他神仙们的武器!”
“我愿意,我愿意!”
都亲眼看见过义和团兄弟们被八国联军的鬼子们机枪横扫的悲惨壮烈场面,这些人义愤填膺地想着要报仇。
“好了,老子都收下了!”栗团长哈哈大笑。
坦克团很快就赢得了周围百姓的信任,取得了粮食,水源,柴草等物资,生活资源得到了保证。
另外,根据赵政委的意见,他们在义和团的战士中挑选了三千名士兵,组织起来,选举队长和中队长,大队长等级别的军官,又委派了几名战士帮助他们,把他们组织起来,按照新的部队条例来训练,纪律方面,武器方面,逐步加以改进。
十天的时间里,团结在北京城北坦克团驻扎地区的义和团很快就达到了两万人。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被编组起来,建立民兵预备役,加紧训练,科学训练。讲解一些现代军事科学知识,提高进步。
七章,未雨绸缪
十天以后,栗云龙正在新的营地休息,刚刚进行了全面的巡视,情况太复杂了,万事开头难,一切都要从头做起,他一天只睡六个小时,实在困倦得可以,刚被任命为通讯员兼团部办公室干事的老部下王猛前脚出门,他后脚就倒在简易的行军床上睡着了。
“团长?团长?”欧阳风参谋长进了屋子,小声地喊他。
栗云龙不应。
“团长,咱们的坦克都修理好了,可以投入实战。”欧阳参谋长狡诈地捏着下巴:“我这就走,团长,你好好休息吧!”
“休息?休息个屁!”栗云龙一骨碌爬起来,伸了个懒腰,愤愤不平地说:“就是周扒皮还要学半夜鸡叫呢,你小子一句话就打发我了?”
欧阳风笑笑:“团长。车辆损害得很严重,能修理好,实在是幸运,我们的维修保养车和人员都跟随着,要不是的话,可够呛。”
栗云龙眨巴着眼睛,略一思索:“两件事,一,在非大众面前,不要叫我团长,就叫老栗,二,立即招开军事会议。商议下一步作战方案。”
“是!团长!”欧阳参谋长很标准地敬礼,“各项开会的资料和草案都已经准备好。请您过目!”
“好,你这个家伙呀,”栗云龙接过几张纸,粗粗扫了两眼:“走!”
坦克团的驻扎地从原来的位置继续向北京城的东北部转移,一直迁移到了海河的上游某支流边,距离城市八十多里,部队主要是收集情报,联军的动态,所占领的城镇,所作所为,京城附近也包括天津地区的地图,村落,名称,这工作主要是情报部门的龙飞上尉负责,又在非常紧急的情况下给他加派了人手,组成了三十人的情报小组。号称蝴蝶小组,公开的意思是取其欢快悠闲之境界,其实是龙飞很喜欢哼那首歌儿,因为时空的差别,村落和地形图需要重新绘制,而且,他们长期驻扎在大西南地区,对这里不是特别熟悉。这是很艰难的工作,但是,大规模的军事作战迫在眉睫,没有几张合适的军用地图简直就是开玩笑。栗云龙第一个见的就是龙飞,欧阳风已经派人去招集干部开会。
“团长,这个时空,八国联军的行动和历史上曾经的一幕不太一样。真实的历史是,联军在六月份登陆天津港,七月份完全占有天津,然后沿着永定河两岸西进,中间发生过多次战役,击溃清军主力,清军大将聂士成重伤自杀,督师李秉衡也兵败自裁。中期的战斗并不残酷,清军的抵抗很微弱,数万正规的武毅军向西溃退,八月初,联军先头部队一万余人经过四天战斗攻占北京,慈禧太后和光绪皇帝等少数权贵事先弃城而逃,之后,联军的京津地区的兵力源源不断地增加,最多时可达十万,其中三分之二为日本军队。而现实的情况是,今天,也就是六月二十日。联军已经占领了北京数天,据义和团群众,溃散的清军士兵消息,我们估计,联军的主力仍然在天津,不过,北京城里的军队可能有两万到三万。”
“嗯!很不错,以后要进一步收集资料,情报,主要是核实,我知道很困难,但是,竭尽全力吧!”
“是的,团长!”
“你以后要将目光放长远些,现在,别的都不如你的情报重要。我要依靠你的情报来决定行动计划呢!”
“知道了!”
龙飞继续汇报一些细节问题,直到主要干部都来到会议室。
段大鹏的腿有些瘸,是在马上掉下来摔的,给有经验的群众看了下,说没有伤骨头,只要好好歇息几天就好了。干部们都是骑马过来的,一共九人,连长排长级别的正职,主官。栗云龙早就吩咐他们要注意节约能源,千万不能浪费油料,在这个世界上,中国还是贫油国,石油根本没有开发,不要妄想取得汽油柴油的补给,可是,一场战役下来的油料消耗将是极其重大的。栗云龙把油料看成了宝贝,领导们也都知道这里的利害,恰好上两次小规模的作战,缴获了日本军佐佐木中队的八匹战马,缴获了德国军队的三十几匹战马,暂时解决了军官的快速集结问题。
政委赵阳刚是最后来的,很后还跟着五名穿着普通百姓衣服,脑袋后面甩着一根粗黑油亮大辫子的大汉,他们是义和团的著名首领,实力派。手下各有数百人马。他们的部队是现在扩军的主力。
其实这是每天一次的例行会议,会上,形成了两种观点,一是段大鹏,欧阳风等,要求迅速攻击敌人,袭击北京城的联军巢穴,理由是,敌人对坦克团的形势认识不清,心理非常恐慌,一旦施加压力,必然迅速溃败。收复北京城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对扩大坦克团的声威,建立良好的形象,提升义和团以及清军的抗敌情绪,彻底改变战争的被动局势,都是至关重要的,而联军对中国百姓的祸害,对城镇的抢劫破坏都不能容忍。而龙飞,赵阳刚,荣美尔等则认为,要战胜敌人,击溃敌人很容易,难的是胜利以后的善后处理,如果不能有相当的群众基础,和必要的其他兵力,胜利成果就不能巩固。正确的计划是暂缓进攻,将主要精力放到新编制的三千多步兵头上。加快训练,迅速扩编。在将来的进攻目标上,也有很多的争议,最大的分歧是,先拿下北京还是先拿下天津。
会议的结论是栗云龙拿的。暂缓进攻,
栗云龙在会议结束后亲自参加了新兵的训练。这支部队有三千多人,编制成新军一团和二团两个建制,按照现代的军事组织,实行三三制,一个班十五人,一个排四十五人加排长副排长通讯员五十人。一个连加连部两个班。二百人,一个营三个连加一个营部,七百人,训练的总监是赵政委,他又直接担任第一团的团长。第二团团长由段大鹏兼任,各义和团的首领都担任各级军官。部队训练的核心是增长知识,认识现代武器和战争,熟悉军事条例。培养纪律,掌握基本术语口令等。
因为有坦克团的老兵担任教官,进行基本的指导,步兵新军的训练走入正轨。当然,要把一群散漫的百姓很快就训练成一支纪律严明,作风过硬的正规化部队,实在是奢侈。
以连为单位的训练,正在进行,官兵们虽然还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行动起来却相当一致,有的在走正步,有的在跑操,有的在转向。也有的速度快些,在教射击姿势。
“报告大将军。”一个士兵见栗云龙到了跟前,急忙转身问候。
“要叫团长!”
“是是,我知道了,应该叫团长,或者首长!首长,我们学这些有什么用?简直没一点儿意思!难道这就是天降神兵们修炼的本事?”这个兵很不服气。“为什么不教些拳术?”
栗云龙摇摇头,实在没有办法,这样的话几乎每天都有人问到,他都得解释,其实各团教官都进行解释了。他们就是不能理解。
栗云龙还是认真地,耐心地解释了一遍。
那兵这才满意地敬礼:“将军大人好!”
步兵新军的射击训练主要是姿势。幸好前面两次战斗还能缴获日本一个中队的武器,德国半个营的武器,总共有六挺机枪,三百支步枪,子弹很有限。平均每枪只有二十几发。十人一杆枪,武器是大问题。
栗云龙和政委商量,决定将步兵新军的训练内容进一步简化,压缩成两点,一是服从命令的意识,二是射击战斗。要尽快结束训练,以备作战需要,即便是暂缓进攻,也不能迟于一个月,否则,这一支部队数千人的给养都难以供应。
集结在这里的义和团群众有两万以上了,每天还源源不断地增加着。但是,真正适合作战培养的年轻人不足五千,很多其实是难民。可是,他们在这里以后,需要坦克团统一来管理和负责,粮食很紧张,联军的抢劫使这里非常贫困了,大户人家的逃亡和坚壁清野,本来就有的青黄不接问题,更加严重,幸好,在训练之余,政委组织士兵到附近庄稼田里收割小麦,想方设法地脱粒。人多跟不上,士兵们就吃煮麦粒。看着群众和新军官兵吃得很好,坦克团的官兵却一个个皱紧了眉头,他们对这样的生活缺乏心理准备。原来的军营生活实在是太好了。不过,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呢?咬牙就是了。
联军没有大规模的进攻,但是,派出了一些小部队进行试探和骚扰。他们显然从败逃的官兵那里知道了城市北部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很强大的中国部队,会跑的怪兽,会开炮的汽车等等叫法让联军设在北京紫禁城里的占领委员会大员们胆战心惊,晕头转向。
坦克团很谨慎地转移驻扎地,远离京城,使敌人的试探效果很有限,两军也发生过多次交锋,栗云龙相当重视这一点儿。在附近的沟壑和树林间埋伏了坦克和少数的步兵,加上群众的耳目,多次成功地阻拦和歼灭了敌人,四次接触战中,新缴获了一百多支洋枪。尽管油料珍贵,不敢轻易使用,栗云龙还是将它们用于追击敌人的骑兵。
又过六天以后,步兵新军实行第二轮扩军,在原来的基础上,将一个团分成两个建制,再增加新的群众。这样,就建立了四个团,其中一团和新一团编制成第一师,另外两个团组建第二师。兵力也达到了七千多人。
以训练的水平而论,他们连现代的民兵也不如,可是,对八国联军的刻骨仇恨,对国家的真挚热爱,对坦克团天降神兵的狂热盲目崇拜,使他们的士气极为高涨。官兵们不断地向团部向栗云龙赵政委等请示,要求坦克团带领他们去打击正在肆虐祸害的八国联军。
这支部队,已经初具规模。栗云龙等人看着意气风发的官兵,十分激动。他想到了现代影视里,特别是南方香港黄飞鸿等影片中将义和团作为暴徒来看待,现代网络也不断有些鸟人诋毁他们。就非常地愤慨。这些百姓都是真正的良民。是国家的脊梁。
“首长,我们打洋鬼子吧!为什么还不打呀?我们的坦,坦克,一定能把洋人都杀光的!”在训练之余,一些官兵包围了栗云龙。
“我们是打洋鬼子,不是杀光洋人,洋人也不全坏的,中国人也不全是好的,是吧?还有,我们打仗也要看时机,时机,对吧?”栗云龙讲。
“可是,洋人正在京城里杀我们的人呢。”
“是啊,他们坏透了,抢东西,杀人,抢劫妇女干坏事儿!丧尽了天良,”
“洋鬼子把好一带的村子都给烧光了!”
官兵们都经历过和联军的战斗,经历过联军洗劫一空的悲惨场面。提起八国联军的暴行,一个个义愤填膺。
栗云龙没有明说,其实,他在等一个小组,确切地说,是在等两个人的消息,即,侦察兵孙武,白强,他们在几天前就奉命潜入北京城中,去刺探军事情报。
这个小组是龙飞上尉派出的,也是这两人坚决请求的结果,这次行动后来成为经典的侦察行动,写进了中国军事历史教科书中。两只蝴蝶。
八章,侦察兵日记(一)
六月二十一号,也就是时空转换之后的第三天,在坦克团向北京城东北地区转移的时候,栗云龙亲自出面,要龙飞派出得力人手,向北京城中刺探情报,他异常认真地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我就不再多说了,你虽然是现代化条件下的情报官,在目前的环境里会遭遇很多困难,但是,你必须拿出行动来,”
龙飞一口答应,态度之爽快让团长心里直犯疑惑。当龙飞解释以后,他才喜出望外地开怀大笑不止。
这是个伏笔,军区侦察兵两名志愿兵因为年龄关系想要退役,栗云龙特地向军区请示,千方百计把他们调进了坦克团,当时,困难很多,军区的首长都奇怪,说你一个坦克团要整侦察兵干什么?职务上也不好安插,栗云龙说自己在侦察兵部队训练过,最喜欢的就是那种生活和那种人才,军区首长就同意了,其实栗云龙就是这种多血质,喜动顽强好奇争强的人,当时调这两人纯粹是个人爱好,没想到,还真的派上大用场了。
孙武今年二十六岁,身高一米八零,体重七十公斤,“魔鬼”身材,脸形长,左面有一道隆起的刀疤,喜欢吸烟,一天能干掉两包。烟酒不分家,也很能喝酒,一次喝下一斤五十二度的白酒根本不影响言行举止,战术特点是:擅长格斗,刺杀,攀登,泅渡。头脑清楚,随机应变能力很强。
白强是回族小伙子,二十五岁,身材较矮,皮肤白腻,五官端正,俗话说,浓缩的都是精品,他身手极为敏捷,擅长射击,四百米枪枪眉心,八百米距离百发百中,两千米距离目测射中率为百分之九十,不受天气光线变化的影响。也喜欢使用暗器,腰间经常缠着五把飞镖。善于偷袭,观察细致,是南方咏春拳的年轻高手。嗜好是,欣赏美女明星摄影,虽然军中一再严厉纠正风纪,他还敢将网络上下载的大量美女图片隐藏起来欣赏。也是唯一敢跟着访问的文工团女演员送鲜花的下级军官(少尉)。他的另一个特点是,心思细腻,感情丰富。对战场上的细微变化都能注意到。
不过,俩侦察兵又都有一个共同的倾向,不太把军纪放在眼里,平时的举止有些吊儿郎当,这正是他们想要退役的原因,这样的性格虽然适合这个兵种,却很不讨人的喜欢,他们一直难以升职,所以,机会退役做了某亿万富豪的私人保镖。
作为一对要好的搭当,他俩连栗云龙都没见,直接上了道儿。
六月末的天气正是北方大热的时候,大片的田野荒废,小麦熟透了脱落到地上,或者被周围的坦克团驻军,义和团的新兵抢收,也有一些被返乡的百姓收割,收过的庄稼地一片空阔寂寞,灰尘野草什么的在火辣辣的太阳下被射得很肮脏,很颓废,没收过的就烂在田里,象一只濑巴了皮的狗,难看极了。好些没下雨,也没有玉米苗,(这里还是割净麦子才点播的)只有零星的树林遮掩着道路。
孙武和白强警惕地观察着道路和田野,向前面走着,路上,已经可以看到许多百姓在田里劳动,虽然世道很乱,百姓们还是要留在自己的土地上生活的。听到联军来的消息他们就逃,一旦平稳了一点就要回来了。
“管他呢!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谁知道洋兵来不来,要是来了就死球,要是不来呢?这田里的活儿不是白白耽误了?舍掉了秋季,明年春天还活不活?”在田边,戴着麦秸草帽的孙武和白强挑着小货郎担儿,摇着拨郎鼓,在农民们诧异的目光中停下来,小心翼翼地询问,一个四十多岁,却显得很老的中年人用手涂抹着脸上的大汗,喘息着喝了一瓦罐的凉水,沮丧地说。
他们的这一身行头是当地义和团群众贡献出来的。他们想半天也没有主意,还是一个叫汉可的小伙子提议。也很热心地从附近农家找到了,但是,汉可以及其他的新战士不愿意进城里侦察,他们都有畏惧情绪,使孙武和白强以当地人为向导的初衷不能实现。
幸好有麦秸帽子,要不是,俩板寸脑袋在大清朝可是稀罕事儿。
两人详细地询问了情况,然后道谢继续走。
一路上,他们就停停走走,和能遇见的人说话套近乎,这点上,白强发挥了很好的作用,他能言善辩,嘴巴甜得象抹了蜜,叔叔伯伯,爷爷奶奶的称呼让很多百姓们另眼看待他。
“这兵荒马乱的还做生意呀?”也有人怀疑。
“咱是苦命人,一天不做就断了粮了!”
“没地?”
“家里只有亩把。”
“这日子真不能过啦。”
两人并未冒然向城郊逼近,而是在外围观测,一见到有洋兵的影子就急忙隐蔽起来。主要是向边上的难民,耕作的百姓打听。他们得到了一些情报,但是,支离破碎的,前后矛盾的,难以作为准确判断的依据。第一天夜里,他们在一块麦田边缘的沟壑里隐蔽休息。商量行动计划。孙武将自己珍藏的小手枪卡上子弹再退下去,三棱刺在枪身上嗙嗙地敲打着,显出内心的烦躁:“不行啊,我们必须进城里摸情况。要老是在外头打转,全是瞎弄。”
“进城里?容易吗?”白强两只手枕在脑勺后面,悠闲地嚼着一根麦草。
“必须进。”
“我不同意,”
“你说怎么做?”
“我们袭击八国联军的小部队,抓舌头。”
“也好,但是,八国联军好象没有小部队经过吧?”
“事在人为。”
第二天,两人继续向前,逼近了北京城,远远地眺望着城池,白强的视力是超级地好,他骑在一棵茂密的桑树上,攀着柔软的枝条,隐藏在浓郁的树叶间,仔细观察着,将被炮火轰击破损,一片残毁的城墙看了清清楚楚,其中,联军士兵的巡逻,武器,枪支型号,马匹,都能估算出来。
联军不时有骑兵小队从城市里走出来,向周围的田野和村落奔驰而去。
两人的位置距离城市非常之接近了,按照白强的话,可以看见北京城的天坛塔尖了。当然,也危险万分,因为看不到普通百姓的往来,他们浑水摸鱼的计划泡了汤。
一天时间,他们只是观察,却苦于找不到合适的下手机会,根本没有落单的鬼子。
夜晚的时候,他们才喘了一口气,先在一条小河里狠狠地灌溉了一通被阳光晒热了的水,巴咋着那没有遭到工业污染的还地着香甜滋味的河水,迅速地溜进了一个小村子。
这小村子是他们早就看好的撤退路线。距离埋伏地点五里,白天知道还有很多百姓。既然有百姓,就有吃的,埋伏了一天,饿得够呛。
到了村口,他们也没有径直往里面闯。先是认真观察一番,确定危险不大,再投几块石头试试路,听了听几条狗疯狂地惊恐地呼叫,这才迅速闪进。
九章,侦察兵日记(二)
孙武身材高大,善于攀登,轻轻一纵,抓住不高的屋檐椽头,两只胳膊用力收束,象奥运会上体操运动员一样将身体直接翻上了房瓦上,柔软的身体一接触实物,着力点转换,腰间一闪,人就完全站到了这座瓦房上,滑着步攀上了房脊,向着院子里观察,朦胧的视力下,可以恍见安静的四合院子,寂静无声。
那边,白强也翻上了院墙。
他们以专业的观点,在一个陌生的村落,绝对不走街道和门。也知道草房是普通人家,只有瓦房才有机会。所以,想也没想,就跳进了院子。
一条狗凶狠地狂叫起来。
孙武和白强悄悄地隐藏起来,直到那条狗不知好歹冲到跟前。
孙武突然从地上跃起,长长的三棱军刺带着阴寒的锋芒命中了目标,狗的咽喉被大力切断,再也发不出声音。它沉闷地跌落到地上,不停地挣扎。
“阿黑?阿黑?”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在上房里小心地喝问了几声,就咒骂着睡去了。
孙武略一迟疑,将那只狗抓起,再次跃上房顶,溜着房脊滑步,迅速消失到了村外。
不久,白强也来了,他的手里抓了一只鸡,还抱了一些干柴。“走吧,到村外去!”
没有办法,他们只能如此求生。在村外的树林里,他们生起了火,将鸡拔毛狗剥皮,架在火上烧烤。浓郁的黑烟升腾起来,忽闪的火苗贪婪地舔着棍子上的肉,一丝丝淡淡的甜香气息冒了出来。
“老大,这是违反纪律的事情啊!”白强笑着说。
“没办法,只能先借了。”孙武翻着棍子上的狗肉:“可惜,你是穆斯林,不吃这个,只好便宜老哥我一个了!”
两人小声地说笑着,烧烤着,然后撕扯着滋溜溜冒油的肉片贪婪地吃起来。
突然,白强的神情变化了,一只手拿着剩下的鸡架,一只手滑向了腰间,孙武立即感到了不对,脚下的三棱刺抄到了手里,身体一猫,弹向另外一边。
噗,一个黑影儿从边缘的草丛里弹了下,消失了。
“老大,是狼兄弟!”白强紧张地说。
两人借助暗淡的星光,以及正逐渐缩小的火光,看到了周围有几只绿幽幽的小灯火。
两个人,一群狼就在树林里对峙着。孙武虽然干了好几年侦察兵,却没有遇见到这么凶恶敢于逼近人的狼群,和白强对视了下,一齐出击。白强的双手飞刀投出,灭了两盏小绿灯,孙武箭一样射出,军刺划过一条短暂的弧线,手感一滑一软,知道击中了目标。
狼们惊嚎一声,在树林下的草丛里一弹,消逝了。
百十年前,就在北京的近郊区都有狼的存在,是两名侦察兵始料不及的,不过,也使他们在紧张中产生了梦幻般的幸福感。能在有生之年和狼格斗真是奢侈,因为现在的中国,狼大量被屠杀,很多地方都绝迹了,即使在动物园里圈养的几只,也无精打彩全然没有了凶兽的野蛮精神。当然,这也让他们忐忑不安,知道这个时空还有很多的东西需要适应和了解。绝对马虎不得。
如果狼群刚才突然袭击呢?两人真有些后怕。
孙武杀死一只狼,白强击中了两只,却只收获一只,而且,倒霉的是,一只狼带走了他的一把飞刀。两人将狼捉到火堆旁,先剥掉毛皮,然后切割了肥美的臀部,大腿,丢到火堆上随便烤去。狼并没有想象中的大,皮毛也脏呼呼的,气味也不好闻,只是抚摸的感觉还不错。两人轮流休息,一人坐着一张狼皮,倒也舒服。夜幕很浓,远处的北京城显得很模糊,城里没有灯火。非常非常之冷清。两人也有些伤感,孙武是想到了家里的娇妻,白强的家里就是北京三环的,比较着今昔,感慨万千。
一夜无语,第二天早早起来,两人将烤熟的狼肉吃了些,又到附近小河里采了些荷叶包裹了一些埋藏到一棵树根儿,又悄悄地向前面潜伏,观测情况。
他们今天的运气相当不错,一小队骑兵从远处的道路上打着尖锐的呼哨朝着村子冲来,村子的人也有人在防范着,一见有洋兵过来,知道他们是抢劫的,急忙打声招呼,于是,百十个男女老少急忙顺着田间的沟壑树林向村北面躲避。
五名骑兵,三名黄种人,两名鹰鼻深目的白种人,他们冲进了村子里时,见到的只是空荡荡的打开了门的院落。
黄种人的军装是浅黄色的,红色徽章,平顶,孙武对近代各国军队的服装有些认识,知道那肯定是日本兵,那两名白人士兵则戴着很高的圆筒帽,留着翘翘的八字须,神情傲慢,猜测他们可能是法国人。
五名骑兵分开来,在村子里搜索着。
孙武对着白强一使眼色,从隐藏的蒿草灌木丛林间拔出身来,悄悄地跟了上去。村庄周围有几个水塘,生长许多一人高的密密麻麻的芦苇,遮掩了人们的视线,也让这个村子在神秘中有了特种作战的条件。
孙武尾随着两名日本士兵到了一家院落,正是他们盗狗的那家,日本人也能从房屋建筑的好坏来判断榨取的价值。一名骑兵跳下马,举着步枪进了院子,院门可能是开的,因为没有砸门声,另外一名士兵院外站岗,还骑在马上,显然,他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危险,将枪横到了马鞍桥上,神气活现地整理着自己的军装,实际上可能是天气炎热,他要松开上面的第一个纽扣凉快。
孙武迅速地观测计算了下,否认了使用手枪的方案,那样虽然毫无悬念,可是,会惊扰其他鬼子。不过,怎样接近他呢?他略一思索,就径直走了出来,朝着他走去。
虽然他走得很快,脚步很轻,还是给那个家伙觉察了,他惊恐地回过头来。右手就抓在枪杆上。他喊了句话,让日语能力几乎为零的孙武着实地纳闷了一把,只好装出胆怯的样子:“太君!”
“嗯?”
“太君要西!要西!”孙武的小老百姓战战兢兢的形象秀得很逼真,一条腿瘸着,走路都显得很艰难,那日本兵显然放松了下情绪,不过,他还是喝斥着孙武,让他停留下来,不能过于靠近他。
两人的距离有两丈远。孙武停下来。“太君!”
也许这是后世的中国土著式日语太超级,那日本兵疑惑万分地盯着孙武,猜测着这个大胆的中国残疾人为什么敢来老虎头上挠痒,不过,他的情绪明显好了,他在思考着字样来修理这个手无寸铁的准敌人,他的嘴角泛起奸笑和残忍。就是这一瞬间,孙武找到了机会,找到了感觉,右手的军刺一翻,人向前猛冲,说时迟那时快,他已经冲到了日军的战马前,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右手一挥,天空里就飘散出一片绚丽多彩的血光。
孙武的格斗速度是非常出色的。
他犀利的目光看到了那名日军士兵的脖子正前面开了一道极大的口子,实际上破坏掉了三分之一,失血的速度很快,想要活命都很难了,保持战斗力对他造成威胁就更不可能了,于是,丢下不理,迅速扭转身体,向着院落走去。
“八噶!”他往墙壁后面一躲,很粗鲁地喊了声。
他的预料不错,进入院子的日本兵闻讯赶出来,想要看了究竟。他的脚步声被孙武准确地感觉掌握着,他刚一露头,孙武就跳起来,等奔跑中的日兵完全露出身体,孙武从侧翼正好冲道,飞起一脚,踹在他的右脚踝上,又准又狠的打击点使那猝不及防的日兵惨叫,跌倒在地上。
他跑得急,摔得也重,半个脑袋先着地使他的意识模糊了一些时候,他将步枪在地上一扭,想要借力爬起来时,身上一沉,又被硬梆梆地砸回。
他惊恐地往回扭动,想看清袭击者的面目时,却感到了一只粗壮的胳膊蛇一样迅速地滑上了他的脖子,一股大力压制了他的脑袋,接着,他被迫向旁边偏转,喀嚓一声,他甚至听到了自己脖颈骨折的清脆的声音。
孙武站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又剧烈地咳嗽,他感到极为疲惫,虽然仅仅是短暂的半分钟时间的战斗,在他却非常重大,因为,今天,是他第一次杀人。
处女作非常成功。两名身材低矮,异常强壮的外国男人正在地上抽动着手脚。
他迟疑了下,迅速将这名日兵的衣服剥了,穿在自己身上,本来他们计划抓几个日军俘虏的,但是后来考虑到日本人武士道精神毒害,其俘虏的价值也不大,只能迅速格杀,不过,他们的军服却一下子就点亮了孙武心头的那盏灯。他有混进北京城探听虚实的方法了。
不一会儿,白强来了,他兴高采烈地背着三杆古董似的洋枪,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耀武扬威地到了孙武的面前,那战马是通灵性的,很不听他的话,连颠簸几次,使他手忙脚乱。
“穿上那个家伙的衣服,我们南边走。”
“什么?”
“走啊!”
“不错,我们要是装扮成难民的话,还得苦巴巴寻找大辫子呢,这下倒好,全省了。”白强恍然大悟地说。
十章,侦察兵日记(三)
孙武在两个鬼子的尸体上仔细地搜索,找到了他们上衣物口袋里插着的一张卡片,一个小本,卡是士兵常用的标记卡,本是私人日记性质,他看了半天,终于明白了一些事情。
“老大,你能看懂日文?”白枪嘲笑着整理好了自己的新军装。他们来侦察时穿了老百姓的衣服,感觉别扭极了。“鬼子的军装挺精神。”
孙武嘿嘿一笑:“老子的口头对话不行,翻译下原文还凑合。”日语很多用的都是汉字,给了他很大的方便。加上查看肩章,随身物件,他们猜测,这俩日军是日本第五师团第三联队,第八大队第四中队的。将俩鬼子的样子神情气质都详细地观摩了半天,这才将他们拖到了村头的一口井边。
“老大,村里人不吃水了?”
“好,真麻烦!”孙武想想也是,只好和他将五个鬼子的尸体都拖到附近的一座破旧不堪的草房里,“那三匹马怎么办?”
“没有办法!”
“太可惜了!”孙武很想将马匹留下来给坦克团使用,这是政委对全军一再交代的,这个时代,还需要骑兵,通讯往来更需要战马一定要千方百计地搜集。可是,他们不能带回它们,也不能放任它们到处乱跑,要是给城郊的联军看到了追查下来,他们的行踪就暴露了,看着膘肥体壮的战马,两人犹豫了半天才动手,牵到一个大院子里,用三棱军刺割断了它们的咽喉,再拖进一个空着的房屋里。孙武估计,要是夜里老乡们回来看见了,一定将它们哺了吃掉。
两人商量了半天,下定了决心,骑着两匹健壮的战马,大摇大摆地向着城市走去。虽然说两人并未进行过骑马训练,可是,平衡能力是非常强悍的,很快就能轻松地驾驭了。马身上的尿骚味在炎热的夏季空气中非常浓郁,就是下来在小河里冲洗了一回也不见效果。两人只能忍耐着上路。
北京?北京!北京城到了!
两人的眼睛立刻被魂牵梦萦的老北京城吸引住了,想象里的老北京一定有巍峨的城墙,漂亮威风的门楼,干净的街道,就象影视剧的画面一样如诗如画!昨天的眺望,辛辛苦苦的守护,不就是为了瞻仰到它的风采吗?
不过,近了城门时,两人相对无言,默默地点了点头。
北京城的北面是什么门?玄武?不知道,不过,这时已经破烂不堪,门楼固然高大,却残留着炮火轰击的痕迹,半边门楼都坍塌了,连同数个大窟窿的城墙,还没有清理的城门下通道,都给人凄凉之感。
门边摆放着三四道木头做成的栅栏式警戒物,在古代应该叫作拒马。三三两两地停留着一群八国联军,从门楼上飘扬的鹰旗和主流士兵的身材面目。知道他们是斯拉夫人,也就是俄罗斯士兵。
孙武和白强沉着地骑马走上前去,对着那面几个大鼻子俄国兵点点头。
这时候,他们的心里是非常紧张的,别说侦察兵是特殊训练过的,可他们毕竟也是人呀!当然,孙武装得非常潇洒,白强咧着嘴笑。
俄国士兵没有盘问,直接打开了拒马,让他们进去。
孙武和白强不禁深深地呼吸一口气,迅速地打马向城里冲去。
这就是老北京?黄土路上不断飞扬的灰尘,低矮的青砖瓦房,一道道深入街区的胡同,稀疏的杨树,榆树,稀稀拉拉的拖着大辫子低着脑袋战战兢兢走路的瘦弱的男人,不时鲜衣怒马飞驰过的侵略军巡逻小队,街道旁边偶尔看见的男女尸体,空气里散发着难闻的腐败气息。
孙武和白强的新奇之心一下子被沉甸甸的现状给压抑得喘不过气来。最触目惊心的是街道旁边的尸体,有的穿着衣服,黑色的血迹斑斑,能清晰地看到致死的刀伤和枪弹痕迹,一群群苍蝇兴奋地追逐环绕着,一股股浓郁的臭气源源地散发,街道上偶尔走着的中国男人都低着头,并不看那尸体,即便是看了,也很快缩着脖子走开。根本没有去整理掩埋尸体。
孙武的拳头握紧了,牙齿也咬得各各响。他们不能在当街上盲目游逛,迅速地闪到了旁边的一条小街。这里没有见到人。使他们找人询问的意图落空了,不过,他们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死人,到处都是死人。
才走进一家门板翻倒在地上的院落,就看到了一具尸体,因为尸体被剥得精光,可以轻易地看出,是女人。
孙武的意志力,还是被她的悲惨遭遇震撼了。
驱赶走了数十只令人发指的苍蝇,他们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尸体,只见她的身体皮肤已经发红发灰,肚子开始膨胀,不过,身上的伤痕还是清晰可见。她的鼻子被切掉了,塞在嘴里。两腿很夸张的叉着,私处被锋利的锐器划开了一尺长。一边的乳也被切掉了。
白强连连呕吐着。
这是个典型的北京四合院儿,应该是比较殷实的人家。院落里扔得乱七八糟的家具,被子什么,一副遭劫后的情景,院子里还有八个人的尸体,五个男人,其中三个不超过十岁的孩子。两个成年人的脑袋被砍掉了,一个挂在旁边很低的石榴树叉上。正屋的一口大缸里还漂浮着一个孩子。他可能是被淹死的。屋子里还有三个女人,大约在二十岁到四十岁之间,一个还穿有被撕扯烂了的斜襟上衣,其余两个身上没有穿一点儿,倾倒的姿势很狰狞,身上的伤很多,她们肯定是遭到了一群洋兵的祸害以后又被残忍地杀死了。
两人心情沉重地走出来,挨着家户巡视,发现基本的情况一样,人都被杀了,女人还遭到了无耻的暴力。走了十几家,简单地计算,已经死了近百人。
这里肯定是侵略军抢劫屠杀的重灾区。
白强忽然看见一个院落里比较干净,还没有尸体,这就怪了,他向孙武使了个眼色,两人将马拴在街道上的杨树上,迅速地闯进了院子。
“谁在家?”
没人回答。
两人开始在院落里挨着房屋一个个搜查。
“饶命啊大爷!饶命啊洋爷爷!”当孙武的手往一个柴草堆积的厨房门后探时,一声哀求,一个人影闪出来,噗通跪到了地上。
孙武摇摇头,将他搀扶起来:“老人家,我不是洋兵!”
“洋爷爷,您是,您是啊,我求求您,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可以跟你们去干活儿!我去!”是个盘着花白小辫子的老头子。
孙武强行将他搀扶起来,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老头子磕头如捣蒜。
“再不起来站好,我们就杀人了!”白强喝道。
这一声非常管用,那老头子立即脱离了孙武的搀扶,站得笔直。
山羊胡子上也沾着鼻涕的老头儿看起来非常滑稽,可是,两名侦察兵笑不出来。
“洋爷爷,你们是不是要找小伕干活儿?我去,我能干活儿!真的。”
“我们想知道这几天洋人在这里杀人的情况。”孙武眼睛一眨,说:“老大爷,我们是义和团,因为城被鬼子包围突不出去,只好在城里隐藏下来了!”
“啊?”老头子的眼泪吧地掉到了大张的嘴片上。
“我们真是义和团。还有,这位大哥是官兵,都没有逃出城去。”孙武和白强知道,要表明自己的身份,还是讲义和团更可信。
“真的?”老头子颤抖着嗓音。
“真的!”
“哎呀我的妈呀!真吓死我了!”老头子的脸迅速地笑了下忽然又停滞:“你们的衣裳?”
“我们杀了日本人,穿了他们的衣服,要不,也不能混到现在还好好地活着!”
“哎呀!我的娘!”老头子一把抓住了孙武的胸前衣服:“都是你们这些狗日的王八蛋惹得祸!要不是你们,洋兵能打到北京城来吗?洋兵一来,你们就他娘的躲起来了,叫咱全北京城的老少爷儿们给你们垫背当替死鬼!我日死你们的祖宗!”
孙`武想不到老头子这样咒骂,只能苦笑着:“老人家,别气着了你!”
老头子义愤填膺到了高潮,在孙武的脸上狠狠地来了一巴掌。
十一章,端王府
老人名叫刘天满,字知足,六十二岁,汉族,就是这家户主,刘家在洋兵破城之时,被宰杀了六人,现在就剩下他和儿子两个,儿子还被联军抓去庄王府一带清理道路垃圾。他将家人的尸体悄悄地掩埋到了院子里。苟且偷生。
“我那孩子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想起被联军抓走的儿子,老刘头就泪流满面,那是他这一辈子唯一的希望了,其实他的精神已经麻木,本想一死了之,奈何还牵挂着儿子。
孙武等老人家情绪平静了些,才询问他,联军在这一带的活动情况,怎么进的城,怎么占领街区,怎样屠杀,兵力部署等等,老刘头慢慢地理清了思路,开始讲解,他对鬼子的痛恨到了极点,也不再将罪过推到孙武等人身上了,他用最恶毒最下流的话咒骂洋鬼子。
白强觉得老刘头不能提供多少有价值的情报,就安慰了他一番。
孙武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你儿子在庄亲王府?那里的垃圾特别多?是不是经过了激烈战斗?”
“啊呀!那里惨着啦!”老刘头激动地讲了在那里义和团和几百名官兵与洋兵血战的情景。“那儿是大首领的总坛,义和团人很多,洋兵也很多,打得很厉害,我就在那儿看着,一见洋兵越来越多,逮着百姓不问青红皂白就砍头吓得赶紧跑回来了。”
两人告别了老刘头,继续往外走。如果不找几个重点地方看看,就没有侦察意义。
白强的家就是北京的,对北京的地理环境,风土人情,历史沿革都很清楚,他说,就先看看庄亲王府,那里是侵略军放火焚烧义和团的地方,好象一下子就烧死一千七百多人呢!
两人寻觅着街道观察,别的地方情况好些,死人被整理了。也有部分行人。白强连问带猜,摸到了庄亲王府的位置。
一片残墙断壁,焦黑到坚硬的地面,枯干的树桩样的东西随意丢弃。上百亩的面积,房屋,门窗,家具,一应摆设,连同院子里的树木,都荡然无存。空气中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道,在边缘地带,横七竖八倒着十来个死人,从脑袋后面的大辫子看来,他们是中国人。
在苍蝇的轰炸下,在炎热的熏蒸下,他们的身躯无一例外地膨胀了,一些人的伤痕处开得更大,仔细一看,无数白色的虫子在里面拥挤纠集。
两人正看得悲痛,旁边走过来三个中国人,说他们是中国人,是从皮肤和举止神态,以及衣服来推测的,不过,其中两个已经截断了辫子,将半尺长的头发硬扎扎地蓬松着,加上很凶恶的眉毛,得意洋洋的神气,不知道的话还以为是网络红人“犀利哥”再战江湖了。晃了晃胖指头上硕大的祖母绿宝石钻戒,那家伙将头上的西洋礼帽顶了顶,脸上的神色蓦地一变,毕恭毕敬地走到了孙武和白强的马前。低声下气地双手抱拳:“哈伊!小的吴求这边有礼了!两位东洋总爷!在看什么呢?”
白强一眨眼,立即用很生硬的汉语和他交谈。别说是那家伙,就是孙武都觉得他表演得很到位。
“总爷是个中国通,厉害厉害!”三个歪瓜咧枣长相的中国男人看起来就知道不是好鸟儿,一问,果然是天津城的地痞流氓,身份是教民,也就是中国人常说的二鬼子,他们热情洋溢地介绍自己,加上白强的询问,知道他们在天津加入到侵略军的队伍,专门刺探情报,抢劫屠杀同胞的。那家伙还炫耀,就是他领着联军大部队找到`了这里,将两千多名义和团和官军包围在这里,除了枪战打死的,其余一千多人全部用炮崩,用火烧,一个不剩地灭掉了。正因为有这样的功劳,他被任命为这一带的街长。
“总爷是不是大日本帝国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啊。哈哈,总爷,您两位在这里看什么?拳匪们都被杀光了!没意思了!”
孙武盯着这家伙的糟红鼻子,右手抓住了还带着污血的三棱军刺,真恨不得立即给他一下。
白强使了使眼色,笑着说:“那你能不能给我们找一个有意思的地方呀?”
“好啊!好!别的不敢说,现在这北京城里有意思的地方可多了!瞧瞧,东洋总爷,这个就是北京土生土长的混混,浑名北街一只虎,以前就是人见人怕的英雄好汉,他的手下现在还有几十号兄弟呢,喂,老虎,你给这两位总爷找个有乐子的地方好不好?”
“好啊!现在最有乐子的地方莫过于。。。。。。”号称北街一只虎的家伙撇着两片很精神的八字须,贼眉鼠眼儿的象个黄鼠狼。
在这三个家伙的带领下,孙武和白强骑着高头大马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北京城的古代建筑和街道虽然多遵循东西南北的正方位,还是和现代差距太大,搞得白强着个老北京都有些菜,走了半天,他们转向了一处地方。这里的房屋保存得比较完好,很高大精致,是富裕区域。一座大宅门口,两个戴西洋帽穿黑布衣的中国男人正在叼着大烟枪猛抽。一见这边人来,急忙低下脑袋:“虎爷好!”
北街一只虎连眼皮都不眨就在前面闯进去了。
孙武和白强将战马停在门外,早有两个人从门房里走出来接着,两人随后也进了屋子。院子里很宽敞,很长,隔着一道硬壁墙,似乎后面还有几进的院子,吴求和一只虎将孙武他们让到了一间偏厢房,坐了:“两位总爷气度不凡,将来一定都能升大官儿的!来人,上茶!上酒菜!”
屋子里只剩下孙武白强两人,陪坐的也只有两人,吴求和一只虎。另一个家伙好象是大管家的角色,跑出去忙了。孙武本想和他们撕开脸皮,直接将这俩汉奸砍成血葫芦,白强使了半天眼色,意思是从他们身上询问八国联军的情况,孙武领会了他的意图,两人开始一唱一和,从俩汉奸的生活一直向联军的兵力驻扎等情况问起来,当然,白强很警惕,说的汉话还是很生硬。还解释说自己的爹叫大爹野,早年带着他住在朝鲜,很了解中国。
那吴求非常健谈,使孙武两人立即清楚了北京城的陷落及联军的攻势,屠杀镇压义和团和普通百姓的事情。
酒菜上来了。喝了两杯,吴求才说出了真实意图,这里的义和团的反抗现在还没有被平定,暗中隐藏的义和团不断地袭击反抗联军和二鬼子。他想让这俩天上掉下来的很悠闲的东洋武士帮助他们搜索“拳匪。”
“走,带着两位总爷到后面乐呵乐呵!”一只虎才灌了三两马尿就涨红着脸象吃了死猪娃。接着,不等孙武两人询问,他和吴求连拉带推,将他们弄到了院子外面,然后绕过影壁墙向后面走。“两位,这后面的乐子大啦,知道吗?这了可全是高级新鲜的货色啊,高级货色,就是在以前的八大胡同都没有的!全是良人!”
“良人?”孙武和白强都是一愣。
“走!两位,这里有八十多个美女啊,全部是王爷府里的小姐丫鬟,一个比一个俊啊,奶奶的,这几天,可把我们兄弟俩累坏了!哈哈。”吴求无耻地告诉孙武白强,德意志军将满清权贵崇绮等几家王公大臣的家眷逮住以后,赶到天坛附近轮干了,然后准备杀死,是他碰巧赶到,用手里抢劫到的一万两银子买走了。他很得意地说,相貌一般的都打发给手下享用,只有上等的货色才弄到这宅院里看押起来留着自己玩。“娘的,要不是老子,她们全都得死!”
在影壁墙后面,果然还有两进的院子,整个院落呈现出外小内大的形势。将两人一推,吴求,一只虎就出去了。还特意关上了院门:“两位总爷,你们就随便乐呵吧!”
孙武要走,白强拉了他一把,两人沿着整齐有序的房间巡视,只见每一个房间的门都是虚掩的,一推门,就能看见三个到五个穿着满洲旗袍的女人,她们都很年轻,身材面貌都不错,就是满脸泪花,精神痴呆麻木,看到了两个男人进来,有几个惊呼一声哭着赶紧往床下钻,也有的象木头一样理都不理。还有的屋子里,女人们什么都没有穿,一身白花花的肉,看见了他们,赶紧捂自己的眼睛。
概算起来,两进院子三十几间房,关押的女人确实不少。
说老实话,两人都被古代旗袍装的美女弄得眼花缭乱,心里毛毛的,尤其是白强。孙武的心里还闪过了一丝极为短暂的快意,在明末清初,满洲铁骑这样对汉人妇女干的事情好少吗?不过,他的心里立即就有了波涛汹涌的恨。“麻辣隔壁,八国鬼子竟然这样糟蹋我们中国女人啊!”
对这些美女的喜爱和遭遇的同情,使他们立即就走出来。
“总爷,怎么不玩呢?是不是那些小蹄子不太听话?爷,这就是你们的不是了,哈哈,越是那样,越是有滋味啊。总爷,我。。。。。。”来到了刚喝酒的地方,吴求和一只虎继续干着杯。
孙武一句话都不说,阴笑着走到了吴求的身边,右手一挥,将他的脖子切断。鲜血喷泉般飞溅出来,一直甩到对面墙上,孙武的身上也被染红了。
一只虎惊恐地站起来,“你们!”
白强上前,一脚将他踹倒,再上一脚踏住他的胸膛,“麻辣隔壁!”连刀也不用,油手指锁着他的咽喉,狠狠地一抠。
“喂,你们都进来!”白强到外面招呼那个管家和其他人。呼啦啦一下子来了七八个。白强挡在门口训话:“虎爷和吴爷让你们到后面玩,先要到屋子里来喝酒,喝了酒才能玩,一个个来!”
在屋子里,孙武躲避在门后,进来一个家伙就被放倒一个,没有一个忍不住漏网,最后一名是被白强干掉的。
十二章 抓住了西摩尔
看着满地的尸体,还在抽搐的狰狞的面目,凶恶的仇恨的眼睛。白强和孙武大口大口地喘息,两人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时代环境的恶劣。虽然他们是侦察兵,本领高强,时刻准备着为国家的安全挺身而出,可是,从来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斗,你死我活地拼搏过,从今天在城外干掉五名鬼子兵,到现在一连杀掉十个汉奸二鬼子,他们的手软都不软,眼睛连眨都不眨,不过,那毕竟不是正常,当义愤随着汉奸们的死亡僵硬而逐渐消散时,他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这确实是自己杀的。
很快,他们就歇息恢复了体力。简单商量了下,就来到外面,在院子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胆子比较大的姑娘,大约十八九岁,虽然也是战战兢兢满脸泪花,可是,神智相当清楚。白强告诉她,在他们走后,要将院门从里面插死,不要放任何人进来,还指示,前院里有很多吃的喝的,足够她们支持一个星期,那时,他们就来拯救她们了。那姑娘见他俩不仅没有无礼轻薄,反而一脸和善,温文尔雅,知道他们不是坏人,哭着答应了。
两人来到了外面,骑着马到处巡视,虽然中间也遇见了一些联军士兵的巡逻队,可是,那些人看到他们连面都不照,他们的注意力在中国人身上,继续搜索追捕义和团和清朝官军的残余分子。有了大汉奸吴求,一只虎等人的情报,两人轻车熟路,向着目的地飞驰而去,他们要证实一下这个说法。
城里的联军守备相当松弛,不过人数不少,步兵居多,有的在游逛,有的在挨家挨户地扰乱。不少居民从家里给押解出来,大多押解到了道路上清理垃圾,尸体,还有一处,大量的民工在拆一片居民区的破旧房屋,有一些人在旁边边干边哭,以白强的观察,这里可能是他们的家,不知道洋兵要这片空地干什么,是建造兵营还是操场。天很热,那些民工一个个挥汗如雨,却不敢叫苦叫累,十几个洋兵背着步枪,腰上串着子弹带,大摇大摆地在阴凉地方躲避着歇息,不时用鸟语凶狠邪恶地叫喊几句,有时也跳出来,挥舞着皮鞭抽打几个人。无一例外的是,这里也有中国人监工,也就是二鬼子汉奸了。
到了紫禁城外,神圣的天安门广场前,一些洋兵在游动,不时见骑兵队往来出入,还有马车,那些骑兵有得急急忙忙象是通讯兵,有的则威风凛凛,前呼后拥,一定是军官了。从那些军官的数量和成份看,这里确实象联军的司令部。两人在街道的边缘聊天,继续观察敌人的动向。突然,一大队骑兵从街道的另一边冲出来,在他们的面前经过。勋章和徽章金光闪闪,是个将军,不,前后两个都是将军。孙武和白强急忙下马站到了路边,他们刚才还见过门楼下出入的联军士兵敬礼的姿势,就学着做了,那队骑兵很傲慢,好象没有看见他们似的就冲过去了。
在这里,他们还观察到联军的炮兵部队,有二十几门中型的炮,一些小炮。火力也不见得就多强。
“老大,我们得抓个活的才行啊。”白强说:“怎么看着也是走马观花,都是猜测,要是能逮个军官来问问,就完成任务了。”
孙武笑道:“哪里有那样轻松的事情?他们都有卫队保护呢,我们公开干他们,万一失手就走不出去,得不偿失了。”
白强眼睛珠子一转,说:“我知道哪里能捉到鬼子的军官啦。”
“哪里?”
“走吧!现在,那里肯定有戏。”
白强和孙武离开了天安门广场,向外面走去,白强打马跑得飞快,让孙武莫名其妙,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然,他也知道,白强的老家毕竟是这里的,可能真的有主意。
两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见到了前面的街道口,不过,街口上明显有联军的警戒线,步兵,骑兵,还有阻拦骑兵行人的拒马,铁丝。白强远远地观察着。
“看什么呢这里?”
“你知道什么地方?”
“不知道。”
“八大胡同。”
“啊?”
两人正嘀咕着,猛然听这边有女人的哭喊声,只见街道上有十几个联军士兵押解着一大串儿的中国女人走过来,女人们都比较年轻,有两个看起来可能才十二三岁,她们的胳膊被绳子捆绑在背后,整个队伍被拴成一条线。前面有联军士兵在牵扯着,旁边和后面的鬼子在训斥,一面推着,动手动脚,或者说着些什么鸟话,邪恶地哈哈大笑,妇女人数近一百。一个妇女走得慢了,被两个洋兵用枪托打得满脸是血,跪到地上哀求。
孙武和白强将牙齿咬得各各响却不能施加援助之手,气得脸都紫了。没有办法,唯一的一条路子是,尽快摸清情况,带领部队打进来。
白强见几十个打着米字旗的英国兵散乱地走来,手一挥,和孙武将马留在原地随便地拴了,在后面不即不离地跟着,门口的联军士兵聊着天,吃着不知从哪里抢来的西瓜,将拒马一拉,放任他们进去了。
八大胡同其实是一大片居民区,也是清代著名的红灯区。两人随意走进了一个胡同,两边无数的高楼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全部是赤着膀子,斜挎洋枪的联军官兵。也不时听到楼上有女人高声地哭喊。两人正走着,头上呼地砸下一个东西,两人急忙闪开,竟然是一个只穿着粉红肚兜儿的女人,旁边的洋兵也围上来观看,有人朝上面咒骂。还有几个军官模样的人跑过来维持秩序。不过,很久也没有见罪犯被逮捕和惩罚。
还能说什么呢?亡国之奴的悲惨命运,在女人身上表现得尤为残酷。
第一条胡同的数十家原来的青楼妓馆,都被洋兵占据了,他们在这里肆无忌惮地施展淫威。这里的妇女很多,多得可怕,几乎每一个房间里都有好几个。里面的场面既不堪,也叫人愤怒。
孙武和白强忍耐着愤怒,来第二条胡同观察,这里的人比较少。许多楼中只有很少的洋兵。一些房屋门外还有士兵站岗。白强一使眼色,两人就从容不迫地走了进去,他们一路走着,并不直接往哪一座楼里走,而是观察哪一家的鬼子兵最少,门口的站岗士兵最多。他们一连走了两个来回,才确定了一座楼,只见三层豪华的楼房全部紧闭着门窗,而楼下门口竟然有三个士兵在站岗。
孙武和白强没有直接闯进去,而是在旁边观察。那三个站岗的是英国兵,其实英国人和其他国家的人很好区别,他们戴着白色的盔帽,很象现代工地的安全帽,而且,他们的军装也很明显,还有,其中一个是缠着头巾的红头阿三。楼下拴着四匹马。
两人干脆坐在不远处等待机会。十分钟以后,两个家伙往旁边走了,只剩下一个红头阿三。白强毫不犹豫地就往前走去,孙武紧紧跟随。
红头阿三看到两名日本兵大摇大摆地走过来,立即愤怒地制止。白强连连点着头,鞠躬哈腰,却扯着耳朵眨着眼睛,装糊涂,等那阿三进一步往前来的时候,他突然飞快地闪过他闯了进去。红头阿三立即在后面追赶,这样,两人进了楼里。孙武急忙跟进时,那个红头阿三已经被扭断了脖子,瞪着白眼倒气,两人将那家伙拖往楼上,在一个肮脏的小阁楼里随便一推,扔到了垃圾堆里用杂物覆盖了。
他们迅速地向上搜索,二楼的客厅没有人,八个房间里也没有人,三楼,才推开门闯进三楼,他们就看到了一个屈辱的场面,十个中国女人,肯定是青楼女子,也许是良家女子,将衣服脱得精光,半跪半趴在地上,将后臀举得高高,一动也不敢动,而一个赤着上身,身材高大,皮肤松弛的洋人正双手举着自己丑陋的东西在施暴,还不时“姑的,姑的,摆死的”兴奋地哼着。在他的身边,有英国军装,有细长的指挥刀,有手枪。而中国女人身上,白是本色,青紫的却是伤痕。
白强将扬起的飞镖又收回腰间,一个健步上前,瞄准那个家伙的太阳穴就是一记,虽然拳劲根本不重,却将那家伙打得闷哼一声,重重地栽倒在地。
十个光着身子的女人都面朝着墙壁的,虽然听到了声音,也没有一个敢回头观看。可想而知,她们是鬼子的暴力震慑了。
孙武监视场面,白强抓住那家伙的皮带,迅速拖到了二楼。
在一个房间里,关闭了门,白强掐着那家伙的人中,直到掐出了血,这个老家伙才苏醒。他一苏醒就挣扎,还暴怒地咒骂。在白强连续左右开弓的大耳光下,那家伙才老实了。
一身松弛的皮肤,一头花白的头发,得意洋洋的八字须,蓝色的眼睛,是个五六十岁的老鬼。
“你是谁?”白强用英语问,同时,孙武将三棱军刺压到了俘虏的下巴上。
“我是西摩尔中将!”那人战战兢兢地,同时仇恨地说:“你们快放了我。”
白强和孙武一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是联军的副总司令,大英帝国的海军中将西摩尔!你们这些东洋小矮子,快放开我!”
孙武的刀刃压进了他的肉里:“我们找的就是你!”
十三章 迎接张德成
栗云龙和政委赵阳刚得到了龙飞的加急情报,立刻感到了他们蝴蝶小组的驻扎地,在那里,他们看到了兴高采烈的情报战士,看到了义愤填膺的,好象谁欠了三百吊钱儿的义和团新战士,也看到了孙武和白强两名得意洋洋的侦察兵,只看了一眼,栗云龙就明白,两个侦察兵不负众望,一定超额完成了任务。
几个义和团出身的新战士是负责帮助保卫情报组织的,情报网的设立虽然是以老坦克兵的通讯组为核心,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可是,他们大多都派出去了,或者混装到北京近郊和百姓打成一片,或者去伏击审讯联军的战俘,忙碌得很,人手不足,就组织了一支五十人的队伍来保护他们。算是建立了一个情报连。栗云龙放出话来,只要条件许可,他将扩大情报部门的实力,建立一支集情报侦察,判断研究,特种兵作战,暗杀,斩首行动等功能于一身的安全局,而且,一定要比后来的M国中央情报局,以色列的摩萨德更出色。因为在实力悬殊的情况下,特种作战和情报的处理具有非常的意义。
新战士之所以一个个义愤填膺,是因为,他们诶告知,不能随意地虐待俘虏,西摩尔是英国军官,而且是联军的巨头,一听说逮住了他,义和团的战士们都群情振奋,要狠狠地教训和惩罚这个家伙,提议将他立刻砍掉脑袋,还有的人建议说,那样太便宜了,应该用千刀万剐来款待!
可是,龙飞上尉严词拒绝,甚至连士兵们的大声训斥都不允许,所以,士兵们不痛快。
栗云龙听到士兵们的告状,眨巴了半天眼睛,然后和政委对视:“哈哈哈,你们的意见我都知道了,要的!不过,不是时候啊!我是最高长官,你们的俘虏还没有举行奉献仪式就杀了,不是太解恨?”
这一说,那些士兵们都高兴了。连声夸奖还是大将军,不,是首长高明。
对西摩尔的审讯非常轻松,西方军人奉行的原则是,在失去抵抗能力的情况下投降是明智的选择,也是可以被原谅的。换句话说,他们不以被俘和投降为耻辱。加上龙飞彬彬有礼的绅士风度,热情洋溢的招待,让惊恐万状的英国老军官安下了心来。
西摩尔的级别是中将,还是联军从天津出发时的实际指挥官,后来因为生病才将指挥权交给了德国的陆军总监,刚刚升为元帅的瓦德西将军。瓦德西元帅是个从参谋系统升上来的职业军官,其理论素养无人能及,实战才能也很出色,西摩尔生病大约十天左右,等病好时,联军在北京附近的战斗已经严重扩大,迅速展开,战果非凡,数万名义和团群众和数千名清军官兵被逮捕和屠杀,按照联军的说法是,北京的治安非常好。所以,做为副总的西摩尔才悠闲地跑到了八大胡同去吊膀子。
栗云龙也很尊重西摩尔,敌人的将军也是将军,这让西摩尔感恩戴德,将所知道的情况和盘托出。在坦克团的军官和龙飞情报所研判以后认为,他的话基本上是正确的,没有使诈。孙武和白强也将一路上大历程讲了一遍,重点讲了城里的情况,联军的司令部,炮兵部队,主力军营,以及城墙的防御。还讲了端王府,庄王府,以及八大胡同的情况。
西摩尔也承认,联军的纪律非常不好,因为他们是好几个国家的军队,在实际的战斗中还能勉强配合,可是,一旦到了利益分配上,就争夺起来,屠杀平民,破坏财物的行径随处可见,几乎无法管理,士兵们都疯狂了,军官没失去了约束力。至于**妇女等卑鄙的,使军队和国家荣誉蒙羞的事情,实在很多。
“你们的样子很奇怪,能告诉我吗?你们是什么人?义和拳?官军?还是叛乱的东洋兵?”坦克团的官兵让年老体弱的英国军官大费思量。
“你们的部队和我们交过手,你不知道?”
“我在休假!”英国老男人摊开两手,耸着肩膀自我解嘲地说。
栗云龙和政委召开了军官会议,并且让情报部门作为主角来担任讲解,当全体军官们知道了北京城里的联军布置情况以后,一个个摩拳擦掌,士气振奋,而但他们听说联军在那里大肆屠杀中国百姓,侮辱中国妇女的罪恶行径时,一个个又义愤填膺,怒不可遏。正在这时,有情报战士骑马向他们报告,说有大批的义和团群众从天津北边约一百里的位置被联军追赶,之后,他们一路奔逃,在坦克团驻扎地约三十里的地方和情报战士碰面。
“大批是多少?”
“估计好几千。”
“几千?”
“可能三千,也许是五千。”
“以后要详细点儿!”栗云龙不满地说。
随后,坦克团的会议解散,军官们各负其责,栗云龙亲自带领五辆坦克出发,去迎接或者查看那支数量众多的部队。
坦克的速度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在前面看到了一群群的义和团群众头包布巾,身穿单衣,举着三角旗帜,手拿雪亮的马刀,狼狈不堪地散慢地走来。栗云龙命令坦克熄火隐蔽,带领已经在编的义和团首领十几个人等待。
因为他们是从望远镜子里看到义和团的,所以,对面的义和团群众根本不知道这边的情况,也许他们听到了一些声音,可是,声音很快就消失了,一些人只能以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来安慰自己,寻找答案。
在树林和灌木的遮掩下,在一片高地上,用望远镜继续观察着那些人,确实都是义和团群众,不,似乎还有一些清朝的官军士兵,因为他们背着步枪,衣服绝对不同。
“扶清灭洋,没做,就是我们的兄弟。”一个首领兴奋地说。
“他们是哪一绺子的?”
“来,我看看,哦,对,哈哈哈,这就是首长将军带来的千里眼啊!天呐,我的老天爷,真是的!看这么远,我的眼睛不是花了吧?”震惊的这位是个连长,名叫雷厉,年龄不大,性格开朗。就是因为小时候得天花,留下了麻脸的症状,大家都叫他麻脸雷。
“让你看是谁,你是让你玩!小心咱将军首长生气!”另一个首领焦急地说。他叫柳大风,带着三百多人参加了坦克团的新兵,目前是新一团的连长。
麻脸雷赶紧看,看了一会儿突然狂呼起来:“是大师兄,是大师兄啊!”
看他欣喜若狂的样子,大家都疑惑不解,尤其是坦克团的军官,莫名其妙。不是一个小头目吗?值得?
栗云龙很不耐烦:“说嘛,他谁?难道他的名字就是大师兄?”
“不,将军,首长,他是我们天津城里抵抗八国联军的最大的师兄啊。”
“哦?谁呀?”栗云龙感了兴趣。
“张德成!”
“啊?”以栗云龙的历史知识岂能不知?这是个义和团的超级领袖。“赶快去迎接!”
担心坦克的发动机声音吓坏了他们,栗云龙让情报组织的战士下马,让给了麻脸雷和柳大风几个老义和团的军官,让他们去迎接张德成的队伍。几个军官兴奋地骑着战马不停蹄狂奔而去,只是路上,柳大风兴奋得过了头,呼地一下从马背上摔了下,成为笑柄。
在望远镜里,栗云龙看到了感人的一幕,几个义和团的首领先是大叫,后是大哭,紧紧拥抱在一起,然后,他们又说又跳的。经常送老兵复员的栗云龙最不能忍耐的就是战友相逢和离别,忍不住鼻子一酸。
一个小时以后,麻脸雷柳大风等几个人带着庞大的队伍过来了,可能耽误的时间都是他们向张德成等人解释原因,所以,那些人非常好奇,带着惊异迅速来到了坦克面前。
张德成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面目铜红,双眼雪亮,精神抖擞,一看就知道是个武术好手,在他的旁边,还有一个五旬老者,也是神情非常。
两下相见。张德成等人都震撼不已。不过,有麻脸雷等人的解释在先,他们也有了一些心理准备。实际上他们也听说了北京城北郊有一支奇怪的很厉害的中国部队。被百姓们称作神兵天将。栗云龙的谈吐和爽朗,也让张德成等人高兴。在坦克断后的保护下,张德成以及他的部下,实际上四千多人的部队来到了坦克团的驻扎地。成为一支新的生力军。
随同张德成来的那个老者也不是平庸之辈,其实,他是另外一个如雷贯耳的英雄人物,曹福田。他和张德成两人,是天津城义和团的两根擎天大柱。
在这支部队里,确实还有一百多名清朝官兵,他们是甘军,因为抵抗联军,和义和团走到了一起。其头目是个年轻的管带,叫马鸿溪。
这支部队的加入,情报的掌握,使进攻北京的时机完全成熟了。
十四章 诱敌
即便是具有了极大的优势,坦克团的军官们还是非常谨慎地对待即将发动的战役。这毕竟是穿越时空以来的第一次大规模作战,其结果的成败,将直接决定着坦克团的命运,中国的命运,世界的格局,对栗云龙来说,坦克团的命运他并不担心,世界的未来他也不在乎,他最最关心的是,中国的命运,如果这一仗打好,振奋精神,活跃了民气,则中国近代以来倍受屈辱的历史将彻底改写,数千万中国的生命将不会为内外战争所牺牲,数百,数千亿美元财产的安全也得到了保证。这会将中国历史的拐点提前了四十九年!这一点儿上,每一个军官都是深知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肩膀上担负的不仅仅是坦克团的荣誉。
义和团首领张德成,曹福田,清军抵抗派军官马鸿溪都成为新军的军官,他们的部队整编为新三团。在会议上,他们的情报被坦克团的军官们认真研究。加上孙武,白强两名侦察兵的实际观测,对英国海军中将西摩尔的审讯结果,坦克团的领导层确实做到了知己知彼的程度。
“下面,每一个人都来谈一谈进攻北京城的计划。这里有一份草案,大家要仔细研究,踊跃发表意见,将计划完善到最佳。”政委主持会议,态度鲜明地指示了作战的核心目标。欧阳参谋长将自己绘制的地图,作战的计划要领等简单扼要地说明,以供军官们思考。
张德成,曹福田,马鸿溪都是第一次见识这样形式的军事会议。都对栗云龙,赵阳刚的胸襟和智慧敬佩不已。除了回答提问,他们很少谈话,不过,他们确信自己的残余兵马都是义和团的精锐部队的说法,让栗云龙等人更加兴奋。
中午开了会议,下午,各个部队都得到了指令,开始准备。栗云龙还亲自出马,将全体官兵招集到一起训话。他讲话的要点有三个,第一,我们的实力占有绝对优势。坦克的威力目前绝对无与伦比。六十五辆坦克是任何敌人都无法阻挡的,敌人的人数优势没有任何意义。第二,占领北京只是时间问题,我们的任务主要是,怎样减少伤亡,怎么实现最佳的进攻。第三,绝对不能放跑敌人,也绝对不能损失了军事装备,要全部,干净,彻底地歼灭北京城里所有的八国联军。他主要是强调步兵师的纪律,一切行动听指挥,军官有权在阵地上处理任何散漫无组织性的士兵。只要军纪有保证,则胜利是必然的。
栗云龙唯一担心的就是军纪,这些乌合之众能不能按照命令作战,将绝定着战斗的胜利进程。毕竟,训练磨合的时间太短,如果说现代军营三个月的新兵训练还有点儿效果,只是入门的话,现在的新军步兵连新兵蛋子都不是,不过,优点也有,他们都经历过抗击侵略军的战斗,至少也了解敌人的暴行,战斗意志很坚定。不需要过多动员。也不怕逃兵。
政委强调了战略和战术。告诫步兵师的军官们要注意保持和总部,和各上级的随时联系。
各级军官都表态发言,对士兵鼓励。栗云龙本来还要搞宣传队的,可是,坦克团的残余战士里没有几个文艺天赋的,义和团的红灯照等社团里面妇女很害羞,暂时不能实现。
天气很炎热,部队战士的驻扎地很分散很简陋,特别是张德成等天津来客,一部分开到附近的农民家里,多数搭建小草棚。夜晚,士兵们在河边兴致勃勃地洗澡,睡得很早,第二天一大早就出发。
夜里,部队布置了相当可观的兵力进行防御。因为张德成说,之前联军的士气很高,经常袭义和团。是夜,无事。
其实,不进攻北京城,对于坦克团和新军步兵师,都是不可忍受的,没有巩固的军营,没有稳定的给养,特别是没有充足的武器弹药,炎热的天气里,上万军队和群众聚集在四五个村庄为核心的一大片开阔地里,非常担心发生瘟疫。瘟疫的概念,栗云龙以及他的官兵都经历过2003年的非典,印象非常深刻,这时候的坦克团,虽然武器装备还保存了一半实力,可是,卫生防疫条件非常差,甚至连最起码的卫生员和军医都没有几个,更别说充足的药剂了。
所有的坦克都出动了,所有的兵员,加上体力尚可的其他群众,都搀杂在军队里作战。此时,这支中国新军,拥有半个坦克团的实力,三个步兵团的人数和同样数量的群众的配合。
清晨八点钟的时候,在北京城北门外,正在巡逻的联军骑兵队发现了意外的情况。立即派人回城送信。同时,在城门口负责警戒防御的部队得到了附近驻军的即使增援。得到消息后的十几分钟以内,就有一百名法国骑兵,二百名英国步兵赶到了现场。城门口的负责军官是法国的各当上校,一个长期从事海外作战的殖民主义先锋,四十岁,满脸络腮胡,戴着高筒宽边儿的硬帽,身材高大,瘦长,他曾经征战过阿及尔利亚,安南,摩纳哥等地,参加过三十多次战役,是个经验丰富,心狠手辣的主儿,在他的麾下,有一个营的法国步兵,一千多人,一个加拿大人组成的英国皇家骑兵连,两个中队的日本军队,他们驻防的核心是北京城的北门,但防线很长,所以,兵力的分布上,也显得捉襟见肘。不过,各当上校从来没有担忧过,他虽然听败兵心有余悸的谈论中国出现了一支凶悍的汽车部队,并不以为然,在他的印象里,中国人简直傻得可爱,打仗时轰隆一声就可以逃跑,打胜了仗还可以签定比打败仗更屈辱的条约,操着也很先进的武器却不会使用,如果说天津城里北洋武备学堂和军营里从国外进口的武器都是真的话,中国人简直就是白痴。要是各当上校来指挥中国军队,一定能取得重大胜利。
各当的副手叫戴低乐,中校军衔,人很精干,原是驻扎在安南,也就是现在越南的军官,善于丛林战和山地战,素有经验,两个人的配合天衣无缝,所以,两人都很自信。
八点三十分,各当上校看了看手表,骑上了他的阿拉伯小马,用望远镜观察着对面中国军队的动向。笑着说:“戴低乐,你的安南步兵就可以打败敢于挑衅的***,不是吗?”
戴低乐的手里操着一杆步枪,熟练地拆卸着某一个部件,又及时安装,那是他的爱好,他对步枪的熟悉和精准程度是令人难忘的,他是法国海外军团的最佳射击手,面对土著民族的反抗,他曾经一个人一次战斗就射杀三十几个。他还带领过最著名的海外军团的“法兰西的骄傲”小分队,按照现在的说法是:特种兵。“当然,不过,我很不喜欢他们去丢人现眼,只要我的小分队出动,事情就圆满了。”
“我不会给中国人任何机会的,绝对不会象日本人和德国人干的那样,被中国的老百姓打得一败涂地,灰溜溜地回来以后却编造了汽车怪兽的天方夜谈,实在是可耻。”各当上校下令,部队主动出发,迎战中国军队。不过,在戴低乐的坚持下,各当上校作为一方战区的主官,留了下来,由戴低乐中校带领安南步兵,法兰西的骄傲小分队,加拿大英国皇家骑兵连,一共六百多人蜂拥而出,到了城门外的时候,望远镜里已经看到了中国军队那熟悉的影子,于是,戴低乐中校深深地呼吸一口北中国清晨那带着田野泥土芬芳的空气,浑身的神经都兴奋起来。
“法兰西人,我们伟大的英雄拿破仑的子孙,现在,是增加我们每一个人的荣誉,见证我们的勇敢,坚决,战斗技巧和意志的时候了,亮起我们的刀枪,向前,向前!上帝与我们同在!”戴低乐中校一马当先,双腿紧夹着马鞍,狠狠一踢马刺,战马箭一样向前射去。在他的后面,是法兰西的骄傲小分队,也是一群双手沾满了海外各国军民鲜血的刽子手,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抢劫成性的强盗,一群经验丰富的特种兵,特级射击手,超级骑兵。虽然号称小分队,编制也不不小,是一个普通连的编制,九十三个人。总算下来,戴低乐中校的部队有九十四个精锐部队,两个连的安南伪军,一个连的法国本土步兵,一个连的加拿大骑兵。
负责进攻北门的中国军队的主官是欧阳风,作为战地最高的参谋人员,他的演练经验之丰富,研究理论之精深,是大家都认同的,欧阳风三十二岁,西安交通大学毕业以后才投笔从戎,毕业时,他本身已经拥有电子科技和国际政治两个学科的学士学位。是个多面手。虽然他的名字咋听起来有些古怪,可是,人很随和,腹有诗书气自华,他确实个很有才气的军官,很喜欢写诗,理性与激情同在的军官,注定将成就他峥嵘的功勋。
他也用望远镜观察着敌人,在他的视野里,北京城的轮廓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古老,那么地富有艺术的气息,绵延的城墙,有着诗一样的节奏律动,纷纷的垛台,不仅象跳跃的音符,更象计算机编程中的某些阶段的情景,可爱极了。衰败的城墙坍塌之处,城外低矮的古树,纷纷扬扬的灰尘,浸染了绿色芳草的古道,都是那样令人陶醉和深爱。
在参谋长的身后,是全部中国新军的骑兵力量,一百多人,一个骑兵连,他们的衣着还是千奇百怪,战马也很杂乱,有的来自于战场缴获,有的是老百姓家里捐献出来的,更多的不是马,而是似是而非的马的子孙,骡子,比如说,骑兵连的连长马鸿溪就骑着一匹大青骡子,战马实在太匮乏了。但是在这个军事时代,它还是很重要的军种。做为甘军的悍将,回族出身的马鸿溪更加熟悉骑兵作战,在他的一再强调之下,栗云龙才决定搞起这个骑兵连的建制,但是,他对战果的实现却有些异议。不过,他很喜欢回族人的血性。他对历史上西北地区马家军的凶悍也打心眼儿里佩服。
最先行动的骑兵小分队也是马鸿溪带来的官兵,他们速度惊人,非常狡诈,十几个人到了城外,又是放枪又是怒吼,搅拌得联军一片惊慌。
十五章,法国海外军团
戴低乐的法军海外兵团并没有直接开到第一线,他需要的是恰当的时机,所以,安南步兵营,加拿大骑兵连成为正面推进的主力,步兵排成整齐的列队,荷枪实弹,缓慢但坚决地前进,压阵的军官都是法国人,他们骄傲地扬着脖子,指手画脚地号令安南兵前进。加拿大骑兵分成左右两翼,掩护在步兵的两侧。骁勇善战的戴低乐用这个阵势从大沽口登陆以来就屡试不爽地获得了巨大的成功。他的战术技巧之娴熟,特种兵作战和普通作战的配合默契之程度,令人叹为观止。
十几名中国骑兵的骚扰行动让大多数法军士兵十分恼怒,他们来到中国两个月了,对普通的汉话,尤其是咒骂的话已经清楚,死在他们屠刀下的中国人要么卑躬屈膝地哀求,要么就是咬牙痛骂,清朝的国骂尤其是北方农民的嘴上工夫十分了得。
安南步兵营坚决地推进态势引起了那些中国兵的恐慌,他们边继续咒骂边迅速撤离,但是,撤离一段距离以后,又拐回来继续挑衅,不时有流弹从安南步兵营的头上飞过。有两名士兵被击中了胸膛,一个吐着大口的鲜血再也无力站起来行军,一个瞎了一只眼睛,手捂着鲜血哇哇大哭。
加拿大骑兵连奉命追赶,并且集中火力射击,结果,将三名中国官军的骑兵射落马下,虽然他们都被及时地抢救回去,可是,加拿大骑兵认为,敌人活不了多久了。
戴低乐从望远镜里看到了五里外的地方有许多树林,还有一些草坡。灌木丛,一些被夏天浓郁的树叶遮掩的地方也是很好的隐藏处,他判断,这十几个中国官军绝对不是偶然的行动,而是一大股清军前来进攻的阴谋,在那些绿色地带,埋伏着数百,甚至上千,几千人的大部队是必然的,清军还有这么多么?是不是被击溃的御林军?反正京城和皇宫的禁卫军抵抗还是很顽强的。他们保持着一定的实力分散突围了。难道他们又返回来了?难道他们不知道联军的实力?吃过的苦头还小?
疑惑中的戴低乐没有放弃充分的准备,他明知道敌人有埋伏,还是要前进,并且计划将计就计,将这股清国的官兵彻底歼灭。他派出了一名骑兵,告诉城门口的各当上校,战斗非常顺利,其他增援部队可以安心回归本防区。
欧阳风用望远镜时刻关注着前沿的战斗。十几名骑兵顺利地将敌人引诱了出来。先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再突破城门防御,是最保守最安全妥当的打法,为了突破北门,新军配备了二十辆坦克,最有战斗经验的第三团,后面还有配合作战的三千名青壮年群众。实力达到五千多。
三名骑兵的落马,让他心里一阵紧张,非常痛惜。还好,敌人来了。
前沿诱敌分队继续和敌人缠斗,他们的骑术确实不错,清朝的官军并非一无是处,甘肃的军队来源非常复杂,其主力是三十年前的西北河州回民的反清大起义,其领导人更是清醒异常,在打败了左宗棠征剿大军以后,主动投降,结果,被惊魂未定的左大帅收编为正规军,逐渐发展了实力,成为清廷倚重的部队,这次,调集他们来京城就充分显示了其在西太后和光绪皇帝心目中的分量。
不过,甘军的统帅董福祥在战斗中生死不明,部下溃败。他们还是很勇敢的。
新军第三团的团长是张德成,他也是这次北门作战的副指挥长,虽然刚加入新军序列,可是,他的部队征战山东,天津,廊坊,杨村,西什库教堂,积累了血的经验。他们的损失很重,由此而来激发了官兵对八国联军刻骨铭心的仇恨。一听说有坦克的威力,他们就急着回来给死难的兄弟姐妹报仇。
突破敌人的北门没有悬念,这也是栗云龙没有亲自出马而是将其他三分之二的主力部队调集到北京城的东边去建立纵深防线截击敌人。
特种兵孙武和白强都在欧阳风的部下,分别负责一个连队的指挥。他们是先锋队。两人对北京城的地理环境,敌军的防御状况有感性认识,布置是非常适合的。
孙武就在欧阳风的身边:“参谋长,我们该行动了,再不行动,黄花菜都凉了!”
“耐心一点儿吧!敌人还没有钻进我们的口袋呢!”欧阳风胸有成竹地双臂交叉抱着。他的嘴里叼着一根漂亮的马尾巴草,得意洋洋地摇晃着。
“我们的口袋是活动的,坦克扎起篱笆,并且收紧袋口,还有步兵的事情吗?”
孙武不满于自己给调到步兵担任职务。他最喜欢的是单枪匹马驾驶坦克冲锋陷阵,特种兵就是特种兵,那种冒险精神,噬血狂热不是普通士兵所能理解。
二十分钟以后,欧阳风亲自率领十辆坦克从右翼发动了进攻。龙飞率领左翼,从部队隐藏的树林和坡沟地带突然出发,轰隆的马达声震撼着原野。飞扬起来的灰尘使那些坦克看起来真的象一个恶魔。这里距离北京城墙防御线十里开外了,坦克在移动到这个位置的时候,非常小心,即便如此,还是有声音传到了城防联军战地,他们那么早就知道了城北的异动并且向各当上校,向紫禁城联军最高总司令的汇报,都是从坦克声得来的。
坦克没有直接向前冲,而是向两侧迂回了好几里才斜着切向,在他们的后面,有相当数量的步兵,每一个坦克分队后面是一个连,二百多人,因为步兵的速度太慢,坦克的行军也缓慢了许多。
第一队加拿大骑兵沿着甘军骑兵的退路追了上来,直到树林密集的一道坡下,这时,他们谨慎下来,没有继续追赶,而是开枪射击,火力侦察。
第三团的装备相对要好一些,一个连队还多的甘军是正规部队,几乎人手一枪,张德成的部队也配备了相当多的步枪,还有一部分是天津城里私自打开北洋武备学堂的弹药库自己武装的,步枪达到了六百多支,其余的是中国人自己造的鸟铳,马刀,扎枪等。
张德成猛然跳出来,将手里的旗帜奋力地摇晃起来,同时中气十足的吼起来:“打呀!兄弟们,给老子狠狠地打!干掉老毛子!”
固然是中国新军的高级干部了,他的脾气和语言还一点儿都没有改变。
埋伏的部队没有傻呼呼地跳出来,就连张德成也被身边的部下拉回了壕沟,不过,树林里,灌木丛里,沟壑里,立即喷射出密集的弹雨,正在疑惑的加拿大骑兵连当即被打掉了二十多个。
加拿大骑兵连见势不妙,立即转身溃退,这也是他们的现任长官戴低乐允许的。
见敌人逃跑,孙武和白强带领的两个连队才开始出击。他们为了节省子弹,没有再放一枪,不过,前面的士兵都保持着射击姿态。追赶的速度也不快。倒是那十几个甘军的骑兵凶狠异常地冲刺追赶,在后面连连开枪击中敌人,将先前诱敌时受到的委屈尽情地发泄出来。
又有五六个加拿大骑兵从马上栽下来。可是,没有人救援他们,其他的士兵都飞快地撤离了,掉到马下的加拿大骑兵并没有立即死亡,有的痛苦呻吟,翻滚,有的捂着摔断的大腿哀嚎。也有能动迅速往前爬着。
中国步兵还是不紧不慢地推进,这是要领,他们是造势,而不是作战的主力。
甘军的骑兵队赶上了那几个加拿大伤兵,立即疯狂地追逐和砍杀,象一群恶狼包围了几只小羊,不到三十秒钟,几个加拿大士兵被砍成了几段儿。
两翼的坦克带领步兵迅速迂回包围敌人。欧阳风的坦克的通望镜里看到了前面突然蜂拥而来的一队骑兵。他们穿着普通中国人的衣服,骑着高头大马,速度惊人,猛看起来还以为是中国人,但是,通过望远镜看,才能看清他们的短发,高鼻子,以及白种人的特征。
坦克团的车辆之间的联络已经彻底破坏,所有的电讯设备都因为时代的不同而完全丧失了功能。所谓的战场指挥完全需要靠目测。右翼坦克一辆接着一辆行进,第一辆就是关键的指挥车。欧阳参谋长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绝对的指挥意志。
欧阳风,这个最大的现场车长,下令射击。因为坦克穿越的时候所携带的炮弹基数只有一个,炮弹是极其珍贵的,他舍不得使用,幸好机枪子弹尚足。
第一辆坦克车盖打开了,射击手熟练地紧好了钢盔带,操纵起机枪来。
法国的海外骑兵,精锐的特战分队,虽然被面前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吓了一跳,可是并没有退缩,他们都是一些老兵。战斗中遭遇过很多的危险,很多的意外,他们已经学会了镇定自若。即便是面对死亡。近百名骑兵呼啸着向活动着的中国钢铁怪物包围过来,很多人开枪射击,很多人挥舞着马刀。他们要将这些中国的怪物彻底打败。
“干掉前面这些木头制造的吓唬人的玩具!”指挥官大吼着说。
十六章 波尔多的小夜曲
机枪怒吼,弹雨纷纷,喷着激情的火舌,射击手紧张地旋转着方向,对准扇面里进攻到疯狂的敌人。
为了尽量攻击中国的钢铁怪物,收到重大的成效,海外军团的官兵不需要指挥就知道自己该怎样做了,他们呼啸着分散开来,一窝蜂地将十辆坦克包围了。
“干掉它们!”非常英俊,脸上残留着一道凶恶的伤疤的指挥官,是个法国本土的青年,他是“法兰西的骄傲”部队里出色的格斗高手,也是特种射击手,就在话音刚落时,他就意识到了不对,立即敏捷地拨转马头,使风驰电掣的战马及时扭转了方向,逃过了一劫。中国坦克手的机枪弹雨追着他的身后扫射了一通,将没有来得及反应的两名海外军团的特种兵打成了蜂窝煤球,在地上没头没脑地翻滚。被打折了两条后腿的战马则一边攀爬,一面凄凉地长嘶。
十辆坦克车都喷出了火舌,将周边的敌人囊括进死亡之海。
最高级别的车长欧阳风为了节省子弹,下令将坦克开动起来,去追击倾轧敌人。“别打了,冲!”
一个冲到了跟前的法国特种兵用马刀狠狠地劈着一辆坦克的履带,直到迸发出一道道的火星,马刀出现了七八个豁口。
对特种兵而言,马刀才是他们的最爱。夜间偷袭,阵地渗透,远距离奔袭,以一当十,迂回包抄,起到画龙点睛的“棋筋”作用,才是他们地板擅长。而阿拉伯长马刀,瑞士短军刺,是他们必须配备的武器。
开始运动的坦克车一扭,不等车顶盖上的机枪手动作,坦克的履带已经以左翼为立足点,右翼飞快地旋转了一圈。那个灵巧轻盈使目瞪口呆的特种兵根本就无法躲避,他被撞下了战马,卷进了履带下,等履带旋转一周将他的尸体抛出时,早已看不出人的影子。
欧阳参谋长的灵机一动绝对是个天才的主意。只见那个坦克庞大的身躯打着旋儿冲向周围小蚂蚁啃骨头般密集的敌人骑兵。
砰,两名骑兵被撞,一个飞下了马,头朝下摔进了田间的泥沟里,另一个被甩上了坦克的履带上,虽然他机智灵活地弹起来,双手抓住了坦克的炮膛得以暂时生存,可是,形势十分惊险和滑稽。
几个法军开枪射击,子弹打在他们认为其实很脆弱的黑亮色的钢板上,结果,子弹发出了尖锐的怪叫以后,就弹开了。连开几枪以后,他们就明白要躲避炮塔上的机枪手了。
十辆坦克象十架收割小麦的镰刀,在田野里疯狂地,高效率地扫荡着。将一个又一个的法军精锐部队变成死魂灵。
法国海外军团的官兵也显示出了很高的军事素养,他们一旦发现情况不妙,就迅速地撤离,向着田野的宽阔地带尽力分散逃跑。
坦克的追击比较困难,因为敌人太狡猾,过于分散,战果的实现没有效率,因此,除了继续扫射一通增加敌人的惊恐和伤亡以外,欧阳参谋长下令坦克部队转移方向,继续向前兜击,保持原有的进攻目标。
坦克的速度并不是特别快,主要是要连通后续步兵。在战胜了敌人的特种兵部队以后,步兵趁机缴获到了三十多枝步枪,二十多把马刀和各种各样的短兵器。甚至还有四匹完好无损的战马。他们的士气立即高涨起来,呼喊着义和团时期的口号,向着前面疯狂地奔跑,有的甚至超越了谨慎的坦克部队。
侧翼的前哨接触战的胜利,使欧阳参谋长对法军的狡诈和骁勇有了清醒的认识,他修改了八国联军的胜利完全是因为武器装备先进的观点。同时,心里也开始沉重,其实,坦克团和步兵师的进攻方案过于乐观,突击的兵力过于单薄。可是,没有办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有坚持战斗,才有胜利的希望。
安南步兵的队伍序列已经充分展开,五排官兵的间隙不是特密集,但猛然看起来,显得非常庞大,气势磅礴,能用这么一点儿的部队就造成这么大的威慑力,非戴低乐中校莫属。
这时候,世界上的主流军队战斗队形还是密集的阵势,说得再白一点儿是人海战术。这是步兵。如果配属了足够的炮兵火力和骑兵掩护,就是很标准很现代化的战斗了。
戴低乐中校蔑视清朝官军的战斗力,因为在他面前的敌人没有能坚持到一个小时的,不,没有坚持到三十分钟甚至二十分钟的。他曾经用自己的这支小部队击溃了清军的一支五千以上的大部队,缴获甚丰,后来才知道,那是清国天津城的提督宋庆将军的精锐。他将部队分散开,为的是尽可能地张开两翼,兜捕住更多的敌人。
加拿大骑兵按照吩咐,没有突出攻击,他们老老实实地呆在步兵的两翼,对他们而言,战斗需要休息了,因为,只有敌人崩溃的时候,才是骑兵最能发挥作用的黄金时代。一名骑兵在追击中可以砍死几个,十几个,甚至三四十个败兵,这是事实证明了的。他们等待着双方接战并且,敌人迅速崩溃的消息。
攻击的主力是大炮和步兵,扩大战果的王者是骑兵。
戴低乐中校悠闲地点燃了一根香烟,缭绕的烟雾被他吸进了肺腑,滋润着他的枯燥乏味的心灵,他感到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颤栗起来,舒服得很想唱起法国南部著名的海港城市波尔多流行的小夜曲。那是个美女云集,火辣浪漫的城市,不亚于巴黎,他甚至能想象到那些女人丰满的身体,曲线,坡度,柔软,湿润的许多。当然,他也喜欢中国的北京,八大胡同里战战兢兢的野鸡和惊慌失措,泪流满面的良家落难者也很有趣。女人真好,他由衷地吐出了一个烟圈儿,同时,他开始感受到自己身体某一部分逐渐变化的乐趣。他决定,在战斗胜利以后,他立即去八大胡同里庆祝自己的成功。
枪声密集起来,前沿的射击对抗开始了,安南步兵娇小的身躯却在这个场合显示出灵活矫健。他们熟练地压着子弹,开动枪拴,虽然他们的脸色大多很瘦弱很难看,可是,他们其实很健康,差异是民族和人种造成的,戴低乐中校有理由对自己训练出来的部队放心,因为,士兵平均每个月的步枪实战训练要消耗掉二百五十子弹,是个极高的训练量。尽管他们是山地战的专家,可是,在平原地带也毫不逊色。
从枪声中就可以判断,战斗是一边倒的形势。戴低乐中校将烟屁股用力地抛到脚下,狠狠地踩成泥泞。小声地嘀咕了几句,立刻,就有一名骑兵通讯员向前面奔去。
法军的军号令人鼓舞地吹起来。战鼓兵更是奋勇地敲打。每一个法军,也包括那些安南人,都精神焕发,象注射了强心针,或者吃了鸦片烟。
这是秘密号令,是发动海外军团攻击的信号,按照计划,这时候的海外军团已经潜伏到清军抵抗者的背后,正在秘密地集结,等待着这号声就出发,做突如其来的致命的一击。
戴低乐从不怀疑海外军团的能力。即使以前他们遭遇了敌人的埋伏,依然能反败为胜完成任务的。在阿尔及利亚,曾经发生过三千土著民兵伏击七十名海外军团官兵,结果却是相反的著名战役。海外军团不仅打败了伏兵,还抓获了他们的指挥官。
五分钟以后,戴低乐中校下令改变号令,于是,法国步骑兵集团,立即改变战术,由战地对射的佯动到奋勇当先的快攻,五道散兵线向前猛烈地推进,同时,士兵们发射出密集的子弹。
“可怜的中国人,可怜的夏天!上帝保佑你们都进天堂吧!”戴低乐善良地双掌合什,做着弥撒。对他来说,只有和上帝说话祈祷敌人,才能洗刷心头的不安,那是刽子手们人行不通偶尔发现时心底常有的。
十七章 再来一炮
当望远镜里所有的坦克兵都能清楚地步看到北面已经处于包围圈中的联军士兵正在傻呼呼地向前突击时,心底里都忍不住冷笑和嘲弄。射击手梁磊对欧阳参谋长说:“我觉得敌人非常可爱的。”
“哈哈哈!”车箱里的四个成员都大笑起来。
因为通讯设备的失效,现在唯一能正确联系的方法只有古老的人力,于是,每一辆坦克都打开了炮塔的顶盖,轰隆的发动机声音非常之大,他们只能用手势来说话,幸好赵阳刚政委心细如发,早就下令每一辆坦克里储备一面三角小旗帜。也就是旗语联络,虽然这些东西已经在现代的军队建制里消失了很多年,可是,拿出来时还是非常管用的。士兵们的适应当然不快,但是,最简单的旗语是看得懂的。
欧阳参谋长亲自摆动旗帜,下令开炮。
因为指令下达手段的落后,这面十辆坦克的炮弹攻击非常零乱,又因为要尽量节省弹药,每辆坦克只准发射两颗,结果,听起来就是乱糟糟的声音。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车声猛然一震,80毫米榴弹炮长长的炮膛发出了一声怒吼,火光和硝烟将炮口遮掩,更将周围的空气撕裂。即便是经验丰富的坦克兵,因为距离格外近的关系,都感到了胸膛一紧,耳朵里钻进了无数的小蜜蜂。当然,要不是他们的耳朵已经塞住得到了良好的专业的保护,不定出什么事情呢。
梁磊将望远镜按照要求递给参谋长,恰好这时炮弹炸响,他被震得摔倒了,脑袋碰到了前面的车体上,钢盔的保护使他免于受伤,但是脖子扭了下,很酸痛。于是,气得他破口大骂:“切!耍鹰的爷儿们今天被老鹰啄了!”
“够男人!再来一炮啊!”这句话是坦克兵在实弹训练时最喜欢说的一句话,枯燥的军营生活酿就了独特的满含苦涩滋味的文化酒香。雄性动物们只有在这个时刻才能挣脱纪律和文明外衣的约束,自然地发泄一番。
这儿话当然很形象。
也许是真的置身于生死攸关的战场,人的超越生死的气概才能发挥出来。也许人们善于用刻意的张扬来遮掩内心恐惧的某些东西。所以,坦克兵们大声地吼叫着。
欧阳参谋长没有普通士兵的悠闲和自由,他必须时刻观测敌情,做出适当的指挥。有机塑料质地的浅度近视眼镜的薄片被扬起的灰尘和炮弹的硝烟影响了,他习惯性地用左手的指头勾着擦了擦。硝烟的淡苦味道让他异常兴奋,有着浓郁书生气的他热血沸腾。
在视界里,右翼坦克兵的射击尽管只有二十发炮弹,也已经造成足够的战场效果,四百多名敌人步兵,一百多名骑兵,因为在强力攻击的时候阵势自然收缩,人群密集,所以,受到了重大杀伤,也许是现代战争观的指导,参谋长觉得,二十发炮弹打死打伤一百名士兵已经是很满意的结果了。因为前两次世界大战的战损比例,也就是歼灭一个敌人所消耗的弹药平均要高得多。
敌人的攻击队形被打得乱七八糟。就象被狂风扫过的秋季的玉米地,那时,玉米一人高了,既健壮又脆弱,一旦下场雨再及时地来场风,大片大片的玉米就悲惨地倒伏到泥泞里,非伤即死。有的时候甚至绝收。欧阳参谋长是农村来的,自然对这一场景非常熟悉,他觉得,就是这样的。敌人的队列乱了,进攻态势别遏制了,其混乱和失败也是必然的了,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北门战斗的第一个预想目标基本实现。
他很高兴。
比他更高兴的大有人在,那就是正面推进,抵抗联军步兵进攻的中国新军步兵三团的主力。孙武和白强作为先锋连队的主官,和部下的官兵并不熟悉,甚至他们的部下连对上级的称呼都还停留在义和团的年代:“师兄,洋鬼子打得太凶了!您快躲躲!”这是他最贴近的一个战士对他的善意提醒。
联军步兵在一刹那间的攻势曾经达到高潮,密集的子弹打得周围的树林都劈啪做响,空气里传来了奇怪的尖锐的声音,象一场音乐会,当然,对于前义和团士兵来说,这是恐怖的死亡之音,他们无数的兄弟姐妹就在这声音里血染黄沙,尸横遍野。
不过,他们已经不再是那些单凭着血气之勇就敢冒冒然拿着原始的刀枪武器和敌人硬碰硬的莽撞汉子了。在坦克团的三天时间里,他们得到了最基本的训练,知道什么叫做勇敢,什么叫做莽撞,知道什么叫正确保护自己,什么是无畏牺牲。其实,他们已经有血的教训和感悟,知道血肉之躯即便是蒙上了武圣帝君的符咒,老天爷的神水,都不可能吓走敌人的子弹。
先锋连队没有直接迎战,而是理智地向后面退缩,迅速地回归。回到了第一道天然的掩体,一条小沟壑里,虽然它的宽度有限,河里还有很多的泥浆,可是,军事价值是无与伦比的。看着两个大师兄,也就是连长的两位坦克兵,也就是大家心底里所崇敬的天降神兵们都知趣地躲避到了沟壑了,绝大多数的官兵都觉得,还是服从军令好。
第三团的先锋连队有了一些伤亡,尽管他们撤退及时,大约十几名士兵被打伤,其中十个左右,也就是大部分难以救治,白强和孙武并没有命令士兵去抢救他们,尽管有士兵有那样的冲动,但是被制止了。他们奉命在沟壑里开枪还击。先锋队装备了一百多杆的近代步枪,子弹也不少。足够和敌人对抗一阵子。
张德成和曹福田两人才得到一架望远镜,还是从一辆坦克里勉强卸下来的,坦克兵性能优良的望远镜成为义和团战士们眼里的神奇之物,被称为千里镜。张德成忧虑地观测着前面,当看到十几个人影倾倒在阵地上却没有自己人前去救援时,不禁发出了一声叹息,将大腿狠狠地捶着。
“师兄,情况怎样?我们的兄弟能不能抵挡住洋兵?”曹福田焦躁地急促地喘息着问。
“还好吧!”张德成其实一直在奇怪,既然坦克团有那么厉害的兵器,为什么不直接冲上去猛干一阵?干吗还需要步兵上去牺牲?那些可都是他的亲爱的兄弟啊。每一个都是过命的交情,难以割舍,随便死一个都揪得他心疼。
他和他的部下亲眼见证了坦克的威力是在路上,当时,他真吓坏了,要不是有柳大风等人介绍,他绝对不敢相信世界上还真的有这样的钢铁疙瘩能自己跑。他是标准的农民,对西洋传来的事物抱着本能的反感,他在两个月前还一直怀疑洋人都是魔鬼,他们坐着军舰从海上漂浮而来纯粹是瞎扯蛋,钢铁那么重,能在水里漂吗?好在两个月的真刀实枪的战斗,让他知道了,自己的生活是多么地狭隘,世界上还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东西,没有办法,唯一的态度是适应,否则,就是自己的一套形意拳再精湛,大刀片子抡得再虎虎生风,都将成为洋兵的枪下冤魂。
“师兄,你说那些铁疙瘩真的能当大炮用吗?”曹福田听到了刚才坦克兵的机枪扫射,可是,还从未听到过所谓的坦克大炮的轰炸的实战场面,他不敢相信。
“待一会儿不就。。。。。。”他的话音刚落,耳朵里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尖锐的呼啸,同时,大地猛然颤栗了一下,再接着,那尖锐的声音越来越多,大地的震撼越来越大,颤栗的频率越来越快,耳朵里是嗡嗡嗡的怪响,脚下是晃动的地面,好象天旋地转的那种世界末日的感觉。
要不是洋人的诅咒,他们这些善良的农民还不知道世界末日这样邪恶的说法。
“天呐!”张德成的心里颤抖着,嘴片子也在颤抖着,双脚却竭力支撑着站稳:“是不是洋人又开大炮了?”
“比洋人的大炮还厉害呀!”
比他们紧张的人多的是,那就是全体的第三团士兵。猫在后面很远距离的其他步兵都庆幸自己没有抛头露面,躲避在安全的,洋兵大炮打不着的地方。他们对洋人的认识已经非常现实了,知道自己不是敌人的对手。知道敌人的洋枪和洋炮非常厉害。一旦给沾着就别想舒坦。先锋连队的士兵更是惊恐万状,因为,他们的耳朵听出来那恶魔的声音是冲着他们来的,好几个士兵根本不顾周围同伴的牵扯,惊呼一声扭头跳出沟壑就跑。他们在洋炮的面前吃的苦头实在太多了,而且,以前的洋炮哪里有这么大的声音?
幸好有一些士兵还记得坦克团训练的,特别是两位新连长讲的话,越是你趴着老实,越是安全,还有,大炮一响,我们就赢了!也许是我们的炮吧?许多士兵这样想时,还是不由自主地丢掉了刀枪,甚至近代的步枪,将两只手抱住了脑袋。
就是连队里的几个正规军,甘军士兵也不例外。
爆炸接二连三响起时,白强和孙武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他们观测着炮击的效果。“好!”
十八章 戴低乐的末日
巨大的气浪将戴低乐中校破败的树叶一样无情地卷上了半空,又重重地摔下来,遭遇同样命运的以他左侧两米距离的一个中心原点出发,数米半径的所有士兵,包括了一匹马,同等数量的步枪,还有一只皮靴,一个安南步兵孤独的头颅的前半部分:脸。
完了!戴低乐带着这样的猜疑和事业未成的遗憾,惊恐万状地摇晃着双臂,想要取得哪怕任何一点儿可抓的稻草。巨大的耳鸣声和不可避免的晕眩,以及左腿突如其来的沉重和麻痹,都使他感到了一种奇异的愉悦,他知道,自己受伤了。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他面对的敌人总是那样愚昧落后,操持的不是刀枪棍棒就是可笑的土炮。所以,他从来没有做过防御强悍炮火的心理准备。所有的血液在惊恐的刺激下,都涌上了头顶。
不过,特种兵毕竟是特种兵,体格的健壮非寻常人所能比得,他落到了地上,下意识地爬起来,肩膀上遭到了无耻的偷袭,几乎将他再次击倒,他愤愤不平地扭转了身体看时,却是一把还紧抓着细长马刀的半截手臂和一尺多长的加拿大皇家骑兵漂亮的套袖。
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充斥着耳鼓,让人的情绪犹如滔天海浪上坏了掌舵的帆船,戴中校看到了原先密集进攻,井然有序的部下突然变成了一群抢着花朵的蜜蜂。不仅哇哇大叫,四处奔逃,还纷纷丢掉了武器,双手抱着脑袋,军人的英武和勇敢精神荡然无存。
耻辱比伤痛还要严厉,尽管后者在那一阵麻痹以后,突然汹涌澎湃地吞噬了他左腿的下半部分,还好象有一条毒蛇的凶猛,向着膝盖上以上的地方扩展。他大声地呼喊:“保持队形,保持队形!继续进攻!”
他能判断出,这些爆炸是德国克虏伯大炮的炮弹造成的,因为在战前的数年间,清国朝廷从德国进口了很多这样的武器,就在天津的北洋武备学堂里,联军就缴获了不下十门这样的威力可怖的家伙。
戴中校在心里狠狠地诅咒着德国,诅咒着他们的皇帝,首相,以及他们的女性家属,不过,他并没有被这样败坏的情绪所左右,他毕竟是经验丰富的老兵,应变能力极强,他看到了身边一匹正打着旋转无所适从的战马,立即向前爬出,痛苦中他爬出了一丈远,然后,右腿突然弹跳,纵上了马鞍。
在这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军官的尊严和自信,他相信自己还是法兰西的骄傲。
轰!轰!两团黑色的烟雾好象传说里西方的黑巫师的魔法屏幕,刚刚从炮弹的狂风暴雨中抬起头来的法国军队面前,又被它们邪恶地笼罩住了。
这是新军第三团的两门土炮。就隐藏在第一道沟壑的灌木丛里,直径两尺的巨松被掏空了内脏,外面箍紧了无数道钢铁的圈条,黑洞洞的炮管非常渊深,烟雾就是从这里喷发的。一门土炮至少装填了数十斤火药,因为土制火药中混杂了以前天津城弄来的北洋火药,威力非同小可。
“好!”孙武说。
“确实不赖,这是原汁原味的霰弹大炮,榴弹炮的老爹!”白强说。
碎石,铁块,尖锐的珍贵的玻璃片,以极大的速度迸发散射,将周围诺大一个场所里的安南士兵,加拿大骑兵统统覆盖。
血肉横飞,腥臭扑鼻。甚至隔着三十多米,戴中校的脸上都增加了新鲜的血液。
“分散隐蔽,隐蔽,卧倒!卧倒!”戴中校没有忘记自己作为军官的战场责任。不过,他很快就为自己的话后悔了。
无数的中国军队,穿着千奇百怪的服装,喊着难以辨别的方言,举着同样混杂不堪的武器,突然从地平线上冒了出来,那里,刚才还是夏季茂盛的蒿草,优美摇曳的灌木,开着芳香的鲜花,令人心旷神怡。
对峙线上的清国人,戴中校是知道的,可是,后面乌云一样众多的敌人就远超他的想象。在一瞬间,他明白了一个道理。这次清国人的主攻进攻,是有着深刻背景的!
“撤退!撤退!”他理智地做出了判断。
炮弹蹂(躏)以后,他的部下还有战斗能力的不足一半,敌人至少有两千,或者三千,而且以逸待劳,武装到牙齿。
法国步骑兵的联军一旦接到盼望已久的命令,立即象崩塌了堤坝的潮水一样向着后面倒退,尽管他们只剩下二百多人,可是,气势汹汹,训练有素。红色的安南步兵红色的军装上衣,象巫师邪恶的诅咒符号。
戴低乐中校身体力行地做出了撤退的典范,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勇猛,无论是向前还是向后,军人的荣誉,法兰西的骄傲都见鬼去吧,自己的生命才是最可宝贵的。连伟大的战神拿破仑面对着反法联军的刺刀还忍辱偷生呢!
“撤退,撤退!”他也没有忘记自己的部下,变换着法语,安南土语,加拿大口吻的英语,传播着上帝的福音。
那些士兵多是他的亲信,所以非常顺从。安南士兵更加明白雇佣军的微妙地位。他们跑得极快。尽管后面汹涌澎湃的中国军队的浪潮飓风一样卷过平原,吞没了一片又一片的庄稼地,接近了敌人,还是没有能追赶上法国人以及他们的同盟军。
孙武和白强下令,绝对不允许使用步枪子弹射击,因为刚才的对抗已经消耗了不少,攻进城里以后,想必还要发生巷战,过早过多地消耗武器弹药是不明智的。所以,中国军队只有以血气之勇,去追杀敌人。
张德成在望远镜里看到了战场的巨大变化,他高兴地大声叫喊:“好啊,好!干得好!干他娘的洋鬼子!”
曹福田见他罕见地失态,立即抢过镜子,看了一会儿,猛然将镜子往着空中狠狠扔去:“走,咱也干他娘的!”
两名高级军官,前义和团首领,带着一个连的亲兵卫队,外加一千多名的助战群众,意气风发地向着前面冲锋。
为了保障他们的安全,赢得广大义和团群众的支持和信任,栗云龙煞费苦心,以自己的两员爱兵孙武和白强在前,以两个老首领为预备队。
孙武和白强一面在前冲锋,一面大声地呐喊,鼓励着大家:“杀!杀进北京城,解放全中国!”
“杀!杀!”没有几个人理解解放全中国的含义,他们毕竟是大清国的百十年前的子民,孙武等人也没有事先讲解过。不过,那句话很神秘,很有感招力。践踏过敌人横卧的尸体,伤兵的哀鸣,中国新军第三团象一张开了口的大网,罩向惊慌失措的逃鱼。
欧阳参谋长已经带领坦克部队转向,他站在打开了盖子的炮塔上,亲自挥舞旗帜指挥部队开始新的攻势。
坦克部队灵巧地转移了目标,排开一字长蛇阵,向着北京城门风驰电掣般冲去。在他们的后面,是两个连队的步兵,携带着近代步枪,配备着古老的大刀片子,紧紧跟随。
戴低乐中校率领的残余部队感到了空前的绝望!
那是一刹那间的事情,因为,他看到了前面正涌的中国军队的稀疏的散兵线!
难道敌人将我们包围了?这一刻地惊恐使多少次都临危不惧头脑清醒的戴中校脊梁上腾起了一股寒意,额头上冷汗淋漓。
中国人这样狡猾?他们要干什么?
不过,他终于更清醒了!
怪物!怪物!真的有怪物!对,日本(猪)说得不错,美国佬讲的也有道理,他们不是在糊弄司令部,不是在妖言惑众,确实有怪物,不,是怪兽,中国怪兽!
难道,刚才的炮弹就是从那些中国怪兽的口里喷发出来的吗?上帝呀!这是怎么回事儿?
“中校?”
“长官!”
两名加拿大骑兵疑惑地围绕着他“快走呀!”
“赶快向左面或者右面撤退,千万要避开那些狰狞的卑鄙的怪物!”戴中校凄惨无力地挥舞着手势:“逃吧,法兰西的骄傲,这不再是我们的战争,而是上帝和撒旦的对决!我们不应该将自己的命运搅拌到这里来!”
加拿大骑兵忠实地执行了同盟者的友谊,将他连拉带扯拽走了。
战场陷入了混乱,一部分法军向前跑,一部分向左面跑,但是,其结果很凄凉。戴中校的指挥尽管是正确的,可是,急于回城的惯性思维毁了安南步兵,他们没有向左也没有向右,而是直接冲向城里,那正是欧阳参谋长早就预计好了的。
两个连的先锋步兵暂时停滞了下,成为堵截敌人逃难的铜墙铁壁。一阵乱枪,将安南步兵打回了现实和绝境之中。
“缴枪不杀!”第三团的士兵念叨着刚学会的战场用语。可惜,安南兵听不太懂。语言障碍扰乱不了战败者对自身命运关注的理性思考,他们纷纷丢掉了枪支,举起了手。
战败者举手,是早就有的规则。
戴低乐中校带着大部分骑兵向着左面的缝隙奔逃着。可是,扇面形状的中国追兵以及少数拦截的士兵还是造成了围堵的姿态。
“难道今天就是我的葬身之时?”
戴低乐拔出了腰刀,挥舞着步枪,他决心顽抗到底。
前后两面,中国人狂热地冲锋过来。没有开枪,要是开枪的话,他早就完了。
十九章 玄武门外
残余的加拿大骑兵连凭借着战马的速度和威势,挥舞着战刀,熟练地步枪射击,困兽犹斗,数名中国士兵被打死,倒在奔涌的队伍前面。
一个士兵的脑袋整个被掀起了。浓白的脑浆和着鲜红的血汗令人发指地飞溅,周围狂热冲锋的士兵们被吓得停滞了下,爆发出一片惊呼。
但是,孙武和白强两名特种兵,也就是两个超级射手开枪了。
砰!砰,砰!数声枪响,四个联军骑兵,特别是那个手段也很毒辣的家伙被打得仰面朝天,翻滚下来。每一个都被射中脑袋,再无生还的理由。三个滚到了地上,被马蹄踩得变了形,一个别了一只脚在蹬里,随着战马的狂欢,脑袋和肩膀沉重地拖在时或坚硬,时或泥泞的土地上,令人心悸地起伏。
数名士兵装填子弹,以备两名特等射手大展神威。
战场上有时就是那么简单和奇妙,很少的人可能决定了整体的命运和情绪。中国新军第三团的先锋两个连再次爆发出狂热的攻击精神,将包围圈儿迅速地缩小。大刀,长矛,甚至棍棒,加上这时期的新式步枪,人潮战术更多意义显示在了对敌人精神的压抑上,加拿大骑兵左冲右突不得前进道路,终于崩溃了。
但是,战场形势总是千变万化的,战场的东边忽然响起了枪声,接着,数十名骑兵恶魔一样疯狂地奔驰过来,半割了庄稼的地平线上,腾起了纷纷扬扬的灰尘,草叶,边缘上的中国军队刹那就被射杀了十几个。猝不及防的中国军队被迫向后面撤退。“快,联军来了,洋兵的增援到了!很多敌人呀!”一些士兵惊慌失措地呼喊着。
毕竟是刚加入新军系列几天的前义和团群众。对战场的形势判断没有任何依据。本能的恐惧使他们陷入了混乱。
还是老兵发挥了关键作用,孙武和白强敏锐地发现,敌人虽然气势汹汹,其实兵力单薄,长长的骑兵冲锋线,只有数十人,他们的心里坦然了。
“杀呀,敌人逃不掉的!”两个人亲自在前冲锋,一面继续开枪射击,终于将士兵的精神振作起来,焕发出新的勇敢,
“敌人不是来了好多吗?”一个兵犹豫着。
“屁!就那么几个!”
“谁说的,明明那么多一大片的。”
“你瞎了眼了?是连长说的!”
“哦!他说的?一定不错!”
跟着两位连长,三百多名士兵逆流而上,迎击着敌人。
不过,乘着这短暂的混乱,戴低乐中校得到了宝贵的时机,他两腿狠狠一夹马肚,带领着数量不断减少的加拿大骑兵,从包围圈儿的缝隙里逃窜了。
那些突然出现的是法军的海外军团,法兰西的骄傲绝对不是随便乱起的,被坦克打败了以后,他们及时转回来反击,才使最高指挥官幸免于难。不过,他们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这支最精锐的,就连整个联军司令部都搅动的特战部队,安全撤离战场时,只剩下了三分之一。
孙武和白强只派出了少数的骑兵去追击敌人,并且,西北回族人出身的甘军马家骑兵骁勇善战,虽然只有二十多人,却照样跟着敌人的屁股连连开枪取得战果。就连戴低乐中校的胳膊上都不免再挨一枪。
先锋连队和坦克小分队后面紧跟着的两支部队,终于混合到了一起。虽然建制还保持着完整,可是,在城里面看起来,却是难以分清,举目多见,但有纷纷扬扬的人头,惊天动地的呐喊。
张德成和曹福田两位义和团的大师兄,大佬,正挥动一个连队的亲军和数千助战的群众象一个大蜂团一样从田野上卷过来。
所以,从城头上,尤其是用还不太先进的望远镜看起来,那种攻势已经非常震撼了。
城北门守卫司令,法国上校各当慢慢地将手放下来,眼睛里含着泪花,胳膊剧烈地颤抖。戴低乐中校,他的最得力的部下,生死不明,他最精锐的戴氏联队,特别是一路上攻无不胜,战无不克的特战先锋海外军团能否逃脱中国骑兵的追捕?都是个未知数!
“立刻组织城门防御!”他还没有忘记一个职业军官的责任。抹掉了眼泪强做镇定地吼道:“我军已经包抄了敌人的背后,将他们驱赶到城门边来了,我们要在这里将敌人全部歼灭!”
要不是今天偏巧就有不薄的灰云遮掩了早上的阳光,到现在还不能全部消散而影响了视力的缘故,他的话鬼才相信呢,因为刚才的战场就在距离城墙数里远的地方,田园牧歌年代的空气可见度极佳。
“是,长官!”通讯兵大声地重复了一遍他的军令,就向着下面怒声喊着,一路小跑传达去了,马上,组织城门防御的命令就以上校为中心波浪一样迅速地传播开来。
各当上校看到了中国军队人潮前面的古怪东西,于是,心里隐藏得很浅薄的印象被激发起来了:“怪物?会跑的钢板怪物?难道那就是美国胆小鬼麦克阿色少尉所说的汽车炮?天呐,竟然是真的!”
要不是他对自己的部队过分担心,乱了神智,他本来应该早十几分钟就意识到那些庞然大物的。其实早些天,日本的残余士兵和德国的某些败兵就逃进了城里,讲述了他们可怕的遭遇,但是没有人相信,反而将那些训斥为胡说八道。因为战败者总是会为自己想方设法开拓责任的。会跑的钢板怪物,新式汽车炮,都成为北京城里联军官兵嘲笑胆小灰,无能者的新名词。就是试探着出击北面的联军小部队,也多数不见了踪影,于是,人们将北京城的北面数里的区域暂时划为魔鬼区。本来,联军司令部已经决定,将派出强大的讨伐队去扫荡那里的中国军队残余,以去掉产生奇怪思想,动摇军心的根源。可是,联军还没有动作,清国的军队就来进攻了。
各当上校紧张得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不过,他也不是太担心,因为,不仅城墙非常坚固,就是城墙内外都有辅助性的战壕可以设防。特别是城里,原来是清军和义和团防范联军的,现在成了洋兵的法宝,所以,各当上校很庆幸当初没有让中国老百姓填平了它们。
清理战场,彻底将安南军队俘虏。收缴他们的武器弹药,押解他们向后面转移,以及收拾战场上丢弃的洋兵的武器,或者抢救自己的伤兵,本来是一件很轻松很有序的工作,可是,却搞砸了。
许多士兵去抢夺缴获的枪支,因为洋枪太稀少了,谁不想自己能有一杆?谁不想操一杆洋枪跟敌人算帐报仇?甚至,就是抱着洋枪看一看都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还有许多士兵包围着举手投降了的安南兵,先是痛骂,接着是动手动脚,连踢带打,有人劝解要服从军纪,不虐待俘虏的,有人肆无忌惮硬做的,还有人朝着敌人尸体发泄心中愤怒的,也有哇哇乱叫得意忘形的,还有偷偷搜索着敌人尸体发点儿小财的。不一而足。这样,前面的往后面周转,中间的还在混乱,后面的张德成大队又到,数千第三团官兵搅拌到了一起,要不是几个老兵奋力地呼喊,特别是几个人首领级别的军官清醒过来指挥,不定还能闹出多大的乱子呢。
军纪的涣散几乎使这支刚才还生龙活虎,英勇无比的军队垮掉。
欧阳风参谋长虽然也注意到了后续部队的问题,却不愿意耽搁下来,他相信这些爱国群众对战场的适应会有一个过程,也相信他们的能力和精神,更对孙武白强等老兵抱有希望,所以,他只是让指挥车稍作逗留,就继续前进了。他们的位置距离北京城墙只有两里之遥。已经不需要再指挥了,他被战士梁磊强拉回了炮塔内。
“参谋长,您看,北京城,城墙啊!咱早就看不见的文物啊。”梁磊兴奋地说。
“是啊,多么珍贵价值无比的文物,可惜,被八国联军的鬼子们捣鼓成什么样子啦!”参谋长痛心地说。从潜望镜孔可以清晰地看到,连绵起伏的城墙带着炮火耕耘过的,残缺的苍凉的美感,正迎接着他们。
虽然他是一个高级指挥员,也很有文物意识,可是,对于北京城的古迹印象其实很有限。清代的北京北门叫什么?他不知道,于是,干脆想当然地在心里叫他玄武门。这也是团部在制定全部战役计划时,他坚持将第一阶段的突击战定名为玄武门计划的原因。
二十章 瓦德西的小算盘
作为左翼突击的主力,龙飞带着三辆坦克车联结为一个打击分队,成为此次北门战役的最先锋,因为他没有负担指挥职责,而且,被包了饺子的戴低乐法国精锐联队的处理毕竟延缓了欧阳参谋长的进攻节奏。所以,龙飞的左翼就成为全部战斗的尖兵。其实这也是他刻意追求的。龙飞上尉今年才二十五岁,朝气蓬勃,红光满面,而且,人如其名,小伙子长得也非常英俊,从另一个角度讲,他可能是坦克团里最不幸的人了,因为他还是个童男,而且,比栗云龙团长的亲随王猛更加不爽的是,忘乎所以,王猛有了女友,关系很亲密的那种,就是穿越了也不遗憾,可是龙飞呢?正在被人介绍女友,也就是说,铁血男儿连美眉的手都没碰过,穿越前的几天,也就是针对某外国势力的西南地区特别大演习开始前的几天,他遭遇了桃花运,军长的女儿来部队看望老爸时,邂逅了他,并且一见钟情,据说军长也非常赞赏他。就连栗云龙都羡慕他龙飞的运气,说,只要入赘将门,他这一辈子的前途就板上定钉了。当官儿未必是龙飞的心愿,可是,那个女孩子非常俊美,气质,让他失魂落魄。
我当初为什么不能胆大些,再胆大些,就是吻人家一口也值得啊。
其实在坦克车上,龙飞竟然偶尔想到了那个女孩儿,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也许是战争的残酷环境,使人不由自主地联想自己最珍惜的东西。
两三里的距离,对于坦克兵来说,只是极其短暂的游戏活动。
“车长,我们怎么撞不上敌人的大队呢?要不,就是抓上几个舌头也好玩啊。”情报兵田同随着坦克的颠簸身体剧烈地起伏,仍然能牢牢地窥视着潜望镜。
“这是进攻,又不是侦察。”龙飞上尉苦笑道。“想多抓几个俘虏玩的话,唯一的办法是加速前进,袭击那些掉队的,小股活动的家伙。”
他们说的玩是指审讯,情报部门最得意的可能就是审讯战俘了。
“嗯,车长,我们最好抓些日本人,我的语言审问起来没有障碍。”田同炫耀着自己深厚的日语功底。他这样也是被逼的,大学女友毕业以后义无反顾地哈了日,踏上了赴日留学的征程,两人只能鸿雁翩翩,青鸟相连,后来,越洋电话成了首选,女友熟练的日语让他奋起直追,所谓近墨者黑,这是他的自嘲。
“省省吧,那些猪头只配下酒菜,他们硬得狠,咱还是抓些其他国家的,比如美国大兵,英国皇家什么的狗屁杂牌兵,要么法国的破烂雇佣军也可以。本上尉的英语和法语都还过得去。”
“那敢情好啊。”
三辆坦克车在轻松愉悦的气氛中继续向前突击,灰尘仆仆地掠过坦克强悍的闪烁着青色荧光的炮管,飞溅的草末劈打着绿色的车身,怒吼的履带旋转到看不清节点,八一标志更加鲜艳夺目,别具一格。
“我就不信,八国联军的腿真比兔子快。”田同最遗憾的就是,城外包围圈里的敌人太少了,只有几百人,按照计划,他们可能遭遇的是敌人的北门主力,孙武说,敌人在这一片集结的兵力有上千,西摩尔供认,约一千五百名士兵驻守在北门附近。第二梯队还能得到三千名士兵的援助,甚至,总司令部,也就是北京城中心的联军占领委员会的紫禁城兵力也能迅速机动。城外歼灭敌人不多,巷战的艰苦和残酷就难以避免。这是坦克威力难以发挥,令人不快的。
在龙飞小队的后面,呈现品字型是其他的七辆坦克,因为孙武的情报显示,敌人在北门没有布置炮兵,所以,坦克肆无忌惮地直接抵进城墙边,他们更不担心反坦克炮的埋伏,什么反坦克地雷啦,大炮啦,手雷啦,都还在它姥姥家钻裤裆呢。现在的世界,坦克,真正是没有天敌的巨无霸。巨大的装备优势奠定了非常的心理优势,龙飞小队一面观测着城墙上敌人密密麻麻地步兵和洋枪的黑洞洞枪管,一面加足马力。三百米的距离附近有了一道不小的沟壑,虽然也是孙武白强情报中出现的,但是,却没有这么大,难道敌人又加固了?
四五米宽的壕沟,竟然深达三米多,这哪里是一道人工小沟?简直是要命的天堑。
看来,联军对北面不断发生的所谓“恐怖”战争,也做了一些新的准备。
坦克分队被迫停了下来,寻找着可以突击的地方。
对于重型坦克来说,极大的吨位和宽阔的车身,可以对付这样的难题,但是,轻型和中型坦克显然不具备这样的条件,为了增加坦克的突击速度,北面使用的都是重,轻型坦克,重型坦克和其他车辆都被集中到城的东面,用来堵截敌人的逃跑,栗云龙坚持认为,击溃敌人并不难,将敌人赶出北京城更是轻松,难的是将他们彻底消灭,所以,堵截的责任比攻击还要重要。
他的话不无道理。
龙飞马上就做了出正确的判断和指挥。因为这一截儿壕沟“天堑”并不多长,大约百十多米,只要绕过就是了。坦克车正打转方向躲避壕沟时,突然,从城里涌出了一片土红色的人潮。
“上尉,他们出来了。数百人,不,上千人,至少一个加强营。”田同兴奋地,惊喜哦报告。
“好!太好了!谢谢西洋人的上帝。”龙飞捏着腮帮幽默地说:“正好,我们停下来,给他们一个出手的机会,否则,他们会说我们不遵守游戏规则。”
联军从城里再次派遣兵力出击的情景,后面紧跟着的欧阳参谋长自然也看得清清楚楚,他的心里升腾的是轻松和庆幸,出来吧,出来吧,出来得越多,你们完得越快!
二十辆坦克逐渐汇集到了沟壑的北面。并且留下几辆,其余的向两边绕路,也正好的包抄的态势。
确实是一队八国联军,而且还不少,从城墙上看,尾巴拖在城里很远呢,足足有一里多长吧?
各当上校难以用准确地心情来描述这一天他的观测,对部下覆没的悲痛还在撕咬着他的肺腑,新的悲剧已经来开了序幕。
他曾经在城门口阻挡联军的指挥官,劝告他小心谨慎,因为,敌人非同寻常,远不是以前碰见的那些乌合之众,更何况,他们骁勇善战的怪物汽车炮更是令人恐怖。
联军的步兵和骑兵稍微停滞了下,因为大家都在等待着最高指挥官的指令,不过,他们很快就出发了,而且,精神抖擞,得意洋洋,踌躇满志,意气风发。没有哪一个士兵会认为他们将有西方战神拿破伦在比利时境内同样的遭遇了:滑铁卢。当然,他们会更惨。西方人对战败者的宽恕很难适用到同东方人的战争理念里,因为东方受到的战争灾难是非人的。他们需要发泄和报仇,需要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那名指挥官当然有资格不听各当上校的建议,别说是各当上校,就是他的顶头上司萨比托将军出来,也得俯首听命,这个指挥官不是别人,正是联军的最高司令官,德国现任的大将,陆军总监,联军的跨国形象大使瓦德西!
上了年纪的瓦德西大将在真实的历史中,因为指挥了中国的平定叛乱拳匪的战役,国际功勋,而被授予德国的元帅,这是德国职业军官最大的荣誉,奢侈的梦想。不过,在这和时代,他没有这样骄傲的资本了。
来中国作战并且指挥八国联军,是他积极争取来的,当然,能不能担当最高指挥,也不是他的最高目的。他最最真实的想法不是要来遥远的东方炫耀德意志的武威,不象德国皇帝威廉二世那样耿耿于怀于三两个破传教士被中国百姓砍掉了脑袋就会毁坏中欧帝国的无上光荣,一定要疯狂报复的那样,他是另有目的的,但是,他不能说,如果说出来,才真正地有损于德国职业军官的荣誉。他是容克,一个高贵的容克,尽管真心诚意的思想在,可是,只能是潜意识。
他来中国,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挤掉了好几个有资格的军官,当他乘坐上德意志威风凛凛的远洋军舰时,他的内心里涌动的不仅仅是是自豪,更是惊喜,急切。
来中国,他要找一个人,不是皇帝,不是太后,而是他的一个梦,那时,他还是一个中级的参谋军官,上帝的之手的安排,使他见识了一个人,一个中国女人,而且还是妇女,但是,她的风采一下子就颠倒了他的世界。使他彻夜难眠,沦为她的精神奴隶。
那人就是艳名远播的清末名妓,状元郎外交官洪钧的绝世遗孀-------赛金花。
二十章 炮弹向鬼子的头上飞去
赛金花真是一朵人间奇芭,虽说是蒙古利亚人种,皮肤却洁白如玉,丰盈滑嫩,比真正的美女辈出的德国雅利安人更见别致,当年,她一到柏林,就艳名高张,被铁血宰相惊为天人,洪钧大人带着她每到一处,都是观者如堵,有一次她在某贵族家里作客,偶尔露面于阳台,顿时,被街市人等瞻仰包围,其时,瓦德西还是德国参谋本部的一个中级军官,四十岁的男人一枝花,他的沉稳优雅,英俊成熟,是参谋本部有名的魅力军官,用家世的显贵和出色的才能气质,他花费了无数的心思,终于有幸在那一家贵族的客厅里见识到了这位异国佳人,两人一见倾心,暗结款曲,但是,却真正是精神伯拉图式的眷恋。十数年后,中国民变,使瓦德西能有此机会再续前缘,他就是死也心甘情愿了。
当然,他很幸运,居然真的发现了赛金花的身影,那是在一个破庙里,联军士兵正在抢劫难民,瓦德西偶尔出巡,恰好就撞见了她和她的贴身侍女,不过,这时的两人,环境身世都已沧海桑田,判若云泥了。丈夫死去,流落京城,赛金花过得相当凄凉。两人咋见之下,狂热无比。这些天,只要处理了公文军情,瓦德西将军都要去赛金花那里过夜,他给她安排了非常舒适的大房子,反正京城的王公大臣富豪人家逃难的很多,空下的豪华宅院多的是,瓦德西金屋藏娇,赛金花颠凤倒鸾,两人过得小日子甜蜜如新婚。
有了爱情的滋润,瓦德西小六十岁的老头子竟然也每天笑容可掬,雄姿英发。生理上的满足自然带来了对人生的强烈自信,他果断地处理着每天的军事问题。对于北面数十里处发生的恐怖分子的活动,他不以为然,也自信能轻易地消灭掉它们。
仪容威严的德国司令官冷冷地盯着法国下属,使各当上校感到颇为屈辱。三十年前普法战争结局,德法两国军人的心理优势陡然转换。各当知道,自己的小胳膊是扭不过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德国野牛的。
犀利的目光,从有些杂白的眉毛下刀子般射出,好象经过了抛物线的轨迹,才落到了城外中国军队的阵地上。因为,司令官极其傲慢,鄙视。在他看来,战场上解决这些中国人,和夜里压到赛金花的肚子上一样,都那么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诸位军官,诸位士兵,发扬我们德意志帝国的武威,聆听上帝的福音,去吧,干掉清国人!”
司令官昂起圆滚滚的头,晃着精美的军帽,以及黑亮的手杖,将马刺一踢,大喝一声,向前冲去。
来到了城外,隔着那道不宽的壕沟,敌我双方的军队居然都在好奇地观望,暗暗地嘲笑着对手。他们似乎都有充足的理由和实力。大家都没有开枪。在热兵器时代出现这种情况,是很特殊的。
龙飞的坦克已经轰隆隆地转向,所以,他没有开炮,后续的步兵刚摆脱混乱,距离前沿还有五六百米,加上军官的对节省子弹意义地强调,谁也不会主动开枪。
欧阳风参谋长震惊地看着潮水般的八国联军正得意洋洋地,肆无忌惮地往城外涌来,还排成了整齐的队列。他们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队列操练得相当完美,要不是清醒地知道这是战场,欧阳参谋长一定会为他们鼓掌加油的。
确实不错。德国人的刻板也就是严谨。
两军相距三百米,不,二百米。
用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骑兵簇拥下的几个联军将军们耀武扬威地指点江山,品头论足。
“啊。卡尔尼,那是什么?真是中国人的神秘武器?跑得还挺快,声音也不错,很响亮。”瓦德四司令官的助手认不住赞叹说。
“呸!不就是人推着的木头马车吗?哈哈,还在上面加些钢板而已。”卡尔尼。冯。李斯特是名炮兵军官,可是,自打进了北京城,他们的炮兵就再也没有发挥作用,在司令官来北门督战时,他就来了。中年军官浓密的,青色的胡须刮痕,一双鹰目,强悍的体格,使他格外显眼。
“也许不是钢板,而是很象钢板的其他东西,反正中国人的脑子里装的都是千奇百怪的东西,他们最善于吓唬人,脸上画了几片红颜色就敢说刀枪不入了。”卡尔尼耸耸肩膀,抽动着英俊的大鼻子。
“不,将军们,我们的士兵报告得不错,确实是中国人的新式武器,应该叫做活动汽车!”瓦德西司令官也不是闭目塞听的老官僚。
“司令官阁下,您说什么?”卡尔尼惊诧地问。
“好了诸位,不就是几个破玩艺儿吗?走!让我们象抓小鸡一样地把它们抓起来。”司令官哈哈大笑着说。
“司令官!您这样是不是太轻率了?”助手最担心的是司令官亲自上阵。自从和赛金花同居以后,老家伙的军事指挥也很疯狂了。
“服从命令,诸位将军,带领你们英勇的士兵们,冲锋吧!只要一个回合,中国人就垮掉了!”瓦德西甚至连助手的话都没有听完。
“将军,我们是不是等炮兵调集来以后再战?也许大炮就解决问题了。”一个英国参谋军官眼里闪烁着冰冷的狡诈的寒光建议。
“不用吧,”司令官的笑容里充满了深刻的意味:“那就是你们在南部非洲面对布尔人时的战术吗?哈哈哈!”
英国军官顿时面红耳赤。
1898年开始,一直延续了三年,英国人为了强占黄金和钻石资源极为丰富的南部非洲,也就是今天的南非,大肆向那里扩张势力,结果和那里的布尔人,也就是早年荷兰殖民者的后裔发生了激烈的冲突,之间爆发了激烈的战争。最高达到四十五万的英国正规殖民主义军团疯狂地铲除着布尔人的家园,六万多布尔人游击队也顽强拼搏,鲜血淋漓,尸体堆满了大片大片的田野和村落,数十万布尔人被战火吞噬了生命。不过,白种人确实是很疯狂的,布尔人即使土著化了好几个世纪,仍然凶悍异常,最终的结果是,布尔人彻底失败,举国投降,但是,英国方面也损失惨重,十万以上的士兵伤亡,军费开支空前,威信和士气更是一落千丈,因此,有人说,这三年的英布战争其实就是大英帝国由盛转衰的起点,而不是通常认为的一战以后。
这个时候,英布战争还在继续,而且,面对着巨大的国际压力,经济压力,不断遭受着人数少得可怜的布尔人的打击,战争结束遥遥无期。大英帝国的虚弱暴露无遗。
“司令官阁下,其实我们八国只需要派一万士兵就可以在行军中征服整个大清帝国了。”卡尔尼和英国参谋的关系还算不错,不忍心见他出洋相,赶紧转换话题。
“现在,我们有十万了,还怕什么呢?”瓦德西以胜利的姿态扫视了下倍感侮辱的英国人,抚摸着雪白的手套,这么炎热的天,即使天上有那层不薄的云雾,还是出汗了,可是,为了军官和容克的尊严,就必须将笔挺的军装扣子系得牢牢的,还要戴上手套,真是一种酷刑。
对英国军官的人格胜利使司令官精神为之一振,拔出了腰间的指挥刀。
“卡尔尼,看你了。”司令官微笑着说。
一千多名德国军队的队列整齐地向前移动,宽阔的场面,盛大的军容,使对面已经冲到了壕沟跟前的中国新军第三团的官兵不由得停滞了脚步,屏住了呼吸。谁都知道洋鬼子的厉害,他们并不害怕中国的神仙。更不怕中国的皇帝!
汗流浃背的中国官兵等待着时机。
不国宝,这种情况被瓦德西司令官和卡尔尼判断为中国人已经失去了战斗意志,面临着和以往相同的时刻:崩溃。
“冲锋!”
德国军号兵以标准的姿态吹响了军号,嘹亮的军号悠扬地传出了老远,好象里面有一种震慑人心的魔幻力,中国第三团的士兵确实都面面相觑。
败兵的情绪振作,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就建塑得起来的。
军号声声,战鼓震天。将慵懒的太阳从云层里召唤出来,顿时毒辣的阳光象烙铁一样压到了人们的身上。
习惯了东普鲁士菲特烈葡萄庄园凉爽夏季的司令官一下子就感到身上有了很多的虫子在涌起。
上千名德国士兵豪迈地呐喊着向左右两翼的数辆坦克冲来。只有少数几队停留在中央壕沟前防御。
“喂,田同,你看,他们怎么啦?他们居然以人海战术向我们冲锋?”龙飞几乎把眼睛珠子走瞪出来了:“这简直是自杀。”
“上尉,对我们而言,何尝不是一件好事情呢!”田同按捺不住狂乱的心跳。要是让他这样白白地送死,他肯定立即垮掉。
“对!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我们当屠夫啦。我们还客气什么呢?”龙飞咬牙切齿地说,他要激发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恨意,否则,他真的下不了这样的狠手,哪里是战争,简直是屠杀,还不是杀人,而是杀鸡!因为,在坦克面前,对方还有一丁点儿的还手余地吗?
坦克车逐渐拉近了距离,大摇大摆地绕到了壕沟边缘。
接近了。五十米,三十米。
“开枪!”联军士兵继续保持一队队整齐的系列,分成不同的层次,向着坦克车开火了。
枪林弹雨,一齐打向了坦克车,把坦克打得狂风暴雨中一般劈里啪啦作响。无数的火星迸发出来。
砰,一颗子弹从窥视镜孔里打进来,把正在观察的田同吓了一跳。
“我靠!”
“开火!”
龙飞的坦克率先攻击,随即,东西两翼的十数辆坦克骤然一震,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吼。
一阵乱轰。
车长为了保证射击的效果,把车子停止了,这样,炮长可以进行准确地瞄准,其实,本可以自动装填炮弹的,为了节省能源,也为了节省炮弹,他们该为手工制动。
炮弹很有限,必须节省,因此,每一颗炮弹都做到了准确无误地瞄准到了人群的中心才发射。
这款中型坦克的弊病是,设备陈旧,老化,没有先进的雷达定位装置,电力供应系统稳定时间有限,快速运动中射击精度不理想,但好处有两个,炮塔的移动角度大,不是固定的,还可以上下调整,否则,要打这些近在咫尺的步兵,还真是为难呢。
轰轰轰轰隆隆……
一排排整齐有序的联军队伍被浓密的硝烟笼罩了,无数的官兵被巨大的气浪抛向天空,痛苦的呻吟和惊恐的嚎叫充斥了队伍,一条条烂胳膊断腿在人们的头顶上飞过,狠狠地,毫不客气地砸下来。
坚硬的城外大道,充满了泥泞的沟壑,收完庄稼很难看的麦田,立即就被血红的溪流涂抹成一个影视剧里才可能见到的景象。
二十一章,乘胜追击
一发炮弹落到了附近,将**个德国兵掀上了天空,悲惨的,绝望的嚎叫刺破了耳膜。鲜血象瓢泼大雨一样奢侈地喷洒。即便2010年的春天泰国的红衫军那泼洒在总理府门前的一百万CC的政治热血,也难以与之媲美。
“天呐,那真是清国人的活动炮台!”瓦德西大将在一分钟以后才意识过来,震惊地张大了嘴巴吼道,“撤退,撤退!快!”
正说着的时候,那边,欧阳参谋长的坦克车箱里,炮长梁磊用窥视镜牢牢地瞄准了那堆比较高些儿的人群,那高梁杆儿般显眼,衣着格外华丽的骑兵,还有他们身边高高的军旗,他毫不迟疑地稍微调整了一下炮膛的角度,目测着距离,嘿嘿地冷笑一声,狠狠地操纵着,一连串的炮弹呼啸着飞向那些骑兵。
浓烈的硝烟使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该死!”一定是排烟系统坏了。
“打得不错嘛!”欧阳参谋长笑嘻嘻地鼓励道。
轰!轰!
气浪和爆炸掀起的泥块扩大了杀伤力。
当然,也不是特别大,要是在山地附近,崩飞的石块才要命,1947年春天,不可一世的国民党王牌部队,著名的74师就是在山东省孟良崮那个石头山上被华东野战军的炮火和石头碎片打得没了脾气的,而相反,1940年五月的西线战斗,濒临崩溃的英国远征军和残余的十万法国军队却幸运地遭遇了沙滩地带的被轰炸,德国的飞机虽然众多,炮弹虽然凶猛,炸起的沙土却简直象挠痒痒,洗沙土浴。这就是军事上必须盯紧的地利条件。
不过,已经足够了。黑乌鸦一般蜂拥而来的弹片和泥块把整个骑兵队伍炸得乱七八糟,好象他们联军士兵经常趟过的百姓们的庄稼地。
有许多士兵不是被炮弹碎片炸伤,而是泥块打伤甚至打死!
北中国的泥土性质非常复杂,但以粘质居多,土壤肥力足,但是极难伺候,初春的时候,被寒冷虐待了数个月的泥土酥若齑粉,人踩踏上去轻爽异常,可是,在夏季,特别是在降雨以后,如果再经历了暴晒,经历了及时地踩压,会产生极大的粘性,坚实如铁。甚至秋季耕耘种麦前,一场阵雨下来,刚翻起的土块就变成了满地的肉丸子,锄不烂,砍不碎,比武士道还讨厌。
有好几个士兵甚至被坚硬的速度极大的干燥泥块洞穿了身体,打碎了脸部。
一名士兵惊悸地尖叫着飞上半空中,又翻滚着砸下来,很偶然地撞到了瓦德西大将的坐骑,那身材高大的纯种西洋战马被砸得一个趔趄,狂叫了几声,还没有站稳,就被又一波轰炸,成群飞舞的炸弹片击穿了脖子,哀嚎几声,栽倒在地。
瓦德西大将当然也被战马带倒,装饰华丽的,坚硬的钢头盔都没有能阻挡剧烈地撞击,惊恐和炎热的天气使他健壮的身体也经受不起巨大的惯力,脑袋一沉,晕了过去。
“赶快抢救司令官!”几名骑兵惊慌失措地奔过来,抢了瓦德西就逃。
中国坦克没有再射击,如果再打击的话,估计瓦德西大将绝对逃脱不了。他残余的几百个两条腿蛤蟆也全得报销了。
轰!最后一发炮弹砸过来,在仓惶不安的步兵群里爆炸,将大约三十名士兵打成了破桌子烂板凳,稀里哗啦地分散在田野的泥泞里。
德军根本不需要指挥了,他们的司令官已经逃跑,其实不是他逃跑,而是他的司令部军官打着神圣的拯救他的名义跑,要是大将还清醒的话,也许会自己坚守在阵地上,亲自断后,以维护帝国军人的荣誉。
这是他在退役以后漫长的伤痛岁月里文采斐然的回忆录中写出的,那时,秋风吹拂着丰盛的葡萄架,紫色的葡萄沉甸甸地压抑着藤蔓,两个优雅俏丽的妙龄女郎,也就是庄园主人的孪生孙女儿载歌载舞,在中国当了三年俘虏,回到德国又被恼羞成怒的皇帝监禁了八年还能幸运出狱安度晚年的他感慨万千,揉着那只战俘营哭瞎了的左眼,他写道:我宁可亲自扭断自己的脖子,也不愿意当逃兵,但是,那时,我确实逃了。为什么?清国的坦克实在太厉害了。我们都魂飞魄散。
等炮击停止,二十辆坦克战车继续前进,它们轰隆隆地碾过中国北方坚实的大地,那是祖国母亲丰满的胸膛,正充满了崭新的茁壮的力量。
龙飞打开了炮塔顶盖,观察着战地。他需要确定战果。情报官员的习惯总是使他们对枯燥乏味的数据特别感兴趣。
除了雪崩般的败兵,就是战场的残兵,德国人的体格确实不错,吃面包黄油生牛肉排就是营养,速度贼快。怪不得一百多年以后他们在世界杯上还干得有声有色呢。
遍地的肮脏的血肉,除了血肉还是血肉,在爆炸中心,已经看不到多少完整的人体和干净的土地了。
TNT烈性炸药可不是盖的。哦,貌似这还是德国人先玩出来的吧?
三个伤兵在地上凄惨地爬着,一个断掉了左腿,虽然比较起来,他还是很幸运很完整的,但是,塞翁得马,焉知非祸?他的神智还是清醒的,很糟糕,疼痛嘶咬着神经,使他难以忍受,他大声地,尖锐地吼叫着,胸腔急剧地起伏,好象这时候农民们助燃烧饭或打铁使用的老式风箱,也有点儿象小孩子头顶上没有长严实的头盖骨,忽闪得又急又可怕。太脆弱了。
他的音质不错,要是他及时参加培训的话,或许会走上音乐家的道路。不过,用那么好的嗓音来发泄痛苦,就太恐怖了。
他的脸上,身上,乱七八糟地都是血,是别人的,还有自己的。他将两只手竭尽全力抱住了残腿处,在膝盖下面两寸的地方,血肉连同骨头,奇迹般地不翼而飞。锋利的骨头断纹露出一些湿润的白色,触目惊心。
龙飞不忍心去面对他狰狞的扭曲的脸,他雪白紧闭的牙齿,大张的嘴巴,胸膛里被砂布磨擦出来的难听至极的声音,让人感知了他灵魂的撕裂。
恻隐之心使龙飞在一刹那间产生了去救援他的冲动,全球化时代的理念,和谐世界的宽宏大度,使他超越了仇恨和敌意。当然,这更多地归属于儒家文化熏陶下中国文明的温和与善良。
不行,别说救治这样一个重伤的敌兵,就是同样条件下的中国军人,都难以救治,坦克团最软肋的就是军医系统的崩溃,原有的军医全部留在那个世界了,要不是野战演习,几乎每个官兵都恰好带着急救包也不能幸免于时空的隔阂。
拿什么来拯救你,我的敌人?
另外两个敌兵伤得更重,一个胸膛上露出了一个罕见的血洞,鲜血已经不再流淌,估计流失得差不多了。但是,他还能勉强爬起来,甚至从地上抓到了他的枪托,那是他的武器的仅有部分,仇恨地翻着大白眼儿,他想攻击坦克顶上的龙飞,才一举手,就瘫软了。
一个被炸掉了下巴,面部被修改的人类已经远远地有别于人类,他双手抱着头,痴迷不悟地瞪着身边不远处的一棵野麻的心脏形的大叶子上刚飞来的一只瓢虫。瓢虫鲜黄的硬壳,漂亮的黑点儿,半圆球形的身体,小得几乎不可见的头部,在正慢慢地移动,在它的嘴边,有一群细小的,肥嫩的蚜虫。
也许是濒临死亡,才能使人类回复到对生活细节的热爱,对自然安宁的渴望。
龙飞的目光飞快地扫视着战地,他判断出,这一次战斗中,至少三百名联军被击毙或者打残。最多可能达到四百五十人。这几乎是出城敌人的三分之一强些。
没有什么可说的,如果事实真的如联军最高级别的战俘西摩尔中将所言,北京城里的军队总数为一万五千人的话,真如孙武和白强两位侦察兵所说,北门防御兵力和第二梯队增援兵力有三千左右的话,两场作战歼灭敌人一千人,已经瘫痪了敌人北门守军大半的战斗力。因为一支部队的战斗力,远不象我们所想当然的一个人就是一个战斗兵的念头,战斗兵,也就是所谓生力军,占整体部队人数的比例很有限。如果部队的机械化程度不高的话。比如,抗战前夕的国民党军队,一个师标准配置是八千人,可是,步枪只有三千八百多杆,另机枪。手枪,小山炮若干,武器弹药的运输,保养,粮食供应,其他劳务,使大量的军人成为民伕。
“油量怎么样?”看到后续的步兵已经奋勇地从壕沟翻越上来,更多的步兵从两翼绕出,龙飞决定攻城了。拿下北门城防,才是第一个回合的终结。
“还有一大半呢,”田同满不在乎地说。
“那我们继续吧。”
“当然啊!难道我们还怕他们的肉弹抵抗吗?”
“确实不怕,好象当年老英国的破烂坦克一发明出来,就把三百多德国兵吓尿了裤子。”
“嗯!”
坦克的攻势并不及时,致使大量的联军士兵溃退回城。
龙飞和欧阳参谋长在事后都没有指责对方,只是觉得自己确实有些松懈。让敌人惊慌失措的败兵回城,其实也是种不用广告宣传的威慑。
二十辆坦克中意外地有一辆熄了火,估计当时修理得不彻底。其他战车没有停留,也顾不上阵势,有些混乱地逼近了城墙和城门。
即使有这样的耽搁,仍然有上百名联军士兵被追赶上了,他们被拦阻到了城外,坦克轰鸣,履带飞旋,迫近了身后。
“缴枪不杀!”实际好几个坦克里的士兵都在呼喊,要敌人投降,但是,敌人是哪国的,懂什么语言,他们并不多清楚。
拥挤不堪,狼狈逃窜无门的联军士兵陷入了绝境,他们愤怒地喊叫着,哀嚎着,想要前面让开道路,坦克边上的很多人眼睁睁看着钢铁怪兽碾来,不禁双腿一软,跪到了地上,有些人抱着脑袋,有些人把枪举着,还有几个过于恐惧的家伙干脆把枪口含在嘴里,扣动扳机自杀了。
龙飞亲眼看到一个士兵自杀时,后脑勺突然飞溅起的血泉。
中国坦克突击分队已经不需要来收拾这些联军部队了,他们已经意志崩溃,不再是凶悍的敌人,而是一群可怜的虫子。
龙飞的坦克向前开进,目标是城门。
远处眺望的时候,北京城的城墙和门洞都那样巍峨壮观,可是,到了跟前,不禁有些失望。
联军士兵虽然失去了战斗力,却还有顽强的生存意识,他们赶紧向着两侧躲避。于是,腾开了一条通道,等联军士兵完全逃到了城外开阔地界、傻呼呼地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时候,龙飞听到了城门楼上倾泻下来一阵弹雨。
很清脆的声音,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居然很有诗意。
“呆一会儿我们就会还给你们新的礼物的!”龙飞的心冷冷一笑。
坦克迎面朝天打城楼上的敌人?那是不现实的,上面的敌军并不少,可是,不用打了,只要冲进城里去,这些两条腿的蛤蟆就知道自己该怎样办了。
二十二章,钢珠弹的威力
城门是被从里面关闭了。
龙飞非常震惊,能抵抗了数十名联军士兵冲撞的力量强行关闭了城门的人该有多大的力量,多大的壮士断腕的狠辣。不过,后来他才知道,城门上的法国指挥官各当上校还真是作风过硬,训练有素的。他不仅指挥了城墙上的守军的射击抵抗,更早更及时地堵住了城门缺口,哪怕牺牲掉一百多个德国人也毫不动摇,甚至是,他很为能及时地利用自己的权利在自己的手里整掉一百多名德国人而得意,三十年前的那场战场至今都是法国军人心中隐隐的痛,德国人已经成为法国在大陆上的主要竞争对手,虽然在中国还是盟友,可是,在欧洲,那是最大的敌人。当然,城门不光靠人力推拉,自有上面的绞盘控制。本来北京城外还有护城河,河上自然有吊桥的。后来,绞盘就由吊桥的机关变成了城门的协助开关。
看到城门的下面还夹着一个气喘嘘嘘的联军士兵铁青色的扁脸,就知道当时的情况多残酷了。
坦克尝试着冲了一下,强悍的炮管狠狠地撞击了城门,没有多大可观的动静,可见城门的厚实。
城门上金光闪闪的铜铆钉就象蛤蟆的大眼睛,对着坦克里的士兵冷嘲热讽。
龙飞倾听着后面,已经爆炸成一片的步枪射击声,知道步兵已经赶到,正受到敌人城上部队的阻截,为了避免更大的损失,他下令轰开城门。
田同作为炮长担当了射击手的任务,立即身手敏捷地换掉了普通的炮弹,安上了一枚穿甲弹。
坦克倒退出了些,炮管猛然一震,一枚二十五磅的小型穿甲弹硝烟中一闪,就不见了踪影,而城门却骤然间爆开了一个一米半径的巨洞。
坦克毫不犹豫地向前冲去,巨大的惯力和重力,将那个大洞为中心的整个城门撞开了,破碎了。
于是,龙飞战车,后续的其他战车,一辆接着一辆地进入了城内。
“北京,我们来了!”最高指挥官的身份仍然没有使龙飞克制住内心的激动和感慨,他在车箱里紧紧地攥着拳头,呐喊着。
“北京,我们来了!”车箱里战士们一声声振奋人心的呼喊,使春雷滚滚的坦克发动机的轰鸣更加雄壮。
这是祖国蒙难的时候,这是人民水深火热的时候,这是中华民族最最屈辱的时候,而现在,我们来了!我们带来最强大的武器,最激烈的爱国情怀,最血性的群众,我们要对八国联军的妖魔鬼怪们狠狠打击了,我们要让世界列强们知道,中华民族,尤其是大汉民族,绝对不是好欺负的!
你们不要把善良当成软弱!
沦亡耻,今生雪,人民恨,现在灭!
敢欺负中国人民的混蛋,绝对没有一个好下场!
我们可以忍耐,但是,绝对不会永远地,无限期地忍耐下去!
中国人的骨头,是最硬的,中国的血,是最热的,中国人的拳头,是钢铁铸成的!
坦克冲进了城门洞里,眨眼之间就冲到到了城中!
龙飞看得格外清楚,城中接近城门的地方,联军竟然严密地设置了好几道壕沟防线,每一道壕沟都有一丈多宽,一米多深,因为挖掘的土加到了壕沟的两岸,使壕沟显得更深了,每一道战壕之间隔着十五米到二十米,对了,四道,也就是说,联军在这一带的防御还是很强的。
在战壕里,每隔一米冒出一个联军的脑袋,尽管他们很谨慎,也能从军帽上看出标志,是法军。粗步估计,能有一千多人,按照普通步兵的编制,相当于一个加强营。
子弹象炒豆子一样在坦克的车身上炸响,以逸待劳的联军士兵将自己的恐惧和仇恨一起倾泻到了刚刚冒出来的钢铁怪兽的头上。
“杀死它们!杀死它们!”几个战壕的小指挥官,将细长的指挥刀狠狠地挥舞着,张开被两撇小胡子遮掩了的大嘴,不停地呼喊:“打呀!打!射击!为了上帝的荣耀!”
“它们是撒旦!”
“开枪吧,它们是中国人的魔术,是吓唬人的玩艺儿!”
法国军官的素质相当不错,不仅能够临危不惧,指挥战斗,还能做基本的思想动员,尽管他们本身已经心里发了毛。
德国的溃败军队一部分潮水一样在中间向城里奔跑,被一道道战壕吞没,又顽强地继续冒出来,冲向下一道战壕。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彻底失去了作战意志,决心越过任何障碍逃到中国怪兽追不上的地方。可能由于战壕修得太讲究质量了,德国败兵多数停留在第一道战壕里,再也攀登不上去。还有一些败兵向着两面跑,顺着城墙的内侧跑,一部分,马拉松运动员似的直线奔跑,大部分还精明理智地沿着斜道奔上了城墙上。
法国官兵一面开枪射击,一面痛骂着德国胆小鬼,发泄着心中的积怨。
两名法国兵甚至朝着几个德国败兵开了枪。
攻城的计划做得相当完整详细,栗云龙虽然有魄力,讲宏观,却能够将具体事情放给下属做,偏偏欧阳参谋长和龙飞都是精细风格,所以,对进攻的节奏,每一阶段的行动,都有明确地规定,还让军官们都读熟背会攻城规则,所以,虽然城外的战斗出现过混乱,可是,那是新步兵团的,不是坦克团老兵的。在战场上,少数的老兵所起的中坚作用是非常耀眼的。
前三辆坦克对着前面的敌人战壕进行压制,虽然孙武和白强的情报里没有正面的敌人抵抗,欧阳参谋长还是做了最坏打算,在战术上重视敌人,使他尝到了甜头。
“上钢珠弹!”
“是,使用钢珠弹!”
要打击敌人步兵就使用钢珠弹,是计划之一,也幸好在穿越的时候他们还携带有这类武器,本来,在西南大演习中,他们携带的武器弹药是很简单的,可是,栗云龙坚持准备了多种弹药。他认为,即使是演习,也要当成真正的战场来打,钢珠弹是坦克有效杀伤敌人步兵的最好弹药,怎么能不带?
田同将一枚十五磅的小型钢珠弹压进了炮膛。手工制动的炮击比较麻烦,也很浪费时间,可是,为了节省弹药,也只能勉为其难。要是在演习中,他们对预设的打击目标可能一分钟之内,就将数十发炮弹都送到地方了。
坦克猛然一挫,硝烟四起。下调了一些的炮管瞄准了第一道战壕。那里,法军正在拼命射击,德国败兵也稳定了情绪,有一部分趴到了壕沿儿上,开始反击。这时,敌人就显得格外多,格外拥挤,第一道最短战壕里的敌人可能就有三四百人了。
炮弹近距离爆炸了。
后来,一个幸免于难的法国士兵讲述道,我看得非常清楚,是的,因为射击两颗子弹以后,我的破枪坏了,我拉不开枪拴了,后来估计是太紧张。既然枪坏了,我就有理由不管战争,我可以做一个旁观者,当时,我看到,中国人的怪兽狠狠地掉了一下屁股,前面的嘴巴就吐出了一堆火焰,不,是一个火球,它在二十多米的空中爆炸,我的第一意识是,感谢上帝,因为,它离我们很远,虽然即将有弹片杀死我们的兄弟,可是,不会死太多人。不料,我看到了那颗炮弹爆炸以后,飞溅的不是几个弹片,而是一片黑色的烟雾,是的,是烟雾,不是弹片,中国要用烟雾来呛我们?当时我还很高兴,很想嘲笑他们,可是,那个大烟雾转眼之间就扩散了,将我们很大一片战壕覆盖!实际上,我只是看到了烟雾,就感到胳膊一麻,紧接着,我们战壕里正拥挤着的德国兵就象倒了冷水的热油,哗地一声沸腾了,到处是呼喊和惨叫,我一抬手,看到自己的左胳膊被打穿了,可是找不到子弹,我左边的米歇尔上士双手抱着脑袋怪叫,他的眼睛被打瞎了,再左面的密特汉列兵已经瘫软在地,胸膛上,脖子上,还几个细小的血洞,鲜血象泉水一样往外面喷。
钢珠弹的威力在于瘫痪敌人的战斗力,杀伤力很大,杀死率不高,战壕里的法德军队因为在热天作战,戴的帽子都是布质帽,没有任何防弹能力,死伤惨重。
龙飞带领的四辆坦克对敌人正面战壕进行炮轰。一共赏给敌人二十发钢珠弹。结果,将敌人所有的四道战壕,也被事后战士们戏称为北京四道封锁线,(联系长征)都在两分钟内失去有效抵抗。据战后统计,整个战壕系统,法国军队布置了八百一十三名士兵,加上德国的败兵,一共一千三百七十三名士兵,被钢珠弹打击而负伤的就有一千一百五十名左右,打死的有三十五人,(因为击中脑袋关键部位,还有一名士兵被钢珠弹直接击破了心脏!)
后续进城的坦克开始了对城墙上敌人守军的打击,钢珠弹有两大好处,第一是杀伤效率高,速度快,第二是,毁灭性小,对城市的基本建筑没有太大的破坏性,尽最大限度地保护城市的完整性。
十几辆坦克的钢珠弹攻击,象瓢泼大雨,将城墙上负隅顽抗的联军,一些法国人,英国人,德国人,还有三十多个日本人,都打成了筛子。
五分钟以后,北门的敌人全面停止了抵抗,残余的敌人不是逃跑,就是投降。
第三团的新军步兵立即呐喊着,顺利地冲进了城里。潮水一样将城北门附近大约五百米的段落占领。
二十三章, 天安门广场
“圣母玛利亚!”
受伤的法国新兵科法尔用双手捂着胸前的三个喷泉似的往外抽血的小窟窿,脸上痛得扭曲成了一朵麻花儿。他没有想到,一个人受伤就这么痛苦,在他的手下,曾经干掉了三个中国人,一个是北京城里的小商贩,躲避在家里,被他抓住以后用绳子捆到了院子中间,迫使他跪下,面对着墙壁,他从后面用枪刺狠狠地戳进他的背部,然后看着他挣扎哭喊,当时觉得挺好玩。他还杀过一个义和团的伤兵,他将他的鼻子割掉,耳朵割掉,最后,在几个同伴的帮助下,把他固定到了树上,看着一个老兵克里西其将那人的头皮割开,然后往下面撤扯掉。那是个健壮的中国男人,他疼得昏了过去。
上帝,圣母,妈妈,天,等等,几个最基本的术语,被翻译成各国语言,法国的,德国的,英国的,日本的,在这里此起彼伏的叫响,人类也许只有在最危难的时刻才能想到这些可怜的木偶,不知道有效没有的麻醉剂。
长长的几道战壕里,到处是联军官兵痛心疾首地和自己的神经刺激做斗争。惨叫之声络绎不绝。
早几天的时候,他们还在毫发无损地屠杀着中国的农民军,追击着溃败的清朝官军,祸害着城市和乡村里的中国百姓,真把这次入侵中国看成了一次跨国旅游,一场杀人游戏,可是,现在,他们终于知道战争的恐怖了,知道上帝是公平的了,知道中国人是不好招惹的了。
当然晚了。一个小时以后,科法尔在痛苦中静静地死去,更多的士兵在苍蝇的围攻中成为蛆虫宝贝的美餐,北中国的乌鸦一群群从远处的天空飞来,象一群群恶魔,哗啦啦来去,将战壕里的伤兵们啄食。据事后统计,一千多名的伤兵,三分之一因为失血过多加上天气炎热体内脱水死亡,三分之一强一些的被乌鸦啄死,最惨的有十几个士兵,几乎被啄成了骨头架子!
尽管现代社会。这种性情凶猛的鸟儿已经数量稀少得堪比国宝大熊猫,可是,那时却是它们的天空世界。随处可见一群群乌黑的凶猛的身影在天空里翱翔。它们比数量稀少,身强力壮的雄鹰更可怕。它们是天空中的鬣狗和王者。
以龙飞为首的四辆钢铁怪兽毫不留情地从正面较浅的战壕处冲锋过去,战壕被碾平了,灰尘飞扬,下面的联军官兵被无情地碾成肉酱或者深深地活埋。
龙飞不是不知道他的攻击有多么可怕,可是,这是战争,是革命,是你死我活的搏斗,不是请客吃饭!
毛主席的语录真是好啊,一针见血。
极为超前的新式武器已经把联军士兵的士气打到了最低点,绝大多数的官兵都意志崩溃了。少数能够勉强逃避打击的自然是远处战壕里的士兵了,他们能爬的就爬,能跑的就跑,武器弹药的什么统统顾不上了。
中国新军步兵第三团的战士们在数千老百姓的配合下,勇猛地向前冲锋,确实是冲锋,因为他们不太需要战斗,只是跑步占领,唯一要做的就是跑步,就是弯腰收拾胜利果实,冲进第一道战壕的官兵从地上捡起联军的武器,收集了他们身上的弹药,就兴高采烈地继续前进了。
别说有伤病员的救治机制,没有,中国新军自己都没有医药,更没有军医。
当然,尽管有纪律一再要求士兵们不允许虐待战俘,可是,还是有不少的士兵非常气愤,他们抄起洋枪就揍,把地下正挣扎的敌人打得哇哇乱叫,有一个中国兵的行为非常极端,战后,他受到了严厉批评,他亲手用枪托砸死了至少八个洋兵,都是将敌人的脑袋砸开花。后来人们了解到,他的兄弟三个在早些天的战斗中都牺牲于洋兵的枪下。
经过实战的前义和团群众都知道洋枪的厉害,简单的几天培训,又知道了洋枪的使用要领,他们一旦捡到了枪,就开始了伟大的实践。
士兵们潮水一样地冲进战壕里,又蚂蚁般纷纷扬扬地攀登上来,远看去,非常壮观。
步兵没有过多地耽搁,并没有人来打理俘虏,其实没有人去俘虏洋人,除非他能继续向前逃跑。
坦克集团分成了几个更小的分队,每个分队三辆,带领一个或者两个连队沿着街道向前进攻。坦克的后面,是几名或者十几名骑兵战士,他们背着洋枪,挥舞着马刀,追逐着狼狈不堪的联军败兵,一旦赶上,就顺手给他们的脖子上赏一刀,联军很少反抗,根本顾不得反抗,纷纷往巷子里钻,或者攀登上附近的民房躲藏起来。
骑兵分队的后面,是步兵,因为收缴敌人乱扔的武器,他们的队伍变得非常混乱。不过,他们的士气异常旺盛。
先锋坦克分队还是龙飞率领的。他们根本不管哪里的位置,只是可着劲儿往前冲,寻找敌人的痕迹,不过,这时,敌人似乎被蒸发了,很少很少,只偶尔才见到几名联军骑兵在街道上惊慌失措地逃避,他们立即迅速地追上去,联军的骑兵极为可怜,他们越是想逃避,越是被坦克追得紧急,好几个骑兵过于惊恐,竟然从马上掉下来摔昏了,坦克碾过一名骑兵和他的战马,最后,坦克放慢了速度,因为前面又有逃兵了。
“车长,怎么不冲了?”田同杀得红了眼儿,坦克车碾过敌人的身体时,感觉很黄很暴力。当然也很刺激。
“他们肯定是通讯兵,应该是往司令部什么地方去的,正好给我们带路。”
“是啊,确实是个好主意,不过,车长,他们不是在紫禁城里吗?”
“你知道具体的道路怎么走?这可是一百年前的北京城啊,小子!孙武他们搞的情报实在不怎么的!”
“车长,那还不快些?”
在骑兵的引导下,坦克分队不紧不慢地追到了一个宽阔的所在。
“天安门城楼!”田同惊呼一声。
“是啊,天安门城楼!,这里是敌人的总司令部!”
在战斗的时刻,能够记得战前安排的线路什么的人很少,尤其是在一边倒的疯狂胜利大进军中,龙飞这样级别和性格的人都失去了理智,只管跟着敌人的骑兵追。不过,他们的感觉和运气都不错,他们,也是最早的到达天安门广场前的部队。其实,距离几里远的时候,龙飞就感觉到了熟悉和异常,这是不是长安街?
在广场的左面道路上,一串串密集的火舌从那道栅栏后面喷发出来。
“机枪阵地!机枪阵地!”田同报告。
这时候已经发明了机枪,正规军人当然知道枪械的基本历史。也能听清楚子弹声音的类型。
他们很快就发现了广场上的敌人炮兵。足足有三十多门大炮,二十多门中型野炮,虽然这些大炮的造型很原始很古老,可是,那种威猛地姿态还是令人震撼。
这儿正是最关键的战斗,一要摧毁敌人的司令部,二要击溃敌人最强大的火力部队。
龙飞想都没有想,就指挥着第一辆坦克毫不犹豫地就朝着机枪阵地冲锋过去,尽管那些子弹打在坦克的履带和钢甲上,象狂风暴雨,可是,丝毫伤害不了坦克车和人员。
其他三辆坦克也分散着跟随。
没有壕沟,联军士兵还没有警惕到这个级别。不过,城北门的战斗肯定引起联军的紧张;了。
“开枪!开枪!开枪啊……”这里是联军的俄国第39步兵营的官兵在防守,他们的指挥官是谢列沙少将,保守炮兵和保卫司令部是他们的荣耀。早些时候,联军总司令德国的瓦德西大将亲自带领主力步兵去增援北门,却没有带上炮兵,让他很不爽,这时候,两名侦察的骑兵一逃进来就大声地呼喊敌人,他就果断地下令开枪了。
五挺马克沁机枪的弹雨不是玩儿的。谢列沙少将悠闲地将俄国特有的弯曲长颈大烟斗装满了烟丝,然后美美地点燃,狠狠地抽了一口,他根本就不看敌人。在他的计划里,是用机枪将敌人封锁,然后,用大炮将敌人炸成鱼子酱!
“少将!快开炮!”副官惊恐地指着前面说。
“不到时候!”谢列沙的心头还有些奇怪,司令官大人赶什么去?怎么没有将敌人全部消灭?反而往这儿冒进来这么多,真是无能啊!看来,德国人远不象他们吹嘘的那样强悍,哦,或许,敌人是从其他地方渗透进来的,可是,这些人这么奇怪啊,拿着木头刀枪的中国老百姓闯进城里干什么呢?难道要趁火打劫抢东西?还是真的带了他们的神仙保护和联军打架?哈哈哈哈,太可笑了。
但是,副官的劲头太大了,使他清醒过来,透过烟雾的遮挡,在中午九点灼热的阳光下,三个闪着着青色钢影儿和大半涂抹成绿色的钢铁怪物闯了过来,机枪子弹泼洒在它们身上,又悲惨地尖叫着四下里飞溅,根本伤不着它们的任何一点儿。
“天呐,这什么东西?”少将是个明白人儿,立即跳起来,“骑兵冲锋,去看掉敌人的木头玩具!炮兵,炮兵,准备射击!”
俄罗斯的骑兵,是世界上单兵素质最好的骑兵,他们来自于自由的哥萨克地区,用武力和效忠来换取沙皇不征税不管理的特权,他们善于使用马刀,速度惊人,善于冲锋,敢于牺牲。是各国军队都头疼的敌人。不过,他们的缺陷也是很明显的,民族性格的散漫决定了他们的军纪地涣散,他们的整体作战能力不强,整体的战斗力就大打折扣。
“乌啦!”早就猫在这里的树荫下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的骑兵也早就在枪声中准备好了,他们都是狂热的好战分子,也是野蛮的侵略者,据说,八国联军里,最最凶残野蛮,杀害中国平民最多的就是俄罗斯的哥萨克,在天津城内外,他们杀掉了数以万计的中国人。罪恶滔天,罄竹难书。其次才是德国兵,法国兵,最次才是日本人,很奇怪的是,担当了主力的日本,为了树立自己的国际形象,制定了严格的军纪,虽然绝对不能保证官兵们的胡作非为,可是,他们的整体军纪确实是最好的。
“开枪!”谢列沙少将咬牙切齿地看到,自己的骑兵比天空里飞过的中国乌鸦还要凶猛,不由得精神一振。但是,紧接着,他还没有将第二口香甜的烟雾吞到肚子里去,就看到了恍然梦幻的场面。
最前沿的一排骑兵被一个怪兽得意洋洋地碾过来,突然加速行进,左右逢源地盘旋,眨眼之间就将他们撞倒碾碎!
鲜血飞溅!
四个怪物象四个传说里邪恶的大乌龟,转着圈儿将骑兵们咬碎了。
想要节省子弹,必须使用碾压的工夫,龙飞的坦克在敌人上百名骑兵的群里冲锋着,盘旋着,尽情地享受着战斗的乐趣。
少将战战兢兢地,愤怒地跑到了炮兵战地上,他下令炮兵攻击。虽然近在咫尺,炮弹可能伤害到自己的部队,骑兵自不必说,就是机枪阵地也在所难免,可是,情势危急,什么都顾不得了。虽然炮兵指挥官是个英国佬,可是,已经被被眼前的战斗吓晕了,失去了往日的绅士风度,双手抱着脑袋正在哭喊着妈妈和奶奶。被少将的斯拉夫人特有的快速语音惊醒了的英国炮兵急忙搬运炮弹,准备打击。
龙飞已经将敌人的骑兵驱赶逃遁,这才下令:“钢珠弹覆盖敌人炮兵阵地!”
随着几声炮响,汗流浃背的英国佬还没有来得及将炮弹弄到阵地上,就看见头顶上冒出了一朵黑色的烟雾,只是一瞬间,那烟雾就消失了,他们恍然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眼花了。
蓬。
一百多名联军炮兵倾倒在血泊之中。
(求大大手中的鲜花!!!给一朵吧!)
二十四章,不战屈敌
(求鲜花!!!!诸位大大看了顺眼儿的就赏一朵!)
谢列沙少将也被一颗钢珠打中了手臂,那里狠狠地一撞,再一麻,使他意识到,自己负伤了,等他想去捡飞到了地上的烟斗时,手指却伸不出去了,整个手臂抬不起来!
完了,他慢慢地感到了疼痛。歪斜着身体靠着后面的栅栏木滑到了地上。
四辆凶恶的钢铁怪物继续向前闯,将俄罗斯军队已经瘫痪的机枪阵地彻底摧毁,可怕的旋转的巨大怪脚将撞倒的栅栏防护碾成灰尘,直接冲进了广场上。
俄罗斯的军旗耷拉着惊恐的脑袋斜挂在一棵大树上,昭示着战争的结局。
砰!一声枪响,谢列沙看到,一个怪物的头顶上冒出了一个奇怪的黄种人,他的手里举着一支枪,枪口正冒出缭绕的颜烟,那面俄罗斯的军旗就冲中间折断了旗杆儿,悲惨地掉下来。
“我投降啊!投降!”他把右手里的指挥刀一扔,抱着脑袋就跪到了地上。
和他相反的是,残余的那些官兵们全部没有动,不是因为俄罗斯的军人精神能超越军官,而是他们全部傻了,一个个白痴似的看着坦克车,失去了意识。
“投降,立即投降,缴枪不杀!我们中国军人优待俘虏!”
这时,在怪兽巨大的,丑陋的脑袋上,忽然张开了它的嘴巴,接着,露出了一顶头盔和一个黄色人种的脸,他说着英语!不,他看了看联军的军装以后,又改成了俄语!
“投降!缴枪不杀!中国军人优待俘虏!”
几个声音同时在怪兽的肚子里说。
“投降啊!”如梦初醒的残余的俄国39营的官兵们哗啦啦地把枪扔到了地面上,双手抱着脑袋,一个个按照要求跪了下来。
“上尉,这么多的人渣可怎么办?”田同焦急地问。
“有办法。”龙飞眉头一皱:“把枪放下,排成整齐的队伍,向城外前进,然后在指挥官的带领下,集合起来,喂,谁是指挥官?”
少将在官兵们的注视下勇敢地走出来,向着那个怪兽的脑袋敬了一个礼:“将军阁下!鄙人正是,谨听您的命令!”尽管非常害怕,他还是具有罕见的职业军官的勇气,他偷偷地歪着脑袋盯着怪物上的黄种人,他最最奇怪的不是闪烁着青色荧光的钢板怪物,而是它的主人,头上戴着圆形的黑色头套,身体不高,可是精悍无比,两只眼睛和外面所见到的中国人没有任何区别。难道他真的是中国人请来的祖先?
“你的名字?军衔?职务!”
“我。。。。。。”谢列沙少将的神智还算清醒,为此,他在战后回国的日子里,亲自写了一本名叫《军人的勇气》一本书,畅谈关于军人在最危机的情况下也不要丢失勇敢的问题,结果,那本书被沙皇俄国的军方确定为士兵的教科书,沙皇也认为他给帝国长了面子,还亲自给他颁发了一枚高级勋章。作为战败被俘的指挥官,他的待遇要比其他人好得多。
“带他们全部出来投降!”那人威严地命令道。
“是!”少将的头上冒着冷汗,左臂耷啦着,还挣扎着用右臂做了一个非常完美的军礼,那时,他有一种非常神奇的感觉,我是在听从一个说着俄罗斯语言的战神的命令的,这不是耻辱!
虽然他偷看了好久,和那人的距离只有五米,却一直没有看透他的面部表情,灼热的阳光刺激,使他眯起了眼睛,眼前一片辉煌。
少将忍耐着身体的伤痛,转身向士兵们颁布了命令,他语言清晰,动作娴熟,使每一个士兵都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了自己的任务。
很快地,这些人就狼狈不堪地爬出了战壕和墙壁工事,规矩地集合向广场上走去。
很少还有健壮安全的官兵,身材魁梧的白种人,作为打击目标来说,更加醒目。俄罗斯官兵,英国官兵,互相搀扶着执行了长官的军令。
“呵,他妈的纪律还蛮不错。”田同从车箱里钻出来,欣赏着如诗如画的胜利场面笑道。
“走吧,我们继续向紫禁城进军!”龙飞一直威严地盯着那些战俘艰难困苦地集中着,当谢列沙少将突然栽倒在地被一名士兵搀扶起来还顽强地,滑稽地站起来向着他敬礼时,除了一点点儿的敬佩之外,他忍不住想笑,于是,将一只拳头在身后田同的坦克头盔上轻轻一敲。
“上尉,那些俘虏怎么办呢?”田同敏捷地躲避了他的铁拳。谁都知道,情报军官出身的龙飞上尉的最大爱好是拳击,散打。
“随便吧!”
当然不能随便就处理了这么多战俘。龙飞还是喊来了谢列沙少将,还有两名英国军官,让他们将所有官兵集合整理,龙飞的英语要比俄语好得多,交流起来困难少了,两名英国军官也非常配合,不过,他们的眼睛注视坦克比注视龙飞更多。因此显得心不在焉,贼眉鼠眼儿。
战俘经过了清点,二百七十三名步兵,九十三名骑兵,英军炮兵八十三名。其中,军官十一人,校级军官两人。除了已经战死,再也扶不起来的九十多名官兵以外,全部的联军紫禁城总司令部的近卫队都在这儿了。
英国炮兵军官叫杜维,三十岁,一米八零,单薄的夏季军装使他健壮的肌肉块很凶悍地突显出来,有点儿象健美教练,比床上的光着身子的零零七风采差不了多少,很漂亮很典型的英国小伙子。不过,今天他的情绪特别地不漂亮,尽管他的身体毫发无损,可是,一炮没打就举起手来投降,这实在让他受不了,好歹他也是皇军炮兵的精英,是伦敦军事学院的高材生。
他想不投降都没办法,两颗钢珠炮弹在炮兵群里爆炸,所有能动的炮兵都不同程度受了伤,除非他一个人完成开炮的所有环节,否则,只有上帝才能开炮。而在他冲动地想要一个人创造奇迹的时候,不仅有两名伤兵抓住了他,那个该死的俄罗斯少将还亲自指挥几个半死不活的俄罗斯骑兵冲过来将他打了几拳,目的是使他清醒起来,不要害得大家都丢了性命。
冲动是魔鬼。
家学渊源,素有文化熏陶的杜维少校在左眼肿起大泡以后才理智了些。很快,他就显示出英国人绝对不比其他国家逊色的纪律性。英国炮兵尽管伤亡严重,可是,俘虏的队伍站得远比俄军要直,英国大踏步走路的军姿也非常标准,只要中国人看到过九七年香港回归时英国仪仗队的大鸭子步,就不得不佩服,大英帝国就是大英帝国。赢得漂亮,输得光彩。
本来还要向紫禁城强行开进的龙飞上尉突然灵机一动。他下令将坦克停滞在天安门广场的中间,尽管四凉坦克车显得非常单薄脆弱,可是,面对着两个不小的俘虏方块战队,就显得很神气很威武。
谢列沙少将和杜维少校接受了龙飞的英语训话,命令他们到紫禁城里将所有残余的联军官兵都带出来,否则,他就将开着坦克闯进紫禁城里,那时,所有的联军将失去作为战俘的资格和最低保障。
“长官,您说的是什么意思呢?”谢列沙少将忐忑不安地喘息着问。炎热的天气几乎使他窒息。伤了的左臂剧烈地疼痛起来。
“我们将一个不剩地歼灭他们,也就是说,给你们俩二十分钟时间,喊所有司令部里的官兵出来投降,否则,我们将不再接受投降。”龙飞鼻子里哼了一声,昂首挺胸地交叉着双臂,抱在胸前。一字一顿地说。
“可是,长官,我们的军衔有限啊,”杜维少校皱着眉头说。
“不不不,我们可以做到!”谢列沙少将狠狠地瞪了杜维一眼:“瓦德西大将不在司令部,司令部最高的指挥官是法国陆军参谋次长萨尔雷斯中将,我们可以尽快地说服他。”
“好了,请你们执行命令,注意,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龙飞道。
杜维端详着这个奇怪的中国人的年轻英俊的脸,嘴巴张了半天才说:“阁下,您的意思,这是不是意味着最后通牒?”
龙飞还没有回答,从坦克车里猛然拱出来,因此也将两名联军指挥官吓了一跳的中国人,上士士兵田同愤怒地吼道:“怎么这么罗唆?你就说,什么萨尔雷斯东东,你再不出来,中国人就要他的脑袋当足球玩!”
“可是,你们皇帝的紫禁城难道就不要了?”杜维狡诈地骨碌碌转动着两只绿猫眼儿。“如果发生冲突的话,城内的守卫部队还有两个中队,他们的力量还很强,对这座美伦美焕的皇宫来说,战争是不明智的!”
“滚你他娘的蛋!这皇宫是他娘的满清狗皇帝的尿包儿窝,老子们要它做什么?”
田同的粗话不仅让俩外国军官惨白了脸儿,相当难看,就是龙飞都有些尴尬。
“要是你们拒不出来引发战斗将皇宫损坏,我们就将打到伦敦去,占了白金汉宫作赔偿!将整个伦敦变成一片废墟。”田同继续吼道。
“如果你们不投降,我们就让他马上灭亡!”
“灭亡?”杜维一眨眼。
“杀光!”
“啊?”
谢列沙少将有些幸灾乐祸地看了看英国人,点点头,赶紧去了,杜维疑惑地打量了田同,突然弯曲着身体,敬了一个军礼转身跑出去。
龙飞生气地回头看着田同。田同赶紧笑嘻嘻地做了一个鬼脸儿,老实说,他当时实在忍不住了,现在,他也意识到抢了军官的话是多么不厚道。龙飞的严谨他是知道的,他准备挨骂。
“你小子行啊,”龙飞轻描淡写地哼了声就没有继续下去,田同的话虽然野蛮十足,听起来却十分爽快。
不过,效果十分显著,二十分钟以后,也就是步兵三团的两个连队赶到的时候,天安门广场里又多了一队俘虏。法国指挥官萨尔雷斯中将带着他的联军司令部军官,外加两个中队约二百人的内卫队排成整齐有序的队伍出来投降了。
没有使用武力就迫使敌人投降,是龙飞最得意的。他其实心里非常紧张,紫禁城,可是中华民族勤奋智慧的劳动人民用血汗营造出来的,文物古迹啊。万一在自己的手里损伤了它,不仅仅是遗憾,简直是犯罪。好了,一切都圆满了。
萨尔雷斯中将迈着老态龙钟的步伐走出来。他的双手举着一把指挥刀,高高地放在头顶上。
(贾君鹏:妈妈让你赠了鲜花再回家!)
二十五章,严惩罪犯
占领了天安门广场的中国军队开始了更大规模的进攻,基本上是将三辆甚至两辆,一辆坦克为火力支援点儿,配备一部分步兵,就开始了对某些区域的打击。
北京城不管怎样来说,都是太大了,不到三千人的第三团,三四千人的百姓,很快就在城市的各个街道里疏散开来,很难形成多么有力的拳头,民兵就是民兵,乌合之众就是乌合之众,平时的教导和训练,战术要领都忘记得一干二净,只知道呐喊,冲锋,打呀杀呀的,本来就很淡漠的组织观念给建制的混乱冲击得荡然无存。
有一点儿是相当不错的,那就是义和团战士们的斗争精神,在胜利的鼓舞下,在坦克这些超级大怪物的带领下,他们气壮山河的民族气概,英勇献身的战斗精神,挥发得淋漓尽致,他们已经打疯了,真正的成为刀枪不入的钢铁战士,一旦看见有联军的鬼子服装和身影,就大喊大叫着追逐过去,也不管敌人的射击多么激烈,尽管不断有战士们中弹倒下去,其他的战士根本不顾,还是气势汹汹,波澜壮阔地往前冲,远看去,简直象一幕狂风暴雨,一条人海狂潮,打得联军哇啦啦乱喊乱叫。扭头就跑。
欧阳参谋长坐镇天安门广场,看守着战俘,只有一辆坦克和五十名步兵,就这么些可怜的兵力,就将五百多名联军官兵震慑在火辣辣的广场上,尽管天气格外炎热,不少联军士兵因为脱水不断地昏倒,他们也不敢吭一声。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连往中国人的坦克和士兵的那儿看一眼都心惊肉跳。在他们的概念里,中国人已经完全变了,他们是什么?是恐怖的吃人的妖魔鬼怪,不是软弱可欺的小老百姓。
步兵战士们听着外面如潮的呼喊声,激烈的或者迅速就消失了的步枪和机枪的射击声,纷纷要求参加新的战斗,欧阳参谋长思考再三,答应了他们的请求。这些步兵兴高采烈地挥舞着刚从俄罗斯军队手里缴获的武器,向外面的长安街奔去。
战场太需要人了。
只有一辆坦克,四个战士,欧阳参谋长笔直地站在火热的阳光里,站在坦克的炮塔上。上士田同端着一杆英国人送上来的步枪,歪斜着脑袋,微闭着一只眼睛,做瞄准状,他的靶标就是广场上垂头丧气晕头转向的联军士兵。
坦克将两枚钢珠弹压到了炮膛里,只要联军战俘敢于叛乱,稍微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异常举动,他们就将遭到严厉地惩罚。
杜维少校被毒辣的北中国的夏天那耀眼的阳光晒得昏了过去。这时,有人过来,给他灌溉了清凉的水。意识到了冰凉的滋味,杜维睁开眼睛,疯狂地将一壶水喝得干干净净:“谢谢!”
谢列沙少将低着脑袋,往外面一指:“谢谢他们吧!”
欧阳参谋长允许联军的军官出来,负责取水,还允许他们适当地往旁边转移一些,允许他们取一些破坏了的栅栏木板等遮掩阳光,这成为联军士兵们在很多年以后浪漫温馨的回忆,九年之后,谢列沙少将已经成为中将,他的步骑兵集团和欧阳参谋长的第三集团军在贝加尔湖泊地区遭遇,一场激战下来,谢列沙知道自己还不是对手,干脆率部投降了。他明白,中国人很讲人情的。果然,他受到了欧阳参谋长的热情接待。
当然,见仁见智,英国佬杜维少校的心理虽然有那么一点儿感激,更多的是耻辱和愤怒,后来,他一直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暴动或者自杀,因为,给四个中国人一辆坦克,也就是英国人口中的水桶,就吓得五百多名风光一时的联军官兵蜷缩在广场里如同待宰的羔羊,也太衰了。
城市里,到处是胜利大进军的场面,中国军队的滚滚洪流卷过一条条街道。
孙武的连队没有参加对敌人的追逐,他直接将部队拉到了一个地方,八大胡同。
部下的许多官兵非常不满,非常不解:“连长,咱为什么放着鬼子不打呢?”
“咱就是去打鬼子呀!”孙武挥舞着一杆洋枪,脸上,汗如瓢泼。他根本记不清自己的枪下倒毙了几个鬼子,反正后面有的是战士给他压弹,只要有鬼子身影,他就能枪枪不空。战士们把他当成了神,一个个肃然起敬。
“可是,那里才有鬼子!”一个战士指着三个联军鬼子狼狈逃窜着的大屁股。枪丢掉了,漂亮的军帽丢掉了,一只靴子也丢掉了,仨不知道哪国的鬼子兵就差把命自己丢掉了。
孙武眼睛一斜,胳膊迅速地掉转了枪口,脚步一滑,就调整到了射击位置,他的瞄都不瞄,只听一声枪响,五百多米外的一条街口附近,那个最后的鬼子兵身影一窒,翻倒在地。
“好!”战士们大声地叫好。
连队毫无争议地跟随着孙武向前面冲去,一路上,他们也遭遇了几股敌人,敌人的人数都不多,根本没有战斗力。也许是他们知道了主力的溃败,知道了总司令部的覆没,知道了总司令官瓦德西大将突然失踪,或者他们只知道中国人冲来了,大势已去了,士气就迅速瓦解崩溃,没命的逃窜。
人类一个特殊的性质是从众趋同。情势优胜的时候,人人都能奋发,都成了龙,一旦形势不利,很快就能变成了虫,这是人类社会性决定的。在军事上的表现是,联军的士气极为低落,失去了抵抗意志。
孙武的连队到了八大胡同。这时,有士兵喊起来,他们虽然都是穷苦人,虽然从来没有进过这里骄奢淫逸,可是,这里实在太著名了,著名得如同现代社会那些四A级的风景区,皇帝,太后,城墙,四合院儿,八大胡同,纨绔子弟的旗人,这就是那时代的北京。
“老子也要来这里玩一玩。哈哈哈!”一个士兵兴奋地说。
他的脸上重重地着了一巴掌,年龄绝对是他哥的另一个士兵咒骂道:“混蛋,没出息!”
更多的士兵紧张起来,因为,前面出现了八国联军的守卫队。
其实不是出现,人家本来就在那儿呆着,不过,神经兮兮的,一会儿出来,一会儿缩回,在观察情况。
“冲啊,捉住洋鬼子,解救姐妹们!”孙武喊道。
尽管他从来没有产生过对那种职业的女人任何的好感,可是,毕竟是咱中国人啊,给洋鬼子们糟蹋着,就是中国男人们的耻辱!何况,里面还有很多被抓来的良家妇女呢。
“去,你带二十几人到那边,给老子堵截着,一个也不能放他们跑!”
“是!”
一个前义和团战士,一个小头目狂叫一声带着人往旁边过去。
其实,这是孙武的败笔,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八大胡同的街道那么长,要迂回包围,跟人高马大腿长的外国猴子比赛马拉松或者短道赛跑,中国不占优势,就好象玩足球,中国人一直玩不赢,除了黑哨们地猫腻以外,更多的是体能问题。不过,孙武也没想到,联军已经被打晕了,根本就没有敢从另一个出口逃跑,真是幸运的决定。
孙武带着战士们向前冲去,同时,乱枪齐发,三个刚一露头的联军鬼子的脑袋被开了瓢。
街道口是堵截着的,栅栏和沙袋堆得很高,早几天孙武和白强将倒霉的英国佬西摩尔中将弄出这里,就费尽心机,要不是有个大麻袋,两人扛着说是一个**的尸体,还真的不能平安过了岗哨。
根本不是一场战斗,事情就这么简单,百十名战士冲进了街道里,逐步地搜查,联军鬼子有的聪明能干,躲避到了床底下,或者干脆换成女人的衣裳试图蒙混过关,有的还顽强抵抗,开几个黑枪,但是,大多数鬼子都知道不能幸免,干脆出来投降。他们的枪很少,尽管是白天,他们还是能按照顺序,从司令部那里得到了光顾八大胡同的娱乐时间。
三百多名鬼子被抓起来了,一个个双手举在头顶,排成队列走向街道中央。他们是英军一个中队,法军一个中队。还有几个意大利士兵。
“怎么办?连长!”几个战士义愤填膺地吼道:“他们在糟蹋咱中国女人呀!”
不错,孙武当然也知道,可是,他担心的是团长的纪律,团长,政委,参谋长都在军官会议上一再强调纪律,打仗要狠,但不要杀俘虏。
正在这时,一群妇女冲出来,显然,它们刚才也吓坏了,不过,当她们看清了是中国人来打鬼子以后,就忍不住了。
从神情和衣着一眼就可以看出,她们是良家妇女。她们的衣服被鬼子撕扯破了,很多人刚才还在被鬼子抓着,有几个被鬼子当了暂时的人质。
一个妇女上前揪住了一个鬼子,狠狠地殴打,鬼子不敢抵抗,只能拿手抱着脑袋。
接着,更多的妇女们冲上去,疯狂地殴打鬼子。
不用说,刚才,这些鬼子是多么坏了。
在胡同里,又发现了几个中国妇女的尸体。就那么随便地丢在角落里。身上都没有穿衣服。身体已经发涨发紫,看起来非常恐怖。
“连长!连长!”几个士兵急了:“给咱姐妹们报仇啊!”
“不错,”孙武将牙齿咬得各各响:“他们是罪犯,而不是战俘,所以,我们绝对不能以战俘的资格来对待他们。”
洋枪和大刀将鬼子逼迫到了一个胡同里,堵截到了一处,然后,将所有的妇女们都解救解散了。
鬼子被一个个叫到了另外一个胡同口,在那里,两名身强力壮的前义和团战士挥舞着鬼头大刀,毫不犹豫地将他们砍杀。
鬼子的尸体堆成了山。
栅栏和许多房屋的门板都被拆卸下来,将鬼子的尸体覆盖,然后,点火焚烧。
乌黑的烟雾腾起来。散发着难以忍受的浊臭之气。剩下的几十个鬼子好象感到了不妙,集体暴动,试图逃跑,被战士们格杀。
二十六章,北京内外一片红
两辆坦克车继续向着城中突击,在街道上,他们利用幸存的雷达观测系统轻松地看到了外面的情景,一百年前老北京那黄泥洒地的大街和铺满了青条石的官道,还看到了一些惊恐不安的中国百姓从家门口往外偷看,看到了乱作一团的联军士兵凄惨的壕叫着逃窜。四合院儿的墙壁古老而苍桑,背阴之处,营苔碧绿,瓦脊之上,菘草肥沃。
“投降!立即投降!”
用车里的大喇叭反复强调地播放着这句话,英语的,日语的,少数是德语。官兵们在进攻之前,得到了政委的严厉要求,必须在一个小时之内,将八国联军的语言全部学好,当然,不是他们的全部鸟语,而是几句最简单最直接的话,站住,投降,缴枪不杀,优待俘虏等等。坦克里的通话系统还被加以改装,成为释放型的大喇叭。
细节决定成败,事实往往如此,政委的措施起到了非常重大的作用,因为语言的相通,街道上奔跑着的,百姓家户里隐藏着的联军鬼子兵都听到了这些话,一些人逐渐走出来,停下来,举着手投降。当然,这是散乱的联军,人数也不是太多,更多的鬼子兵不是逃出城去,就是集结起来,负愚顽抗。
一群日本军人集结成两个步兵大队,这是目前北京城里能集中使用的联军最大的兵力集团了,他们在军官训话以后,很疯狂地冲上来想要做奥特曼征服可怕的怪兽,端着雪白的春田式步枪刺刀,先是排成整齐有序的步伐,有条不紊地迈向阵地,紧接着,他们向着坦克猛烈地攻击,坦克里的中国战士所见,敌人一大片潮水一样涌起,将坦克的前沿街道全部堵塞了,土黄色的军装,硬边大盖军帽,短小精悍的体格,丑陋狰狞的脸庞,呐喊时张得象野狼一样疯狂的嘴巴,都显示出,他们处于一种极度非理性的状态。
第一辆坦克车里的战士停止了喊话,他们知道,对付日本人,尤其是武士道浸染的大和民族,用理智的语言要求他们做出合乎逻辑的绝对是非常困难的,没有办法,只有用事实说话,用炮弹和死亡来敲破他们脆弱起来象水,顽固起来象铁的脑袋。
“怎么办?”射击手有些傻。因为敌人太多了,街道这么狭窄,敌人那么多,几乎将全部的街道都遮掩了,要是一炮下来,即使是普通的炮弹,那也够呛。
“什么怎么样?”车长生气了:“又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不是,车长,我们,我实在下不去手!”
别说射击手,就是车长都下不去手,那么多的敌人鬼子兵,自己瞄准发射炮弹,简直就是屠杀啊,要是一群猪,他还不敢轻易屠杀呢,何况他们毕竟是一群人,更何况,车长对日本军人的英勇献身精神还有那么一点儿的小佩服。
日本军队冲到了跟前,他们哇哇乱叫着,抄着步枪刺刀又是捅又是戳,有的用枪托砸,有的抱来了中国百姓家的被子围裹坦克,有的引火,准备将中国坦克烧掉。
其实,中国现代军人们确实被日本鬼子吓住了,横的怕不要命的。
“他奶奶的,这是自杀冲锋啊!”车长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想不到会是这样!”射击手的脸也白了。
日本人敢于在最危急的关头使用自杀式冲锋的精神,在真实二战的历史上表现得淋漓尽致,五千架飞机和他们的飞行员,数百艘小型鱼雷艇就是那样义无反顾地踏上了死亡之旅,还有大批的陆军士兵也这样将自己消耗掉,轻生重死的非人道价值观是其罪恶根源。
“不要怕,敌人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车长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小心,他们要用火来烧我们了!”
“那我们就干掉他们!”射击手终于鼓足勇气。
恰好在这时,一声巨响,又一声巨响,使用雷达观测系统的坦克内战士轻易准确地观测到车外的敌人情景,只见好几个鬼子兵正抱着什么往前跑,前面有两个鬼子兵抱着的东西已经爆炸,巨大的响声就是那样传来的。
“手榴弹!”车长惊呼一声。
那是最原始,最起初的手瘤弹,也可以说,是最初的炸药包,威力还是非常巨大的,坦克都被炸地颠簸了好几下。不能再犹豫了,敌人的进攻越来越疯狂,他们的脑袋也不全是没有任何空隙的硬核桃。
两辆坦克被一群群的敌人包围拥挤着,那情景非常象两个硬壳大虫子被一群群的蚂蚁包围,形势的感觉非常不好。
“炮弹准备!”车长怒吼一声:“叫小鬼子尝尝他大爷给他们带来的世纪礼物!”
钢珠弹是对付步兵最好的武器,一,杀伤力大,战果达到最大化,二,杀死率不高,符合现代的人道主义精神。三,对军事整体作战系统而言,杀伤比杀死更加恶劣,因为,敌人要拯救伤兵,还需要更多的士兵来承担任务,所以,杀伤比杀死更富有军事效果是现代的军事常识,所以,中国军队就连坦克团都配备了相当数量的此类武器。
车身一震,一枚中型四十三磅钢珠弹被调低了炮管,压着敌人打出去,只听剧烈的爆炸声一响,拭目看去,前面已经是一片凄凉。至少三十多名敌人丢掉了武器,倒在血泊和地面上痛苦地翻滚。
另一辆坦克也发威了。
两辆坦克追着敌人队伍密集的地方连连发射炮弹,将敌人打得死伤无数,只用了两分钟,两个大队,相当于两个整编建制营规模的日本军队就被报销了战斗力。
那名车长还嫌不过瘾,他后悔自己当年没有参加飞行队,要是驾驶着武装直升飞机,追着敌人的脑袋打,丢几个提篮型的子母炸弹,打得才叫爽呢!
子母航空炸弹在二战前就已经发明并使用,在中国显示威力最大的一次是,国民党的航空兵追炸东北民主联军,一颗炸弹,就炸死炸伤一千多人。
这里是哪一个地方?百十年后赶来的中国士兵不清楚,不多,他们只知道,这是北京城里最大规模的一次战斗了。
负伤的日本官兵在地上痛苦地做着翻滚摸爬等最基本的训练游戏。少数幸免于难的鬼子兵仓惶逃窜,他们并不是不怕死。
“追上这群害人精!省得他们生了龟孙儿子再来祸害中国。”车长一声令下,第一辆坦克就狂吼一声,昂然冲锋,若干鬼子兵被轧得缺了胳膊少了腿儿,惨叫声此起彼伏。
数十名敌人逃兵眼看被追上,又不甘心投降,居然呐喊着反扑,结果被行动异常迅速又非常诡诈的坦克车连轧带撞,成了一群满地乱爬乱滚乱叫的韩国流氓兔。
眼按武士道真的不灵光,日本军队彻底崩溃了,有的把枪一扔,喊着天皇万岁就跪到了地上,有的迅速趴到地上装死,有的则钻进了废旧的房屋里,顾头不顾腚,口里乱喊着生硬的中国话:“饶命啊,饶命,大师兄!大清国军爷!”
坦克停下来。将善后处理的工作交给了步兵,刚才,步兵们一度被鬼子的疯狂反击震慑住了,急忙向后面退缩,现在,他们发了狠,“奶奶的,你们就这两下子啊!”
“是啊,狗日的把我们吓了一跳!”
“幸亏有师兄们的坦克车和大炮弹!”
步兵们毫不留情地将地上乱滚乱爬的日本鬼子兵猛揍了一顿,发泄着胸中的愤怒,不过,这毕竟是有限度的,团长和政委要求他们的军事纪律还是有印象的,他们毕竟是中国新军,依靠着坦克队才打了胜仗,他们也有底线,最后,他们将鬼子俘虏了。
整个北京城,到处是中国坦克车的攻击锋芒,后续着越来越多中国步兵,不,是中国人的潮流。他们的武器弹药得到了迅速更新换代,大刀的跑了几百米就换成了步枪,木头的转眼之间就有了刺刀。还有的居然得到了敌人配备也不多的机枪。装备的改善,坦克的神勇,使中国老百姓们纷纷从家里跑出来,他们兴高采烈地欢迎着自己的军队,也不断汇聚起来,加入了前进的队伍。
“中国人都来,把他们的枪给夺了,随着我们去打鬼子啦!”
在广播的号召下,偷窥了联军狼狈相的老百姓们,立刻欢声雷动,纷纷扬扬地从家里跑出来,到街上收编联军的武器,他们很多人还不会用武器,但是,会用刺刀呀,很多百姓抄起枪就砸就打,就刺,一会儿就把满大街的八国鬼子打得哇哇乱叫,满大街乱跑,直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仗打到最后,坦克已经失去了作用,到处都是中国人的身影。到处是气壮山河的呼喊。
“杀呀!杀呀!杀死鬼子兵!”
“报仇!”
三个小时以后,坐镇在紫禁城外广场上的欧阳参谋长得到了增援,数十名第三团的士兵和上千名中国老百姓赶到了,不久,第三团团长张德成也赶到了,龙飞的骑兵通讯小组也逐渐将全城的战斗情报收集汇报。
欧阳参谋长长长地喘了一口气,他将酸痛的身体小幅度地摇了摇,指示道:“第三团步兵一部收容押解战俘,其余的都出城追击敌人的逃兵。”
在坦克上,在毒辣的阳光里,他站了足足三个小时,虽然也喝了一点儿水,可是,他的军姿已经足够厉害了,俄罗斯少将谢列沙,英国绅士杜维,法国中将老萨,以及他们的全体俘虏官兵,都对这个晒不昏的中国军官佩服至极。他们彻底服输了。
三个小时内,北京城大约一万三千名联军士兵全部被击溃,击毙击伤三分之一,俘虏三分之一,另外有五千多名敌人向着城东逃跑。
如果现代通讯设施还管用的话,欧阳参谋长早就给团长政委汇报了,可惜,不能,他一面率领坦克部队追赶敌人,一面吩咐龙飞留下来:“快去收集联军在城里留下来的粮食,军火,还有汽油柴油什么的,还有炮弹。”
“是!”
坦克车辆将所有剩余的油料集中到十辆坦克中继续使用,成为追赶敌人的先锋队。坦克的油料消耗不小。欧阳参谋长面带隐忧。
十分钟以后,坦克分队的前面就出现了敌人步兵狼狈不堪的队伍。
二十七章,东线无战事
栗云龙葡伏在一条小河沟里,一面观察着河岸上蓬松的茅草遮掩的缝隙里,敌人的影子,一面用脚奋力地拍打着河水,冰凉的河水滋润着汗津津的腿和臭哄哄的脚,十分舒服,天太热了,热得一向讲究军纪军容的他都将坦克兵的帽子摘掉撂在车箱里了,这么热的天,他们还带着来时的厚帽子,虽然足够吓唬大清朝的老百姓,足够拉风,可是,却一点儿也不适用。穿越有穿越的优势,自然也有其劣势,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前义和团首领之一的麻脸雷连长带着战士们就跟在栗云龙的身边,这是一条南北方向撤水防涝的河,南北看不到头儿,这本是北中国农耕时代最常见的田间小河,宽约两丈,伸相当,平时半河的水,秋季则满满盈盈的,在六七月之交,正是干旱季节,河水则少得可怜。就三尺宽,两尺深。也没有多少淤泥,水清澈透明,甚至连水草,游鱼都看得清清楚楚。
“团长,我们等到什么时候?”麻脸雷忍不住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欧阳师兄,哦,欧阳参谋长他们能把鬼子们驱赶出来吗?”
栗云龙白着眼球看上下打量他:“你问我我问谁去?打仗的事情谁能保证?”
麻脸雷被噎了一下,正努力调整笑肌,栗云龙突然哈哈哈放肆地大笑,顺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两下:“老雷,你不要怕,欧阳参谋长那个老毒物要是没两把刷子,老子敢让他独当一面吗?啊?放心!只要咱的兄弟能牢牢地将这里盯死,一切都有了!牛奶会有的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他突然感到不妥,和中国老百姓谈牛奶面包未免有些对牛弹琴的味道,就改了口:“洋枪会有的,洋妞也会有的!”
“啊?”麻脸雷眨着眼睛,大嘴巴再也合不上。
栗云龙觉得口干舌躁,忽然看见一个士兵正在津津有味地吃着什么,就问:“好吃吗?”
“好吃啊,很甜的菅草根儿。”说着,随意用手指往泥土里一抠一揪,就抓住两条细长的白色草根,顺手一溜儿,递给栗云龙:“您老尝尝。”
栗云龙难以置信地接了,放在嘴里品尝,嗯,不错,虽然水分不多,可是味道很棒。
“团长,您是不是渴了?咱们的后头不远处就有一个梨园子啊。哈哈,虽然大部分的梨还不怎么熟,可是有的树上已经能吃了,你看那种五月鲜梨,吃起来可美,要不要我去摘点儿?”士兵说。
“混蛋,光说不练假把式!还不赶快给咱团长弄?”麻脸雷训斥他道。
栗云龙喝住了他:“别去,那是老百姓的梨,咱不能随便去摘!哦,老雷,我告诉你,讲给你的兵们,谁也不能再去那里摘梨,咱是军队,是老百姓的兵,有纪律的,不能坏了规矩!”
“哦,是是是!可是,老百姓们都叫洋兵给吓跑了好多,那家梨园早没人看管了!哦,对对对,团长,我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不能去!”麻脸雷能当上义和团的师兄之一绝对不光靠着武艺。
栗云龙越发感到口渴了,正在这时,他听到了哗啦啦的水声,一回头,只见两名士兵正在河沟里捧水喝。大口大口地喝着,非常豪爽。想到他的脚还在河水里,急忙拔出来,满怀歉意地一笑。
“不要紧!团长,这水挺好的!”士兵说。
水确实挺好的,本来还要教训士兵注意卫生的栗云龙忍不住对河水端详了一番,确实不错,想想工业化之前的世界,还真不赖,随便一条小河沟都是清凌凌的纯净水啊。于是,他慢慢地弯下腰,也捧着河水喝了。
又凉又甜的水,一下子沁满了他的胃,让他舒服得打了一个寒战!
北京城东部的截击部队选择了合适的隐蔽地点,在最可能被敌人潜逃的地段,加大了兵力,坦克团全部的兵力都上了战场。穿越带来的六十五辆坦克和装甲车,除了二十辆装备了攻城主力的第三团,奇*|*书^|^网剩下的三分之二,四十五辆都拉到了这里,用五辆配备步兵严严实实地将京津官道卡断,南北各十五辆基本防御,最后还留下了十辆用于机动。近五千多兵力,同样数目的老百姓,在北京城的东边三十多里的地方组成了一道防堵大坝。
一马平川的北方平原,小麦已经收获或者践踏,一些田野里稀疏的夏玉米已经出苗,或者野草丛生,本来对隐蔽一支庞大的部队来说,是很不利的,可是,夏季郁郁葱葱的树木,灌木,小河沟里茁壮的芦草,酸枣林,野蒿,还算是提供了一些遮掩。
坦克或者装甲运兵车就隐藏在若干桑树林的后面,等待着战机,步兵以班为单位,集结在一块儿。各自隐蔽。只有少数通讯情报任务的士兵来来往往,悄悄地奔走。
栗云龙非常担心城里的战斗,那是北京城歼灭战的第一步,要是拳头砸不烂北京城里的联军鬼子们,他们的其他步骤都成了废棋。早早地,他们就听到了城北附近的枪炮声,可是,非常遥远,即使用很土的办法将脑袋摊在地上用耳朵来倾听,效果也很有限。
联军的部队一直没有向东撤退,栗云龙的心里也一直七上八下,紧张个不消停。
赵阳刚政委在南边的防御线上,他是第一团的团长,身负重任,他的心里也很不安。虽然他是个老兵了,理论素养和学识都没得说,可是,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一次实践活动,和联军部队的小摩擦的胜利,都没有使他谨慎的性格乐观起来,他是个保守派,他认为,在战斗过程中,绝对不能轻言胜负。
第一团的装备很差,基本的步兵都是原来义和团战士的武器。所以,不能指望他们在防御战中起特别大的作用,至于后面跟随的老百姓就更不要指望了,他们拿的只是棍棒,只能算是声援,是啦啦队,基本的打击力量还是坦克兵,可是,要用十五辆坦克堵截住三千米左右的路段,简直就是漏洞百出,因为他们要的是张网行动,而不是吓阻计划。
看看身后最精锐的警卫班战士人手一杆洋枪得意洋洋的样子,他不由得心里有一种滑稽的感觉。俗话说,穷寇勿追,敌人要逃命,肯定会拼命的,防御力量如此单薄,肯定阻挡不住敌人的。怎么办?
他苦思苦想着,一直想到肚子里几里古碌饿起来。
别看他一个政委在众人面前风光无限,其实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有多么无奈,部队的给养实在太差了,简直象极了红军闹革命的根据地时代。可是,又有不同,群众基础很有限,北方的粮食正好在青黄不接的时候,田野里的小麦收获又被战乱搅坏了,富裕人家早就坚壁清野,将财产粮食隐藏了或者带走了,剩下的都是些贫下中农未富起来的一部分人,本来就极苦了,很难贡献出多少军资粮食。虽然抢收的小麦暂时还能糊口,可是,将来呢?上万张嘴等米下锅呢,栗云龙作为军事作战的指挥,经常彻夜研究军事地图和情报,探讨前进的方向,步骤,已经很是忙碌了,后勤的一大摊子其实是撂在他身上,他既是训练总监,又是第一团的团长,还是全军的政委,负责军队的纪律问题,能不忙死?
清早出发的时候,部队的饭菜吃完了,赵政委一见也就没有吃,当栗云龙问时,他还打肿脸充胖子说吃过了。现在,他只觉得身体虚弱,没有力气。
可是,就在他感到坚持不住的时候,栗云龙派人来了。
“政委!团长派人给您送来了吃的。”一个坦克老兵和三个步兵战士用谁的衣服包着一堆什么。
“什么?”赵阳刚挣扎着站起来。他的胃不太好,有过溃疡的底子。
老兵打开布包,其实也就是栗云龙的一件衣服,上面曾经撕开过一个口子,他认得清清楚楚。包里滚出了十几个拳头大的梨。青黄色的梨子,泛滥着饱满的水色,亮晶晶地诱惑。
“这是哪里来的?”他警觉起来。
“从梨园里弄的。”
“谁家的?”
“当然是老百姓家的啦。”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强调再三的纪律?”政委的眼睛里喷出凌厉的火星。
他是个政工干部,最知道军心和民心的价值,他最最佩服的人只有一个,***主席,他以为,毛伟人的建军观念也是一绝,特别是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提法,是凝聚军心民心的关键,所以,他一到这里,就格外重视这一点儿。他决心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操作到位。让所有的老百姓都看到一支新的人民的军队。只有热爱人民的军队,时时刻刻都将人民的利益和事情放在第一位的军队才可能是训练有素的,有战斗力的部队。在战争的危机时刻,只要存在一点儿私心杂念,就可能使军心彻底崩溃。现代社会商业观念对军队的腐蚀,让他深恶痛绝。
“知道,政委。不过,这是团长亲自采摘给你带来的,而且,第二团的战士都吃了。”
“混帐!你们拿回去,我不吃。”赵阳刚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他气得身体一软,几乎昏倒。
“政委,团长知道,可是,一时又找不到老百姓,只能先吃了,等战斗结束以后,我们会立即找到老百姓,给他们钱补偿的。”见政委还在生气,老兵居然笑了:“政委,团长说了,原则要讲,灵活性也要用。为了战斗力,你必须带头吃!”
赵阳刚忽然醒悟了,自己确实还有点儿迂腐的劲头。立即带头吃了,那面,第二团的士兵还带来更多的,他们基本公平地分给了士兵。
感谢鬼子兵的嘴,要是他们糟蹋了这里好几片园子,炎热的天气可够新军士兵们受了。
看政委吃梨吃得很香,那老兵笑嘻嘻地说:“团长还交代了,要您多派出部队,在前面和后面组成至少五道拦截线。”
“什么?”赵阳刚几乎要痛斥栗云龙胡闹了。兵力本就这么单薄,他还要分成几道战线,简直是开玩笑。
“别急,政委,我给您解释!”,老兵学着栗云龙的口吻,三言两语就讲清楚了。
赵阳刚不由得心里暗暗称赞,到底是栗云龙,鬼点子就是多。
栗云龙的意思,联军在北京城失陷以后,必然惊慌失措,战斗意志薄弱,所以,不敢恋战,因此,要实现堵截的作战效果最大化,第一不能硬拼强拦,第二必须多设置拦截线。就象当年三国演义里曹操攻打袁绍残部,拦截敌人时设置了十道防线,结果,将敌人弄得心惊胆战,稀里糊涂,取得了重大胜利。
第一团和第二团都进行了紧急的布置,将防线拉长了,第一线向西推进,其他战线向东延伸。纵深达三四里,考虑到兵力问题,又以班级和排为基本作战单位,进行反复拦截。
刚刚布置好,就看见前面的联军部队呼啸着冲过来。
二十八章, 一地鸡毛
瓦德西大将,也可以被称为瓦德西元帅的,虽然在中国新军的坦克面前一败涂地,可是,并没有彻底消沉,他知道自己的部队和武器装备根本不是对手,还能率领残余的部队进行了顽强地巷战,从北门撤退到城内以后,由于中国坦克追得过紧,使他心中已经酝酿好的计划没有来得及实施,使他感到非常遗憾。不过,他还是指挥着近卫队迅速脱离了和中国军队的接触,沿着城墙跟儿向着东面逃窜了两里多路,然后折向街道,消逝在茫茫的大街小巷里。
笃信科技精神的瓦德西已经判断,那根本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中国人的特殊武器,他有些怀疑中国人的能力,心中还闪过日本人和清国人勾结的奇怪想法,日本国虽然崛起时间很短,可是,他们的发展势头非常迅猛,尽管欧洲列强还不把它放在同一个位置上看待,又步得不对它充满了戒心。会不会是日本的科学家们发明了怪物,故意让中国人制造暴力事件,然后将欧洲的精锐部队来钻口袋呢?**!难道继蒙古人西征以后,亚洲人要再一次统治世界了吗?
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念头,因为日本国家的科技水平很有限,很多最基本常规的武器还是从西方购买的,从德国进口的野战大炮就有很多,机枪也是。不过,东方国家古老文明的历史以及他们超人的智慧他也略知一二,不由得心中忧虑。
“司令官阁下,我们怎么办?”助手昂那少校惊魂未定,喘息着问道。
“是啊,司令官,敌人太强大,我们是不是立即就撤退?”骁勇的炮兵军官卡尔尼已经失去了作战斗志。他的一只靴子跑丢了,身上涂抹着不知道谁的鲜血,失去了大炮的炮兵军官,没有了一点儿脾气。“司令官阁下,要不,我们赶紧撤退到紫禁城司令部里去,只要我的大炮还在,我们就有希望反败为胜!”
“不要心存幻想了,亲爱的卡尔尼,冯,李斯特先生,紫禁城那边,是英国人的炮兵部队,要他们时时刻刻都接受我们的指挥是不现实的,况且,我相信一个道理,中国的汽车坦克一定会主动进攻那里的。那是个重灾区。我们需要找到自己的办法!”大将目光犀利地端详着远处,倾听着突然爆发的钢珠弹爆炸的奇异声响,漂亮的胡子颤抖着,左手下意识地打着响指,没有人知道他的含义。那是大将的习惯。
“司令官?要么,我们去南部寻找德国的克虏伯野战炮队吧,二十门野战炮足够中国人喝一壶啦。”两个军衔比较高的军官围在大将的身边,急得不停地跺脚,司令官不为所动,终于他作出了决定。
“进行巷战,小分队作战,尽量不要和清国尤其是他们的汽车炮兵正面射击,那是找死!而且,我们要将一部分中国老百姓抓起来,作为我们的人质和挡箭牌,只要我们坚持住,清国人没有办法的,他们的汽车炮兵很少,绝大部分的步兵装备很差!”
昂那和卡尔尼听到大将的命令都吃了一惊,可是,大将的指示不是说着玩儿的,于是,他们就带领部队,开始了小规模的对抗。
德军的作战特点很快就影响了所触及的联军部队,他们都分散开来,凭借着一些民房和院落进行抵抗,有的偷袭,有的反击,有地打冷枪,有的打几枪就跑,正规军就是正规军,训练有素,战术意识非常强。
凡是和瓦德西所率部队接触的中国步兵以及一些百姓部队,都遭受到了可怕的损失,卡尔尼甚至带领二十多名官兵前后夹击,将三十多名中国追兵彻底歼灭。要不是两辆坦克及时地赶来阻止了他们的疯狂的话,事情还不知道怎样变化呢。
“我们德意志帝国的士兵,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尤其是我们的陆军,战无不胜!”瓦德西大将亲自带领一个小分队作战,还亲手干掉了两个清国的步兵,当然,后来他才看清,那不过是拿着木头棍子的小老百姓。但是,他还是很有成就感。
这也是北京城在三个小时以后才全面易手的原因。不过,根本不把大将的指挥放在眼里,其实也没有机会聆听大将指导的日本军队则遭受了可耻的失败,主力被歼灭,死伤惨重。
不过,清国的汽车炮兵实在太厉害了,一颗炮弹下来,周围数十米范围的联军官兵都不能幸免,最可恶的并不是霰弹型号的钢珠弹,而是空爆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造成的,一弹下来,在低空爆炸,引发的气浪能将周围隐藏得很好的联军士兵打成气胸,迅速失去战斗力。瓦德西大将都没能幸免。他不仅失去了战斗力,也失去了指挥力。
太可怕了,这是什么感觉?伤痕累累,晕头转向的德军吐着血沫呻吟不止。
大将的意识还清醒,他用手势顽强地同死神拼搏,号召士兵们起来继续战斗,并在迅速赶来的卡尔尼和昂那的帮助下,成功地撤退了。
耳朵淤血使大将的听力系统暂时崩溃,胸膛里火烧火燎的痛苦使他难以忍耐,他瘫软地伏在卡尔尼的背上,用手势告诉大家,再战斗下去于事无补,应该迅速撤退。
德军的组织性很好,联军整个的通讯联络还在,骑兵迅速地在街道上穿梭,将消息告诉了每一个连队。
联军还派出了断后的部队,要不是这样,中国的步兵占领全城的时间会更短,欧阳参谋长在坦克上天神一般站立所受的罪更少,坦克部队的追击会更迅速。
其实这里有一个计划漏洞,当时联军的殿后部队抵抗虽然顽强,也会被中国坦克兵迅速瓦解,可是,根基命令和原定计划,他们停止了追赶,直倒天安门广场那边的命令达到以后才开始新的编组和行动。
中国坦克的炮弹配备是一个基数,每一辆中型坦克有九十发炮弹,轻型的仅仅六十发,加上钢珠弹的使用,穿甲弹的准备,其实上能用于对步兵密集打击的炮弹不多。油料方面,中型坦克的油箱容量是五百升,百公里消耗量是四百,经过反复的巷战和前一阶段的行军,油料消耗为三分之一强,为了减少珍贵的柴油的损耗,十辆坦克留下,将燃料全部给作战的十辆坦克加满。这里还有一个问题,两辆坦克出现了机器故障,需要及时维修。
欧阳参谋长的坦克和步兵大队呈现缓慢的推进阵势,目的是给逃窜的敌人更多的精神压力,天气炎热使步兵们精疲力竭,路上滚滚而来的灰尘也一再阻挡了坦克兵的视野。
由于穿越而来时,所有坦克车上配备的电台通信都失去了效应,他们只能用旗语和手势来指挥,轰轰隆隆的发动机声也破坏着指挥的稳定性。不过,十辆坦克的一字长蛇阵形还是能够保持的。
一般的坦克战术,是以楔形的行军纵队,可是,现在还没有进入坦克时代,坦克没有天敌,甚至连基本的敌人都没有,就不需要那么谨慎从事。唯一的麻烦是道路和田野,仲夏季节,正是北方严重的干旱时间,路上的灰尘太多了,其实,已经不算是灰尘,而整个的都是“扬灰”路。许多地方坚硬的瓷实的路面已经堆起了厚厚的一层灰尘浮土,人的脚踩上去,已经松软得狠了。坦克的速度不快,还是扬起了冲天的烟雾。再有田野,为了保障打击的宽度,坦克的间距远远超过了常规的五十米,许多坦克是独立行进的,主要在田野里,坎坷不平的田野,纷纷的乱沟,灌木丛,桑树林,都成为客观的障碍。
瓦德西大将让两名忠心耿耿的部下停滞下来,自己坚持着想后面观察,也向前面观察,士兵从不知道哪里搞来了几辆马车,大将是坐着马车,要不,也许他早就昏迷了。望远镜里,他敏锐地观测到了前方的危险,不用说,中国人是善于埋伏的。他们使用权诈方面的才智远远超过他们在技术上的创见。
“敌人!一定是敌人!”卡尔尼的炮兵直觉和观测能力,也使他作出了正确的判断。在大将真的突然昏倒以后,他就担负起战斗的指挥。
他让士兵们停留下来,暂时休息,因为,他们已经跑出二十多里,炎热和饥饿造成体力的极大下降,在他的身边只有一千多人,他怀疑前面的中国人也有汽车炮兵,那样的话,这一千人连给敌人塞牙缝都不够。况且,这里的都是德国兄弟,他也不忍心让他们白白地送死。后面的联军部队源源不断地继续逃出城来,给了他选择的余地。
二十分钟以后,后续的其他国家部队逐渐赶来,汇聚到了他们的旗帜之下。危急时刻,指挥系统得到了大家的格外尊重。法国部队,英国部队,日本军队,俄罗斯军队,还有一个三十个人编制的意大利部队,他们的军官都跑来到德军前进的司令部里,或者派出了副官和联络员。他们焦急地请示下一步的计划。
那时的联军部队下级军官也都配备的望远镜子。尽管倍数不高,效果打了很大折扣,可是,事情是明摆着的。一阵商量以后,他们的内心世界里不由得腾起一股不祥的预兆,清国人早有准备,在这里设置了大口袋等着大家往里面跳!
还是卡尔尼的提示让大家恢复了信心,他说:“敌人的怪物不是真的,而是一种技术创造,是典型地将大炮和汽车以及防护盔甲结合在一起的新式武器,很遗憾,我们目前还没有同类的武器于之抗衡,但是,我们还有其他的办法来对付它,现在,我们的任务是撤退,只要能撤退到天津,我们和主力集结到一起,我们就有办法了!”
他的话引起了大家的共鸣。军官们做出了迅速突击的决定。
加强了这一决定英明伟大性质的是后方传来了中国汽车炮兵的发动机那恐怖的声音,于是,数量已经达到四千人的联军部队选择了进攻。
各当上校是北门战斗中最幸运的人,他那里是重灾区,他却安然无恙地带着三十多名官兵成功脱险,还能汇聚其他的法国官兵数百人,他的心里窝火极了。他自告奋勇要开辟撤退的通道,卡尔尼和众位军官一齐向他鼓掌。
法国官兵六百多人为先头,日本的残余一千多人为主力,其余各国军队都集结起来,向着东方进军。
从栗云龙的望远镜子里,那是一片人海。但是,他轻蔑地咀嚼着菅草根儿,“一地鸡毛!”
二十九章, 三道封锁线的沦落
法国军队在各当上校的率领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冲锋浪潮,只一个回合就撕开了中国步兵第二团的第一道防御线,零星的以班级甚至更小单位的中国军队被消灭了好几股,其他的则一面射击一面收缩。这样,当日本军队的主力出现时,他们已经可以安全地行军了。
不过,各当上校的脸上没有了胜利后应有的喜悦,不仅仅是为了北京城北门战斗牺牲的精锐部队,也是为了此次冲锋永远倒在枯干的北中国绿色茵茵的田野里的更多部下,经过粗步清点,他们遭遇了中国堵截防御线上的有力打击,一百三十多人被打死打伤,而今被消灭的中国军队只有区区三十多人。现在正盛行的步兵作战理论得到了有效论证:进攻一方的损失要大得多。
死了的就不需要再惊慌和痛苦了,受伤的五十多个士兵又成为新的累赘,被搀扶到马车上或者被其他士兵搀扶,背到肩上。
日本军队接替了先锋队的角色,展开了下一轮进攻。他们显示出比白种人更强悍的牺牲奉献,大无畏的勇敢精神,并且,连续进攻,不给中国人任何喘息的机会,于是,他们冲垮了中国人布置的第二道和第三道防御线。
日本的步兵操典里写得清清楚楚,为了保证在战斗中不被自己的枪弹所伤,必须在近战格斗时将子弹全部退出。在当时,这种做法是可以理解的,其实上,在其他国家的步兵条例里也有反映。
在机枪还很珍贵的年代,在小建制部队火力武器非常薄弱的军事时期,这样做的好处是,没有了危险的自伤。可以极限地发挥官兵的作用,形成密集的冲击波,产生对敌人巨大的精神压力,但缺陷是,纯粹的人海战术,死伤将大大增加,如果对方火力足够凶猛,则几乎成为靶标。所以,在一战时期,当德国主力横扫西线,突入比利时境内时,在列日要塞遭到了比利时人的顽强抵抗,几乎费掉了一个星期,德国军人的尸体堆到了齐腰深,依旧没有取得战术胜利,不得已,调集了攻城重炮,将要塞摧毁。
正因为如此,模范执行条例的日本军队遭到了可怕的损失,中国人的武器相当落后,但是,射击相当准确,其实相当于他们趴在地上专门瞄准一大片人墙,随便开一枪也不会落空。而且,中国人集体性的狡猾,在相距三百米的距离上打了一枪,相距二百米的距离再开一枪,再近时再开一枪,然后就转身溃退了。强有力的支撑点也有,左右各有几个班级为单位的小阵地,但是,他们距离大道较远,威胁性不大,不在日本军官必须拔除的范围。
佐佐木中队长是一个幸运的家伙,在第一次遭遇了中国人的汽车大炮时,他就身处险恶,可是,他居然能全身而退,实在要感谢天皇陛下和天照大神的保佑,现在,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十人队的军曹角色,因为他的部队打光了,他非常努力地冲锋着,还抓住了一个清国的俘虏。
那个清国的战俘很顽强,他一连打死了四个日本人,要是他及早逃走的话还是有机会的,但是他显然不愿意走,他使用的武器也就是一把很古老的鸟铳,他只开了两枪,远距离一次,近距离一次,但是,遭到祸害的不仅仅是四名英勇善战的皇国军队,还有五个伤兵。
当佐佐木用刀将他劈成重伤俘获他以后,他还挣扎着用破旧不堪的鸟铳狠狠地横扫了一下,猝然不及防备的前中队长立即条件反射地暴喝一声,丢掉了漂亮的指挥刀,双手抱住左腿,痛苦地尖叫起来。
那杆鸟铳砰然折断,而前中队长大人的左腿的命运,也可以归入此类。
第二道和第三道防线上,横七竖八倒毙着大约三十多名中国人的尸体,他们都是被皇国军队用刺刀挑死或者用枪托砸死了,没有一个还能保持正常的面容。日本军人大喊大叫,打到了疯狂状态。不仅使前面防御的中国军人肝胆心寒,生出了怯意,就是后续的联军官兵也被震慑了。各当上校骇然地看着日本人,大气不敢出。在他的眼前,好象冲锋的不是理智勇敢的军人,而是一群疯狗。“太可怕了!”他喃喃地说。
山下龙一大佐铁青着脸,用战刀在左臂的衣服上狠狠地擦拭着,上面是淋漓的鲜血。戴着金丝眼镜儿的他正值中年,不仅是帝国大学的高材生,还到英国剑桥大学深造过,咋看起来,他象一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其实,是个文武全才,心狠手辣的干将。
前面好象没有中国人了。大佐的脸上肌肉无规律地颤抖着,刚才的一个中国伤兵被他劈成了肉酱,也将他愤怒的情绪发泄了不少。不需要清点人数,只要看看进攻的情况,他就能痛苦地发现,他的部队损失相当大。一个中队,甚至两个中队失去了战斗力,伤兵遍地爬着,哀求同伴不要抛弃他们。
大佐当然不会抛弃自己的士兵,但是,他发现,三分之一的部队要么死伤,要么救援,生力军削弱严重。
卡尔尼和昂那带领大部队迅速地跟上。将刚刚被日本军人撕开的南北长五六百米的缺口充满。
“将军呢?我们顺利地完成了任务!”山下龙一大佐面无表情地向马车里奄奄一息继续吐着血沫的瓦德西将军报告,他凶悍的架势里,泄露了他内心的得意。
大将摆摆手,疲惫不堪地点头,于是,大部队疯狂地向前推进。
“快快快!”军官们催促着本国的士兵,或者用手势驱赶着其他国家的士兵。四千多联军的残余抱成了一团,拼命地向东边撤退。
“只要到了天津,不,只要再过二十里,我们就胜利了!”奢言胜利的正是实际负责人,德国的炮兵军官卡尔尼。他在鼓动士兵的斗志方面还算不错,可惜,他的语言很难让人听得懂。
殿后的一个中队的俄罗斯军队正无可奈何地伏在地上,开枪射击,尽管在他们的视野里,那十个黑点儿愈来愈大,他们的枪法也出奇地准确,几乎弹无虚发,却丝毫没有成效。有好几个家伙试图向坦克的炮管里射击,却没有成功,因为坦克的速度不是盖的。
三十几个意大利士兵和八个奥匈帝国的士兵也被遗弃到最后的队伍里,国际地位一向不怎么样的意大利仅仅靠着投机取巧,离间和利用法德,法奥矛盾才勉强统一了国家,但是问题重重,振兴无力,奥匈帝国这个被欧洲强国讥讽为布头帝国的庞大然大物,居然只派来了象征性的军旗手,让其他国家非常不爽,八个士兵的存在根本没有任何军事价值,让他们在后面送死,也算遂了卡尔尼少校的一点儿倾轧权术。
欧阳参谋长作为第一个坦克的领导者,最基层的车长,是非常称职的。克服了三个小时站立以震慑敌人的过程,他几乎脱力,但是,他很快就恢复了。要是坦克里的朝短波电台能够使用的话,他的指挥就简单个熟练多了,没有办法,只能在打开的炮塔上持望远镜子目测指挥。轰隆的发动机还严重干扰着,不过,指挥的内容不多,主要是调整速度,不要过于逼迫敌人,以免使敌人狗急跳墙,用大部队反突击。
“扎好我们的篱笆就行了!”他要求田同下到车箱里去。
“参谋长,难道我们要用履带压死那些丫挺的?”田同不甘心地说。
确实,后卫的俄罗斯军队眼看就要撞到坦克车上了,一百米的距离要是开足马力,嗖的一声就到。
“是啊,如果他们不肯投降的话,我们的炮弹太有限了!”参谋长扫视着战地,发现后续的步兵跟进速度太慢了。不过,那正是他希望的,步兵是脆弱的一环,又是最可宝贵的资源,还是将来扩充的基本,是精华。能不损失就不损失。
坦克忽然加大了马力,朝着俄罗斯军队的队列冲撞过去,而且,十辆坦克收缩了间距,呈现半环形状的向心攻击态势。
俄罗斯军队连续射击了一会儿,精神上再也支持不了,大呼大叫着向前面逃去。
其实,从城东门出来以后,望远镜子就锁定了敌人的部队目标,而且,坦克的有效射程在1500米------2000米,只要经过停车和准确计算诸元,精确定位,在城门口就能将敌人的大部队炸个人仰马翻。
节省炮弹是必须时刻注意的。
联军的残军主力向前迅速推进,虽然和后面追赶的坦克速度比起来,还是那么可怜可爱。
“快!快!”步兵第三团的军官也在极力地催促官兵们加快速度向前。刚刚经历了大战,身上征尘未洗,脸上血痕未干,战士们就追上来了,炎热和疲惫,还有伤痛使许多战士掉了队,不过,他们的数目没有减少,因为,越来越多的百姓们从后面追了上来,加入到他们的队伍中,还有沿边的村庄里,也有许多的百姓拿着菜刀锄头,棍棒,绳索,都来了,如果从高处看的话,可以说是相当壮观的马拉松群众比赛。
三十章,追不死你小子
在第四道防御线上,中国军队明显多了起来,但是,比联军的想象还是要差许多,山下龙一大佐讥笑道:“出了绝世兵书的中国人太健忘了,要是我来指挥清国的军队,只要在这里放上一个联队,则我全体联军都再无脱险之可能!”
中国军队进行了凶猛的火力拦截,将第一冲击波的日军打得象割翻的小麦,一片片倒下去。
山下大佐很快就调整了战术,以一部分兵力围攻中国军队,一部分继续向前开道,因为中国军队似乎非常胆怯,他们总是集中在某些地方的支撑点上作业。防线上漏洞百出。
最正面的火力阵地被拿下来了,十几个中国人狼狈逃窜,急于突出重围的联军没有功夫追捕他们,使他们顺利逃跑了。
在日本军队的先锋攻击下,在法国军队和德国军队的两翼掩护下,伤残官兵和一些必要的物品马车等沿着大路迅速向前奔驰。他们已经丧失了在北京城时拥有的所有炮兵武器,甚至为了提高速度,将大量的步枪弹药,机枪弹药都丢弃了。一些伤兵的情况不太好,照顾的士兵随便找了借口,也能将这些大包袱扔掉,伤兵的枪也没有去捡,总之,为了逃命,联军轻装到了极点。
第三团的步兵在赶上了敌人时,已经从地上缴获到二百杆以上的步枪和数十条步枪子弹带。还有零星的子弹。
栗云龙严密地用望远镜子监视着大路附近的战斗。他的安排是独具匠心的,在敌人可能逃跑的路线上,布置了最少的兵力,只是吓阻作用,适当予以杀伤,真正的杀手戬在后面。
“团长。该出击了吧?”麻脸雷连长和柳大风两个早已按捺不住,纷纷向他请战:“只要咱人马一上,鬼子兵一个个死定了!保险一只兔子也逃不掉!”
栗云龙不为所动,直到第四道封锁线被敌人正面突破。
他跳上了坦克,大声地呼喊着坦克兵:“起来,起来,醒醒,都起来,出发了,小伙子们,到收割庄稼的时候了!”
原本布置起来的南北长的大防线开始变形,反正敌人只在大道正面及附近的位置突破,其他方向没有敌人,这倒也干净。于是,大道北面数里外的坦克发动起来了,轰隆隆地跃出了隐藏的树林灌木丛,向着联军逃跑的地方围拢。
一千多名步兵发一声呐喊,主力的第二团在团长段大鹏的带领下,跟着十五辆坦克出击了。
栗云龙的首辆坦克向着敌人正通过的道路正中间发了一炮,既是阻拦敌人,也是通知南线行动的号令。
那一炮的效果不佳,偏离了敌人的密集队伍,因为骤然发动的坦克炮长还不适应。不过,还是将道路边缘上的联军炸死了好几个。
数匹战马同时嚎叫着跳跃起来,在步兵群里横冲直撞,联军的队伍被搅拌得乱七八糟。
许多士兵被马踢倒。惨叫声此起彼伏。
赵政委的南线自然也发动了进攻,于是,南北两个隐蔽的点面主力军,汹涌澎湃地跃出了隐藏地,潮水一样向着敌人的密集区域进攻。
联军看到了爆炸点,听到了坦克的怒吼和惊天动地的呼声时,就知道,坏了。
“快走啊,快走,清国人的汽车大炮又来了!”
“跑啊!”
“长官,救救我!啊!”
中间纵队的德国军队首先遭殃。混乱起来。而前面冲锋开道的日本军队则趁机加快了步伐,他们践踏过中国军队简易的沟壑阻拦,击溃寥寥无几的中国士兵,大踏步地向前奔去。
山下龙一大佐骑着战马,带领他的排编制的小卫队,勇敢地冲锋到了第一线。他咬牙切齿地回看着混乱四下里乱蹿的联军,清秀的眉毛跳跃着,心里暗暗冷笑。“日本人的鲜血不会白流。”
他的意思是说,他们为突出重围付出了重大代价,理应得到全师而逃的好结果。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这是他的一相情愿。因为,奔跑出二百多米,再也没有看见可恶的中国士兵的袭击扰乱时,他却突然听到了什么东西沉闷的声响。难道是耳鸣?他几乎要掏出雪白手套里的指头来清理耳朵。
轰轰隆隆的声音`从道路两旁响起,接着,慢慢地冒出了几个长长的钢铁管子,再接着,显露出灌木丛后面隐藏得很好的恶魔!
“汽车大炮!”这是联军很快就形成的共识。
大佐惊叫一声,将装饰漂亮,手感极好的指挥刀一扬:“快,冲过汽车大炮的包围!”
日本官兵开始混乱,不过,他们也很理智,一面是指挥官的准确判断,一面是逃生的可贵,他们敏锐地拼搏着,速度极快地冲刺,当五辆坦克出现在道路上堵截住联军的去路时,已经有二百多个日本皇国军队越过了险要地段。
荣美尔没有灰心,也没有为数百敌人逃出包围圈儿懊恼,他们甚至连开炮都没有,就将坦克堵截在道路上,迟滞敌人的行动。
联军都被突如其来的坦克堵截吓蒙了,很多士兵哇哇乱叫着四下里乱跑,后续的日本军队除了一部分逃跑的,另外大队也四处乱窜。
法国军队和德国军队以及随后就赶上来的俄罗斯军队在惊慌失措中失去了最后的建制,象没头苍蝇一样四下里盲动起来。
栗云龙最高兴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敌人乱了,一切就好办了!
果然,敌人再也组织不起有效的攻击队形,只是乱喊乱叫。
“收网啦!”南北四十辆坦克迅速向中间地段汇聚,携带着庞大的步兵群,民兵群,裹着弥漫的灰尘,完成了包围。
欧阳参谋长也将十辆坦克从后面压上,眼看着,敌人已经被压缩到南北八百米,东西长一千米的狭小区域,失败在所难免。
坦克没有再开一炮,但是,联军已经脆弱到不堪一击的地步。后续的俄罗斯军队,意大利军队都纷纷丢弃了枪枝,举起了双手投降了。光是坦克的发动机声音,就将他们吓毁了,他们根本分不清中国有多少钢铁怪兽。怎么刚刚在城里呆着,眨眼之间就到了这里还讨厌地堵截在前面?
奥匈帝国军队完整的八人编制干脆站得整整齐齐,全部投降。
法国各当上校哀叹一声,观察了下四面的坦克车围攻的壮观场面,将战刀狠狠地一扔,对着西面的天空低声念道:“伟大的法兰西啊,请您相信,我们是战斗到最后才停止抵抗的!”
卡尔尼和昂那还很坚强,他们驱赶着马车护送着瓦德西继续向前闯,“冲!冲!利弗尔!你是好样的!”
利弗尔是他们驾驶的马车的主马的名字,是一匹健壮优美的儿马,还没有阉割,力量惊人,鬣毛飘逸,是他的心爱。
上帝都挽救不了的事情,一匹普通的战马怎么能做到?
经过努力,四千多联军,仍然有两千跑出了包围圈儿,向着东面猛逃。
栗云龙一点儿也没有责备大家,他没有停留片刻,只让步兵解决敌人战俘的善后问题,五十五辆坦克排成几个纵队沿着大路和两翼向前追赶。
日本军队跑得非常努力,坦克车追得却非常潇洒。
“跑呀!跑呀!”坚决要求上了坦克炮塔上的麻脸雷第一和鬼子距离这么近,他用一根棍自痛打着精疲力竭还在努力奔跑着的日本士兵,几乎一棍就打倒一个。
坦克疯狂地追逐着敌人,一直追出了二十多里。
联军官兵用生平最大的力量和速度奔跑着,直到最后。
最前沿的坦克是一个轻型坦克,车长跳下炮塔,因为前面再也没有敌人的逃兵了,最后两名骑兵被他的坦克撞下战马,在坚硬的田野里翻腾了该一阵子才老老实实地趴了。
“你给老子起来呀!孬种!”车长用拳头敲击着那名全副武装,腰间挎着刀,手里还拿着步枪的家伙。
那家伙被他摇得厉害,睁开眼睛看了下,就无力地将脑袋一歪,昏死过去。
“跑呀!老子追不死你才怪呢!”车长恶狠狠用军靴在他的破脑袋上踩了一脚,印上一个战俘的痕迹,说。
据说,这一次追击战,至少有三十几个联军官兵因为跑得脱力,再也没有苏醒过来。
三十一章, PK结果
城东的包围歼灭战进行得非常顺利,试图逃跑的五千多联军官兵被连番地拦截和消耗,炎热天气的折磨,坦克战的威力,从体力到精神,都坍塌崩溃了,上至瓦德西元帅,下至列兵和马夫,一个也没有逃脱掉。
看着满战场的垂头丧气的战俘,兴高采烈得意洋洋的战士,栗云龙当然非常高兴,作为军官,再没有比战场上实现了战略意图和胜利更能体现他的人生价值的事情了。他笑得合不拢嘴。站在坦克地炮塔上,他遭遇了所有官兵的尊敬和崇拜,大家一齐对他鼓掌,呐喊。
赵政委,欧阳参谋长,段大鹏,张德成,曹福田,麻脸雷,柳大风,马鸿溪,所有重要的军官都汇集到了城东战场。大家兴奋地又唱又跳。
战场上有两个团的全部战士和第三团的一部分,总兵力达到五千多,随从作战的群众更有七千多人,整个战场成了一个欢乐的海洋。
战场的善后处理是很艰难的,因为联军被坦克追赶和收容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其实上战场已经拉成到几十里。最后还需要步兵来缴获敌人武器,押解战俘。几乎到下午三点左右,人们才回到了城里。
在城门口上,栗云龙带着团部军官亲自清点战果,花费了整整一个小时,大家才将战果清点完毕,同时,龙飞所在的城市留守部队也将北门战斗,城中战斗的情况总结汇报。
瓦德西元帅躺在马车上,被拉到了城门洞里,栗云龙立即觉察到了不同,因为,瓦德西和他身边的德军军服明显不同,胸前还佩带着金光闪闪的军衔徽章,被俘联军官兵拥挤不堪,可是,在这一段,却鸦雀无声,非常有秩序。
“你们是什么人?”栗云龙决定现场办公,审讯下俘虏。
瓦德西元帅顽强地坐了起来。他艰难地用生硬的中国话反问了栗云龙,然后毅然决然地挺立在马车上,他的目光盯着卡尔尼,而后者的手里还隐藏着一把小刀,元帅命令过他,只要敌人敢于侮辱他,他就应该用刀子结束元帅的生命,以维护他的尊严。
“你们胜利了,但是,这不是战略和战术上的,也就是说,这不是军事上的,与军官的能力大小没有丝毫的关系!所以,我一点儿也不敬佩你,骄傲的清国人!”元帅狠狠地挤压着胸膛,模糊不清地说。
栗云龙从他的表情已经看清了他遭受的痛苦,空爆弹造成的气胸在目前的医疗条件下几乎难以拯救,带着怜悯,他没有再问什么,而是挥挥手,让他们通过,本来一些战士要将这几个顽固不化的德国毛子从破马车上扯下来呢。
瓦德西很意外,卡尔尼和昂那也很意外。因为他们意料中的清国野蛮人居然很宽容,这让他们在心里产生了一些温暖。
“我是瓦德西司令官!阁下,谢谢你!”瓦德西苍白的脸上微笑了下。
“站住,”栗云龙赶上去,仔细地看了看瓦德西,示意他躺好,还吩咐几个战士给他们提供方便。
“谢谢!”卡尔尼和昂那都疑惑地打量着栗云龙和他身边的中国官兵。
山下龙一大佐是被捆绑在一个瘸了腿的战马身上的,他被坦克追得休克了,醒来以后就大喊大叫,和附近的中国战士打起来,结果,自然没有好果子吃,他的脸上被打破了几个口子,眼睛肿得老高,要不是欧阳风的坦克赶到加以制止,恐怕愤怒的战士们早就将他就地正法了。
在所有战俘里,日本人是最顽固凶悍的,他们坚持不投降,拼命抵抗,就是投降了的人也不断地逃跑和反抗,于是,早就有经验和准备的栗云龙在干掉了几十个暴乱的战俘以后,下令将他们全部捆绑起来,还用另外一条大绳子串成一条。
北京一战,中国新军大获全胜,战果辉煌。而此处的八国联军则彻底失败。在和联军军官如瓦德西元帅,卡尔尼,昂那少校,各当上校,山下龙一大佐等人沟通以后,最后确定的战报是这样对外公布的。
一:参战兵力:
中国军队:1,坦克团老兵,五百三十三人,(含战斗兵四百三十人,后勤兵一百零三人)
2,步兵三个团,六千五百二十九人。其中,第一团的一般士兵经过了十天训练,其余和第二团的官兵,只受过六天以上的训练,第三团的战士,则只受到三天到四天的训练。
3,骑兵一个连。一百五十九名士兵,其中一百人为原甘军部队,其余为新成立的部队,有的刚学会骑马。
4,民兵,实际上的老百姓,约一万人,后来,在城中的战斗中,有大约两万到两万五千的老百姓自动加入。总数达三万余。
八国联军:1,德国军队,步兵,三千一百二十一人。骑兵,二百三十人。炮兵,二百一十人。
2,法国军队,步兵,两千一百六十人,骑兵四百三十人,炮兵,一百人。
3,日本军队,步兵,四千三百四十一人,骑兵四百零九人,炮兵,三十人。
4,俄罗斯军队,步兵一千二百人,骑兵五百一十一人,炮兵,三百二十七人。
5,英国军队,步兵三百人,骑兵一百三十人,炮兵三百三十人。
6,意大利军队,步兵,一百八十四人,骑兵十五人。炮兵,零人。
7,奥匈帝国军队,骑兵,八人。
兵力总计:步兵,一万一千三百三十六人,骑兵:一千七百三十三人,炮兵:九百九十七人。步骑炮综合:一万四千零六十六人。
另外,联军还有辅助部队,即信仰西方天主教的中国教徒组成的准军事部队一千一百九十名,数百名具有丰富战斗经验的传教士和修女。
二,武器装备。
中国军队,1,坦克团,约一个加强营,六十五辆坦克,十三辆装甲运输车,其中,十三辆装甲运输车并没有参加战斗,只是在后期东线运输军事物资时起到了一些做用。
2.野战大炮:零门。
3,步兵机枪:马克沁水冷式,四挺,子弹两千一百发,(其中三挺缴获于日本佐佐木中队,一挺缴获于德国讨伐分队)
4,新式步枪:四百三十杆,(一百余杆为甘军携带,四十杆为张德成部携带,其余为缴获日德部队)
5,骑兵刀:一百五十九把。
6,手工作坊制作的普通砍刀:两千七百三十八把。
7,简易铁头红缨木杆枪:两千一百杆。
8,土制鸟铳:三百零一杆。
9.松木土炮:两门。火药铅石若干。
10.菜刀:一千八百八十七把。
11.棍棒:四千余根。
12.锄头,一千余。
13,扁担。八百多。
八国联军,1,坦克:零。
2,野战炮:一百三十门。其中,88毫米以上大炮十三门,海军100毫米大炮七门(大沽口登陆以后,英国无畏舰的主炮被拆卸下来做陆军大炮使用),中型炮二十八门,其余为小型炮。
3,机枪:二百一十八挺。
4,步枪:九千八百一十九杆。
5,手枪:三百二十一只。
6,骑兵刀:一千七百余。
7,锱重车辆:马车二百余,骡马一千数百。
三,战斗损失。
中国军队:1,死亡:三百一十人。
2,受伤:四百零五人。
3,战马损失二十匹,消耗步枪子弹一千三百发。坦克炮弹一百三十四发,油料若干。
群众伤亡:死十六,伤六十一。棍棒折数十,菜刀遗失数把。
八国联军:1,死亡:两千零三人。
2,受伤:四千三百人。
3,被俘:一万两千零一人。
4,所有车辆,战马,武器弹药除消耗部分,都被缴获。
5.所有中国国籍的一千多名准军事部队中,除一百多人战死外,其余都弃械逃亡,隐藏的数百传教士和修女也被搜索捕获。
四.综合PK结果。
中国方面损失:731人,联军(不含傀儡伪军部队)14001人。
三十二章, 仲夏之夜
三十二章, 仲夏之夜
太劳累了,也太兴奋了,栗云龙和赵政委,欧阳风,段大鹏等军官们开会开到很久,才分散睡去了。栗云龙能听到外面警卫员王猛和负责这一带治安维护的麻脸雷在悄悄地议论着什么,却不愿意听,酣然入梦。睡梦之中,恍然有人过来,给他披上了衣服,将他从桌子前随意趴窝的小学生午休状态给牵扯到简易的行军床上,然后给他脱掉了坦克兵特有的短靴子,还端来温水给他洗脚。
很舒服啊,栗云龙美得几乎喊出来,可是,眼皮太沉重了,他只是淡淡地说:“王猛,你小子行啊,伺候人也伺候得这么地道,亏得你是个大老爷儿们,要是你是女人,也不知道多少男人打破脑袋争抢着给你送玫瑰花呢。”
他根本没有睁眼,为了筹备这次战役,作为最高指挥官的他煞费苦心,其实三四天来,他几乎没有合眼睡觉,指挥员付出的辛苦和努力不是别人所能轻易预见的。他要随时随地把握整个战局情况,尤其是战前的筹划,更要宏观综合,具体而微。马虎不得。坦克团的优势怎样才能发挥出来,发挥到什么程度是个极限,联军和自己步兵之间巨大的武器装备上的差异怎样来平衡。老百姓出身的步兵会不会在战场意外时崩溃,很多极端的事情,他都要考虑到和做出预备措施。
这时候,他想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1947年春天在山东孟良崮上陈毅元帅(1955年才授予)的那句话:“我再也不让自己的子孙们打仗了!”在整个战役期间,素以喝水也能长肉之称的陈司令,竟然成功减肥十数斤,可见精神之紧张,体力和智力消耗之大。而且,陈司令还很有福气,碰上个智勇双全的副手,根本不需要操那么多心。
天大热,栗云龙感觉不到,简易的行军床是缴获联军的破栅栏木板拼装的,下面支了些砖头瓦片,木头疙瘩。硬得象一张铁板,那天,他刚睡下不久,就能感到自己的体热已经把床捂热了,汗水湿润了床板。
暗夜寂寞,北京城里那口闻名于世的大钟还幸存到现在,没有被八国联军中的好事者破坏掉,二更,三更,四更,逢更而作的钟鸣之声悠远空旷,撼人魂魄,缥缈之中,浑然身处佛国云雾遮掩,松林悉悉的清高之山,不知不觉间就心静亦心凉。
反正一句话,栗云龙这顿觉睡得,那是十分享受。
半夜时分,他感到了口渴,于是喊了声:“王猛,给咱弄得水。”
不多时,水到了,他也不睁眼,接着就喝,古咚古咚豪爽地一气干光,顺手一摇:“接着!”
恍然之中,他感觉到接着水碗的手有些奇特,有些冰凉,有些滑腻,还有些香甜,他根本没有去想更多,就继续睡去,因为,他在梦中见到自己的家人。
熟悉的楼房,熟悉的楼梯,一层层拾级而上,他家在那个城市的十五楼住着,他每回家却从来不肯坐电梯,他说,那是娘儿们才坐的,是些没骨头的奶油小生们才坐的,他一个堂堂的中校军官,坦克团的团长,当然不能坐,他要走,要跑,其实,他是在找机会,妻是那样美丽,那样温柔,又是那样地饥渴,两人天隔一方,牛郎织女,思念总比怨恨长,虽然说结婚十年了,却怎么也体会不到所谓的七年之痒,一旦闲暇起来,都是热烈地回味着对方。所以,长长的,高高的楼梯就成了他们最浪漫的爱之旅途,只要上了一楼,他就一反常态,将一个中校军官的所有威严端正都抛弃得干干净净,她也不再是一个淑女和庄严圣洁的母亲,不再是举止优雅的白领,两人疯狂地拥抱,亲吻,淋漓尽致地抒发着内心世界的情感。楼梯口本来是作为大楼事故疏散备用的,其实成了他们备用的爱之公园。栗云龙喘息着跪下来,向妻“苦苦”哀求,妻就大大方方地“施舍”给他一亲芳泽之机,他的腿以膝盖为轴心旋转运动,然后背对着她,给她一个宽阔的空间,她嘻嘻一笑,纵身扑上去,柔软的双臂揽住他耿直的脖子,触摸着他坚实的胸膛或者硬扎扎的青须隐约的下巴。“驾!”一声轻喝,栗云龙把握她的玉足,往上面颠上几颠,拧身而起,于是,两人就向着楼上冲去。
“你是坦克团长,我是坦克团的董事长!”妻总是这样恶狠狠地,居高临下地说。
她有这样的资格,她的家庭背景远不是栗云龙这样的农家子弟所能高攀的,何况,她真的就是董事长,名牌大学毕业以后,在国营大企业里实习了一年,工作了三年,她就将人家老板炒了,自己开公司,老红军的爷爷的资历和人脉,父亲以及母亲家族的庞大势力都成为她的有利条件,所以,她的事业格外顺利,公司顺利地发展和上市,她的资产已经达到了天文数字。
怪不得熟悉的人们都说,栗云龙这小子是交了狗屎运了。
不过,也许是应了那句情场得意,官场失意的那句古话,在官场上,栗云龙确实是不够幸运的,关键的毛病不在他的能力不足,相反,他的能力倒是十分高强一直为大家所认可的,坦克团的训练科目年年检测成绩名列前茅,三次实战演练也是综合第一,问题在于,他这人过于耿直,那两片嘴得理不饶人,眼睛珠子也不分三六九等随便开唰,正所谓恃才傲物,好几次当着许多人的面直接反驳上司如王师长,李副司令,集团军何军长的指示,弄得大家心情都很不好,所谓洞明世事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在社会关系学上,他栗云龙交的卷子一塌糊涂,要不是他妻家的背景,别说他升官晋级,就是能勉强保住中校团长的职位都成问题。与他资历相当,能力相近的人成为上校,师长级别的大有人在。不过,这也许正是他的妻家喜爱他的原因,当年还是妻家的爷爷到部队视察偶尔发现了这棵好苗子,千辛万苦嫁接到了自己的家里,诚实率真,是爷爷最大的考语。
“来呀,背我!”妻在三楼的楼梯上才将冷漠的脸绽开了笑容说。
“好!谢谢老婆大人!”他奋不顾身地冲上前去,想先抱一抱,亲近她的芳泽,不料,忽通一声,身体腾空,跳了下来。
不过,他终于抱住了他一生中都要为之坚守的软体动物--------他最亲爱的妻。
他还在梦中,尽管很多人都知道他有梦游的习惯,栗云龙本身也想了很多办法来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可是,今天,他还是照例了。
“老婆,给我亲亲,再亲亲!”栗云龙搜索着老婆大人温暖湿润的脸庞和嘴唇,触摸着她丰满的落差所在,感受着她奇异的世界。不过,他忽然发现,老婆大人的身体清减了很多,不仅仅臀部不那么肥沃和弹性,就是傲人的丘陵地带也成为平坦的田野,这让他大吃一惊,因为他经常引以为荣,非常无耻地说,这一生中他最大的骄傲有两个,一个是生理学上整出来一个虎头虎脑的儿子,一个是地理学上将妻的平原培育成风光无限的山地。现在怎么突然就没成绩了?于是,他睁开眼睛仔细观察。
他真的睁开眼睛了,而不是梦中,不过,以他军人的速度还是震撼了足足一分钟才惊恐地,好象恍然手中把握着一条小蛇的小女生,大叫一声,狼狈不堪地松开双臂,拼着性命向后面翻滚,同时,手里已经从枕头底下抓住了自卫手枪。
“你是谁?”他的声音有些抖。
在他的面前,在他的简易行军床的前面一米处,借着飘忽闪烁的蜡烛灯光,借着外面幽暗清凉的月光,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非常漂亮,被如水月光遮掩了,显得格外神秘和魅力的女人,身材娇媚玲珑,芬芳淡淡绽放。一袭清代斜襟月白碎花上衣,包裹出了柔美的身躯,两腿湖蓝直裤婷婷而立,一蓬烟雾般的刘海遮眼迷离,两条水油油大辫子随意肩头。
确实是个女人!而且,当然不是妻,两人再有情趣,也没有这样的打扮经历。
栗云龙的手枪保险已经打开,只要她敢有轻举妄动,他就击发。反正在这个异界的战地,他不相信有天上掉下来林妹妹的福气。甚至有很多很诡异的念头在他心中闪过:八国联军的特工杀手?玄幻群落里的幽灵?满清帝国遗留下来的川岛芳子一类的糖衣炮弹?还是什么胡同里的狂蜂狼蝶?反正,都绝不是好东西。
“请你向后退三步!否则,我就开枪了!”栗云龙大声吼道。
“你!”那个俏丽的女子也很震惊地抬头看了看栗云龙,立刻就双手捧面低声哭泣起来。她的声音确实很优美,很曲折很清晰,象潺潺的山间溪流,一路泉水叮咚跳跃着音符,是一个无言的蛊惑。在她哭的时候,双肩微微波抽动,足足一米七的身材更加显露出过人的优势,即便是警惕万分的栗云龙都被震慑得心中一酥。
“王猛!王猛!你小子死了?”要是一个敌人,哪怕是鬼魂的话,栗云龙也有办法来对付,可是,偏偏这里呆的是一个黄花大姑娘!
“团长?您有什么事情?”王猛很久才从外面进来。
部队没有进驻寻常百姓家,也没有进驻空荡荡的达官权贵们的豪宅,更没有在联军鬼子兵们巧取豪夺整地面目全非的地方顺理成章地停留,而是全部露宿在街头。幸好他们有缴获联军的帐篷什么的,鬼子们自己没用,倒辛苦了中国新军的官兵了。栗云龙的指挥部临时所在地就是天安门广场口外的长安街,这里,是他最崇敬憧憬的地方,那是他心中的圣地。能在这里驻扎宿舍,简直是梦里修来的福气。警卫班长王猛就住在附近。在两米开外的地方。
“你小子捣什么鬼?”栗云龙劈头盖脑就是一顿臭骂:“你是警卫员吗?是警卫班长吗?你的责任心呢?你的警惕性呢?指挥部出了这么大事情,你居然谁得跟死猪一样?你这个王八羔子!看老子不立刻撤掉你的职务,开除你的军籍!”
那个女子不哭了,抬起脸来惶恐地看着栗云龙,也使后者能清楚地看到她,鹅长的脸蛋,瓷器一般光华的皮肤,俊秀的五官,恍然天上神仙。
王猛不安地陪笑,标准的敬礼:“团长,什么事情呀?”
“她是谁?”
“她?”
“她是谁?”栗云龙几乎气疯了。
“她呀?哈哈哈,团长,您可千万别生气,她是自己人!喂,秀芳,你说话呀!咳,你平时说话挺利落的,今天怎么这样?哦,团长,是这么回事儿,她叫秀芳,是麻脸雷,哦,不。是雷连长的妹妹。不是亲妹妹。是表妹,也是人家义和团里边红灯照的姐妹,人家说我们男兵不会伺候人,是专门来为您团长大人服务的。所以,我本来,可是。。。。。。”
“滚!”想到了刚才他丑态百出地把人家当成了自己的老婆大人那种情景,栗云龙羞愧地几乎要钻进床底下。
王猛挤眼儿一笑,迅速地跑开了。
“对不起。秀芳女士,我误会了,我刚才睡得死死的,糊涂了,请您原谅啊。”栗云龙那么坚硬的脖子几乎都歪倒下来了。
“没事儿,团长,我是姐妹们派来帮助您的,哦,刚才,这里的蚊子实在太多了。”秀芬的嗓音相当好,不过,也很紧张。
栗云龙长出了一口气:“谢谢您的照顾,您还是先回去吧,我不需要的。”
“哦,那我走了哦!”
看着她苗条的身材,月白碎花朦胧美丽的脊背,身后两条长长的乌黑油亮的大辫子,栗云龙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三十三章,狂热崇拜
秀芳的事情让栗云龙痛感到军队纪律整顿的必要性,有信仰的军队才是智慧的军队,才是有战斗力的军队,这是他的名言,可是,在这个时代,怎样才能具有信仰呢?用什么样的信仰才能凝聚起部队的向心力,战斗力?恐怕商业精神根本不起任何的作用吧。秀芳当然不是糖衣炮弹,不会有丝毫的恶意,有的只可能是爱慕,崇拜,震撼,现在的栗云龙,已经不是一个小小的中校团长那么普通随意了,他已经成为整个坦克团的精神支柱,也是整个新军部队,整个北京地区所有爱国者和善良者的偶像。在这种万众瞩目之中,他和他的军官们会不会蜕变成为一些凶狠的军阀集团?会不会成为黑暗的官僚政客?如果秀芳刚才真的挺身而出,自己会继续下去吗?
一夜辗转反侧。
政委和参谋长都在清晨六点十分赶到了天安门广场的临时指挥部。两人没有乘车,珍贵的汽油和柴油必须使用到刀刃上,未来的战争还很艰苦,油料和其他军用物资的充足还是一个遥遥无期的梦想。两人能够骑上战马,就已经非常兴奋了,赵政委虽然适应坦克上的颠簸,对战马却很不适应,因此,一路上骑得很小心很辛苦。
“王猛,你大清早的就撅着驴嘴片子给谁睹气呀?你小子也长能耐了,一个小小的上士班长,就敢给两位少校冷脸看?”下了马,政委热情地拍拍正呆在旁边站得笔直的团部警卫班长。这家伙一贯油嘴滑舌,今天突然闷葫芦一个,让两位军官奇怪。
“政委好,参谋长好!”王猛委屈地将政委拉到了一边,小声地,简明扼要地将昨天夜里的事情讲了一遍。“政委,人家雷连长的妹妹费劲口舌要来照顾团长,这是好意嘛。”
奇)欧阳参谋长轻声道:“其实你太累才是真的吧?”
书)王猛脸一白,“谁不累呀!”
网)政委道:“那还是怨你失职嘛,自己的事情不负责,麻烦人家一个小姑娘,就算雷连长是好心,你不能这样,你是坦克团的老兵,难道分不清轻重缓急?”
整)王猛将嘴撅得更高,脸也扭向旁边,再不吭声了。
理)“其实,你只能负30%的责任!”政委打着哈哈说。
王猛的脸狠狠地狰狞了下,想笑却没有敢笑出声。
栗云龙已经出来了,低着头迟疑了下,什么闲话都没有说:“走,两位,我们去视察部队。”
三个高级指挥员带领一个警卫班向城中走去,先走的是北门,街道上,已然大亮,仲夏季节的太阳起得那样殷勤,初升的霞光将城市的木质高楼和低矮的院落涂抹成一片金黄。整体有限的建筑群之间,可见度极好。战马踏在坚硬的,刚刚经过清扫的街道上,得得声催人奋进。
市民们已经起来走动,昨天战斗的痕迹还在,残破的房屋,洋枪的弹洞,依稀可寻。不少人`正端着木盆子往外走,有的人衣服零乱,打着呵欠。
“将军!将军!将军大人好!”
“提督大人好!”
“军门大人!”老百姓们很快就看到了这一小队骑兵。在城东的追逐战后,缴获了五百多匹威风凛凛的大洋马,司令部的人员全部配备,确实够拉风。老百姓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但是看着前面几个踌躇满志,后面几个警惕紧张,上下尊卑的秩序自然能分清楚,他们就是拯救北京城数十万老百姓命运的天降神兵啊,老天,他们出来了!
凡是看见了的老百姓,没有不下跪迎接的。有些人甚至打翻了手中的木盆子,误会了衣服和身体也在所不惜。他们也不知道怎样称呼这些爷们,只能想象着北京城威严的九门提督,城防副将,守备大人和他们的阶级地位,胡乱地叫着。
栗云龙三人先下了马,警卫班战士也下了马,他们连连给街道上跪迎的百姓们招手示意,也一再要求他们起来。“诸位老乡,不要叫我们将军什么的,我们是中国新军,是咱中国人自己的军队,是人民军队,是老百姓的部队,咱们军民是一家人,以后,我们就是兄弟。”
“啊?不能啊,将军!”
“是啊,军爷!”
“大将军!你们真厉害啊,愣是把那么凶的洋鬼子都赶尽杀绝了!”
“大人,我们逮住了那么多的洋鬼子,什么时候杀啊?到时候一定要让咱全北京城的老百姓去看个究竟啊。”
“是啊,大人,用什么刑罚修理他们?哦,将军老爷,最好千刀万剐,这帮兔崽子实在是丧尽天良没有一丁点儿的人味儿啦!”
“将军,你们是从哪儿来的?”
要不是栗云龙几个平易近人,和蔼可亲,一再对老年人爷爷奶奶地称呼,这帮子老百姓还真的不敢说这么多话,他们刚从地上爬起来,立即连连鞠躬。可是,当他们终于敢抬头正视这些天降神兵神将以后,心中的疑问就更多了。
政委将一个老头子搀扶起来时,那老头子慌忙向后面逃跑了几步,这才站住,连连打揖:“军爷饶恕,小老儿不敢。”
“怎么啦?”政委奇怪但是随和地问:“大爷,难道我是个妖魔鬼怪吗?”
“不,大将军是天上的神仙,比过海的八大神仙还厉害!”
“真的吗?”
“是啊。”另外一个老头子将破旧的瓜皮帽子一拉:“洋鬼子带着他们的神仙来打咱中国人,打咱北京城,结果,咱北京城的神仙都去玉皇大帝那儿参加蟠桃盛会,没有在家,所以,他们就趁机横行霸道,不可一世!还好,你们回来了,把洋人的神仙打跑了!”
“是啊,将军,啊,您老还戴着眼镜儿?”一个中年人眼尖,看着旁边的欧阳参谋长:“对呀!您就是眼镜大仙!厉害!哦,你们也是从蟠桃大会上拐回来的吧?”
以欧阳参谋长的机敏,居然暂时无话可答。
“军爷,蟠桃是什么味道?”
“将军,你们的那个大铁甲是不是诸葛亮教你们制作的?”
“一定!除了诸葛亮,谁能造出这么精巧的神仙法宝?”
“大将军,你看见过武圣人关老爷了没有?”
“将爷,为什么你们的头发那么短?”
诸如此类的话题,几乎将三人淹没。
栗云龙等他们的话稍微有了一个间歇的机会,又跳上了马,猛然将帽子一取,露出了光秃秃的脑袋,“诸位乡亲们,我有话要说,请大家安静!”
几个老头子急忙维持秩序:“大家别瞎扯,快听光头神仙威武大将军的上喻啊。”人群很快就静了下来。
政委后来经常拿这句话开栗云龙的玩笑,说他是光头神仙。其实他的头发保养得还好,没有出现多少荒漠化的倾向,主要是在演习前,为了万一伤亡事故时便于照料,官兵一致都刚理了短发。
再后来,这支部队的别名就是光头神仙。而坦克兵们一旦进入坦克,就被老乡们称为铁头神仙。
“我们是神仙,而且,是好的神仙!因此,我们就是来保护你们大家的,是你们大家的保护神!只要有我们在,咱中国的老百姓就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富足的日子。我们要团结起来,军民一致,将整个北京城,整个北京地区,整个北中国,整个中国,都建设成为一个强大的兵营,然后,将八国联军,那些乌七八糟的坏蛋流氓们彻底清除出境!我们要恢复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使中华民族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诸位老乡们,大家赶快准备,先将北京城里清理干净,然后多多关心照顾我们自己的军队,记着,我们的军队名称是,中国人民解放军!”
栗云龙嗓门很大,所有在场的人应该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尽管很多字眼儿他们并不懂得,却听得热泪盈眶,热血沸腾。
“光头神仙爷爷必胜!”
在一个莫名其妙身份的老头子莫名其妙地呼喊声中,大家都跟着一齐呼喊。
不管怎样,栗云龙还是满意的,因为,百姓们爱戴这支军队,崇拜他们。
本来的视察军队成了视察街道和百姓。结果,一路上,他们遭到了很多老百姓的围堵,还有一些百姓从后面一直跟着,走一路喊一路。
政委看到了那个不肯握手的老头儿:“大爷。您好!”
“天啊,神仙爷爷,你不能这样叫,我会折寿的!”老头子的脸都白了。
“哦,好,老人家,你对我们军队很关心啊。”
“哪能不呢?你们神仙爷爷一来,鬼子们就完了,咱老百姓就有活路了!”
“那,老人家,刚才你为什么不肯和我握手呢?”
“握手?什么是握手?就是你要碰我的手,天!神仙爷,我怕呀,真大,万一您老人家一高兴,忘记了,冒出来一股三昧真火,就将小老儿烧成红烧肉啦!”
栗云龙的视察队成了宣传队,报道员,街头政治家,他们亲善的形象,慷慨激昂的语言,给全城的老百姓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几十年以后,那些身临其境的老人儿还念念不忘当时的情景。
“光头神仙个个都是好人!”
三十四章,站稳脚跟。
被全北京城的老百姓们狂热崇拜,让栗云龙得意,也让他担忧,他性子虽然耿直,做事却极有头脑,要不,早就因为性格问题丢掉戴旧了的中校乌纱了。“政委,参谋长,你们看城里的老百姓对咱真是热情啊,咱就是能走回到咱原来的店儿去,不先把八国联军给洗刷了,咱也不好意思走嘛。”
“当然当然,不过,这确实是一个良好的基础,有了老百姓的支持,我们军民鱼水情的老传统就能迅速地建立起来,巩固起来,当然,我们要清楚,这崇拜的前提是愚昧,我们只可以适当利用,却不能一直这么利用下去,否则,我们的事业也不能持续地发展下去,中国人的智慧需要揭开束缚,彻底解放。”政委敏锐地说:“咱不能被小小的胜利就冲昏了头脑,老栗,在这疙瘩,李自成先生可只呆了一个多月,三月十九日进京,五月初就匆匆溃败逃走了!我们要吸引经验教训啊。”
欧阳风也道:“其实,我们面临的局面远比李闯王那时要复杂,八国联军的势力和当时的满清八旗铁骑绝对不是同一个概念啊。”
“哈?哈哈哈,你们俩别一唱一和的,我脑袋还没捂热就叫你们这西北风给吹感冒啦!我知道!难,很难!完了长征迈开了第一步,就凭咱这五百多老兵,外加几千乌合之众就要对抗八国联军的十数万人马,外加人家背后几十万,几百万的精兵强将,简直是开玩笑!老子知道!知道!”栗云龙双腿一夹马肚:“先去检验咱的部队!”
到了稍微开阔的地方,围观的老百姓少了,十数人的骑兵队伍才加快了步伐,沿着城墙防守线巡视。
北京城九大边门,都设置了步兵把守,同时,也是对新兵的监督,每处都有两辆坦克车或者装甲步兵战车甚至汽车去帮助。
老兵田同现在是该辆坦克车的车长了,他威风凛凛地在西门口巡视着。作业里他因为劳累睡得很踏实,大清早一起来,就好奇地观赏起城墙来,这就是老北京啊,实在是太那个有意思了,那么巨大的城砖,气势磅礴啊,中国人真能耐,花了多少力气修建的宝贝疙瘩?可惜,这里已经被早些天洋兵攻城时的炮火打坏了好几处,那种残缺让人看了非常心酸。
“不要围!看老子玩!”柳大风连长带着连部和两个排驻守在这里,他们和田同等人的兴趣正好相反,坦克兵上了百年前的老城墙上大发感慨,指点燕然江山,前义和团战士,新军的步兵官兵则包围了坦克车,你上我下地参观触摸坦克,他们开始还心存敬畏,离坦克远远的,轻易不敢靠近,后来,在坦克兵们的鼓励下,纷纷向前,尤其是柳大风,虽然他也很害怕,可是,自己是连长啊,又是大师兄之一啊,要是没了胆量,将来谁还肯服气自己?所以,在一个老坦克兵的引导下,钻进了车体里参观,在里面只看了几下就惶惶张张地爬出来,“妈呀,我头晕!”
不仅仅是他一个人头晕,凡是到了炮塔上往里面观测的战士们都头晕,因为,那里面有他们从未见过的复杂的线线,还有好几种仪表,本能使他们连摸都不敢摸,大多数人甚至连车体都不敢钻,当然,坦克老兵也会很小心地叮嘱他们注意事项,要不,将刚经受了大地震破坏,又经受战火考验的宝贝疙瘩弄出了毛病,贻误了战机,可不是小事儿。
不过,有一点儿,战士们敢摸钢铁板板了,他们欣赏着,抚摸着,不断地赞叹着,“真是神仙们才能制造出来东西啊!”制造一词还是刚学的。
田同不久就下来了,他简单扼要地给步兵战士们讲解坦克的基本结构和作战威力,然后,就开始给迟疑了很久才打开了话匣子的官兵们讲解数不清的问题。
“坦克什么意思?为什么起这么怪的名字呢?干脆叫铁车炮好不好?”
“它怎么就会动了呢?开?为啥你一摸它就会动?”
“什么是电?”
“你摸前头,车下头的铁轮子咋也能转?”
“你们是从哪国买来的?”
“坦克会飞不会?”
柳大风的话是最多的。田同干脆叫坦克兵们都过来,他们本来就被上级要求要尽量地教导新军官兵,现在正是机会,虽然战前,已经有不少官兵见识过了坦克,可是,只有在战争中,他们才真正地见证了坦克的威力,对坦克更加好奇了。
清晨的凉爽刚刚沐浴着早起的人们,眨眼之间,阳光就威严地普照了大地,西门的战士们也毫不留情地被笼罩于炎热到起躁的潮闷中,不过,官兵们的学习热情也十分高涨。坦克兵和步兵之间进行着热烈地交流。很多步兵开始手把手地教坦克兵们抡大刀片子。
“柳连长,用不了多久,你们也能开上坦克车的。”
“什么?我也能?不不不,我不会啊!”柳大风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空虚,连连摆手:“我看着那么多的东西都怕。”
“放心,以后,我们会逐渐地教你们最基本的知识,从最基础的知识学起,以后啊,你们会很快就成长起来的。坦克是陆军作战的主力,尤其在平原地带,它可是凶猛无比的利器,现代战争要是离开了它,那就玩完了!”
“好的好的!”柳大风那样的汉子都直抹额上的冷汗。
当然,前义和团战士的文化水平距离理解现代的武器知识遥遥无期,可是,其中也不乏聪明才智的,有的战士理解能力很强。有的动手和模仿的能力很强,这都让田同很高兴,毕竟将来的中国陆军需要大力发展坦克部队,还需要更多的坦克手。
上级早在战前,就向各部队下达了指示,要在官兵之中尤其是在坦克老兵和步兵新军之间进行尽可能的沟通,主要是帮助新战士尽快地了解新的形势,确立军队纪律的概念。
在北门,经历了残酷战争的地方,城门被坦克的狠狠一撞基本散了架,但是,其残骸还触目惊心地矗立在那里,要不是战士们花费了很大的劲儿清理掉,真的要将道路阻塞了。
那里,是梁磊车长控制的地方,一辆坦克,一辆轮式装甲运输车,都被步兵官兵围得水泄不通。“注意纪律!注意纪律!”梁车长不断地提醒大家,建立起完整的岗哨,因为已经有一些百姓们开始走动,城外的农民们听说了京城被中国军队收复的消息,都纷纷往这里观看,也是庆祝的意思,城里居住的百姓也需要到城外去采买日用百货,当然也是要到城外去透一口气儿,联军占领城池的这些天,他们担惊受怕战战兢兢的,受够了委屈了。有的人还要到城里城外去走动走动,看看亲戚人家是否健在,战火所及,人民痛苦,百业荒废,很多逃难的人也开始往城里来。
当城门口百姓们渐渐多了起来,特别是开始认真地观测战士们的时候,各个地方就得到了严密的指令,要保持警惕,保持军威。于是,各个城门的驻军都开始了整顿和严密的设置。
依照建制,基本上是将九门防务交给三个步兵团,每团把守三个门,每城门设置一连或者半个多连,将主力驻扎在合适的区域内,这些都是昨天战斗结束后就完成布局的,尽管有些很粗糙,可是,基本上还算合理,三个步兵团部呈三角形状支撑着城市的战略要点。
同时,各团还抽出了若干的连队来重点监控,比如说,一个连的部队设置在天安门广场,保卫坦克团和步兵群的总指挥部,两个连守卫着原清廷的兵马司和刑部衙门的监狱,那里关押了数千名联军战俘。还有一个半连守卫着北京西区的一个大教堂,那里坚固严整的房屋和院落正好关押联军的俘虏,当然,部队将敌人的俘虏进行了严格的区分,身体强壮的关押到一处,体弱多病的,连同伤员关押到一处。
在严格的纪律要求下,在若干坦克部队的配合下,关押联军战俘的地点的气氛是最森严的。步兵战士们荷枪实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严密地盘查和组织一切过往的闲人,即使是焦急的市民也被告知,要绕道而行。
龙飞就在清廷的兵马司衙门的营房外面,那里关押的六千战俘象一块石头一样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他知道这个分量有多严重。一旦管理不善,使战俘发生了暴动,性质将十分恶劣。
可是,又绝对不能纵容他们。
因为战士们的给养没有及时跟上,所有的战士们都饿着肚子,所以,也不可能给战俘们什么喂肚子的东西,但是,龙飞让士兵们从城里的水井处拉上来几车的水,用大木桶分给战俘了。
战俘们被分散成几个十几个的小规模关押,还被有意地混杂了国籍,目的是防止他们顺利地交流和阴谋活动。
栗云龙等三位最高指挥员当天视察了所有的驻军地,对每一个战略要点的防务和军事重点都做了认真的指导。特别是在战俘拘押营。他视察得最久。
每一个团的团部又派出了人手,到城外的百姓家里去征集粮食,还在城中收集联军遗弃的粮食,草料等。当然,到城外的收效很有限,因为百姓们都被联军收刮很多次了,或者富裕的人家已经逃跑,剩下的都是赤贫或者接近于此的人家。在城里的收获很大,因为,联军前一阵子抢劫的动作实在不小,不过,这倒便宜了栗云龙。
联军的武器缴获让中国新军的装备大为改善。万杆新式步枪和百十挺机枪以及相应规模的弹药毫不吝啬地发到了战士手里,其实也不能算是发,基本上就是谁捞着就是谁的,不过,整个步兵就七千人弱些,人手一杆是可以保证的。剩下的又集中起来,先存放到天安门广场的指挥部附近,以备下一轮的扩军使用。
栗云龙在视察的过程中,当即就抽调了二十几名坦克兵外加半个连的步兵组建了新的炮兵部队,到了下午,由于荣美尔的一再要求,炮兵部队增加到二百五十人。暂时确定编制为一个营。
由于充分的组织准备,特别是战前政委就做了细腻的部署,战后的第一天,北京城里就秩序井然。一切都走上了正规,军事行动有条不紊,中国坦克团和新军步兵牢牢地控制住了北京城的局势。不过,这当然是表面现象,很快,一些问题就暴露了。
三十五章,严肃军纪
栗云龙绝对没有想到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在某一条街道上,他们的骑兵小队伍迎面撞上了一群惊慌失措的百姓,一面躲避一面惊呼:“快走,快走,拳爷来了,”
那群人多数是老头子老太婆,也有孩子,有中年男人,但是没有一个是年轻妇女,他们穿着破破烂烂的青黑布单衣,狼狈不堪,几个中年男人的身上还有血痕,看见这面又有人,这群人马上就跪到了路边:“军爷饶命。”一个个低着头,浑身颤栗。
“你们是什么人?谁在追你们?”栗云龙惊讶地问。
“军爷,前面有拳爷在,在玩乐。”最近的老头子说。
“拳爷?他们是什么人?”栗云龙从腰间拔出了小手枪,王猛等警卫班战士也纷纷亮出了武器,“是不是八国鬼子残余的部队?还是二鬼子伪军?”
“不是,是拳爷。”
栗云龙见问不清楚,也不再问他,将马肚子一夹向前纵去,政委,参谋长等人紧紧跟随。往前奔出二百米距离,在大街上,看见十几个义和团官兵正背着大包小包兴高采烈地说着笑着,在他们的中间,还包围着几个穿着旗袍,模样比较俊俏的年轻女子,有几个正在说着笑着往前凑,有两个甚至动手动脚,中间的女人只是捂着脸不断地躲避着小声哭,哀求。
“放了你?哧,想得美,爷爷当了天兵为的什么?为的就是咱大清朝,咱拼了命打了胜仗,你们老百姓就不能犒劳犒劳?”一个小头目样子的家伙将脑袋后面的大辫子一摇,眼睛邪恶地乱瞅着说。
“拳爷,我们的钱都给你们了呀!”一个女孩子看起来比较倔强的那种,气愤地说:“你们是咱大清朝的兵,怎么跟洋鬼子一样蛮不讲理?”
“哈哈,你说什么?谁不讲理了?呀,你这样说,我明白了,你一定是洋鬼子留下来的二鬼子,竟然敢污蔑咱义和团的威名,哼,别说其他,爷一看你的穿着打扮就不象好人,来呀,兄弟们来修理修理这些二毛子!”那小头目说着就上来动粗。
“住手!”栗云龙将战马一带,冲到了跟前,手枪一指,就逼迫住了这群人。他的机头已经打开,随时准备镇压这群扰乱治安的暴徒。
“是首长啊!”那小头目恍然大悟地跑过来:“团长,是我们,是我们呀!”
他这一说不打紧,那些人都醒悟了似的,兴奋地跑过来,没有一点儿害怕,围在栗云龙的马前:“团长,您来了,”
栗云龙一问,才知道,他们是步兵第三团的兵,因为中国新军的步兵刚刚组建,根本没有财力进行军装统一,所以,士兵们的衣服五花八门,其实就还是原来的自己衣服,因此,栗云龙根本认不出他们的身份。
栗云龙不理他们,先将那几个女子叫到一起询问,那女子们先也战战兢兢,后来见他们态度和蔼,这才小心翼翼地说了大概,她们只是城里大户人家的家眷,此前曾经隐藏得很深,所以侥幸避免了联军的祸害,昨天枪炮声响了那么久,大家都知道联军被打跑了,大清朝自己的军队回来了,都十分兴奋,于是,男人们带领家眷都出来观看,不料给几个游荡的拳爷,也就是义和拳的人给发现并抢劫困扰了。
“团长,她们是二鬼子!”几个兵不服气地说。
“你怎么知道?有证据吗?”
栗云龙的话叫几个本来以为团长会来罩着他们的官兵大吃一惊。
“王猛,带人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在十几个步兵惊慌失措和抗议声中,他们被团部的卫队缴械拘押。栗云龙的脸铁青得可怕,政委和参谋长也是十分愤怒。栗云龙当即就要枪毙这群无法无天的乱兵,被政委拦截了,他说出了自己的道理,这才使栗云龙的火气小了些,于是,这些官兵被带着走到了第三团团部张德成和曹福田那儿。接着,栗云龙,赵政委,欧阳风,外加段大鹏等,各自带上一部分坦克老兵和少数骑兵步兵,建立了战后北京城的宪兵部队,开始了对全城的军纪整顿工作。他们在城中寻觅散乱的步兵,安顿惊慌的百姓,镇压逮捕趁机兴风作浪的一些地痞流氓。到了下午时分,在团部聚集,碰头讨论了问题,接着,就留下极为有限的兵力防守各城门,将绝大部分的兵力和全城百姓,都召集到了天安门广场上。在这里,他们召开了整顿军纪的大会,宣布了几条简单的纪律,也就是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为基础的条款。并且当即让步兵们背会。政委主持了会议,他态度严肃,声色俱厉。将那些前义和团的官兵们吓了一跳,谁都不敢随意说话。接着,就开始审理一上午在城里纠正军纪以及整顿秩序的事情,公布了几个重大恶性案件,然后做出了决定。
会场的人太多了,幸好有坦克里还保存完好的广播系统。使会议的效果得以保证,虽然说军方要求城里的市民们都来,其实只来了一部分,大家还是害怕。
在征求了几个前义和团大师兄的意见以后,团部做出了严厉的惩罚措施。宣布将调戏民女兼抢劫罪的第三团步兵某排长枪毙,将同一案件的参与者,十几名步兵各打三十军棍。将另外几个案件的主犯也分别枪毙和体罚。
整个会场上鸦雀无声,虽然说会场的最前面就是庞大的步兵官兵,而整顿惩罚的主要针对也是他们,他们谁也不敢吭声,不敢反驳一句。在他们看来,这支部队的纪律实在是太苛刻了。妈的,不就是调戏下可疑的二鬼子吗?这也掉脑袋?
几个义和团大师兄们也按照栗云龙等人的口径做了表态发言,虽然他们的发言非常滑稽,可是,他们的态度也是很严肃认真的,从淳朴的良心出发,他们也支持团部对犯罪官兵进行严厉惩罚。
担心这些步兵不服从团部的约束,细心的欧阳风参谋长甚至调遣来十辆坦克车镇守在会场的前面。不过,由于前义和团的师兄们的觉悟尚可,威信极大,总算没有将这群乌合之众对军纪的敌视激发成动乱。
栗云龙和政委,参谋长等人是经过谨慎商量才做出了上述决定的,治乱用重典,是栗云龙的做法,他十分欣赏战时严厉的军纪。他本来是主张将全部的犯事军人处决的,他有那个狠劲儿,但是,政委退了一步,在和张德成等人商量以后,一部分也采用了清朝官军里的规矩,军棍。
公审大会很快结束,因为天气过于炎热,不可能在那么恶劣的天气下长时间集会。接着,就有宪兵执法队将罪犯一一押解到了西城的菜市口,在这里,将那些从犯捆绑在柱石上责罚,将那些主犯直接枪毙了。
被强毙的除了那个步兵排长,还有马鸿溪的骑兵大队里的三名士兵,他们骑着马居然跑到了八大胡同热闹起来。不仅如此,还气焰嚣张地殴打那些青楼女子,胡作非为。另外还有趁机捣乱的十几个混混。
宪兵队的迅速建立,对违法乱纪者的惩罚,特别是对军人的严厉约束,起到了良好的效果,城里的秩序立刻就完全安定下来。
栗云龙还专门跟张德成,马鸿溪谈话谈了很久,一再表示道歉,“两位,不管怎样说,我都杀了你们的人,对不住几位了。不过,只要兄弟们维护军纪,我们的新军官兵都是我栗云龙的兄弟!”
马鸿溪不解:“团长,为什么我们这样下辣手?”
“我们要建造一支仁义之师,否则,我们打来杀去的又有什么意思?我们是为百姓的利益而战,如果我们祸害了百姓,和八国鬼子有什么区别?和那些二鬼子的投敌卖国又有什么不同?”政委解释说。
经过耐心细致的工作,政委等人先做通了几个高级军官的思想,接着,开始强化宪兵部队,制定了更加严密但是切合实际实际的纪律。还提出了建立仁义之师的口号。部队还严格约束官兵,非经部队上级同意,不得派出人员到街道上乱走,不准到百姓家里骚扰等等制度。
部队用了两天时间,主要的就是稳定局势,制定基本的纪律,加强内部的整顿。在这些都大体安定以后,剩下来的事情就是军事训练了。
三十六章, 军情局的诞生
(绝不食言,这是今天的第三章,大家支持!有钱的捧个钱场,有人的捧个人场,高兴的捧个笑场,不高兴地捧个骂场。偶都笑纳。)
下一步的军事行动怎样走,整个军事战略怎样制定,始终萦绕在栗云龙等指挥官的心头,使他们殚精竭虑,辛苦不已。虽然说初步的计划意向是坚守北京城,整顿和扩大部队,提升部队的素质和战斗力,可是,未来的根本方向和具体做法有有赖于对整个京津地区敌我态势的了解和把握,还要随着军情的变化而变化。中国新军其实没有实力发动连续的打击,或者追逐附近的联军部队,或者向东攻击天津。单凭着六十五辆坦克和十三辆装甲运输车,二十几辆汽车,虽然气势汹汹,突击能力超人,可是没有强大步兵的配合,是不能巩固战果的。
龙飞是最辛苦的一个,他承担的是最繁重的情报收集的任务,部队进行了整编,健全了制度和机构,决定设立军情局,以龙飞为第一任局长,从此以后,他不再担任军事指挥工作,一心一意地扑在军事情报上。龙飞在会议结束以后的一分钟之后就宣誓就职的,那个仪式虽然有栗云龙等高级军官的主持和鼓励,其实非常简陋寒酸。他当即挑选了孙武为骨干,在坦克老兵里挑选了其他懂得通信联络的信息处理员,还从步兵里挑选了一些,特别是从马鸿溪的骑兵队里挑了些,这样,他大杂烩的军事情报局就草草成立。总人数有六十人。武器弹药方面,配备了两辆轻型坦克车,五十匹快马,相应的通讯设备和步枪,为了加强他们的战场防护能力,栗云龙专门下令,给他们配备了一挺机枪,一千发子弹。可以说,栗云龙对军事情报局的未来前景是极为重视和看好的,所以,在那么艰难的情况下,不遗余力地支持。
“龙飞,现在,我决定将你的军衔提升至少校,因为,军事情报实在太重要了,你就是我们整个部队的千里眼和顺风耳,你要及时地,最大限度地收集判断联军的动向,人员的调动等情况,我还给你建议,上次孙武和白强的特别行动成果很大,你应该在军事情报局的内部,再设立一个特战部队,哦,我也想不出更好的名字,嗯,不管黑猫白猫,逮住老鼠就是好猫,这样,你们就叫黑猫部队吧!”
龙飞笑道:“团长,好象印度的特种精锐部队就叫黑猫部队吧?”
栗云龙一愣:“可不是,这么好的名字给阿三玷污了,那么,你随便起个名字,要不,还是叫咱中国的雪豹突击队。”
龙飞说:“哪里敢呢,人家雪豹突击队是什么样的,咱这支新部队敢山寨人家呀?怕给人家抹黑了,我想,还是叫黑乌鸦部队吧。”
栗云龙笑道:“这么难听的名字你也想出来?”
政委等几个人也大笑。
龙飞说:“黑乌鸦虽然个子不大,也属于猛禽类,而且性情凶猛,以肉食为生,还很令人讨厌,我的意思是说,要训练出一支令人头疼纠结的秘密部队。”
百废待兴,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商议,就同意了龙飞的方案,不过,那名字实在不怎么的。以至于在后来征召人员的时候,大家的报名积极性都不太高。
于是,在军事情报局的内部,又派生出来一支新的小部队,黑乌鸦侦察兵分队。孙武成为第一任队长兼训练课目的教官。人数也逐渐由最初的二十人增加到一百人,三百人,负责对敌人阵地的渗透侦察,破坏,战俘审讯,斩首行动。远距离奔袭等等重大秘密行动。再后来,这里还产生了中国的第一支伞兵空降部队。而黑乌鸦也逐渐成为令各国军界要员,政坛大佬们闻风丧胆的标志。
龙飞立即组建部队,修理坦克中震坏了的短波电台,还亲自参加了对几个重要战俘的审讯工作,尽管在实际中,栗云龙,赵阳刚政委,欧阳风参谋长等都参与了审讯,是主导者,但,龙飞对那些高级战俘的接触更加频繁,从这些审讯中,他获得了很多的资料,尽管战俘们提供的情报中很水,虚假的故意搀杂的情报难以置信,可是,经过了对比和印证,就能去粗取精,获得一些意想不到的真实情报。
瓦德西元帅的气胸一直没有好,当他被提审的时候,还不断地咳嗽着,龙飞叫坦克团的军医就坐在旁边,等抬着担架的俩战俘走了以后,先去看望安慰了元帅一番,他温和的举止,尊重的态度,叫元帅很快就产生了好感,他将清国人都看成了野蛮人,因为清国人盲目地排外,将外国人良莠不分一概驱逐屠杀。在部队溃败自己被俘的时候,元帅想到最多的就是死,可是,他被两个忠心耿耿的部下拦截了,于是,他就到了那个战俘营,尽管垂头丧气的联军官兵已经不把他这个破元帅看在眼里,他还是得到了一些官兵的爱戴和保护,所以,那么重的伤都没有死掉,坦克团的军医为瓦德西做了很详细的检查,然后给他做出了治疗的方案。坦克团有限的医药卫生条件对瓦德西实行开放,因此,也使他度过了生命的危机和难关。
瓦德西虽然感激中国军队,对这些奇怪的清国人保持了喜悦的心情,还是提供了一堆自相矛盾的情报,不过,从他的话里,从卡尔西,昂那,法国的各当等军官,从日本山下龙一大佐等人的口中,龙飞得到了很多很珍贵的资料。
龙飞的建议得到了团部的批准,将各级军官按照军衔的大小分别关押,条件非常好,除了充足的饭菜供应,还有洗澡等照顾,龙飞接替了战俘军官的全面管理工作,他不断地和军官们接触,他的语言天赋得到了充分地施展。他是研究生毕业以后才投身军伍的,素质之高与普通的大兵绝对不可同日而语。要不是他的女友参加了坦克团所在的集团军的文艺团体,他可能早就出国留学了。
“谢谢您,龙飞上尉。”瓦德西一直这样称呼:“对不起,我不能回答你的某些问题,哦,对了,你的德语非常流利,流利得令我吃惊,真的,但是,我是帝国的军官,我宁肯牺牲生命也不会玷污军官的荣誉。”
“是的,我知道你,但是,我希望您能清楚,您的合作态度决定着一万名八国联军官兵的命运,我知道你是个勇敢的军官,但是,我也知道,你是一个理智的军官。”龙飞皮笑头不笑地劝慰着他。
“你在威胁我!”元帅很生气,可是也没有办法:“你看起来象个天使,其实是一个恶魔!”
“元帅,请告诉我一些你们的故事吧!我很喜欢。”龙飞就是这样顽强地,逐渐渗透着,一方面改善着人际关系,一方面摄取着需要的情报,他有时也不直接问,但是,通过两人漫不经心的谈话,他敏锐地从中捕捉到了很多的东西。
各当上校是比较配合的一个,他在被有意无意地饿了一天以后得到了可口的饭菜,这些饭菜即使是当时中国最高级的领导人也不会享受到的,各当上校也清楚这一点儿。在他狼吞虎咽大快朵颜以后,一口气讲出了许多事情。
山下龙一大佐是最顽固的,他在监狱里曾经三次自杀,都被抢救过来了。龙飞对他非常尊敬,非常礼貌,他其实不断地要求看守的官兵提供这些战俘的个人爱好什么的,以利于下次审讯时利用,当第三次审讯的时候,山下大佐发现前面不仅有切好了的冒着香甜红润的汁水的西瓜,还有桌子上的一块木盘时,立刻就睁大眼睛,又惊又喜。
“大佐阁下,我们手谈一局如何?”龙飞将手一扬。
“真的?阁下居然懂得我们日本的国粹?”山下龙一好象还在梦中。
“哦,是也不是,它不仅仅是是日本的,也是中国的,更是未来的世界的。你虽然是侵略中国的战犯,可毕竟也是人,在我们的国家对你作出正式的审判之前,我会以人道主义的精神来对待你的。”
龙飞和山下手谈了四次,之后,大佐完全变了人。
龙飞经过不懈的努力,得出了整个战局的形势判断。
联军的主力约三万五千人还在天津,不过,已经有一部分主力约一万人越北京西进追击溃败的清朝官军,经过河北,山西,窥视陕西,一部分兵力约八千人自直隶省的保定南下,扩大占领区。在天津城北部,偏近于北京城的地方,还有大约五千人的联军围剿部队。另外,大沽口的联军援军正源源不断地登陆和西来。
清朝的官军主力其实上有五部分,一部分为禁卫队,或者战死在北京,或者溃散,或者追随西太后和皇帝逃窜,一部分驻扎在山东省,被袁世凯掌握着,尚未参战,保存实力。其余的三部,已经基本瓦解。甘军一部向西撤离。
在目前的情况下,北京城既安全又很不安全,一旦联军将西进和南下的部队收缩,将天津的部队西调增援,立刻就能形成对北京城的合围夹击之势。不过,联军的西进南下兵团未必知道北京城的天翻地覆的变化。但是,龙飞判断,最起码,坦克团和步兵将会赢得宝贵的十天休整时间。
三十七章,大练兵
栗云龙等高级军官所要考虑的事情虽然没有龙飞具体复杂,可是绝对不轻松,现代的管理理念认为,做上级主管的,一定要将任务压下来,明确分工,使自己能从中解脱出来思考更大更宏观的问题,特别是台湾鼎鼎大名的双料博士,八个工厂的企业主,担任过日本航空等国际级别企业高级职员的余世维先生提出过一句名言,让部下疲于奔命而自己舒舒服服享受人生的职业经理人,才是最成功的。栗云龙在高级指挥管理学院当然学习过类似的管理技巧,但是,他现在已经绝对地不相信了,因为环境已经改变,不是资本游戏莺歌燕舞的黄金时代,现在的举措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踏进万丈深渊,置数十万人民,甚至一个民族集团到悲惨的命运。
军队在第三天就进行了改革,不过,这是政委等人的说法,栗云龙不喜欢,也不允许用这个词汇,他虽然赞同这个时代的方向,却始终看不惯由此而产生出来的种种社会弊端,尤其是社会的两极分化,基尼系数超越了0。4的标准,令人发指地飙升到了危机四伏的0。51,社会矛盾日益酝酿和激化。都让他在骨子怀念若干年前的平民氛围,这也是他在军中不能得志的原因之一。
军队的整编和扩充加紧进行,坦克团按照实际的人员车辆进行了收缩,在编制上只确定为一个营,全称是机械化快速反应营。营长由荣美尔担任,他的职务是提升了。不过,人们开始对坦克部队贯以新的名称:钢铁部队。从老百姓们口中传说出来的这个词逐渐成为社会的通用语,并且稳定下来。
步兵还是三个团的编制,但是团长的人选做了重大调整,第一团由段大鹏担任,第二团由张德成担任,第三团交给了曹福田,等于是说,将实际的指挥权利更多地放给了前义和团的首领,三个团长自然都评定为少校军衔。军衔制度的实行有过一番波折和阻力,主要是前义和团首领们不理解,经过政委的认真细致的工作解释,他们也就欣然接受了。特别是张德成,他感觉这个军衔很新奇,比清朝官军的什么级别要好听,为什么呢?因为古装的戏剧里,大将军们总是大喝一声:校尉们,这些生活的知识和他的理解力吻合了。
军衔明显都低于正常,这是为了留下足够的发展空间。
骑兵部队单列为一个独立营,整个部队的骑兵除了一百余匹来自于甘军外,剩余的近千匹都缴获自八国联军,在这个时代,骑兵是战场上最便捷的工具。除了各部队长配备了战马以外,多余的马都给了骑兵独立营,营长是原来的甘军下级军官马鸿溪,级别也是少校,这样做是对骑兵建设的重视,也是一种榜样和示意,马鸿溪是清朝官军的军官,重用他是表示中国新军对原来的清朝官军的态度是友好的,团结的。其二,马是回族人,重用他即是表达了民族平等团结的宗旨。当然,效果是极为明显的,马鸿溪听说自己将成为扩大了的骑兵部队的主官,非常兴奋,一再向栗云龙和赵阳刚表示感谢和效忠之意,虽然那种方式让人受不了,可是,老坦克团的军官们都暗自庆幸,自己的这一步走对了。
部队另外设置了一个补充团,一个后勤团。补充团还是一个花架子,只抽出十几名军官组建,其实是一个新兵招呼集的单位。后勤团则不然,以原来的坦克团二十几辆汽车和物资,十辆轻型的装甲运输车为主力,扩张了人手,扩大了规模。因为,炸个后勤部队服务的对象已经不再是一个团,而是数个团。
后勤团需要保障军队的重点物资供应,收集保存粮食,武器弹药,维修枪支,坦克等,任务其实很大很大。
补充团团长由参谋长欧阳风担任,由他来开辟新的工作,后勤团则交给了政委来监管,在当时条件下,能够胜任后勤工作,让栗云龙放心的只有这匹识途老马了。
所有的部队整合为一个师。栗云龙为师长,军衔是中校,尽管大家都有意见,可是,他还是固执地坚持,他认为,只有当我们的部队真的符合了一个主力师的实际能力以后,他再将军衔加以调整,这样的说法,其实是给大家施加了很大的压力。
第四天上,各部队各军官都走马上任,开始履行责任和义务,栗云龙的主要工作不仅在于协调各方的事务,化解矛盾障碍,增加效力,更多的是来管理训练事宜。
这时最缺乏的是骨干力量,坦克营的老兵被抽调向各个单位,以至于营长荣美尔叫苦不迭,怨声载道,不过,这时的坦克部队基本上没有作战任务,训练量也没有,有限的珍贵的油料是消耗不起的,只能暂时停止训练,这样,也给了其他部队,尤其是新兵的训练提供了有利条件。
部队的整编过程其实就是各部队扩张的过程。经过战斗,各部队都有损失,有的连排建制几乎瘫痪。于是,部队在各城门都打了旗帜,向市民和进城来的农民们宣布招兵买马的意向。并且还派出骑兵营的部队到城外各地去做宣传。因为部队的严格纪律,对老百姓们的友好态度,特别是在城中公开审判并严厉惩处了犯罪分子,就在老百姓们的心目中确立了良好的形象,在大乱之中担惊受怕的老百姓们的要求是极其低下的,只要能保住性命,只要能活下来,有一丁儿的饭吃饿不死,就是天大的造化了,所以,他们将消息传播到很远的地方,并且,很多年轻力壮的人都到各招兵点儿去报名参军。先开头是每天五六百人,再后来是每天上千人,到了十天左右,了解了情况的栗云龙赶紧砸住口子,不再招兵。因为,招太多的兵,超过了消化吸收的能力,根本不行。并不是官兵越多越好的,因为要考虑到训练的能力,教育的能力,后勤保障供应的能力。
步兵三个团的训练非常紧张,也非常辛苦。栗云龙亲自出马,在队伍里示范表演,各个训练的教官多是坦克营的老兵,自然不敢马虎,而面对崭新的训练方法,前义和团战士,前小老百姓们也又新奇又激动,坚持训练着。
训练的内容不多,但是,要求非常严格。部队解散集合,军列式,体能,举枪瞄准,跑步,有的很简单的步骤都要求官兵们做很多很多次,为的是使他们立即形成战斗能力。白天,他们顶着炎炎烈日进行训练,夜晚,还抽出时间来学习,军官们讲座,主要是回答一些疑问,什么是机枪,它们怎样发射,步枪的射击理论,射程,炮弹的种类,炮兵的威力,怎样去躲避敌人的炮火等。这是最基本的军事知识,同时,也夹杂着政治思想工作。完全按照栗云龙的观点,建立官兵们的信仰,主要是对祖国,人民,献身等概念的理解。
普通官兵的训练主要是体力上的,也有思想上的,而中上级军官的训练就更上层楼,更辛苦了。不过,军官们除马鸿溪外,都是下层百姓们转化来了。对艰苦朴素的生活非常能够认同,能够坚持。
步兵团的官兵人数达到了两千五百人,主要是增加了一个预备营。这样,三个步兵团的总人数是七千五百,加上新组建的师部警卫部队两个连,一共是八千,骑兵营一千,后勤团一千五百,补充团三千,坦克营若干,基本的中国新军部队为一万四千人。
栗云龙尽管严格训练着步兵团,看到了积极行动,士气高昂的部队进步,还是痛感到要发动一场大规模战役的不足,他的心里一直痒痒的,当听到了军事情报局局长龙飞的情报汇报以后,他心急如焚地找到了政委,要求进军天津。
“政委啊,我们再也不能耽误了,否则,大好的时机就会错过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政委不冷不热地说。
“那还不就得了?我们什么时候进军?我已经设计好了方案。”栗云龙大喜。
“可是,我们的步兵还是软肋,我不敢相信他们在和八国联军的战斗中能够以一敌一。”
“可是,我们有坦克啊,只要坦克开道,我们的步兵并不需要付出多少代价。在战斗中,他们自然会成长起来的。”
“兵固然是打出来的,可是,我觉得,一旦展开对天津的进攻,我们就将付出很大的代价,以我的意思,还不如在北京城就近战地训练,提高官兵的素质,等三个月以后,我们的步兵具备了最起码的能力,我们再向东进攻寻求主力决战。”
“可是,那时,鬼子都吓跑了。”
“我不觉得,师长,你想,八国联军那么多人,还在源源不断地增加,你觉得他们会吓得逃窜回国吗?”
“政委,这个问题是不是拿到军官会议上去讨论?”
“不要了,你是主官,我们有约在先,你是负责作战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我要给你提醒的。”
栗云龙略一思索就哈哈大笑:“谁那么傻,拿着乌合之众往人家的机枪炮兵阵地上撞呢!”
确实,他们都担心天津的敌人已经有充足的时间构筑了坚固的工事,即使有坦克的突击,步兵遭受伤亡的可能性也很大。
“我们还是加紧训练吧!”
部队的训练到了后来,更加困难,因为,越来越多的市民和农民们要求加入中国新军,虽然他们觉得中国新军的名称有些别扭,可是,给人很振奋的感觉,更重要的是,中国新军的钢铁部队战无不胜的丰功伟绩震撼了他们。人人都传说,只依靠着这几十辆钢铁怪物,就可以将八国联军撵到海里喂王八了。
新兵拥挤着补充团的门口,没有办法,政委干脆想了个法子,将前来应征的人进行竞争式挑选,留强汰弱,以体能,纪律性等方面来决定,这样,军队的招收数量增加不快,素质却有了很大提高。
补充团扩充到了五千人。
军官,尤其是教官的需要量太大,坦克团的老兵即使全部抽调出来也不够,于是,栗云龙骑着马跑到了战俘营。在那里,他挑选了五十名军官作为中国新军的训练教官。虽然有人强烈反对,最后还是实行了。
法国人各当上校就是其中的一个。当他被要求来训练中国新军的时候,惊讶得差一点儿把眼睛珠子都掉出来:“对不起,长官,我是一个俘虏,”
“但是,我们需要你,也相信你!”
“可是……”
“可是什么呢?难道你想被外面气愤的中国百姓撕成了碎片吗?”
“可是……”
“你想想你们在中国在北京做的事情,你们杀了多少中国人,说?你想要赎罪的话,就赶紧吧!”
“谢谢长官!”从此以后,八国联军的法国部队中就少了一名军官,战俘营里也不见了他的身影,特成为十分卖力的教官,还赢得了中国新军官兵的尊重,都说法国人既讨厌又忠实。象狗。
和各当上校一样身份和经历的联军军官最后达到了一百多个,后来,随着中国新式军队的增加,编制的扩大,外籍的教官数量有了很大幅度的增加。这些人多数很知足,只有两个例外,他们拖着武器想逃跑被击毙,那是后话。
三十八章, 小班长的幸福
清凉的雾气轻薄地飘逸在广袤的田野,茂密的树林,纵横的沟壑,翠绿的丘岗上,遍布在田间小道旁的野花倾吐着醉人的芬芳,布谷鸟此起彼伏的时代已经过去,现在是不知名的小鸟儿在欢快地歌唱,高高的路边大树上,有巨大的黑暗的乌鸦窝儿,枝头上跳跃着贪婪的猛禽,在窥视着什么,夏蝉的嘶声十分狰狞,几乎将整个天地包容,仲夏的清晨,是一个热闹的舒爽的时刻。
上士班长汉可,也就是前义和团战士,家住北京城北三十里汉家庄的十八岁青年汉可,正一人独骑向着家里奔驰,家里突然派来了亲舅舅告诉他,家里出大事儿了,要他赶紧回家,尽管他一再表示,军队上管得很严格,舅舅还是拉扯着他要回家:“球!当个破兵有啥大不了的?难道比男人们终身大事还要重要?”
“舅,啥终身大事?”汉可十分惊讶。
“你小子是不是与榆木疙瘩?这都不清楚?”舅舅嘴上咒骂着,脸上却喜气洋洋,两撇小胡子颤抖得厉害,脑袋后面的大辫子也摇得格外神气:“是你小子的运气来了,赶紧跟我回家。”
“可是,舅,我真的不能回呀。”
“不能回,大不了咱不当这个破兵,咱豁出性命跟他们干,又能捞多少好处?”
“舅,你千万不能说这话。”汉可急忙将舅舅拉到了城门洞外人少的地方:“现在不一样啦,咱跟着栗大将军的铁车队,根本不危险,等打败了洋鬼子,太后奶奶皇帝爷回来,咋着咱也能封个官儿啊。”
“这倒是的,是个好机会,对,还是你小子强,不过,咱家里的那个好机会,你也不能拉下呀。要不,舅舅我就上了!”舅的眼里闪烁着不甘的目光:“舅先紧着你!”
汉可想到舅母三年前去世,舅舅还是孤身一人,立刻就想到了:“舅,是不是有大闺女找上咱门来了?”
“是呀!我呸!你脑子里整天想的啥呀!哦,我不知道,反正,你聪明的就回去,我也不多耽搁了。在城里走走看看,见见他们说的那个铁疙瘩车就回家!”
舅舅走了,汉可急忙向排长请教,可是,排长哪敢作主,只能到连长那儿去请,连长也不敢答应,上边查得紧,连长正胆战心惊呢,于是,汉可跑到了营长那儿,也就是白强那儿,大家老说白营长为人和蔼亲切,汉可硬着头皮来试试。
汉可当义和团,又来当兵,家里是非常支持的,因为大家都认为一定能成功,洋鬼子也没有几个,打死了就没了,皇帝和太后一高兴,一定能赏个官儿干,所以,非常赞成,汉可自己出来混,也有个这样的小九九,他家里穷,在京津地区的穷人想要冒出来到上流社会,只有两条途径,一是自己割了小钢炮到宫里当太监,二是投军,可是,年少的时候家里人不舍得,他也害怕疼,一耽误就拖下来了,再到十八岁去做,能活下来的可能性太小,只能当兵了。所以,他是很珍惜当兵的机会的,况且,现在的打仗又很有意思,跟着钢铁疙瘩车,很少开枪射击,也更少冲锋肉搏,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危险,还打了大胜仗,用不了多久,肯定能打跑了洋鬼子,将来的前程那是没的说,当兵吃粮是肯定的了,现在已经是管着十几个人的班长,将来,哈哈哈哈,不可限量。他已经揣测出舅舅的话,肯定是有姑娘上家来找他了,清朝的男女结婚都很早,十五六岁是正常年龄,眼看着别人都结婚办事了,不断地听说那里面的乐趣和内幕故事,他被吸引得时常睡不着觉,要不是部队上在广场公审并处决了几个流氓分子,汉可就偷着空儿跑到八大胡同去见识世面了。他还看押过战俘队伍,那里面居然有北京城里的外国修女,虽然给黑色的长袍子遮掩了身体,给白色的大帽子遮掩了脸面,还是给他瞧出饿一些破绽,娘啊,真惹人啊。要不是部队上训练得紧张,城门值班站岗任务又极重,他恐怕很难忘记这一幕的。就这,他还是在睡梦中做出了很多违犯军纪的事情,要是在现实中发生,他可能已经被部队上枪毙几十回了。因为他将那些洋鬼子的修女抢了好几个抓到一个小屋子里,把她们的衣服都扒光了。。。。。。其中一个哭着说,她是哪国的公主!
日,老子要回家!
在白强营长的面前,汉可扑得跪下了,接着,双手捂脸,哭得惊天动地:“营长大人,我不能活了!”
白强大惊,他是破天荒遭遇这样的事情,虽然在一家空洞的大户人家的豪宅里,他过得很是舒服,又整天训斥着七百多官兵,威风得够可以,脾气已经很大了,他还是很热情洋溢地将汉可搀扶起来:“别,有事慢慢讲,相信我,相信咱中国新军,我们是有办法解决任何问题的。”
汉可立即忍住了哭声,小声地讲述了家里遭遇的不幸,爷爷死了,老爹又病了,他想回家看看。
白强是个大孝子,对他非常同情,立即批准他回家,并且,将营部刚领到的军饷拨出来,预领到十块大洋给了他。
“营长,你真是我汉可的大恩人啊!”汉可急忙又跪了一回。
怀里揣着十块大洋,到连长那儿又借了他的大白马,汉可是得意洋洋地跳出了城门,向家里奔去。
副连长小声地提醒:“连长,这小子不会是要逃差吧?”
连长呵呵一笑:“他舍得?咱这形势,再打几天洋鬼子就完了,万岁爷和老太后一回来,咱不封大官才怪呢!”
汉可一路上跑得极快,心里兴奋地想象着天上掉下来的黄花大姑娘。禁不住哼起了戏词儿。“小姐姐天生好俊俏。。。。。。”
在村口,舅舅,爹娘都在等待着,他骑马跑到跟前时,爹妈舅就都不敢抬头看,赶紧往路边躲,要不是他大喊一声,三个长辈真的不敢认。
“嘿,你狗日,骑着这么大的马,威风啦,我都不敢认你了。”爹高兴得眼睛眯起了缝。
“你到底是啥官?是不是守备老爷?还是千总?要不怎么有大马骑?”舅舅都怀疑:“昨个儿我见你还蔫儿巴几的呢!”
娘最疼他,赶紧拉他左右查看,这时,他十二岁的兄弟汉材出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相好的孩子:“呀,新郎官回来了!”
“不是,是大将军回来了!”
“哪,他能当官儿?他肯定是偷了官儿的马跑回来了!”
“你胡说,”
“谁胡说,你看他的样儿?穿有蟒袍,戴有乌纱,插着野鸡翎没有?”
爹娘驱赶着小毛孩子,将汉可带回了家,这里没有经过联军的扫荡,情况还算安定,又听说洋鬼子被赶跑了,就是逃走的也回来了。
宽阔大院落里,三棵大梨树枝头满是青色的梨疙瘩。石榴树,柿子树也长得正旺盛,葡萄架子被浓郁的绿叶覆盖了。穷困人家也有美好的一面。
就在葡萄架下,汉可傻了。
一个穿着碎花方格土布红衣的大闺女,正安静地坐在葡萄架下择着野菜,一面在木桶里清洗,她中等身材,眉目如画,神情婉约,皮肤白得象雪,汉可进来的声音惊动了她,她一抬头,很不羞涩地盯着他看了眼儿,汉可立刻就觉得,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面前这一个。
这个黄花大闺女比洋鬼子的修女强上一百倍啦。
汉可正在发呆,那闺女低头一笑,赶紧抱着木盆进屋子里去了。
奶奶出来,用拐杖敲着坚硬的地面:“你天打雷劈的龟孙子王八蛋,还不滚过来叫奶奶看看!”
汉可急忙奔过去,给奶奶磕头。奶奶将他上下看了几遍,狠狠用拐杖在他背上一敲:“滚,吓死我了。这不没事么!”
汉可对营长并没有说谎,他爷爷确实是死了,不过,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他也不怕爷爷在阴间恨他,倒是奶奶在爷爷死后,脾气怪了很多。
汉可正要起来,奶奶又揪住他的耳朵,“看了,没有,这屋子里的就是你媳妇,奶奶给你捡来的,路上捡来的。”
汉可的心里咚咚咚跳得厉害。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俊的闺女竟然要做自己的媳妇,给自己随便地那个这个?这是真的吗?
舅舅,爹娘几个正在商量着什么,汉可都没有听进他们的话,他正想进屋子里去再看看自己未来的媳妇,解解心痒,被奶奶的拐杖挡住了去路:“别急,奶奶问你,你当官了没有?给咱汉家争脸回来没有?”
“奶奶,我当了班长!真的!”汉可得意洋洋地挺起了胸膛。
“好!好!好!龟孙子,班长和保长哪个大?”
“我不知道,不过,我是骑马来的!”汉可不想让奶奶失望。
“骑马来的?那是大官呀!有出息!有种,龟孙子王八!奶奶告诉你,你既然给奶奶争了脸,奶奶也就得给你点儿甜头,奶奶定了,今天夜里都给你们圆房!”
“啊?”汉可感觉自己象羽毛一样噌一声就飘起来了。
三十九章, 娇妻进京
事情就这么简单,虽然吃饭的时候,汉可的爹娘,奶奶,都在上房屋子里,那十分耐看的闺女只是帮助着盛饭,连正桌边坐都不敢,羞涩得不行,但非常勤快地操持了剩余的家务,将锅碗瓢盆什么的清洗干净,两人就真的圆房了。
“龟孙子,咱不能再讲究了,现在世道乱啊,你奶奶我心急,等不得了,要是我给洋鬼子的枪子打死了,连重孙子都没有抱过,岂不是亏死了?我好歹也煎熬了六十多岁了,”奶奶弯曲着九十度的腰,满脸红光:“小可恶,你给奶奶争口气,立即把这件事情办了!”
“奶奶,你说啥意思?”汉可确实有些莫名其妙的,他一心都想在那姑娘身上,刚才吃饭的时候,姑娘往来端饭上菜,举止文雅,轻盈,尤其是身材,在单薄的夏衣里显得格外动人,汉可的一颗心都叫她给搅拌得七零八落不能消停。
“养儿不教如养驴!”奶奶用拐杖代替教鞭:“你们先圆房,然后咱再办几桌子酒席,把你七大姑八小姨街坊邻居的都请来乐呵乐呵。”
爹和娘只在旁边咧嘴笑,一声不吭,直到奶奶的拐杖放开汉可,娘才领着他往外边走,随手一指,在后面推了一把。
汉可的家有三座房子,全是土坯草房,已经盖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上房的墙壁开裂了无数的缝隙,全靠着泥浆涂抹勾挂。今年雨水勤,居然长出许多的青苔,非常新鲜可爱。房檐下还几几咋咋藏了三四个鸟窝子,热闹着呢,汉可心急如焚地闯到了左厢房,推开门进去了。
屋子里散发着一股清香的味道,刺激着人的鼻孔,让汉可非常兴奋。这本是他和弟弟的住处,原来乱得很,还经常散发着烂鞋子臭脚的怪味,气味的变化使他犹豫了一会儿。
“谁?”屋子里传来了惊慌地,颤栗着的声音,使汉可得意大胆起来,哈哈,看这大姑娘给羞的。“我呀!”
本来应该是漆黑一团的屋子,今天却点着油灯,奶奶,爹娘本是极为俭省的主儿,哪里会点过油灯?想来,这油灯也是从舅舅家借来的吧?跳跃的灯苗上,蓝悠悠地火头儿忽闪着,象一个善于变化的小妖精。
那闺女就坐在一张破旧的凳子上,对着桌子上的破旧不堪的镜子梳理着长长的辫子,将细腻的腰身,圆滑的脊梁,瘦削的肩膀,陡峭起伏的半个臀部的轮廓都呈现给了他,看得他口水泉涌,心如鹿撞。
“呀,是哥哥来了!”那闺女转身站起来,面对着汉可,将双手抱在左侧腰间福了一福:“给哥哥请安。”
汉可看得奇怪,不过,心里很受用,这女子挺懂得人情世故的,不过,他心里如火如荼,嘴上手上却笨拙得不行,吭了半天也没有说出话来。只是两只眼睛直钩钩地盯着她欣赏。
“哥哥,你快来这儿坐着,我给你洗脚!”姑娘的嗓音不高,却温柔妩媚,听得人心里痒痒的,就象有多少个小手在抓着揉着,舒坦无比,汉可自然象中了邪术的傻瓜,顺从地坐到了那边凳子上,这姑娘已经从桌子下边将木盆子找到,里面也有了清水,放到了汉可的脚下,慢慢地抓到了他的脚,轻轻脱掉他的鞋子,开始给他洗脚。汉可看见,她的脸扭向了旁边,胸膛剧烈地呕了下。
“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汉可终于大着胆子问。
“我叫青青。”青青的手抚摸着他的脚,仔细地搓着,让汉可又舒服又惭愧,可是,他听了奶奶的话,决心挺起男人的尊严来,放任她洗脚。
洗完了脚,青青又拉来一个木盆子,里面也盛满了水,手里抓着个毛巾,说给汉可洗澡,搞得汉可几乎崩溃掉,他从来没有在女孩子面前这么袒露过,谁都知道,那是耍流氓闯棍棍的家伙们才那样无耻的。他就那么僵硬地站在一块木板上,被人家大姑娘指挥着,或者站,或者蹲,或者弯曲腰身,清洗得十分全面周到。她的手和那方毛巾简直就是。。。。。。汉可也说不清楚,实在是太舒服了。
这一天,中国新军的上士班长汉可,见识了太多的新奇事情,因为,他在洗澡以后,被禁止再移动,除了跳到床上,床上已经铺上了半新的单子,上面还铺了竹节凉席子,接着,他看到,青青将屋子中间横了一根细竹杆儿,上面搭了几件衣裳,就哗啦哗啦地弄水。
“你干啥?”
“我洗澡呀!”
汉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边看,不时能看见她雪白的身体在衣服的缝隙间显露,看得他血脉贲张,野性十足,急不可耐。
“小心水冷啊,快点儿。”
“哪呀,这么热的天,不要紧,我用的水是外面晒过的。”
汉可一回想,确实不错,今天用的水确实不凉,不过,天实在太热了,就是用了凉水也不咋的,刚才纯粹是没话找话,当青青洗澡完毕以后,身上随便地披了件小衣裳就转到了这边来时,汉可的眼睛几乎掉出来,那胸前的奶奶,妈妈。。。。。。
灯给她飞快地吹灭了,汉可正在迟疑的时候,已经感到对面一个力道,轻盈地一推,就倾倒在了床上,接着,一个凉阴阴,滑腻腻,圆润弹性的人体就撞着了他。
这一夜,汉可几乎没有合眼睡上一会儿,他一直抱着青青,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她的粘劲儿也很大,而他的感情更加疯狂,两人做了很多次,汉可觉得,自己实在太舒服了,舒服得简直成了神仙。
“青青,你家里哪里人?怎么流落到了我们家?”
青青做梦似的哼着,说她家是天津城里的,家有千万家财,可惜,都给遭殃的洋鬼子抢的抢烧的烧弄没了,挨千刀的鬼子追着她们,要不是她的哥哥,家丁几十个人拼命断后抵抗,她也逃不出来。她的爹是候补道台。
“道台?那是三品大官儿呀!”汉可惊呼一声。
“那又怎样?这是乱世道呀,官宦人家命运更薄!还不如嫁个农家汉子,安安稳稳地过日子。”青青的话让汉可很感动,感谢挨千刀的洋鬼子!
她说,她随着爹娘在前面跑,结果,马车叫鬼子的枪子打死了,他们只有跳下来往前跑,跑着跑着,他们就失散了。她只带了个小包裹,在这一带转啊转的,又饥又饿,要不是乡间人淳朴老实,给她一些饭,早就饿死了,在道上,她碰见了汉可的娘和奶奶正在地里看庄稼,娘儿俩见她一个人可怜,问起话来,这才将她收留。
“一路上就没有人收留你?”汉可觉得奇怪,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大美人儿,谁不巴望着往家里抢呢?
“有啊,可是,我觉得他们不怀好意,都没有敢答应!”青青急忙翻身纠缠上来,不让他再说话,“哥,我还要。”
“要什么?”汉可很诧异。
“要你啊。”
“我不是你男人了吗?”
“呸,你真坏!”说着,她的手就上来,越发紧张地抱住了他。
第二天早上,汉可才得打磕睡一会儿,就被青青推醒了,她在他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万种风情地说:“懒哥哥,还不起来呀?青青不喜欢你了!”
汉可腾地一下就跳了起来。一百抱住了她,正要纠缠,她双手往他胸前一撑:“别,我要你答应一件事情。”
“别说一件,就是十件八件,哥也答应你,就是你要哥死了,哥也不皱一下眉头。”汉可想要亲她,可是被她双臂一撑,居然使不上任何力量,不禁震惊。
“今天,你就带着我上京城里去。”
“去京城干吗?”
“我有事情做。”
“什么事情?你一个小姑娘家的,拐着两只小脚,啊,不,你是大脚板板!”汉可这才发现,自己的老婆是个难看的大脚板,怪不得她这么死皮赖脸地纠缠自己呢,不过,他再仔细地看的话,就发现,她的脚实在也不大,只比别人大了那么一丁儿。农村里的姑娘长相,不仅在于身材,脸蛋儿,更要看脚的大小呢。不过,他转念一想也好,大脚伴下田干活儿有力气呀!
“哥,你要是嫌弃俺是大脚,就放俺走吧!”青青的脸一变,几乎哭了。
汉可马上就心软了。赶紧赔礼。
“哥,我想上京城,因为俺在京城里还有亲戚,三家亲戚呢,我想看看爹娘有没有跑到那里去了,还要,就算他们不在,我也可以找到亲戚家,他们都是大户人家,家里有粮食有银子,咋着也得接济咱几个吧?那时节,咱的日子就好过了,老实说,汉哥哥,咱这家太穷了,我过不习惯。”
“好啊!可是,我是向连长请的丧假呀。不能就这么一天就走吧?还有爹娘和奶奶也不会答应啊。”
“你去跟他们说,肯定会行的。”
“我试试看。”
爹娘奶奶当然不会同意,都把头摇得象拨郎鼓,尤其是奶奶,将汉可骂得狗血喷头。正在他为难之时,青青直接出面了,她娓娓动听地讲了半天,“奶奶,爹,娘,我已经是咱汉家的媳妇了,你们还怕什么?嫁鸡随鸡,嫁狗归狗,你们放心,我就是死了也会跟着汉可哥的,现在京城里打跑了洋鬼子,安稳得狠,听说,京城里的军队是仁义之师。。。。。。”
汉可立即向三位老人保证,中国新军是多么多么地严格,京城里的秩序又多么多么地好,说得三个来人都动了心。奶奶的手里还抓着一张短巾,上面有些梅花瓣,那是她的宝贝孙子给她努力完成圆房任务的见证,她看了看,想了想,就同意了。“那你们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回来?龟孙子,你要是有种,就干脆丢了官差,回到家里安安生生地过日子,不要打仗了!”
汉可骑上大洋马,背后抱着个新媳妇,得意洋洋地往京城里去。
“哥,我们怕不怕当兵的搜身啊。”青青的一双小手在他的胸膛上揉着,几乎让他酥成一堆泥土。
“不怕,哥这张脸儿还有人认得,再说,我有这匹大洋马呢,我的话是咱这地方的,谁听不出来?”
四十章, 青木机关
(第一章)
如果不是白强在训练时突然接到了龙飞的通知,得到了一个惊人的喜讯,就不会从训练场上擦抽不身来,也不会在街市的一家茶馆看见了自己的大白马,虽然那匹马才跟了他几天,可是,他的精心照料已经和那匹外国小伙子建立了不错的关系,要不是那匹马突然疯狂地前蹄刨地扬脖长嘶,很多事情也许就不会发生,很多的故事都可能改写,历史就是这样由许多许多偶然的细节填充而成的,经过岁月的酝酿和磨跞,散发着醇香的滋味。
“喂,小子,这匹马怎么在你这儿?”白强的心里一沉,凭着侦察兵的敏锐直觉,他已经在脑海里做了许多的想象,当然,都是不妙的结局,难道是汉可那个班长被土匪抢劫了?难道这家茶馆是个黑店?
店小二,现在叫做服务员或者门童什么的年轻人慌忙一点头,将腰弯曲到了膝盖下,他看见了白强非同寻常的气质和背后两名耀武扬威的卫兵,早已在同自己的尿意做抵抗了。“军爷,军爷,您好。”
“这马是你的?”
“不是!是一位客官留下的。”
“他长什么样子?”白强从那匹马背上的英文烙印越发认准了。那是英国皇家骑兵的字母缩写。
店小二说了大致经过。立刻让白强眉头紧锁。他判断出汉可这个班长是在说谎了,可是,他为什么说谎呢?现在他回到城里里干什么?为什么不到部队上去?仔细地询问了店小二,白强做出了决定:“你们两个,立刻到部队上去,叫他们的连长排长都过来,到街道上去找找这个汉可,对。找到他。给我抓起来。然后送到营部。”
龙飞兴奋地将白强让到了屋子里,给他看了自己的伟大成就,所有坦克车里的电台都在军事情报局里放着,因为穿越的缘故,一个中波电台,七十多个短波电台,全部损坏,现在,经过了龙飞率领的小组精心策划维修,终于修理好了二十台,已经能投入使用。
“每一个营部都给了一台,你们也带走一台吧。”
白强见他笑得很轻松,心里绝对不敢怠慢:“龙局长,我知道的脾气,你向来不会这么慷慨吧?”
“当然,”龙飞嘿嘿一笑:“虽然我们的情报局可以培训出一些队员,但是,我觉得,这远远不够,一旦将来战事扩大,情报局将捉襟见肘,我希望你能在培训部队时,多加强这一方面的训练,作为我们情报局的一个友好单位,随时能抽出人力来支援我们。”
白强笑道:“可以,”
在和他聊了半天军事情况以后,带着电台,白强回到了营部,勤务兵赶紧端了茶水奉上,白强大口牛饮,天气确实太热,别说训练,就是好好地呆在阴凉底下歇着都不容易,不过,看着空旷地带的战士们训练得还是精神抖擞,白强就觉得不可思议,还是农耕时代人们吃苦耐劳锻炼人啊。
“营长,我们抓回来了!”汉可所在的连长满头大汗地喘息着,扬一扬手,后面士兵将汉可五花大绑地推到了面前。
“营长!”汉可还没有完整地说上一句话,就被连长几个狠狠地踹了几脚,脑袋往前一栽,磕了个头。
“住手!”白强让那些人先回去,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审讯汉可,他见汉可满头大汗,十分狼狈的样子,先给他松了绑,又将茶水给他喝:“喝完再说。”
汉可不喝茶,将绳子放在一边,赶紧给白强磕头,“营长饶命啊!营长饶命!”
“起来,你看这成了什么样子!”
白强很生气。
汉可脑袋轰轰隆隆的,觉得自己完了,于是,心一横,也就大大方方地坐了喝茶。“营长,我是违背了军纪,我欺骗了你,你说咋着就咋着,”
白强噗地一笑。“算你小子还有点儿种!就冲你这股劲儿,我先不追究你的问题,但是,你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汉可的脸上立即就红了,突然着急:“营长,你能不能先找着我媳妇?她是天津城的,要是在这里迷了路,怎么办呢?”于是,他将情况大致讲了一遍。
“你小子挺有福气啊,好了,本营长已经决定不追究你了,还要帮助你找着你的媳妇,但是有一条你要给老子记着,下不为例。”
“营长,什么是下不为例?”
“就是不能有第二回!”
“谢营长大人!”
白强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人家一百多年前的年轻人人人都主流,对婚姻大事都很羞涩,不肯直说,虽然他找的借口太低级,来城也不给他说明,可是,把人家五花大绑的也不象话,再说,人家的小媳妇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白强亲自带了三四个骑兵帮助汉可找媳妇,可是到了那个地方,汉可连呼几声都不听回音。汉可急了,曾经捉汉可的两个士兵也急了,当时汉可正和他媳妇在得意洋洋地游逛着,那几个眼尖的士兵冷不丁冲过去就捉人,汉可和他媳妇被分开了。
他们在附近中了很久,都没有结果,汉可急得几乎要哭。白强心里却奇怪起来,凭着侦察兵的敏锐。他觉得这事情非常蹊跷。于是,越发详细地询问汉可,他媳妇的外貌,口音,以及特点,除了外貌以外,汉可什么都说不清楚。
“立即给北京城门的防守部队发出消息,要他们严加管制进出城门的人员,特别是二十岁左右的女人。”白强派人向兄弟部队发出了通知,又向龙飞报告,不过,他并没有惊动栗云龙等最高当局。
在军事情报局,两人又见面了,简单扼要地讲述了遍以后,龙飞笑道:“很有可能,要么是一个精彩的爱情故事,要么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间谍事件。不过,我们还是严格处理,认真对待!小事当成大事抓。”
龙飞判断,这些天,八国联军肯定也没有闲着,他们肯定也在揣测着中国新军的情报,而且,他们比龙飞等人更迫切地想要知道对手的真实情报,上万主力军队在北京城被全歼,就是傻瓜也知道这件事情的重大,天津城的联军一定在绞尽脑汁地侦察北京城的情报,他`沉思默想了一会儿,立刻就给栗云龙写了一封信,要求再加强军事情报局的力量,再成立一个反间谍作战的机构,虽然这个新机构最好在情报局的下属,可是,总得给上级申请。
当天,在北京城里没有找到汉可的媳妇青青,汉可急得两眼红肿,九门防守部队也表示,没有发现什么年轻女人出城,为了表示自己的认真,以及对目标人物的疑虑,好几个城门的部队将几个嫌疑犯捉到了白强的营部,他们还以为是白强营长新讨的小媳妇跑了呢。汉可对她们进行了鉴别,发现不是。
白强和龙飞判断,这女子绝对不是寻常人,她要真是愿意跟汉可过下去,一定在附近等待的。怎么就会突然失踪了呢?如果她是间谍的话,她只有一种可能,日本人,因为,她是黄种人,最有潜伏破坏的条件。
部队发起了全城大搜索,经过三天,终于将那个女人找到了。在白强的营部,汉可一眼就认出了青青:“青青,你跑哪里去了?”
白强,龙飞等人将汉可暂时隔离,开始了对青青的审讯,两人在前面坐着,也给了她一个凳子:“两位长官,你们凭什么抓我?”青青颤栗着身体,用手捂着脸。
“把手放下来!”
“不!”
龙飞忽然用日语流利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青青将双手放下,吃惊地盯着龙飞。
就这一个震撼,让龙飞和白强彻底地认定,她就是日本间谍。
龙飞又开始编瞎话,大意是已经捉到了其他几个日本间谍,其中三个已经自杀,只有一个被迫投降,交代了一些问题。
青青的眼睛里散发出凶悍的光芒,慢慢地坐直了身体,咬牙切齿地说:“那一定是河野小树那个混蛋!”
事情得到了证实,但是,这个日本女间谍的愤怒还透露出一个信息,八国联军确实对北京城实行了侦察行动。
“你很了不起,是个英雄,我佩服你!”龙飞对她竖立起了大拇指,“但是,你在汉可被捉时为什么不赶紧回到茶馆骑了马逃走呢?”
也许是语言问题,青青没有太多的抵触情绪,她甚至告诉龙飞,她叫青木羞代,是目前日本驻守在中国天津城的青木机关的负责人青木宣纯的小女儿。她甚至用日语策反龙飞,表示,只要他肯投降日本,为日本做事的话,一定很有前途,她警告龙飞,对抗八国大军,最后绝对没有出路。
也不能指望从她口里得到更多东西,于是将她关押起来。这时,龙飞才知道,自己已经开始遭遇了强劲的对手,日本的青木机关。
军情局立即向总部汇报了情况,开始了对士兵们和百姓的反间谍教育。并且开始对城内外的人口进行普查。
四十一章,第三条道路
(第二章)
即便是北京城的情报部门非常警惕,抓到了蛛丝马迹就敏锐地嗅到了问题的实质,还是给日本间谍钻了漏洞,龙飞诈出来的那个河野小树倒不是个草包,他居然刺杀了两名坦克团的新兵,将一辆坦克点燃爆炸。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将附近的战士们惊醒,大家赶来时,坦克已经彻底报废。
这就是当时震惊中外的爆炸门事件,事后,日本的青木机关得到了联军的嘉奖,机关长青木宣纯还获得日本天皇赠送的战刀一柄,不过,日本的间谍特工人员却没有将成功继续下去,因为,坦克团恼了。
栗云龙把桌子都拍裂了缝。“查,给老子查!一定将这些东洋臭虫给老子查出来,”
在情报部门的领导和监督下,北京城的军民都被动员起来,大家以居民点为中心,对所有的临时人口进行了监管,筛选,最终确定了上百个可以目标,然后进一步调查研究,缩小目标,最终将五个日本青木机关的特工逮捕了。不过,日本特工很自觉,有两个在逮捕的时候自杀成功,那个河野小树运气不太好,自杀不成被捉,对着这个歹徒,军事情报局的审讯可没有对待青羞代那样客气,从问话到刑罚,特务的顽抗引起了军情局审讯者的愤怒,于是,刑罚越来越残酷,到后来,就连那些审讯者都后怕,自己怎么能想出了那么多的歪点子?
河野小树等间谍被公审以后在北京城的菜市口处死,而青木羞代一直活了下来。因为她开始讲话,对审讯者的问题不再抗拒,她的要求只有一个,在她回答了问题以后,能和汉可见一面。这是谁也想不到的结局,日本女间谍,而且是特别出色的女间谍竟然安然无恙地活到八十多岁,她背叛了她的祖国和父亲。虽然她和汉可在三年以后才正式结婚,并且给他生育了三个子女,对他小心谨慎地伺候,成为一个模范妻子,可是,只有军事情报局才知道,她投降的原因是什么。
“我在城中看到了你们的钢铁怪物,也就是联军所说的汽车大炮,我的第一个感觉就是,中国人太厉害了,联军不是对手,因为,面对这样强大的钢铁机器,再多的士兵也是无畏的牺牲。我希望自己能活,告诉我的父亲和日本英勇的官兵,不要再和大清国人为敌了,他们已经不是五年前。”
和日本青木机关的斗争只是个开始,将来还有更多,第一回合只能说是胜负各半。
栗云龙可没有龙飞和白强那样,有机会对详细的具体问题刨根问底,光部队的战略问题就将他搞得焦头烂额了。他虽然是个举重若轻的人,性格开朗的人,也不敢轻易面对崭新的历史时代。
北京城基本处于八国联军的包围之中,情报显示,西出追赶西太后和光绪皇帝的联军部队,已经驻守在陕西山西交界,开始建立巩固的根据,南下保定的联军也集结起来,情报网捉来的敌人俘虏已经知道,俄罗斯沙皇政府专门派了二十多万军队,进驻了中国东北地区,基本上将那里侵占,并且,其前锋若干小部队,已经渗透到了长城沿线。对于中国新军来说,非常重大的问题很多。怎样将消息传递到陕西的清廷所在呢?怎样和山东等地清朝的官军取得联系呢?这些军队和中国新军的关系如何处理?还有,中国新军是独立成立一个政权还是暂时依附于清廷?
部队召开了最高会议,商量着怎样解决目前遭遇的天大问题。
段大鹏团长建议找到孙中山的革命党人,把政权交给他们处理,“既然中国将来的走向就是共和国,是革命,为什么我们还要犹豫呢?孙中山先生出生于一八六六年,今年三十四岁,也不太小了,而且,六年前就组织了兴中会,是中国民主革命的先行者,他担任我们的领导者,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欧阳参谋长表示反对:“事实已经证明了,中国只能走集体主义的历程,然后再放开管制,实行自由经济,因为,无论苏联式的斯大林体制还是毛主席时代的体制,都有其光辉灿烂的一面,三十年代的苏联迅速成为工业化国家,中国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建立了重工业的基础,这些,都是不可否认的,所以,传统的社会主义阶段必须经历,我们还是坚持,不要和孙中山先生以及他的政党发生联系,我们直接建立新中国,我们的军队就叫解放军,因为有生活经验,我们的政权建设和经济建设将会减少许多的弯路。”
龙飞说:“根据情报显示,我们的敌人很强大,这已经不是历史上的战争了,因为我们取得了暂时胜利,联军遭受了重大挫折,所以,他们除了派遣特工进行颠覆破坏以外,还大规模地派出了远征军队,将来,我们面临的敌人可能达到几十万,甚至上百万,我们的对手很多很多,所以,我建议还是低调些,最好和清廷联合起来作战。”
这样,中国新军面前已经摆出了三条道路,一是资本主义革命,或者说民主联合政府。二是独立的军政府,三是依附于清廷,打着清朝旗帜的地方军。
大家对这样的问题热烈议论,各抒己见,栗云龙向来是大大咧咧的脾气,所以,各军官对他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反正这也是个新课题,涉及到每一个人利益。不管怎样说,每一个道路都有一些利弊,比如说第一个,如果将孙中山先生找出来担任最高领袖,他能否胜任?因为这时候的他,一没有军队,二没有威望,仅仅是一个反政府的小武装头目,还在国外流浪。清廷驻英国领事设计逮捕了他,要不是他的英国老师的大力营救,也许他就完了。他还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呢。当然,好处是,他的三民主义(这时还没提炼出来)如果真的做下来,还是比较符合实际需要的。
照着欧阳参谋长的说法,直接打出独立的旗帜,建立新中国和人民解放军,好处是,可以振奋精神,军心民气,明确目标,用崭新的前景号召人民,赢得人们的支持,因为坦克等先进武器,使这支部队显得格外不同,老百姓们对他们是崇拜景仰的。尤其是北京城的老百姓们,已经无条件地支持了。
不过,也有很多的疑问。全国的老百姓们都能迅速地跟上形势吗?一旦搞另外的山头政府,势必和清廷等军事势力形成严重的对立,有可能激化同他们的矛盾,甚至会促使清廷对外投降,重演太平天国时期清朝与侵略军联合镇压革命的悲剧。那样,就有可能使一场轰轰烈烈的民族革命大战争演变成为一场内战,清廷为了巩固自己的利益和地位,一定拼命发动自己的力量来对抗。虽然它已经极其腐败了,但是,雄厚的势力绝对不可小视。
栗云龙本来是支持第二条道路的,可是,最后,大家还是同意了第三条道路。
在议论之中,坦克营的主官荣美尔甚至开玩笑说,还是找到中国党吧,当时大家都笑了。因为这时候的中国党领导人还在幼年甚至童年时代,后来震撼了世界的伟人那年才七岁,还拖着鼻涕。知识界的精英人物陈先生还是少年儿童。也就是说,一切都不现实。
政委同意龙飞的建议,认为把政权先还给清朝政府,支持它对全国的统治,打着它的旗帜来作战的话,将能得到它的承认或者支持,虽然它的力量有限,也不可能指望它能有多少支持。让它来恢复了全国的秩序建立民族联合力量再说,因为,稳定才是硬道理,不管怎样昏暗的统一王朝都比军阀割据混战好一些,中国真实历史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儿,北洋军阀时期,中国的混乱和屈辱比清廷时代要大得多,人民更加痛苦。作为一个过度策略,它可以被考虑。在民族危机的时代,它也是朋友。
政委的话得到了很多义和团老兵的支持,他们兴高采烈地跳起来,他们绝对不反对清朝皇帝,甚至对西太后也是举双手赞成,因为是老佛爷让他们从乡下来到京城天津的,张德成就说:“师长,咱大清的皇帝老佛爷真是好人啊,刚才你们说的什么话我听得不太懂,但是,我知道一条,要是你们不要老佛爷的话,我绝对不肯。”
曹福田也道:“还是政委的话合乎情理,咱是大清朝的兵,大清朝的民,刚才谁说什么孙中山,他是谁?长什么模样?一个小老百姓?才三十四岁的年轻人?你们是推选他当皇帝?那不是造反吗?如果真的要造反,你们造去,我绝对不干。我可不想被株连九族!更不想当乱臣贼子。”
马鸿溪也拍着胸膛说:“我生是大清朝的人,死是大清朝的鬼,当年我们甘军老帅在河州起兵做乱,给左宗棠大帅招安了,大清朝对我等有再造之恩,极为宽容和蔼。我绝对不会再反叛的。”
令人费解的是,前义和团首领们几乎一致要求尊重清朝皇帝和老太后,他们根本不知道。西太后在出北京城时,已经翻然悔悟,下令清朝官军对义和团痛剿了。
栗云龙很机敏地同意了第三条道路,反正,坦克团的老部队的战斗力也不是无限的,不是超级的,将会有很多的困难,比如说,坦克的燃料问题,攻占北京以后,他们惊奇地发现,联军所控制的地区,只有很少一些汽油和柴油。而且,他们主要是应用于做饭,得不到燃料油补充的坦克部队面临着深重的危机。而这时的中国新军,步兵成为主力,要设法控制步兵队伍,取得他们的忠诚,必须重视清廷的问题。
会议很快就确定了方案,栗云龙以北京城人民独立师师长的名义,写了一封信,派人向陕西方向渗透,希望能和清廷取得联系,又派出人员向山东省渗透,希望能和那里建制完整,非常有战斗力的清军袁世凯部取得联系。
四十二章。联军反扑
(诸位大大,我绝对没食言,今天第三章,请大家支持啊,鲜花来得更猛烈些吧)
坦克部队使用的油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因为联军这时的部队,只装备了很少的汽车,世界杯上的汽车是由德国人卡尔,本茨最早发明的,这也就是后来风靡世界的奔驰汽车的谐音名字的由来。早期的汽车极其简单,载运量很小,但是加了油就会跑的机械还是很震撼人,的,因此,这也是联军官兵将中国的坦克称为汽车大炮的原因。
怎样取得稳定的油料供应呢?这支崭新的部队的根据地应该建立在哪里?打击不用很想就明白了。自然是东北地区,因为那里的煤炭资源和钢铁矿产资源配套得很好,是重工业的建设地,特别是抚顺,鞍山,本溪的三角地带。自然,大庆油田也是考虑之中的事情。
栗云龙已经在思考进入东北地区以后的经济建设问题了。现代战争打的不仅仅是武器装备,是人力资源,是战略战术问题,更多的是经济实力和科学技术的能力。栗云龙计划,在三年到五年之内,就建成东北的重工业基础,主要是将钢铁的产量和质量提高到可以大量制造坦克的地步。中国是大陆国家,以后的战争必然以陆军的作战为要点。坦克部队将是中国最凶悍的利器。
在这个问题上,中国新军的高层没有任何意见分歧,至于张德成,曹福田根本就是局外人。只要中国新军不反清朝,不反对皇帝,痛恨和打击洋毛子,他们就没有问题。
经过二十天的紧张训练,中国新军初步完整了建制,实行了统一的军纪,制度,条例,编制了军衔,官兵们对现代战争也有了一定认识,知道了冲锋,防御,阵地战,包围,迂回,等基本的战术语言。他们的士气进一步提高,不断地向师部请示,要向八国洋鬼子进攻,迅速收复天津,将鬼子彻底赶下大海去喂王八。
栗云龙也计划着向敌人进攻了,部队是打出来的,他说,必要作战。他选择的突破点是天津,如果将天津攻占,那么,联军留在陕西山西河北腹地的部队都将是瓮中之鳖,卡住了海口,再回头一点点儿吃掉他们,夺取他们的武器弹药武装扩大新的步兵部队,就能使自己逐渐壮大起来。
他计划使部队分为两部分,在天津郊外南北对进包围天津城,进而击破之。那时,敌人绝对不能支持多久。他甚至在盘算着在天津城里能捞到多少战利品了。
“政委,参谋长,你们两位对我的设想有什么补充的?”
政委笑笑:“这是自然的战略,不过,我需要强调,在天津城的东面,最好设置一些部队防堵,因为那里是海河的泛滥区,和我们现代不同,我详细地问过张德成他们了,那里的地形不适应我们的机械化部队的行动。”
栗云龙说:“这么些天都是大晴天,难道那里也有许多水网沼泽地带?”
政委说:“你可以详细去问问家在天津附近的官兵们,战役之前不准备好这些,似乎不大妥当吧?”
参谋长补充说,现在是阴历七月了,北方已经进入阴雨连绵的季节,虽然现在还是晴天,可是,一旦天气有变,立即就会汪洋一片。
栗云龙其实也考虑过这些年问题,还做了很详细地研究,所以他胸有成竹。军官会议做出了决定,在阳历八月四号,开始进攻天津。之前用三天时间做好充分的准备。
但是,就是在这三天里事情起了很大的变化,使栗云龙酝酿已久的进攻计划没有能够实行,而被迫采取了应对的措施。
龙飞情报局用很原始笨拙的方法,派出的大量人员得到了第一手的资料,并且使用了短波电台迅速向总部汇报了敌人的情况,所以,中国新军的总部在情报上的准备很充分,并且能够因势利导,建立了反应的机制。
中部作出了在北京城防御作战的新方案,只用了三个小时的研究和论证就做出了,然后誊写指导要点,分发各作战单位,还派出了若干人员对民众进行疏导和教育,告诉他们即将发生的事情,指导他们在未来的战斗中怎样保护自己。
数万年轻力壮的返城市民和指导的军队一道,在北京城外开挖沟壑防御线,大家虽然都有些紧张,可是精神很振奋,人人都知道,洋鬼子要来了,但是,他们是来送死的,而且,还要给城里送枪炮弹药的。
“这些龟孙子王八蛋,来得越多越好!”
“是啊,要是多来些洋妞才更好!”
“对呀!咱也得逮些洋妞弄回家里去做老婆!”
“他们怎么那么傻?咱有坦克大炮呀!是不是洋鬼子的脑袋叫驴给踢坏了?”
当然,也不全是这样想的。慎重的人还是有的,一个老头子边干活边说:“善者不来呀!我想,洋鬼子的兵不会少了!”
为了节约燃油,也不惊动了八国联军,中国新军的情报部门只派出了骑兵侦察,以及从当地老百姓那儿的情报收集。
栗云龙做了大胆地决策,决定在北京城来个中心开花,将敌人前来进攻的部队再次歼灭,当然,要实现战役的胜利目标,还是有很多困难需要克服的,因为敌人有三股,北方军,南方军,东部集团,基本的判断是三万到五万人。而且,敌人一定有许多的重火器。否则,他们断然不敢反击。当然,栗云龙也设计了另外一种可能,因为北京城的战斗是歼灭战,联军几乎没有逃跑出去,所以,他们对中国新军的情况绝对摸不清楚,虽然这里的战斗失败了,他们还是在准备以后大力进攻了。
栗云龙没有寄希望于敌人情报工作的无知,虽然将敌人的逃兵追歼,也根除日本青木机关的间谍,可是,谁也没有把握确定,敌人不知道坦克武器。
他的想法确实很对,因为,北京城一战,联军部队确实没有被全部消灭,一支很精锐的部队,也就是各当上校手下的精锐的海外军团,法兰西的骄傲八十多名官兵侥幸逃脱了。他们将中国坦克的威力报告了天津的联军新总部。所以,这次联军的进攻,确实准备了足够的大炮,联军驻守天津城的新任总司令是日本的西园寺内大将,他调集了大约五百门各型火炮,为了保证火力的压制,他还应德国人的要求,将中国军队原在大沽的炮台拆毁,大炮全部运送到天津,配属部队。
这二十多天的时间里,联军也做了很多的准备,很多的计划,各国的首脑通过电报已经知道了北京城的剧烈变化,他们都感到很吃惊,想不到中国还有这么先进的武器,于是,也初步了解了一个疑问,那就是,为什么六月份的时候,满清帝国的西太后竟然疯狂地对八国同时宣战。
那些天,设立在天津的电报局是最繁忙的,因为各国的政府都在研究和协调对满清帝国的战争。
北京城万余部队的歼灭和中国先进武器的出现,使列强之间出现了一些分歧,意大利首相奥利多建议同中国妥协,谈判以后签定一个和约,只要清国政府愿意赔偿他们的百姓对京津地区传教士的侵害,再勉强赔偿一些军费就可以了。
意大利政府这样软弱的态度是真实的,因为他们刚刚吃了大亏,在四年前,也就是一**六年,得意忘形的意大利军队在非洲之角的埃塞俄比亚的阿杜瓦战役中,被人数众多但是装备落后的土著军队击败,几乎全军覆没,于是,它破天荒地同被侵略的落后国家签定了赔款的条约。
“清帝国要比非洲的野蛮部落强大得多!”意大利首相提醒大家。
可惜,他的电报文件被各国首脑一致轻蔑地丢弃到墙壁的角落。如果说满清帝国是东亚病夫,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是西亚病夫的话,意大利就是南欧的病夫。不,它还是欧洲的流氓。要不是它善于投机取巧,左右逢源,两面派的作风,它甚至连自身的国家统一都做不到呢。
法国公使还是比较欣赏奥利多的构思的,因为清国人很奇怪,哦,不,他们是很好面子,所以,肯在谈判桌上给予对手很多的东西,即便是他们打了胜仗也是那样的慷慨解囊。1883年到1885年的战争以后,失败了的法国人就通过《中法新约》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感谢上帝,伟大的上帝是万能的,他可以使清国人做出难以理喻的举动!”
不过,没有人赞同他,因为他的人格受到了大家的怀疑,各国公使本来都在北京呆着,惟独他一个人跑到了天津,得意逃脱了被俘或者牺牲的命运,虽然他确实是有事情,可是,他毕竟不是勇士了。
英国女王和美国总统,德国皇帝,俄罗斯沙皇,特别是日本天皇,都主张对清国进行严厉打击,他们认为,上一战役的失利是纯粹的战术问题,中国人的武器和人海战术起到了一定作用,只要加强联军的火力就能解决问题。所以,当时世界上能制造出最优秀火炮的德国人就将库存的上千门大炮装运上船,向中国行驶。美国海军也从刚侵占了两年的菲律宾基地出发,将若干火炮运输到大沽,日本海军更是倾注全力,将部队和大炮源源不断地运输到中国,日本自己研制的攻城重炮五门也在运送之列,那几乎是它的全部家底儿。
因为日本距离最近,出兵最多,所以,由日本人来担任天津城的临时总指挥官,得到了一致的认可。
日本天皇都非常高兴,因为,日本这时其实还是半殖民地的国家,俄罗斯等国在它的身上还附加有不平等条约,列强还不把它看做同盟的伙伴,因为它是个怪物,既是东方的黄种人,又是新崛起的国家,地盘小得象英国,却没有人家的海外飞地。
“电告前线将士,要拼死决战,以期消灭清国,然后,将清国彻底瓜分,使我大日本帝国在东亚再无一个强敌。”
四十三章,前哨战
联军这次复仇之战准备了二十天,人力物力上都尽了最大可能,从最高司令官到普通士兵,一个个都踌躇满志,气势汹汹,他们通过败兵的报告,暗战领域的侦察,基本上摸清了中国新军在北京城里的实力,几百名老兵外加几十辆汽车大炮虽然厉害,可是,他们没有足够的物资供应,迟早要弹尽援绝的,其余的都是些乌合之众,根本经不起大风大浪的冲击。虽然至今联军的情报部门都搞不明白这些汽车大炮和它们的主人的来历,可是,科学精神鼓舞的实干的联军指挥官绝对不相信他们是神秘的天外来客,甚至他们已经将信息发回国内,要求过国内的军火商们开始生产这种钢铁汽车,按照当时的工业技术,这种构思绝对是可行的。英国皇家部队的兵器部已经组织了几十名高级工程师和科学研究人员来研讨这件事情了,美国的西奥多。罗斯福总统也照会了两会的议员们,要求他们同意,增加五千万的美元储备来投入到新武器的研究上去,不过,动作力度最大的自然不是它们,而是德国,因为当时德国是世界工业革命的中心之一,技术能力是一流的,它在军火方面的成就和质量有目共睹。克虏伯公司已经将所有的科技人员召集到一起,探讨这种新式武器的构思原理。
联军的司令部甚至认为,不会超过三个月,甚至一个月,联军也能制作出来汽车大炮的。
在人数上,联军也做了足够的努力。总的兵力已经达到了了五万多人,还拖着数十门攻城的巨炮,都是德国克鲁伯兵工厂的杰出贡献,属于中远程射炮。可以打五千米到八千米。他们从三个方向一起进攻。一个是西南地区,那里是山西河北被截断部队派出的一支,回来增援的英美军队,约一万一千人,从东方正面进攻的是以日本军队为主力的联军,两个师团加两个独立联队大约三万五千人,西北面则是俄罗斯的一个哥萨克骑兵师团,六千人。
应该说,为了此次战役,联军出动的是最精锐的部队,西南方向的两万总兵力中,除了留守根据地几座县城的,要防备清军反击的,加上炎热天气中水土不服而伤病的,一万一千人是最大的出兵量,北部一个师团的俄罗斯军队虽然人数很少,可是,全部是有战斗经验的老兵,单兵的作战能力非常高超。他们的移动速度很快,一天能行动三百里甚至四百里,因为他们每人都有两匹战马,他们是从蒙古地区侵入中国腹部地区的,并不是东北侵略军,从西伯利亚贝加尔湖泊地区向这儿集结,他们只用了二十天的时间。中间还经过了很多的障碍,还打败了当地清朝军队和蒙古骑兵的拦截,他们战胜了清国人,取得了相当重大的胜利,士气高涨。他们的武器比较简单,就是一把战刀和一杆步枪,一百多发子弹,可是,人人都是马上的雄鹰,是草原上的老虎。
日军的统帅,也就是此次联军整个作战的指挥官,是西园寺内大将,他是个久经考验的军人,在明治维新时期就成长起来为一名低级军官,在讨伐幕府,统一虾夷(北海道),镇压西南军阀叛乱,侵略台湾的恒春,以及甲午之战,历次战斗中显示出了杰出的才华,也倍受天皇和重臣们的重视,先后担任过日本首相的山县有朋,伊藤博文,海军将领东乡平八朗等都是他的座上客,他的实战经验之丰富,理论学习之精深,是日军系统里很罕见的一个。
西园大将对军情也极为重视,他听说了中国军队的新式武器,还亲自接见了法国的海外军团的残兵败将,认真的倾听记录了那些可怕的战斗瞬间。但是,他不怕,他说,战争真正打的应该是军人的勇气,而不是一两件新式武器,日本军人的武器向来很差,可是,在历次的战争中,表现却是世界第一流的,就在大沽炮台的攻击战以及之后同清国军队的作战中,联军的武器向来不战什么优势,但是,胜利之神照样光顾了他们,清廷集结起来的正规部队,什么聂士成的淮军,天津城提督宋庆的军队,大臣刚毅的军队,董福祥的武卫军,李秉衡的步骑兵,都不是对手。日本军人的武器和清国的相当,甚至清国军队的某些武器如步枪上还优于日本军,但是,清国军队照样被打得落花流水呢,他相信日本的军人精神,相信太阳神,日照大神才是世界的主宰,因此,他毫不犹豫地就带领着天津市附近的联军主力向这里开拔,想要给中国军队一个惊喜,来一个大包围,一举加以歼灭,为了动摇中国军队的士气,他还命令青木宣纯的特务机关派出了最强的阵容,将十几名所谓的大和部队,也就是美人间谍混进北京城里,去进行颠覆收买,刺杀和情报收集工作,虽然他一直没有接到这些美丽的东洋之花的情报,但是,他认为,她们的颠覆活动一定会成功,因为,日本人种是最优秀的。这些女人的出众才华,上等容貌,都经过了日本式的最残酷的训练,一定能使中国上层军官在疯狂迷恋的时候被刺杀或者毒杀,最起码这些人也能干掉清国的一些汽车大炮。
他并不知道,虽然这些大和部队很轻松地就混进了城里,但是,在某些要害地段,她们却丝毫不能突破中国军队的严密防范,坦克部队的驻扎地因为河野小树的爆炸事件,监视防御得更加严密了,坏事变成了好事,河野的成功成为日本特工的最后的表演。这些大和部队的糖衣炮弹的进攻都没有找到足够的对象而夭折,最好的成绩是,一个间谍腐蚀了一名城防排长,使他带着那名日本女特工开小差回到了自己在农村的家里,在两人的欢乐场中,排长大人的脑袋被切掉,可惜,因为农村偷听洞房的风俗,守候在外面没事偷着乐的村民们竟然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于是,他们找来了锄头镰刀,棍棒,破门而入,将日本女间谍捕获,并且剥光了衣服,施加种种的严酷刑罚,再经历了男村民们几天几夜的非人道的折磨以后,才被杀死。
其余的女间谍,只有两个在战后因为以色相做抵押,在百姓的家里呆了半年之具,才算是勉强地逃回了天津,并且混出关外,经历了种种苦难,回到了日本控制的朝鲜。剩下大部分,都先后被龙飞的情报部门破获。成为战俘。
战斗开始于阴历七月七日,凌晨时分,进行偷袭的日本骑兵军一部对北京城的东面战场进行了试探攻击,当时,夜幕还未彻底散去,天空中还闪烁着稀疏的星光,启明星耀眼得如同一颗缩小版的月亮,阴凉的气息使炎热的夏天很象秋天。北京东郊的道路上,流动着新军步兵的岗哨。他们缩写在地上的影子让人觉得有些诡诈。
一个中队的日本骑兵用布包裹了马蹄,用嚼子勒紧了马嘴,每一个人都武装到了牙齿,只见平原上轻风飞扬,一大片骑兵在灰蒙蒙的晨曦中就潜伏到了新军步兵防御的战壕面前。
日军呐喊一声,手起刀落,向着壕沟边呆头呆脑的中国人头上砍去,沿着壕沟的长线上,每隔着三四米就有一个中国人站着,很僵硬地站着,不时打着呵欠,手里也抱着根棍棒,头上戴着满清军队正规的帽子,脑袋后面拖了根难看至极的大辫子。
刀刃接触的时候,非常轻快,轻快地使骑兵们立即就感到了不对,他们的战马已经跃进了战壕里,开始了对壕沟的扫荡,但是,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战马痛苦地嘶鸣着,疯狂地打着转儿,不肯继续前进,为主人的进攻效力。
一个骑兵认真地检查了下战马,什么也看不到,但是,凭借着经验,他可以猜测,一定是什么尖锐的东西刺到了战马,而且使战马受到了巨大的伤害,从而丧失了最基本的奔跑移动能力,于是,他放弃了战马,轻盈地跳跃下来,向着那边的一个中国士兵砍去。
蓬的一声,战刀将那个人头砍成了两半,但是,凭着手感,他就知道,坏了,那还不是人,只是假人!
在感觉清晰以后,他又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也动不了了!
他感到了左脚一阵麻木,接着,是异常物体透入脚面的迟钝的感觉,用手一摸,不禁大吃一惊,一枚细长的竹尖片半扎在沟里,半穿越了他的可怜的脚。
他往后面使劲儿地一退,试图将伤脚拔出来,但是,随之而来的是屁股上一阵火烧火燎的疼痛,那么尖锐那么清晰,疼得他大叫一声:“啊!”
日军的所有骑兵都遭遇了这种进退维谷的尴尬,没有办法,他们只有撤退,慌忙用战刀拨打着沟内沟外林立的竹尖木刺,狼狈不堪地丢弃了战马向着后面溃退。
其实壕沟里根本就没有人,只是安装了一些假人和签尖,第一道沟本就是遮拦沟,要防止敌人的偷袭,但是设计的标准不低,本来想的是防范敌人的步兵,要迟缓他们的进攻,现在先让敌人的骑兵尝到了甜头。
日军的呼喊声和混乱,特别是战马的挣扎,使第二道沟里的中国新军官兵惊醒了,他们立刻惊呼起来,于是,官兵们开始了射击。,他们十分兴奋,因为在城里训练射击已经二十天,他们每一个人都学着那个样子,憋了整整二十天,上级唯一给他们安排的就是激发一颗子弹,这对于渴望战斗的男人们来说,实在太微不足道了,他们都在等待这边,渴望着敌人能来,因为,那时候,他们才有可能自由地支配手中的洋枪!
乱枪齐发,使溃退中的日本骑兵遭受了相当的损失。
因为竹签的阻碍,中国新军官兵没有越出隐藏地进行追捕,不过,他们并不高明的射击技术也取得了不错的成果,约五十多名日军永远地躺在中国都城外面美丽富饶的土地上。还有十几个伤兵正在竹木签上挣扎哭泣。
等半个小时以后,天明了,中国新军缴获了八十多匹战马,不过,没有几个能流出那么多的鲜血还活着。
“妈的,咱只能吃马肉了。”麻脸雷用步枪的枪托砸着一匹不甘心死去的马的脑袋。
因为成功地坚持了上级规定的战略战术,第一道防御线的阻截获得了重大胜利。
四十四章, 孤独的勇士
日军没有灰心,尤其是最高指挥官西园大将,既然是试探进攻,遭遇不测的可能性就是很大的,半个中队的骑兵损失相对于感觉到中国军队的强劲势力和严密防御的情报,还是值得的。
清晨六点,天色已经大亮,日军的一个步兵大队分散成数个集团单位,对中国新军的阵地进行了试探攻击,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老兵,很狡猾地派出了极少数兵力来吸引中国步兵的注意力,然后,其他官兵就呆在地上隐蔽射击。
白强的部队已经抽调到这里担任一线防御,虽然在穿越之前他也没有任何实战的经验,可是,作为军人,他自然对若干年前的著名战争里所呈现出来的战役战术非常熟悉。在后面指挥所里听到了第一阵枪声时就赶来了,他和麻脸雷进行了密切地沟通,认真思考查看了日军的遗尸,检阅了他们的番号,揣测着他们的姓名,籍贯,又特别检查了这些骑兵的马枪,战斗前夕,不熟悉敌人使用的武器装备,不知道敌人的枪支射程特点是很危险的。幸好白强这样做了。
他大吃一惊,因为,日军这些部队使用的马枪,也就是缩短了的步枪,居然是当时先进的来复枪。射程极大,可以达到八百米,这是一个惊人的数据。虽然在此前的北京战役里,被歼灭的联军部队,也使用了不少来复枪,可是,大量的日军部队使用的还是落后的滑膛枪,射程只有三百到四百米,有效的射程就更有限了,这说明,敌人这次来,武器弹药都得到了更新升级,确实是精锐尽出。
所以,在此后的警惕中,白强对士兵们进行了一场及时的军事知识教育,官兵们对八百米的概念很困惑,直到他转换成二百四十丈,四百八十步,并用枪瞄准了同样距离之外的一个目标进行准确打击以后,大家才恍然大悟,所以,他们更加小心谨慎了。
因为有第一道战壕设置的障碍,不惧怕日军的冲锋,所以,他们只是隔着适当距离对射。很显然,日军的射击技术战了上风,中国步兵的伤亡在迅速增加。
“妈的!日本人强啊!”白强每开一枪,获得一次战果就高喊一次,凭着他敏锐的感觉,倾听着天空中飞翔的子弹,偶尔想两边看看不断被爆了头的步兵兄弟,他就知道,日军中的特等射手很多。
特等射手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只有有足够的子弹来喂养,十个士兵经过一年两年就能训练成功,白强自己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不过,作为职业的侦察兵,他的各项要求显然比普通的步兵更加严格,所以,侦察兵一般都是枪王。
使用刚缴获的日本军的来复枪,装备他们遗留的子弹,用来对付敌人,白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爽快。他要求官兵们要善于保护自己,通常不要在一个地方呆太久,长长的战壕给他们提供了足够的空间,以闪身腾挪, 不过,他在战前的提示只能执行一半,看见同伴倒在血泊之中,不少官兵都吓蒙了,因为爆头率比较高,战士们牺牲时的状态很悲惨,使剩下的战士精神上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不过,这是战乱年代,前义和团战士都遭受过联军的追捕,他们见过无数的兄弟姐妹死在洋鬼子的枪下,心里承受力也不是特别地脆弱,所以,也没有出现白强最担心的士气崩溃的情景,他最担心的确实是这样,因为新兵们在战场上,一旦胜利则士气大振,可以成事,一旦失利则往往一哄而散,不可收拾。
伤亡在继续。子弹在飞翔。
白强的身体微微一震,看到了前面那个狡诈地埋伏在田野里的小人影儿猛然一沉就不动了,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第七个!”
这不是好办法。假如战士们都是特等射手,都是枪王的话,和敌人对耗是没有问题的,可是,素质不是一天就能提高的。当白强听到了身边大约十米距离的又一名战士大叫着在地上翻腾时,果断地开启了短波通讯。
短波电台向后方呼救。要求坦克兵出击助战。
五分钟以后,随着一阵轰轰隆隆的巨响,一辆坦克出现在阵地的后方,紧接着,它就在后续战壕特意留下的通道里跃出,来到了附近。
因为知道步兵们的素质,作为保险手段,每一个阵地都能及时得到战术支援。虽然只有一辆坦克,对提高官兵的士气,振奋精神,打击敌人的军心,都是极为重要的。
坦克车里,车长田同用望远镜观察着阵地,及时地向车内的炮长和射击手提供射击诸元,坦克在他的指挥下,已经暂停了前进,敏锐地,灵活地调整着炮管瞄准的方向和高度。
田同很感谢穿越而来的时候,坦克里红外扫描仪器的失灵,要不是的话,他也没有这么威风。他们同阵地前沿有一千米的距离,看起来很远,其实对于坦克的射击来说,已经是近距离作战了。根本不用担心现代战争的坦克杀手什么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啦,反坦克地雷啦,88毫米反坦克炮啦,更加重型更加先进的敌方坦克啦,以及什么穿甲弹,贫铀弹,甚至云爆弹,中子弹什么的,我们的坦克,天下无敌啊!
田同甚至哼起了坦克兵之歌。那种轻松和得意,简直和外出旅游带着美酒小蜜开着宝马大奔的贪官没有什么两样。就是一个享受。
坦克太少了,有点儿遗憾,要是坦克足够的话,田同很希望能看到一排排的坦克向着敌人的阵地和人潮冲锋,把他们彻底碾碎压榨的快意情景。
“开炮!”在炮塔上的田同下令道。
坦克射击了。因为距离较远,使用的是普通炮弹。
带着巨大的令人发指的呼啸声,炮弹砸到了日本军队的一个积聚地,尽管他们已经成为散兵线,还是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五个日本士兵飞上了天空,等他们重新回到阵地上时,已经换了人间。
一条裸着尖锐白骨刺的胳膊砸到了指挥官,一个中队长西乡久的脑袋上,将他砸成了重伤,于是,惊慌失措的日本官兵急忙从旁边冲过来,将他抬起来向后面撤退。
坦克继续射击。因为第一颗炮弹的效果很好,除了射杀敌人若干名以外,更多的是将敌人从隐藏的地面惊起来了。田同笑嘻嘻地说:“快打,鸭子们飞起来了,”
阵地上出现了连锁反应,被炮弹炸得纷纷爬起来的日军急忙集中起来向后面撤退。于是,给了坦克更佳的射击机会。坦克连发三炮,专门找敌人人数最拥挤的地方打。效果不错。最少能报销他们半个中队。
“这样的战争真是无聊!真是沉闷,没有一点儿悬念啊”被勒令停止射击以节省炮弹的炮长很不满地唠叨:“我们干脆追上轧死这群王八蛋就行了!”
白强继续开枪射击,终于收获到第十一个战果。随后看着敌人逐渐消失于田野的高深处,他停止了作战,开始检查官兵的伤亡情况。
伤亡不小,至少有八十名士兵伤亡。要不是官兵们还能勉强记得不要和敌人对耗的指示,说不定损失还会更大,这也使白强认识到,官兵的训练还需要加强,离要求和实战相差太多了。
将战死的官兵和负伤的官兵都向后面抬出,第二道战壕和第三道战壕顿时就显得很空旷,因为,虽然有营长在这里督战,其实士兵不多,栗云龙的估计依然是,敌人贵对前沿阵地进行重点打击,火力覆盖,要减少损失,最好的办法是将主力后置。这样布置兵力的前提是,敌人的三路大军配合并不默契。龙飞的情报显示,敌人的东线主力已经赶到接战,而其他两路都还没有进入接触,距离还远。栗云龙本身就不在北京城里,他带着最精锐的主力军,分散隐蔽在合适的位置上,等待着对敌人的突然袭击。不要说前沿阵地,就是整个北京城都是一个可在可失的鸡肋,他深懂得毛主席的作战要领,战场上最关键的是人,只要消灭了敌人的有生力量,则一切都可以重来,他在一定程度上是将北京城做成了一个大蛋糕,一个诱饵,诱惑联军部队向这里进攻,然后包围歼灭之。
在某一个秘密地点,利用中波电台的通信联络,他感知和指挥着前沿的作战。也在揣测着日军总司令西园大将的表情和心思。
前沿阵地上,日军溃退了。田同的坦克只好孤独地看着敌人溜走,它不敢痛击敌人,万一惊吓了敌人,栗云龙可没有好果子给他吃。
失望地摇摇头,田同的坦克孤独地转身,又回到了原来的隐蔽地。按照估计,联军的炮火准备或将开始。坦克必须回到费尽心血开挖的隐蔽所里。
四十五章,争夺战
负伤了的大队长捂着还流着鲜血的小臀臀悲情地哼着九州长调,勉强挣脱了身后士兵的搀扶,行了一个很不规范的军礼:“将军!我们失败了!”
“你说什么?”大将在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子里正用望远镜观察着对面的阵地,倾听着那辆耀武扬威的汽车大炮,不,更确切地说是钢铁大炮的影子,寻思着破解的法门,战场上的情景他自然一清二楚,失败虽然让他感情上接受不了,可是,那是事实,他还不至于生气,他将望远镜的吊线放下来,随意地晃荡在胸前,身材矮小的他好象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老头子,要不是一身挂满了的金银质地的勋章的辉映,他甚至比一个普通的老农民还猥琐,不过,他的眼神特别犀利,任何官兵看见了那中凶悍和凌厉,都要禁不住双腿颤抖,心尖儿狂跳。
“将军,我们失败了!”大队长的意思只是想要将战场的实际情况向将军禀报,并且表示了自责担当的意味。
看着大队长那魁梧有力的身材和低下来的头颅,将军莫名其妙地愤怒起来,也许是这个败将无理地打断了他的思路,也许是他的样子太令人沮丧。
“将军,虽然只有一辆敌人的汽车大炮,却把我们打败了,而且,我发现,清国的步兵战术非常稳健,射击技能相当不错。”
队长的话当然是真的,因为他的那里正面对着枪王白强。那个素质是没的说,他几次调配人手寻找白强的位置,都没能将他干掉,反而白白损失了好几个人,想到身边的人一个个神秘地倒在血泊之中的悲惨狰狞,他就忍不住抽出一口冷气。
“八噶!”
西园寺大将顿时勃然大怒,他痛心疾首的不是败仗,而是这名军官竟然这样褒奖敌国的士兵,毁灭自己的威风,已经失去了武士精神的军官还有存在的价值吗?
进口德国的优质钢材打造的东洋新战刀当然锋利无比,只见闪光一闪,映照着初升的太阳那浓红的光芒,将军瘦弱的手臂骤然从身边划过,当场就把侦察的中队长的脑袋给摘了下来。
身边的军官们都啪地一声将身体挺得笔直,谁也不敢看那个倒霉的少佐。
大队长的脑袋被完整地剥离了他的身躯,在草丛间翻滚着,最后跌到了一条泥泞的小河沟了,大将的眼睛严肃地盯着那个他不喜欢的玩具,认真地思考着自己为什么突然控制不住情绪。
其实,在战刀出手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后悔。在阵地上砍杀部下,毕竟不是一件好事情。对待那个军官也实在太残酷了。因为,他虽然也为帝国的大业捐躯了,却连勇士都不是。
一条红花蛇吐着芯儿突然从草丛里滑出来,也许是队长先生的脑袋惊扰了它,它向着将军冲来。
“将军!”身旁的一名军官急忙跳上前来,保护住了他,其实是将他一把抓到了后面,接着,麻利地弯腰,将那蛇抓起来,远远地甩向空中。
大将惊慌的脸色一闪即逝,随即,将战刀向前一挥:“前田君,我命令你带领一个联队的军队,继续向前挺进,注意,将你的部队呈现散兵队列推进,速度要快!我的要求是,拿下清国军队拒守的前沿战壕,牢牢地占领它!”
大将的指挥刀上滴着淋漓的鲜血,一下子就唤醒了士兵们的勇气,他们重新发动进攻。
不久,前线的战斗激烈起来。潮水一样拥挤的日本军队到了前面的时候化成了一大片的乱蜂,象大潮一样蔓延过去,扑上了那些战壕。
白强指挥着所部官兵顽强拼搏着,尽管有前沿战壕的遮掩,无数竹木签的障碍,日本军队还是冲锋陷阵,勇往直前,中国新军将步枪子弹打光,然后,就静静地守候在第二道战壕里。
“怕不怕?”白强问。
“不怕!”
“你当然不怕!你小子敢和日本间谍上床,也不怕那个带刺的毒蜜蜂半夜里啃掉了你裆里的小宝贝!”白强粗鲁地笑着:“你现在要是萎了,还算什么男人?”
“知道了,营长,我汉可就是死了,也要拼他个痛快!”
汉可当然不怕死,他欺骗营长,又将日本间谍招引进城的举动,按照他的理解足够砍脑袋了,可是,军队上只是撤消了他的班长职务,狠狠批评一通,使他感到,必须用自己的勇敢和功勋挽回自己的尊严。
虽然有营长坐镇,其实在这儿安排的只有一个连的部队,所以,他们凶猛的射击也没有让新一个大队的日本军队丧失进攻能力。眼看着敌人端着枪刺乌啦啦冲过来,战壕里的官兵都紧张起来。
这才是最危险的时刻,新兵是没有意志力的。
“上啊!杀!”白强带领身边的战士,大喝一声,向前冲出。于是,所有战壕里的官兵都跟着冲杀出来。到了近身肉搏的时候了。
这正是中国人所擅长的,前义和团战士几乎人人背上都有那么一把砍刀,那是他们的老传统,谁也不肯扔,这会儿全派上用场了。
日本军队以严格残忍的训练著称,其近战格斗也非常凶猛,所以,前线立刻就搅拌在一起,战壕上下,到处是残酷的最原始的杀戮。
鲜血横飞,血肉模糊,双方的官兵在逐渐减少。
阵地上的坦克终于出现,它迅速地向着前沿赶来,虽然它没有了发射炮弹轰击敌人的机会,却给了步兵官兵极大的勇气,听到坦克的轰鸣声,中国新军步兵们就士气大振,喊声如潮,而日本军队则都惊慌失措,战战兢兢。于是,战场再次决定了胜负。特别是坦克一路吼叫着冲到了战壕前,追着几名日军倾轧时,吓得他们哇哇乱叫。
日本军队溃退下去,宁死不屈,其实是被前任先锋队长的下场震慑了的指挥官被一名战士当场卸掉了脑袋。日本军队的撤退才雪崩一样坍塌。
白强,汉可,麻脸雷,等等一干步兵官兵兴高采烈地欢呼着艰难得来的伟大胜利。他们将地上还在挣扎的敌人官兵补上刀枪处死,将他们失落的枪械子弹等物收缴起来,鬼子们的腰间一些小物品也被缴获了。
汉可对白强:“营长,我砍翻了两个!”
“不错!”
“我还帮助他砍死了两个!”
“好!”
坦克的短波电台里传来了上级的指示,是欧阳参谋长的声音,“立即撤退,立即撤退,小心敌人的炮兵报复!”
田同立即向白强等人通告,另外,通过望远镜,他们已经看到了敌人的炮兵阵地了。田同很想用坦克炮延伸射击,敲掉敌人的炮兵阵地,可是,他知道,敌人的炮兵绝对不止那几个,要是乱来破坏了师长的计划,他可没有好果子吃。
部队迅速地撤退了,在白强的严厉要求下,许多真实甚至连敌人的衣服都没有扒掉。
当时,义和团战士确实有这个爱好,因为布匹紧张,可是个好东西啊。鬼子既然死了,就没有必要穿衣服了嘛。
西园大将看清了整个形势,立即命令炮兵架设好武器,开始了对中国军队的前沿进行袭击。二十门中型野战炮瞄准了那个黑色的汽车大炮,试图将它一口吃掉。
在震耳欲聋的炮声中,田同命令坦克加足马力,飞快地逃跑了。
白强的步兵受到了一些损失,特别是一些士兵的精神上震撼很大,他们几乎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猛烈的炮火,好几个士兵的耳朵都被震出了血。
连退一千多米,顺着弯曲蜿蜒的壕沟通道,他们到了安全地带。迎接他们的是团长张德成:“哈哈哈,干得好,老子在镜子里看得清清楚楚,不过,师长说了,咱们得赶紧撤,再不撤,东洋小鬼子就不敢进来了。”
猛烈的轰炸以后,西园大将派出了搜索队进行新的侦察,接着,一个联队的步兵向前突击,将那一带的阵地全面占领。
“清国人怎么也喜欢开挖壕沟?这么没有勇气!”大将的不解是正常的,因为这时的野战纯粹是野外的作战,大家还喜欢列队撕杀呢!英国等西方的士兵也很少挖沟作战。其实,他不知道,在北京城的第一次战役里,联军已经为了防范中国的坦克在城内外挖掘壕沟了。
日军继续向前推进。
四十六章,艰难阻截
在第二道防线上,日军再次遭到步兵的火力杀伤,经过艰苦的争夺,付出了相当大的牺牲以后,精疲力竭的东洋武士才站到了阵地上。
日军的炮火继续射击,重型攻城大炮发出了乌乌的哭泣之声,空气似乎都被撕裂了,一旦炮弹落地时,飞溅的烟雾和尘土将很大一片田野覆盖,连续的炮弹爆炸几乎将前面的中国阵地彻底翻了个儿。
“打得好!干得漂亮!”一个小队长挥舞着拳头大声地叫喊着。
“是啊,有了这样威力的大炮,清国人的稀罕玩艺儿也不敢出来捣乱了!”另一个士兵兴奋地说。
“我们的大炮有多大?”一个士兵问。
“炮弹的重量是一百磅。最重的是三百磅的!一颗炮弹足可以将坚硬的土地炸出两米的深坑,爆裂的弹片可以将直径二十多米的人员杀伤,甚至可以将周围的人震昏。”
“那么就是说,我们的炮弹只要一颗,就可以将清国的钢铁汽车大炮炸成废渣了?”
“当然!”
日军的炮火确实对中国新军造成了严重的威胁。田同迅速地规避着,将坦克引领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倾听着远处敌人炮弹爆炸的声音,他不由得一阵阵气闷,有一颗炮弹就在坦克的旁边爆炸,剧烈地震动使坦克都滑了三十多度角。
坦克是突击的重兵器,用来对步兵的支持显然不是最好的,而且,分散使用更是兵家大忌,那不是等着挨打吗?特别是敌人的重火力这么凶,坦克要是不能及时逃避,一旦损害,乐子可就大了。
按照计划要求,田同将这辆坦克直接开回了城墙外缘,在那里,东面正面防御的其他两辆坦克也被上级要求撤退到这里。
“师长?我们为什么不迅速地出击?”田同急了,直接和栗云龙联接。
“为什么?你难道没有参加作战会议?我们的根本方针是诱敌深入。然后聚而歼灭之。”栗云龙罕见地好脾气。其实,他的脾气也真不大,尤其是在部下同他认真讨论问题时。
“敌人的炮火很猛烈,我们的坦克撤退以后,只剩下步兵在那儿支持,他们一定遭受了可怕的损失,我想,如果这时候突然派出坦克分队出击,从两翼出发以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烈攻击敌人的炮兵阵地,将他们的重炮彻底摧毁,那么,一切都结束了。最起码,我们的步兵也不至于损失那么大。”
栗云龙沉思默想了半天:“如果将敌人所依靠的武器摧毁,他们还肯来吗?”
“可是,师长,我们的步兵要是打光了,就是歼灭了敌人,缴获那么多的武器弹药又有什么用?”
“我们必须让步兵付出一些代价,让敌人取得一些便宜,否则,我们的胜利成果很难达到。田同啊,这里的计算得失我们精确地计算过了,好了,我很赞赏你对时机的把握。你很有头脑,如果我们的步兵足够强大,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新的战术了,我们要因地制宜。”说完,切断了通信电台。
田同的争论确实有一定道理,现在的步兵就真的处于敌人的严重威胁之下,白强率领全营战士分散在宽敞的正面田野里,利用很少的一些战壕和沟壑来隐蔽自己,减少敌人炮弹的打击,但是,敌人的炮兵准备确实不错,或者说,是敌人真的恼羞成怒了,他们要利用炮弹彻底打击中国人的士气,然后给步兵进攻创造有利的条件。
耳边是呼呼的炮弹携带的风声,此起彼伏的是炮弹的爆炸,白强那样强壮的人都感到了一阵阵晕眩,大地在颤抖,天空被弥漫的烟雾遮掩。间歇的还有敌人试探着射击的机枪爆破声,一阵阵地敲打在士兵的心上。
白强这才知道了,电影上看到了中国工农红军长征时遭遇的那种困苦。
“营长,我们是不是退下去?”汉可双手捂着耳朵问。
这是一个大的漏洞,尽管战争是一个很大变数的残酷游戏,可是,白强这才知道,战前真的没有对士兵进行防范炮弹轰炸的训练和教育。许多官兵连最起码的保护耳朵都不知道。所以,在新的防线上,战士们异常惊恐。
“当然不能啦!”
“可是,您看,他们。。。。。。”
顺着汉可指引的方向,白强确实看到了好几个士兵将枪丢掉逃跑了。而且是双手抱着脑袋,狼狈不堪。
白强大声地呼喊着,要大家保持纪律,保持岗位和阵地。但是,在轰轰隆隆的爆炸声中,他的呼喊显得那样微弱。
弹片纷纷,不时将一簇簇溃退的中国官兵吞没。
白强气得破口大骂,那些士兵还是一窝蜂儿似的乱跑乱窜。终于,在敌人的炮击停止以后,白强发现,整个阵地上,只剩下四分之一的士兵还在,而且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害。
敌人的炮击虽然猛烈,却并不集中,这说明,他们所携带的炮弹和大炮的数量也有限,否则,进行地毯式地饱和轰炸以后,这阵地上很难还有多少生存的兵力了。
白强用望远镜窥探了下后面,估计三百多名士兵正分散在一千多米的长线上向着京城的最后一道防线撤退。如此计算的话,被敌人炮兵消耗掉的步兵有四分之一弱。因为已经有不少士兵在刚才的肉搏战中损失。他反而感到很安慰。
不管怎样说,在城墙附近负责收容败兵的张德成非常气恼,他大声地命令部下将那些溃退的官兵集中起来,大声地训斥,要不是师长有令,他可能就要动用大师兄的权威性了。不过,他也清楚,洋鬼子的炮弹确实厉害,就是他没有被炸着,也感到心惊肉跳。
一个营只剩下一百五十多名士兵在坚守,白强赶紧来回走了几次,鼓舞士气。要求大家将武器弹药准备好,准备大家敌人的步兵进攻。还要求大家机灵点儿,因为随时随地都需要撤退出阵地,大家的任务不是死守阵地,而是机智灵活地消耗敌人,引诱敌人,反正既要杀伤敌人,又要让他们胜利进军。
凡是留下来的官兵,都是意志力很不错的,大家纷纷从泥土里窜出来,将自己的武器,以及败兵的武器收拾起来,重新整理好阵地。
日军的步兵发动了两次进攻,规模都不大,都是中队级别的进攻,白强将敌人放到了一百米的时候才打,一次齐射就干掉了三十几个敌人,再次射击时,又打倒了二十几个,日军也开枪射击,防守的步兵也伤亡了十几个。日军的冲锋没有成功,他们撤退下去。
白枪又干掉了三个敌人,两个是打在眉心,一个打在右手上,再加一颗子弹在正胸膛。当日本军队撤退时,他们发动了追击,只追了不到五十米就停止下来,先将地上鬼子失落的武器弹药收拾起来,然后就迅速地撤退了。
鬼子再次炮击,但是密集程度根本无法与前次相比,这让白强很安慰,因为栗云龙要求他必须坚持到中午十二点,那时,是天气最热的时候,如果日军前来进攻,他们的体力消耗将很大,战斗力肯定受到很大影响。
白强严格地执行着上级的命令,尽管他知道,自己的对面是两个师团以上的日本军队和其他国家的联合军,还有强大的炮火支援,而自己能依靠的只是地利条件,可惜,也给刚才的炮击摧毁得差不多了,自己的士兵现在只有一个连还弱些,要完成任务,困难很大,大家最期待的坦克支援也敢奢望。单凭着步兵就能坚持六个小时?白强只有苦笑。
栗云龙身负重任,也面临着更大的压力,他所构思想象的敌人是三路来敌,西南地区的,北面地区的,根据龙飞的报告,前线的侦察,敌人的两路军队已经赶到了城郊,并且做出了攻城的各种准备。
栗云龙需要白强的部队在正面迟缓东部敌人的主力,因为,要包围敌人,必须先歼灭北面和西南地区的敌人两路军队,最起码也要将之先行击溃,然后才能对中央的敌人主力纵队进行包围突击。中国新军的骨干部队实在太少了。栗云龙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构思虽然宏伟,现实却一直在跟他开玩笑。
不顾一切代价,栗云龙命令田同的坦克分队,一共三辆向着正面战场再次出击,这样,他们帮助了白强的步兵,将敌人的第三次冲锋击溃,还歼灭了敌人二百多人。
这个胜利是重大的。而白强的一个连队的兵力也伤亡到了一半。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他们奉命撤退。
四十七章,危急时刻
白强和张德成用望远镜观察着北京城东面那宽阔的田野,中国新军的步兵撤退以后,好几道战壕已经陷落在日军的手中,一窝蜂似的东洋武士正兴高采烈地欢呼着,呐喊着,但见步枪林立,刺刀如雪,气势汹汹。
三百米的距离,几乎到了跟前,但是,日军显然不敢轻易再进,他们的前沿尖兵将身体猫在阵地上,用枪对准了城墙。
“我们的坦克怎么还不出动啊?”张德成忍不住问:“要是坦克老不上,不定小鬼子打进城里来呢。”
“打进城里来都无所谓,怕的是这条大鱼脱了钩,那时候,咱谁也担当不起这样大的责任。”白强笑道:“张团长,你真的担心鬼子冲进来?”
“咋不担心!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城池,是咱见老佛爷时的功勋啊,要是再给鬼子夺了,咱的脸儿往哪里搁?”
“你就知道一个老佛爷,她是你爹还是你娘?”白强和他也是脾气相投,说话刻薄也不怕。
“你,白兄弟,你可要注意点儿,老佛爷就是老佛爷,千万不能胡说八道,头上三尺有神灵!”
日军的子弹尖叫一声打在城墙上,迸出了一片火星,将张德成吓了一跳。
“老哥,老佛爷俊不俊?”
“谁知道,我又没见过。”
“没见过都那么粘呼?”
他们的聊天被更多的步枪子弹的飞溅打断了。
白强心里却更有了底,鬼子的武器并不先进,顶多也就是四百米的射程,不过,好象在历史上的日俄战争时期,日本已经使用了顶先进的来复枪,射程有八百米呢,对,好象在北京城里缴获的联军武器里,就有来复枪呢。
不久,日军开始冲锋,逼近了城墙,要不是隔着宽阔的护城河,恐怕他们一不留神能冲进城来,反正城墙已经给鬼子破坏得很乱了。有些地方是联军第一次进攻时轰炸的。可以翻越。
白强将士兵向后面撤退,分散隐蔽起来,无论如何,在左右两翼打起来之前,东面的战场是不能丢的,其实打到了这种程度,火线已经到了北京城脚下,如果不是决心将城市丢弃,这里就是防守的底线。
日本兵很勇敢,这时候没的说的,就是白强和张德成都承认,因为他们疯狂地冲锋,奋不顾身地跳进了护城河水里向城墙边摸来了。
日本人的脑筋其实是最笨的!
这使白强的评价,二战中,日本人的战术战略都是稀里糊涂,要不是中国更加落后,再加上大规模内战消耗了国家的实力元气和凝聚力,早将日本打趴了。从打败元朝的远征大军以后,日本人总是自信上天的眷顾,再有什么神风帮助,除了野蛮和赌博以外,一点儿军事思想都没有。
为了躲避日军的重炮轰击,减少可能的损失,中国新军步兵第三团第一营再次汇合整顿以后,将大部分解散到后方,等待时机,只留下一百多人坚守东段的城墙。
从城墙上往下面射击,固然有不方便的地方,可是,从下面仰攻,就更加困难,所以,占据了地利的白强步兵战士用密集的射击将敌人大量杀伤。在城墙脚下的平面位置,白强还专门安排了五挺机枪,等到日军步兵的队伍密集起来时,机枪骤然射击,顿时使敌人成片成片地死伤。无数的人惊呼着栽进齐腰深的河水里。鲜血将河水刹那间就染得通红。
日本军队拼命地还击,准确地射击,隐藏在城下坑道里的机枪被打哑了两挺,估计是机枪手牺牲了。但是,剩下的三挺机枪叫得更欢。日本军队遭受了可怕的伤亡。
白强的步枪再次发挥了威力,击毙三名敌人的步兵。张德成也有了战果。他将一名敌人射死在护城河边时,兴奋得大喊起来。
日本军队留下上百具尸体狼狈不堪地撤退下去。
“娘的,早知道洋鬼子就这点能耐,老子带的兵也不退了,就在天津城和他们干个你死我活!”张德成郁闷地讲到,义和团的武器实在太差,要是有官军的水平,应该能打胜仗的。
白强不相信,义和团的人太杂,派系太多,几乎是一个村一个坛口,几个村一大坛,哪里有什么严密的组织?名义上是满清的大臣刚毅来统帅,其实,他也根本不知道京津地区有多少义和团。
鬼子的重炮和各种炮弹呼啸着向北京城砸过来。城墙附近立刻就被笼罩在一片浓烈的烟雾之中。炮弹飞溅,爆炸震撼,许多砖石也被炸裂,随着而起,到处都是可怕的烟火。白强和张德成赶紧隐藏到了城墙后面专门开挖的小型猫耳洞里。
这种猫耳洞是动员北京城市民们开挖的,将内里的砖墙缝隙间打进铁柱,然后慢慢地活动摇晃,先将一块青砖取下,然后一个个取出,足够一个步兵隐藏以后就停止。战前,步兵们得到了良好的教育,知道在这里怎样掩护自己,所以,当敌人的炮弹呼啸着飞过来时,步兵官兵早已钻进猫耳洞里,很少受到伤害。
日军的炮兵轰击了大约十几分钟,将整个城墙轰得一片废墟以后,就停止了,接着,更多的步兵开始冲锋。
这种单调的战术需要强有力的后勤保障。白强等敌人的炮弹一停就冲出来,当他看到敌人的步兵群时,知道,敌人的炮弹并不多。
城市里,很多的房屋都被炸掉了,很多的屋顶正冒着乌黑的烟尘,火苗乱窜,浓郁的毒烟将人呛得连连咳嗽。不过,很少见到人,市民们都被动员到了城西部去了,那里,集结着雄厚实力的步兵和坦克力量,又不是敌人的重点进攻目标,相对而言是安全的。所以,在日军东部队的炮击中,虽然城市东部的居民区的房屋建筑遭到了不少的损害,却很少有人遇难,后来人们清理废墟时才知道,日本军队的猛烈炮火,炸死了五六个聚集在一起的精神病人。
白强和张德成立刻就被城外普天同庆而来的日军大部队惊呆了。
数不清的人,数不清的马,简直象一大张卷席,翻转过来,穿着黑色军装的日本军队象一大片凶猛的黑乌鸦。
白强连忙呼喊战士们出来抵抗。
日本军队的第二攻击波终于取得了渴望已久的战果,打退了城墙上的防守者,攻破了城墙防线。一部分兵力已经控制了两个豁口,更多的部队正在向里面延伸。
消息传到了日军司令部,西园寺内大将正在和大沽新登陆的英国将军通电话,他高兴得跳起来,结果,一不小心,把战刀弹出来,插伤了一名军官的屁股。
“我们会很快成功的,胜利属于联军,更属于伟大的天皇陛下。”大将一眼也没有看那个负伤的倒霉家伙,自己就挥舞着战刀到了前线,想亲眼看着中国军队怎样在自己的战刀下瑟瑟发抖。
第二波的日军有五千人,勇气也可嘉奖,冲锋速度堪称完美。
不过,当大将的望远镜里,横扫着的北京城墙战线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无数的日军官兵倒毙在田野里,战壕上,更多的是漂浮在浑浊的护称河里,象翻着白肚皮的鱼。而他们黑色的军装,则象黑色的丧幡。
司令官的嘴角抽动着,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只要胜利了,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没有人能理解日本人的蛮干精神,真正的历史上,1904年------1905年的日俄战争中,为了攻克俄罗斯军队坚守的旅顺要塞,日本统帅乃木希典大将派出了一队又一队的冲锋敢死军,结果,在旅顺城外的高山上,日本军人至少留下了五万具尸骨。
白强和张德成带领战士们无奈地转移了,他们向总部做了汇报,得到了同意。而转移时,一百多名战士只剩下了三十几个。
白强估计,他们至少干掉了八百名鬼子。
只要会开枪就行,反正鬼子是仰着小脖子硬往跟前送死。打得战士们手都软了。
不管怎样说,日军已经攻进了城市。如果事情再不起变化,只有采取激烈的巷战形式了。那时,中国步兵遭受的损失可能很大,老百姓的安全也将难以保证。
西南方向,那支一万多人的联军是以英美军为主力,虽然他们号称英军和美军,可是,他们的外表一点儿也不美,更不英俊,内心世界更是变态,都是些杀人狂,看见了一切生存的东西都要破坏,在路上,他们摧毁了大约一百多个村庄,杀掉大约两万之多的中国平民,造成几万亩的庄稼绝收。
他们的大炮也开始了轰鸣,向着黑压压的不可预测的中国军队阵地打击过去。
东北方向的联军是俄罗斯骑兵师团,他们是轻骑兵,没有炮,也没有重机枪,都是清一色的马枪和战刀,看起来非常威风。他们很慎重,因为,他们听说了中国怪兽的事情,他们都很迷信,因此,宁愿自己跑慢点儿,不争几个破战利品,也要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况且,北京城已经被联军扫荡占领过好些天,所有年轻漂亮的女人都被奸淫,金银财富被抢劫一空,再努力攻打似乎没有多大的价值,因此,军官很不着急。这倒让最新统帅英国的那个破将军很着急。
“加油啊,我的将军们,你们再不加紧的话,短腿儿的日本军人就把全城占领完了。”司令官在纸片上飞快地写完,交给了一名骑兵,要他立刻给俄罗斯师团长送去。
三路联军部队齐聚到北京城下,将城市团团包围,东边已经突破了城防,攻进城去。北京城危在旦夕。
四十八章,右翼反攻
“师长,我们是不是该反攻了?”赵政委看着自己的手表,那是很古老的表,也只有他才有这个业余爱好,坦克车辆里使用的仪器设备早就能精确地定时了,不过,这个时候,他的这个表反而显得格外珍贵。
在沙盘的作战地图上,栗云龙一丝不苟地观看着北京城防的地图,不时地看着参谋人员把新的阵地形势进行变更,从沙盘上,他看到,联军的进攻已经到了最高潮,因为,东线的日军主力已经进抵北京城郊,看到了城墙,距离只有三百多米,那里有一道战壕防守着,阻截着他们的疯狂进攻,前锋的攻击波已经突破城墙防线,向着城中渗透,从刚才参谋们根据前线的汇报而移动的图标来看,那里坚守得很顽强,张德成团先是后退,然后在两辆坦克的协助下短促突击,几个反冲锋,将日军大量地杀伤,日军几进几退,紧咬不松口。
再西南部地区,英美军为核心的部队进展较快,中国军队的防御阵地不断丢失,三道防线只剩下了一道,东北部地区的俄罗斯军队也开始了进攻,但是,较迟缓。骑兵的进攻能那样缓慢,也真有创意的。栗云龙能看得出,俄罗斯军队恐惧城墙和战壕,只希望在其他两路联军攻占了城市,中国新军溃败时,发挥其快速突击部队的打击力,追歼残余。
师部制定的这个整体作战计划叫做腹蛇计划,意思是象蛇那样,机灵迅速凶狠,先把敌军引诱上来,然后再突然反击,尽量把他消灭在北京城下。参谋长更喜欢将这个计划叫做镰刀图,他是联想到了二战时期纳粹德国的西线闪电战,将锋芒毕露的坦克集团向西北地区包抄,占领了阿登地区,比利时荷兰以后,从背后攻击防御能力强悍的马奇诺防线。因为二者使用的主要打击力量都是坦克集团。
以区区几十辆的坦克,必须集中起来使用才能发挥最的效能,而吸引敌人来进攻正是最好的策略,现在,栗云龙师长皱着的眉头终于渐渐地舒展开来。
“再联系欧阳风的情况。”
欧阳风负责西南地区的防务,这里,他拥有一个营的“老兵”,两千名新招募的士兵,这些士兵都是义和团出身打起仗来根本就不怕死的主儿,由于有了新式武器,他们的士气很高,英勇善战的情况真不是盖的,他们很快就造成了英军八百人的伤亡,连英军的前线总指挥亚历山大少将都被打伤了胳膊,躺到了担架上象高潮中的女人那样极其夸张地呻吟。
“参谋长,敌人又来了!”一个坦克团的老兵道。
这一面,只安排了五十多名坦克团的老兵,防御当然薄弱。这也是栗云龙放心不下的原因之一。
在零零星星的中小型野战炮的轰击以后,联军的步兵潮水一样冲过来。英军的雪白阔大的白色钢质盖帽,美国军人柔软狭窄,显得很可爱的军帽,都在田野上翻滚成浪,由于人种的原因,他们的身材很棒,象他们著名的足球队或者篮球队一样威风地移动着,非常刺激眼球----有观赏性。不过对于战争来说,他们是极佳的射击目标。由于人太稠密,根本不需要瞄准,只要在射程之内,你随便开一枪就能有效果。
“真爽啊!”
“是他娘的真爽!简直就象打蚊子,”
“我专门打他们的鼻子。呀,又一个!”
“机枪,快,鬼子们冲到跟前了。”
“他们不象是进攻,倒象是心理威慑!”几个老兵忍不住轻松地评论起来,同时,手上也不含糊。
联军冲锋的密度和身材的高度弥补了大部分步兵战士们的训练不足问题。而他们可着劲儿往前冲却很少开枪射击的情况简直令人发指。
“嗯,沉着应战!”
“参谋长,我觉得,这样打仗没有意思!咱们这不是欺负人吗?人家以人海战术往咱枪口上撞,咱一直开枪,人家一直往地上躺,这哪里是打仗,哪里是战斗,简直是屠杀啊!万一战后有人在国际法庭控告咱们是战犯呢?要求咱象俄罗斯就卡廷问题一样向人家道歉呢?”老兵心有余悸地说。
“当然是,不过,能怨我们吗?谁要那个指挥官是个白痴呢!”参谋长很无奈地说:“要是他们肯投降的话,当然没有了伤亡。”
一战前以及一战之中,由于大规模的突击武器装备尚未产生,主要进攻的方面是大群的步兵突击,尽管已经采用了散兵线战术,可是,面对机枪的扫射,这些步兵和找死的情况差别不大。
中国新军使用缴获的联军武器,里面的三百挺机枪在西南战线投入了八十挺,这八十挺机枪在士兵们的操纵下,打得很漂亮,把一波波的英美军队打得野鸡掐脑袋,见地就钻。
通话中,师长问英美军的兵力厚薄,状态,欧阳风说了。
“知道了,时间已经到了十二点半,各种时机已经成熟,立即命令,十五辆坦克出击!然后,你的步兵部队跟随着进攻,直到把敌人彻底打垮!”
栗云龙痛快淋漓地在话筒里吼道!
“是!师长!”
欧阳风并没有觉得这样的作战有多大难度,他立即命令隐藏在城墙后面的十五辆坦克出击。
“一号明白!”
“二号明白!”
“三号明白!”……
十五辆坦克上的战士逐一汇报了情况,然后,突然出动了。
这是中国军队大反攻,进行钳形攻势作战的西南一翼,那十五辆坦克车就象一个巨人的铁拳头,狠狠地抡了出去。
英军士兵正在猛烈地冲锋,但是,被无数个机枪火力点扫射的悲惨遭遇,已经把他们打得没了脾气,曾几何时,他们还在用同样的办法对中国的义和团士兵进行屠杀,现在,他们只是痛恨他们的长官,明知道中国军队变了,还要这样进攻找死!
“妈的,我们冲不过去!”
“是啊,中国军队的武器太棒了!”
“快趴下!孩子!”
士兵们边冲边趴着,等冲到了前沿的时候,只剩下一百多还能站立的士兵了,而他们发起冲击的时候,站在司令官的前面那条线上,有一千三百多人的大部队。
“打!”中国的新军士兵熟练无比地开动了步枪和机枪这些杀人机器,把地里不该长出来的杂草割个精光,一百多个家伙眨眼之间,除了趴着的叫着的,就是躺着死了的或者半死不活哼哼哼的。
当十几个英军士兵强悍地冲到了战壕里的时候,他们大喊大叫着,十分兴奋地操着步枪刺刀,想要干掉几个中国人,以显示出这次进攻还是有成绩的,可是,中国士兵丢开了步枪和机枪,抄起身边放的大刀就抡起来,喀嚓,英军士兵的步枪就成了烧火棍子,再一刀,英军士兵赶紧架,喀嚓,又少了一截儿,只剩下了木托了,英军士兵猛然惊醒,怪叫一声就逃。
“妈的,你狗日的还想往哪里找屎吃?”中国士兵的口德很差,毫不犹豫地骂着脏话,把大刀片儿就抡了出去,一刀飞出,就劈入了那名勇敢顽强的,想用英国功夫挑战中国传统武术的家伙的脖子,把他钉到了地上。
十几个扬短避长的英军士兵很快就被格杀。
但是,英军的冲击波还在,那些猫在地上的聪明士兵还在开枪射击,不时给中国军队造成了一些伤亡,因为,中国军队太勇敢,很多人非要站起来反击,劝都劝不住。当然,他们也不是白白地伤亡,往往死了几个士兵,其他冲过来的士兵就把地上的几个乃至于十几,几十个家伙砍得脖子上再也长不出庄稼,吓得其他几十个鬼子怪叫一声,掉转屁股就逃。
也就是说,在坦克团队进攻之前,腐朽透顶,战术呆板的英美军队就被基本的步兵部队打残废了。
英军新任命的战地司令是英国的英雄人物,后来震撼了世界的大名鼎鼎的邱吉尔先生,他在几年前的发生在南非的英布战争中,曾经被俘,后来奇迹般地脱逃,赢得了人们普遍地赞誉,得到了勋章和嘉奖。当时,他的身份是战地记者。逃兵能逃出名气的,只有在英国这样牛逼的国家才能!他本来还是一个无名无份的小报记者,现在,随着八国联军来打中国,就有了个军衔,是个少校,亚厉山大将军一伤,他这个贪婪权力的家伙赶紧借着指挥军队进攻的神圣名义,抢班夺权,当了新头目。
“妈的,号兵,继续吹号!立即给我进攻,我们大英帝国的皇家军队,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们应该非常勇敢,我们应该把中国的臭虫们一个一个地踩死!”他大声地咆哮着,咒骂着,对准一个想要逃跑的士兵的屁股就是狠狠地一靴,那一靴子踢得很准,肯定能叫那个胆小如鼠的小子再也不能犯**罪。
“猪!猪!死猪!都给我往上冲!”说着,这位铁血的英国强人就挥舞着指挥刀上来,带队冲锋。
“炮火准备!”那边,炮兵终于从脑袋缺血的状态中醒悟过来,以大炮准备,给英军的冲锋部队以火力掩护。
还没等他们开炮,就听到了前面轰轰隆隆的剧烈地震撼人心的怒吼。
“快,趴下!中国军队要开炮了!是炮火覆盖!诸位兄弟,赶快祈祷上帝的怜悯吧!”邱英雄知道,在大炮的覆盖下,进攻已经不行了,他赶紧指挥已经被他激励得站起来冲锋的部队重新趴下,等待中国军队的炮兵休息再进攻。
英军纷纷趴下,
不过,他们中的很多人再也没有能站起来,或者说,不是死亡就只能跪起来,等待中国军队的仁慈地收容。
十五辆坦克车为了增强打击的效果,他们没有一条纵队冲锋,而是摆成了一条战线,象一堵墙壁一样,钢铁的洪流就排山倒海般地压了过来。
地上英军老兵的瞄准射击和一些新兵的胡乱扫射,根本没有任何效果,那些坦克出来就大摇大摆地冲过来,把迎面路上的倒霉家伙碾成庄稼的肥料,同时,偶尔也发上几炮,把地上趴得好好的英国牛肉撕成条条丝丝,给泥土里的中国蚯蚓作令人发指的饭菜。
“不好!是中国的怪兽!”一个士兵大喊道:“天呐,它是真的,不是传说,也不是谣言,真的是怪兽啊!”
越来越多的士兵看到了那么多的怪兽,刀枪不入,百毒不侵,横冲直撞,立刻就吓坏了。很多英国军人是第一次见到它们,肝胆俱裂,许多人吓昏了。许多人抱着脑袋撅着屁股大哭了起来。
更多的英美军队官兵已经从上级那儿听说了中国人的新式武器,可是很少人能相信,他们只认为,是中国的人海战术将北京城里的联军给拼掉了。会跑的钢铁炮台?鬼才相信,上帝也不会制造那玩艺儿。
一两件新式武器固然不能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但心理的震撼力却是非常之大。
“缴枪不杀!”说着很瘪脚英语的中国军队陆军士兵跟着怪兽的后面,勇猛地冲出来,他们用步枪的刺刀和背来的大砍刀,把地上的晕头转向不知所措的英美军难兄弟们收拾得干干净净。
“投降!投降!”
当几辆坦克车犁过了英军的人潮阵地以后,剩下的官兵再也承受不了巨大的心理压力,纷纷跪起来,举着枪放到脑袋顶上,投降了。
那个大名鼎鼎的邱英雄,也被冲过身边的坦克震得脑袋一摇,磕了个头,昏死了。
美军著名的步兵第三团和骑兵第二营士兵作为第二攻击队伍和总预备队,正在摩拳擦掌地等待着,要和中国军队做一个较量,那气势,绝对比电视上的《武林风》节目上的美国选手要盖,当他们看着英国皇家主力军队和美国第一步兵营进攻伤亡惨重的状况以后,心里就虚得象密苏里河两岸的棉花,腿也抖得象摇滚歌手的激情表演,不知道的话还以为他们是猫王的粉丝。
轰!一个坦克瞄准了这里,发射了一颗该死的炮弹,结果,打死了该死的三十多个美丽国家的小伙子,于是,吓得其他人嗷地一声惨叫着,丢下了一切能丢下的东西,狼狈逃窜。
欧阳风在三百倍的军用望远镜子里看到了一切的战地情况,不无遗憾地自言自语:“怎么可以想象,几十年以后,这帮杂种们能在世界上称王称霸当第一海盗?”
近一万名英美军队的联合进攻打击力量就这样,在十五辆坦克的猛烈反击下,彻底瓦解,阵地上,遗留了大约两千三百名士兵的尸体,和七千名晕头转向,战战兢兢的伤兵和完好无损的俘虏。有两千名联军士兵因为特别勤奋地练习马拉送长跑的原因,终于得到了很好的回报,他们逃得飞快,连坦克车都不好意思追赶,望尘莫及啊。右翼的反击非常顺利。
二十分钟以后,欧阳风意气风发地给栗云龙汇报了战果。
“老师长啊,我们顺利地完成了党和人民交给的任务啦。”
“收获怎么样?”
“收获?简直他娘的太大了!太大了!”激动之下,文质彬彬的参谋长都出口成脏,得意忘形。
四十九章,左翼铁拳(一)
(大家支持啊,投票砸俺吧,给俺一个自信的理由)
俄罗斯的军队因为人种的原因,个个人高马大,牛逼兮兮,黑色的硬檐夏季军帽,威武漂亮的军装,佩上油亮乌黑的崭新步枪,那真是一支神气的部队,尽管他们不急于作战,可是,他们的自尊心却很强。在听到了英国最高统帅的煽动,说日本军队有可能抢先冲到了北京城,成为第二次占领北京城的第一功臣时,很快就抓狂了。
“奶奶的!绝对不能让小日本占先!”
“我向沙皇陛下宣誓!一定要维护俄罗斯军队的荣誉!”
“是的,将军们,我们绝对不能让英国军官和法国军官们看我们伟大的俄罗斯军官的笑话!虽然在四十多年的克里米亚战争中,他们勉强战胜了我军,但是,我们这一次要用铁的事实来证明,只有俄罗斯人,才是世界上最棒的军人!”
在东北地区,联军的左翼兵团近万名左右的俄罗斯军队的临时指挥部里,总指挥伊万诺夫中将被一群气势汹汹的各部军官们包围了,他们大声地责问着,挥舞着拳头咆哮着,甚至抽出战刀乱砍乱劈,非要中将立即下令进攻。
“可是,我军什么也得不到,”中将笑嘻嘻地捏着下巴,不为所动:“本人是说,没有了战胜的意义,除了一丁点儿的狗骨头。”
“军人的荣耀就是意义!而且是终极意义!”
一个少校军官大吼一声,“我愿意带着威武不屈的哥萨克骑兵师团,在前面冲锋陷阵,用中国人愚蠢的脑袋来填平一切前进上的河沟!”
“可是,少校,中国人的怪兽……你不怕吗?”将军有意无意地问。
很明显,这是谁都担心的问题。中国军队刚装备的新式武器让每一个知道了消息的联军官兵都要很头疼。
“我们要用手里的战刀,劈掉它们的脑袋!用我们战马的铁蹄,将它们践踏成一片破烂。”上校脑袋一摆,凶恶的眼睛一瞪,很潇洒很英俊很无畏地晃着白手套说。
“高尔察克少校,你真棒!”
军官们纷纷扬扬地竖立了大拇指。
“好,确实不错,富有俄罗斯人独特的英勇献身精神。”伊凡诺夫中将暗暗发笑,他的本意就是要这个他一向器重的少校自己站出来打头阵,看起来,他的激将法成功了。“诸位军官,骑上战马,我们就要进攻了!”
“哈哈哈,进攻啦!”一个军官扬起粗壮有力的臂膀。
“进攻啦!”一个又一个的军官疯狂地呐喊起来。
“杀***去!”
“是啊,北京城里的小娘儿们还呆在八大胡同么?嘻嘻,真好玩!”
“乌啦!”
“乌啦!”
中将简单扼要地吩咐几句,俄罗斯军官们就兴高采烈地骑上战马,返回了各自的部队。二十分钟以后,俄罗斯军把炮兵和物资等留在后面,以高尔察克少校率领的,骁勇善战的哥萨克第九骑兵营为先导,中间是著名的拉脱维亚步兵旅,俄罗斯特战营等中坚部队,黑压压一片地向前进攻了。
这个骑兵师团的兵力配备十分充足,骑兵为主力,步兵,炮兵,后勤供应部队,一应俱全,前线阵地,正在用炮火轰击北京城墙的炮兵和步兵们街道了命令,开始撤退。然后给骑步兵的主力冲锋让开道路。
“你们的使命完成了,英勇的斯拉夫人!你们可以回到阵地后面和上一杯伏特加,享受一下香烟的乐趣了!只要有我高尔察克出场,一切都很快结束了!一个小时以后,我们在大清帝国的皇宫里再见!”
在高尔察克的率领下,哥萨克骑兵风卷残云般冲上来。他们拉成前后十米,左右八米的间隔,排山倒海地冲刺,战马狂怒地纵跃,士兵疯子般挥舞着马刀。干燥的道路被践踏出纷纷扬扬,遮蔽天日的黄尘,呐喊声的波浪震耳欲聋。雪白的军装,雪白的战马,俄罗斯军队就是一大片崩塌了的雪川,势不可挡。
“俄军展开猛烈进攻!”
“是,骑兵攻势非常凶猛!”
东北地区的战况立即就被报到了京城的师总部,这时候的栗师,其实是一个指挥一万三千多经过粗略训练的大军,外加三四万民兵的集团军级别的大机构了。师长抓起联军遗留下来的电话,把玩着它古怪的造型,带着悠然自得的心情听完了汇报,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嗯!嗯!嗯!很好!段大鹏,现在,你别一直埋怨本师长了,说什么给别人吃了肉,给你喝了汤,是不是?现在,他娘的大肥肉来了!看你小子能不能吃得下!来,给我命令,你的二十辆坦克,全部给老子压上去!打!狠狠地打!哦,不,你先等他们进攻十分钟以后,对!等他们接近城墙时,再突然猛烈地反击,对,给俄国佬来一个斯大林格勒保卫战,哈哈,让这些大鼻子兵知道,中国的太阳又叫日头!专日他娘的头!”
段大鹏的部队,也就是一个步兵团,另一个加强营,三千五百多新军,八千多民兵的师级防线,城墙内的某一段房屋上,他用高倍的军事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敌人的动向,一面口中喃喃有词:“喝!喝!来得好!来得好哦,日你娘!没有三千也有五千,哈哈,看着真过瘾啊,真象看电影,骑兵?现在还用骑兵冲锋?牛人!真的是很牛的人啊!哼!呆会儿就叫你们哭鼻子!”
“团长?我们……”柳大风的营配备给这个团,加强兵力,他小声地提醒道:“段团长,还不进攻?再不进攻,我们的步兵就顶不住了。”
“怎么会顶不住呀?我们的步兵明明在城墙上下呆着,根本没有跟敌人接触啊。”段大鹏奇怪地看了看柳大风:“老哥,是不是你的腿肚子先软了呀?”段大鹏理解地看了看他。
柳大风的牙齿各各各地直打架,被他这话一激,终于好了些:“老哥,不瞒您说,老子长这么大还真的没有见过这样打仗的,奶奶呀,这么多兵,这咋打?你打哪一个?”
别说柳大风心里发虚,就是段大鹏也能感受到在敌人冲锋陷阵的时候,脚下的大地都微微地颤抖!
幸好这辈子穿越了,要不是的话,哪里能见识到这样壮观的场面?
能意识到壮观,是因为段大鹏的手里有王牌武器,否则,他也跟柳大风一样,软了。
“段团长,打不打?你看前面的兄弟真的吓趴窝了。”柳大风的话不错,在他们的身边,就有很多前义和团战士脸色发青,战战兢兢。
“屁!我们是反攻!”
“对,段团长,我们……”
“快滚到老子的坦克车后面去,小心俄国佬把你的猪头砍成了红烧香肠!”和柳大风熟悉以后,两人也是无话不说,他也不怕得罪这个直肠子的汉子。
“呸,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有种?兄弟们,不要怕,咱们准备干呀!”
柳大风的呼喊使周围官兵们的士气大为改观。他们纷纷议论着,观看着城墙外面的敌人,敌人虽然声势浩大,可是对他们很难构成直接的威胁,有宽阔的胡城河,有残破但还不低的城墙,俄罗斯军队想要直接跨越障碍,必须付出极大的代价!
“告诉一声,准备打!”柳大风缓过了刚才那股压抑劲儿,立刻又是生龙活虎一条汉子了。城墙附近的步兵和民兵也都从敌人零星的炮击威胁中恢复过来。又抵抗了敌人的骑兵攻势的心理恐惧,纷纷将步枪压上子弹,将子弹袋放到身边,数十挺机枪的射击手则将子弹压足,不停地旋转着枪口,瞄准了敌人。只要俄罗斯军队漂亮的大白马敢于踏进城墙三百米,战士们就要发作了。
五十章,左翼铁拳(二)
在城墙外面,距离城墙数百米的宽阔的地面上,中国军队挖得宽阔的,接近一丈五尺的巨大壕沟就有好几条,是防止敌人骑兵队的直接冲击的。眼看敌军骑兵接近,前面隐藏的少数部队立即放弃了阵地,从一些交通壕向后面撤退。老百姓们吃过敌军骑兵的亏,知道怎么办,在壕前的空地上插了许多的木签,还掏出了许多碗大的直洞。
俄罗斯军队著名的高尔察克少校的哥萨克第九骑兵营疯狂地波澜壮阔地席卷而来,一下子就涌到了第一道战壕前。
劈里啪啦,前面的俄军骑兵忽然纷纷在奇怪的声音中栽倒了,一些官兵直接飞出了战马,一些人被马拖着乱转,而更多是,战马歪歪扭扭地栽倒。
绝大多数的战马是被中国老百姓卑鄙的陷马洞别折了马腿报销的。
这是老百姓们的主意,也得到了甘军马鸿溪等人的证实,栗云龙亲自下令,让努力的市民们在城北大量制造这些阴险的小洞。洞可浅可深,或大或小,却极为稠密,许多还在上面蒙上了一些树枝和浮土,遮掩得完全没有痕迹,结果,使俄罗斯骑兵大量中招。
战马跑得飞快的时候,虽然有巨大的惯性动能,对正面的敌方士兵有着无与伦比的威慑力和打击力,却也是最虚弱的时候,一旦给一个小洞别住了一根马腿马蹄,整个马就咯地一声废了。别看只是废了一条腿,整个马还能有机会再往前跑吗?
段大鹏让人数过,参加北面暗洞挖掘的百姓们至少弄出了三万个洞穴!
“好啊!”
“好!再来,再来,洋毛子们,你们他娘的有种继续来啊!”
“他娘的真过瘾!再来呀!”城墙附近的中国步兵们忽然大声地呐喊起来,因为,他们都看见了敌人刚才还疯狂冲锋不可一世的骑兵浪潮眨眼之间就失去了劲头,在战壕沟壑的面前呆了下来。前面的骑兵风筝断线一样纷纷扬扬地栽倒。
段大鹏用眼镜略一扫视,就可以发现,敌人骑兵至少有一百多人被陷马小洞给阴了,不,还有更多!至少二百多个!哈哈,还在玩呢!又一个!
高尔察克自己也在一声令人发指的清脆的喀的一声骨头折断的响声中,飞出了马背,不过,他毕竟是训练有素的骑兵好手。很多年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曾经有十天十夜不下马的罕见经历,所以,他顺势将身一扭,准确地避免了另外一个士兵的撞击,双脚并拢落到了地面。因为要给身体借力,他的指挥刀折断了,气得他几里古鲁乱叫。
身边一名士兵被撞昏在地上,战马还是好好的,于是,高尔察克矫健地腾身而起,跳上那匹战马,继续指挥。
马背上的军队自然很有经验,后续的部队立刻改变了路途,专门走刚才出现了问题的地方,因为马洞基本上被踩完了。这样,俄罗斯的骑兵完全被压制了速度,被迫萎缩在横断田野的战壕前。
“可恶!”俄罗斯骑兵纷纷站住了,因为,一丈五尺的宽壕战马是越不过去的,几个骑兵的试探都以跌进壕沟里摔得半死而告失败。
但是,俄军毕竟是一支专业的马队,立即在马上娴熟地开枪射击,把一些转移不及的中国军民击毙。
俄军的射击水平还是不错的。
段大鹏敏锐地观察测算着俄罗斯军队骑兵用枪的性能。这也是军官会议上大家一再被要求关注的问题之一,只有了解了敌人的兵器才能随时随地确定具体的战略战术。在这二十天时间里,坦克团的官兵们,上至团长栗云龙。下至后勤部队的小兵,都在热情洋溢地和前义和团战士们交往,特别也注意和前清朝官军交往。他们的神秘力量,平易近人的风格,很快赢得了大家的友情,也树他们了解了这时期许多的问题。
段大鹏就清楚,为什么清朝官军不是八国联军的对手,一句说来说,就是腐败!
从六月份开始的中国与八国联军之战,其实不象想象中的那样严重,联军只有十万多到达京津地区,而清朝官军在这一带的兵力绝对不单薄,计有淮军精锐聂士成部,毅军宋庆部,京城里头庆亲王刚毅等人率领的神机营,端郡王载漪统帅的虎神营,董福祥的甘军,还有原来直隶总督荣禄统帅的武卫军一部,正规部队就达十多万人,武器装备居然和八国联军相差无几!加上众多的,由军机大臣李秉衡统帅的一部正规军,大部地方团练,刚毅兼领的义和团民军,清军能够和八国联军作战的兵力至少达到三十六万人以上!
这么雄厚的兵力,又是在本土作战,还有全国人民的声援,武器装备也绝对不那么落后,怎么就败得那样惨呢?
一个字,笨!两个字,腐败!军队的腐败,指挥的无能!战术呆板,被动防御,被动挨打!
段大鹏这时候就清晰地感觉到了,只要军官们勇气稍高一些,敢于身先士卒和敌人战斗,士兵们也都很有勇敢的。俄罗斯军队的马枪其实真的只有三百米远的射程!
训练有素的俄罗斯军队开始了对城中军民的射击,虽然他们站得姿势很标准,效果却非常不佳!
段大鹏要不是有特殊的使命,早已经来到了城墙附近的战地上观察了。他不由得摇头,表示对俄罗斯军队的蔑视。三百米远的滑膛枪。也就是老式的毛瑟枪,居然敢来中国横行霸道?在北京城第一次战役中,中国新军缴获的武器里就有英美军队的新式来复枪呢!那枪可是六百到八百米的射程呢!就在这面的防守部队里,就有不少士兵拿的是新式洋枪,他们的射击将俄罗斯骑兵打得纷纷中弹死伤。尤其是那几十挺机枪,这时候都疯狂地鸣叫起来,愤怒的火舌将无数的俄军吞噬。眼看着战斗之中,俄军的数量越来越少。要不是后面的俄罗斯步兵逐渐赶了上来,他们的骑兵营就在对射中消耗了。
不过,被壕沟阻止,俄军毕竟迟缓了,而且,后面的部队越往前拥挤,使部队愈加臃肿不堪。
“危险!立即分散进攻!”少校高尔察克很敏锐地发现了问题,亲自跳下马来,纵身进了战壕,从交通壕里冲锋。
中国军队开始了更加猛烈地射击。首先是机枪,紧接着是步枪群。
残余的上百个俄罗斯英勇无畏的骑兵象笨拙的大鸟一样从马上栽下来,哀鸣着死伤。
“出击!”段大鹏团长自己抢上了坦克,把指挥步兵新军和民兵的责任交给了柳大风营长,使后者气得几乎吐血。
“团长,段团长?大哥?”柳大风急了。“你亲自出马?”
段大鹏在坦克的炮塔上摇晃了两下手,就闪进去不见了。接着,一团黑烟冒了出来。
二十辆坦克车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从隐蔽的城墙下第二道壕沟下拱开了遮蔽的柴草,顺着交通壕向前突击。主要的坦克都从填塞了的护城河段冲出,有些则从城门处涌来。柳大风在城墙上看得心花怒放。坦克震耳欲聋的声音就象烈酒一样灌溉进了他的胃口,使他精神为之一振。“兄弟们,打呀!咱的坦克兵出击了!”
“打呀!咱的坦克上去了!”即便是最普通的步兵战士,也已经能够正确地认识坦克的名字和基本原理了。他们不再那么惧怕坦克,但是,他们对坦克的威猛和强悍更加相信了。谁都知道,世界上即便是最野蛮最强悍的列强,也都没有这么好的钢铁大炮!只要坦克一出场,任何强大的敌人都没得救了!
壕沟还算浅些的第一道战壕处,几匹战马正冲来,猛然见了疯狂吼叫的怪兽,那战马悲鸣一声,惊慌失措地跳跃着,回退。
“杀!”几个被颠簸下来的俄罗斯骑兵勇猛地跳起来,挥舞着战刀向坦克车砍来。
咣叮!随着战刀飞出的剧烈震动,骑兵们被飞速旋转的坦克履带卷到了车下,碾成了湿润的尘土。
出了第一道战壕,二十辆坦克车排成了一个横队,迎着俄军后续赶来的一个团的骑兵大队冲锋上去,根本不容许他们撤退,坦克车就碾过去,把大部分的骑兵和战马撞飞,碾碎。
一边碾,一边开炮,坦克的炮弹的爆炸,又让密集处的俄军官兵天上人间,四处飞舞。
坦克上使用的还是卑鄙的钢珠弹,对步骑兵人员的杀伤效果极佳。往往一颗炮弹下来,就将俄罗斯的骑兵报销一大片。
高尔察克少校一下子就懵了:“天呐,上帝!这居然是真的!中国人真的有神灵在保护他们啊。”说罢,赶紧敏捷地跳起来,拉着侥幸还活着的战马,一纵身跃上,奋不顾身地追着前面一辆中国坦克车——,不是要拼命,已经有好几个骑兵勇士都做出了颠峰地尝试,然后给了少校论证出一条真理,那是不可战胜的,于是,他明智地逃了。
坦克战线在十分钟之内,就使俄罗斯的骑兵团彻底崩溃,两千多人中,一半人被碾死或者击毙击伤,其余的慌忙逃窜,在逃窜的时候,他们神奇的速度当然令步兵不能及时地予以配合,所以,立刻就有三百多名的精锐步兵被狂野的战马踩成人肉烧叉包。
“杀呀!杀呀!我军胜利啦!”
段大鹏团的三个步兵营外加柳大风的加强营,三千多名枕戈待旦,武装到牙齿的步兵们,一大群热血沸腾的青壮年民兵,狂呼乱喊地奋勇地杀出掩护阵地,跟在坦克后面,收拾着落败混乱的俄军。战马捞走,死人再跺一脚,伤兵让他伤得更重一些。数千人,上万人的巨大潮水,那是何等得壮观!
坦克只发了两轮炮弹,把四分之一基数的炮弹打出,就造成至少一千五百名俄军兄弟们免费领到了向上帝和沙皇报到的天堂之旅通行证。更多的俄军伤兵载倒在地上,惊恐不安地挣扎着,哭喊着。向着北方攀爬。
当然,俄军更多的坦克伤,是被声音吓倒的,或者是刀枪不入气倒的。
伊凡诺夫中将挥舞着战刀,要步兵坚决顶住,可是,眼看着身边不断有炮弹落下来,不断有成群的士兵被炸成碎片,他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恐惧和绝望,横刀就要猛拉。
“将军,快走!”几个士兵强制地把他拉上了战马,狠狠一阵乱鞭,战马吃痛,驮着他在乱军之中,落荒而逃。
“缴枪不杀!”
段大鹏团长惊讶地发现,自己坦克兵的俄罗斯语他娘的还真不赖,那些在坦克边上砍了几刀就晕菜的大鼻子兵立刻就跪在地上捂住了珍贵的脑袋。
荣美尔的十辆坦克出现在俄罗斯骑兵师团的后面,再次拦截了一大批俄军溃兵。这一面是栗云龙最担心的,因为俄军是骑兵师团,速度很惊人,一旦他们采用多点渗透,顽强进攻突破了城防的话,可能对步兵新军的震撼力极大,甚至可能动摇整个战局,所以,他将坦克部队的最大兵力投放到这里,荣美尔是新编制的坦克营的营长,其实是整个新军的重武器装备部的最高负责人,可惜,他却不得不只能带领十辆坦克作战,他的心里不是很爽,所以,他的坦克就将一肚子的火气撒到了俄军官兵的身上。他们的霰弹射击将俄军又扫倒了无数。
“情况怎么样?”京城,栗云龙师长焦急地询问段大鹏团部的通信短波电台。因为龙飞的军事情报局在维修电台上的工作进展不大,坦克车里的通信情况很不方便,他连接了段大彭鹏,可是这家伙正追俄军追得起性,根本不理睬。
电话里传来了士兵不满的声音,“师长,他们都要出去了,”
“我问你战况!”栗云龙最痛恨地就是婆婆妈妈,答非所问。
“俄国人完了!他娘的一个也看不见了!”那通讯兵沮丧地说:“师长,我以后要上前线,不当这个破接线员啦!”
段大鹏得意洋洋地开着车,在战场上巡视着。成群成群的俄军象大白鹅一样和蔼温顺地等着中国人来救济。战场上到处都是抛弃的武器,也包括俄军的三十门轻炮,若干挺机枪。还有若干马车的炮弹。
此战,俄军伤亡四千余,被俘三千五,两名少将被击毙,三十名校官被俘,二百多人失踪,只有不到一千人幸免于难。那个著名的历史人物,被人称为无畏的上将高尔察克的少校先生也隐藏在战俘队伍里。
五十一章,冲锋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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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便利的通讯设备,栗云龙师长能随时和左右两翼的指挥员保持着联系。在得到了英美军队崩盘,俄罗斯军队也菜瓜了的消息以后,他兴奋地下令:“你们两部继续冲锋,继续冲锋,从左右两侧迂回,老子要这次敢来我们中国抖裤子的小鬼子们统统都做了孤魂野鬼,再也回不到他们的破家!”
“知道!”欧阳风爽朗地回答。
“明白!”段大鹏伴随着轰鸣的坦克声大笑。
三十分钟以后,左翼,也就是击溃了俄罗斯军队的北部中国军队,在段大鹏团长的率领下,以三十辆坦克为先导,率领三千多名步兵和一万多名民军,波澜壮阔,潮水一般席卷而来,出现在东部正面战场日军的侧翼。而同时,欧阳风参谋长的十五辆坦克率领八千多新军和民军,也蜂拥而来,出现在日本军队的南边。
“把坦克战车分开!严格分配火力!注意,要以坦克为支点,充分地包围敌人,绝对不能使之漏网。”段大鹏对着耳麦喊话,让每一个坦克老兵都听到。
“是!当然应该!”士兵们逐一回答,这是在事先就计算策划好了的,官兵们协调行动,很快就拉开了正面,只见一道人墙渐渐在日军的北部拉开,一直向着东北部方向延伸。
欧阳风也深知道,他们的基本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只是扎好篱笆,防止日军狗急跳墙逃跑而已,所以,也很快就汇聚成一道宏大的人流,向着日军的南边和东南方向穿插。
这就是栗云龙策划已久的钳形攻势。
只要两翼挥出铁拳,形成了合围。那么,圈子里的八国联军鬼子们想要逃跑是很不容易的。
“将军!我们的左翼出现了中国军队!”一名情报官匆匆忙忙地跳下战马,向西园寺内大将敬了一个军礼以后,震惊地说。
“哦?是中国的败兵?他们要从那里逃跑?”元帅异想天开地挥舞着战刀,细腻柔长的日本指挥刀在日光的照耀下发出了耀眼的光芒,让那个情报官不得不震慑于元帅的威风之下。
“大将,敌人好象不是,他们人很多……”
“中国人一向都很多!少佐先生,他们现在也不比甲午年日清大战的时候少!”大将冷冷的目光穿透了他的思想:“继续探查。少佐阁下,我需要的是精确的情报,而不是对几个老百姓的关注!”他很不满意地说。
军官去了,元帅略一沉思,叫道:“古贺少将,你,带一个步兵营去那里看看,要迅速扫清残余的中国人。注意,我说的是中国人,也不仅仅是军人。”
“是,大将!”古贺雄一少将雄姿英发地跳上战马,一点头,元帅的近卫营就向着东南部地区出发了。
自明治维新运动全面西化以后,日本的战马也得到了改良,品种特征都是魁梧,高大,矫健,因此,少将的矮小身材在马上显得那么滑稽。还隐隐约约`带着邪恶。
“妈的!我怎么这么倒霉?”古贺少将气哼哼地策马狂奔,一面自怨自艾:“别人都去抢夺清国的美人和金银,我却被派到无关紧要的野外去清扫垃圾!”
多数为骑兵的指挥部近卫营很快就到了东南部的战线,那里,日军薄弱的一些防御部队正在和中国军队对峙,不过,两军只是零乱地放着枪,没有大规模冲突,相距也在八百米以上,步枪的打击能力基本都是靠天收,精准的八百米有效射程还是日本军队的世界一流纪录,可是,这时候,他们装备的新式来复枪还不多,更新换代还未完成,但是,中国军人显然不愿意和他们纠缠,稍一接触就后退了。
“没劲儿!”既然大将派自己来增援侧翼的薄弱环节,没有下令远距离奔袭,他只好停下来。
欧阳风郁闷地拍着耳麦:“喂,师长,你怎么还不发起反攻?日本小兔崽子们快要觉察出我们的意图了!”
“西毒!你急什么?心急吃不到热豆腐!好了,我军已经开始反击了!你听!”
耳麦里传来了坦克车的巨大轰鸣声。
“好!好好干他娘的!”
欧阳风罕见地粗野,象一个孩子似的挥舞着拳头,咬牙切齿地笑着。
“喂,你说什么?你小子敢在我的面前出口成脏?”政委笑道:“是不是这么些没有老婆来军营找你,憋坏了?”
“政委,我倒真的是憋坏了。”
“放心,等打完了仗,北京城里咱俘虏的外国修女,一个个白白嫩嫩的洋妞儿,随便你挑?”
“什么呀政委?你说的都是真的?还是随便的?”
“看把你谗的,老子就是信口开河!不过,你放心,只要咱大胜了,什么美事做不来?有了江山,自然就有得美人来。”政委说着就挂了电话。
欧阳风将眼镜扶了一把,哼了一声:“这回政委还没有打官腔。”
另一边,相隔五公里的位置,负责北线包抄的段大鹏部队也完成了大包围。他们停滞下来,调整着坦克和步兵的配备力量。准备迎接日本军队的溃退浪潮。这是一张巨大的网络,天罗地网,决心把全部的吃人野兽们都装进来。
日军警戒线的官兵也发现了他们,由于距离较远,他们只是发枪警告。
“进攻!吹冲锋号!”
在政委兼正面战场总指挥赵阳刚的率领下,五十名百姓组成的大号手鼓起了气球般的大腮帮子,奋勇地吹响了进军的号角,几乎在同一时间,隐藏在战壕后面和北京老式城墙后面的三十辆坦克和轻型装甲运输车隆隆杀出,一管管轻盈犀利的炮膛昂然出森严的杀意,碾破青石硬土,镇平沟壑土埂,扬起弥漫的灰白烟尘,浩浩荡荡地分出六个城豁口,向城墙边沿的战壕碾去。那里,是付出重大伤亡才刚刚占领了它的日本步兵宫本联队第三大队。
前面的坦克神速地穿越了战壕,笔直地向着前面冲出,那里,是日本军队的大部队,正要巩固前锋部队的战斗成果,确实占领北京城的东面城壕呢。
密集的步兵群立即遭到了坦克集团的瓢泼大雨般的炮弹攻击。
该死的霰弹和卑鄙的钢珠弹一旦在平坦的人群中爆炸开来,就形成了密集的,极为开阔和恐怖的杀伤力,因为是夏季,士兵们的衣服都很单薄,几乎是一张薄布裹着,随便一颗钢珠迸发,都能洞穿一名士兵的身体。而一旦击中了那士兵的脑袋等敏感部位,立即就报销了他的`战斗力。
使用这两种炮弹,是栗云龙最得意的阴谋之一。
几波炮弹以后,一千多名日本军官兵就被打成了蜂窝煤和西红柿酱,烂巴巴地瘫软在地上挺尸。
杀出的每队坦克最后一辆负责对战壕里日本军队的清理,日本第三大队的官兵正在震惊中顽强地开枪攻击那些胆敢藐视他们的存在,直接向前方攻击的坦克怪兽时,早已有了怪兽敏捷而华丽地扭转了身体,以细长的炮膛追逐着他们的密集处。
轰!轰!
一串炮弹爆炸开来的千千万万粒钢珠刹那间就覆盖了他们,把他们淹没在血海尸山之中。
只用了三分钟,坦克队几乎没有停歇地进攻就扫清了一切障碍,杀进了城墙边战壕沟里的日本军宫本联队的一个大队彻底解决,死伤五百多人。
在坦克开路以后,三千多名中国步兵抄起各种各样的武器,从城墙后面和城内的一些掩护体后面冲出,疯狂地杀出来,跟着坦克车队前进,在他们的后面,是这些天刚从野外逃回来的上万北京百姓们,他们义愤填膺地操持着棍棒,刀枪,追随着步兵军向前杀来。在路上,他们不停地抓获日本军尸体旁边的武器,步枪,指挥刀,机枪,武装自己,这些人在战前得到了很好的教育,知道怎样开枪和装填子弹,因此,立刻就成为准军人。
白强的营和张德成的团都是被日本军队威逼欺压了好久的,刚才经历了惊吓和炮击,受到了不少损失,所以对日本人恨之入骨,在正面战场上,他们冲锋在最前面。
“给兄弟们报仇啊!”
正面战场已经发起反击,北京城第二次战役的最高潮即将到来了。
五十二章,中心突击
三十辆坦克和装甲运输车在扫清了第一片障碍以后,就带掩护着步兵群和民军大队开始向前猛烈地进攻。
不过,在这支钢铁部队和敌人步兵纠缠的同时,三辆中型坦克已经神速地飞跃过重重障碍和宽阔的田野,向着前面飞奔,干燥的田野里,青草的枝叶被飞快旋转的履带碾成了碎片,从履带的后端一直不停地扬出来,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坦克箭一样劈开庄稼和灌木丛,杂草,向着日本鬼子的炮兵阵地冲去。
东部日军的炮兵给中国军队很大的威胁,必须首先拔掉它,在敌人的第一轮炮击以后,栗云龙就和负责正面的坦克部队取得了联系,决定修改下方案。
日军的重武器部队正严阵以待地集结着,在他们的核心,是十几门重炮,五十多门野战炮,还有若干门小炮,尽管一系列的轰炸行动损耗了不少炮弹,庞大的运输兵力还是能够将炮弹源源不断地运输到前线来,这个方位选择相当不错的小高地上,炮兵官兵可以将北京城外东面三千米内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
可惜,现在已经不是炮兵能够发挥的时刻,步兵已经和中国人搅拌在一起,随便开一炮,伤害的将不仅仅是中国人。
许多炮兵眼睁睁地看着步兵被中国军队的钢铁汽车追赶着,打压着,束手无策。因为,在他们的视野里,满是惊慌失措狼狈逃窜的自己方面的人。
炮兵的指挥官是秀川成仁中将,他是一个老资格的军人,削弱的脸,黑呼呼很神气的仁丹胡,嘴上叼了一根英国产的香烟,他好长时间没有吸烟,估计那烟早就灭了。象总指挥官西园大将一样,他也参加过多次战争,特别是参加了对台湾的征服战役,经历了种种艰苦卓绝的场面,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一向精锐的日本陆军这样混乱和悲惨的结局,他几乎傻了。忘记了怎样才能避免付出更大的代价。
“将军,是否立即开炮,增援前面的步兵大队?”一个军官喘息着跑来,几乎站立不住,军礼都没能完成:“再不增援的话,宫本联队就要彻底崩溃了。”
“可是,只要我们一开炮,他们立即就崩溃!”中将愤怒地伸出双臂,大声地吼道:“你难道是蠢猪吗?我们的炮必须马上调整高度,否则,打的正好是中国军队的后面。”
“高度?”军官一愣。
“八嘎!是降低高度!”中将气得呼呼直喘,背着双手在阵地上左右走得飞快,好象栅栏外面搁了一块肉却吃不着的气急败坏的动物园野兽。
军官应声而去,他却立即喝住了他:“站住,不要动!我们还是听从大将的命令吧。”
“可是,将军,前沿危险!”
“没有关系的,宫本联队是我军最精锐凶悍的部队,他们在五年前的多次战斗中都遭遇过敌人的沉重打击,可是,他们最后都能笑到最后,所以,我们的炮兵还是先不要动,否则,一旦误伤了他们,那个宫本方雄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是西南阀的中坚分子木户孝允的亲戚,别指望他不跟你算帐!”中将心有余悸地说:“做好准备,但是,保持冷静,我们的步兵第五联队会及时补充上去的。西园大将有全盘的计划,我们不要擅自行动!”
“可是,将军。。。。。。”
“下去!”秀川中将气愤地命令道:“服从军令!”
“是!”那军官只能悻悻地再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继续欣赏中国军队对前沿宫本联队的大屠杀。
卓越的服从性是大和民族的特性之一,由此而来产生了许多重要影响。利弊难以判断,虽然带来了高效率,也存在严重的僵化现象,特别是在最近的丰田汽车事件里,就充分地显示了等级森严的社会里,下级的聪明才智被愚蠢地压抑的可怕后果。很早就有工人和下级的职员向上级提示,说丰田汽车业务的高速扩张已经妨碍了汽车质量标准,可是,公司的高层一直沉醉在销售量世界第一的荣耀之中,没有人关心一下这致命的危机。
日军的炮兵阵地在整个阵地的核心部位,距离北京城墙有三千四百多米,这些地带,蜂拥着正向北京城进攻的庞大的步兵骑兵部队,步兵有四个联队,每个联队相当于中国军队团的建制,规模还要大一些,兵力约四千人,加上骑兵部队,后勤保障部队,接近五千。在宫本联队的左面是森久联队,右翼是佐藤联队,在中间是御洗间七郎联队,
指挥协调前面三辆坦克尖兵的是龙飞少校!
作为最高的军事情报指挥官,龙飞本来需要呆在他安全的位置上等待胜利的消息,可是,他实在忍不住了,这样大规模的战役,他要是不能亲临战地捞上一把,岂不是入宝山而空返?于是,他电告栗云龙,央求了半天,才得到了机会。栗云龙一再告诫他要小心:“你是我的军情局长,是高级官员,你要是有什么伤害,损失太大了!”
龙飞和政委,张德成等人结合以后,决定担负起奔袭敌人最核心的炮兵阵地的任务。这也是城东战役,甚至是整个北京二次战役的关键。因为,两翼的联军主力都被歼灭或者击溃,敌人的重心只在东面,而敌人对我军威胁最大的就是炮兵了。
“我就是用拳头砸用脚踢用牙咬,也要把敌人的炮兵阵地掐成稀啪烂!”
三辆坦克车呼啸着,速度惊人,当面的日军根本无法拦截,其实只要坦克怒去找他们的麻烦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
龙飞坦克小分队象刀一样犁过宫本联队的残余人马,直接撞进了中间的御洗间七郎的联队中。
日军的陆军官兵爆发出一阵阵惊呼,纷纷扬扬地举枪射击,试图将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中国怪物打爆。虽然前面的宫本联队正遭遇着可怕的灾难,可是,御洗间联队的普通士兵没有望远镜,实在看不到,他们看见了坦克,也知道是中国人的汽车大炮,先还保持着镇定,组织起来攻击。
乱枪弹雨,将坦克的钢板打得劈里啪啦响个不停。甚至在巨大的发动机的轰鸣声中,龙飞都`能听得到这奢侈的音乐会。
坦克没有开炮,继续以速度压制敌人,所以,当面的日军步兵一面射击一面赶紧向两边躲避。
有些官兵很英勇,根本就不躲避,大胜呐喊着用刺刀向坦克阻拦。
咯!刺刀断成两截儿,甚至连同士兵都被搅拌到了坦克的履带底下,开始了恐怖的半环形短暂而完全变态的旅程。龙飞能感到坦克的颠簸,那是十数名日军官兵在田野里用人体盾牌阻挡先进武器的悲惨结果。他还能从红外扫描成像仪器的图表上欣赏到这悲壮的一幕。
没办法,战争就使用暴力手段使敌人接受你的意志,所以,任何暴力都是可以理解的,这是德国那位军事学院校长大人的著名的概念。
龙飞看到的情景还不是最恐怖的,紧接着,他真的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一群日军骑兵从很远处就开始向坦克的必经之地进行运动拦截,接着,就老老实实地排成几列横队,挡住了去路。
龙飞后来觉得,这是日军的心理战术,不过,当时根本没有时间去想,战争就要残暴!
三辆坦克先后从日军御洗间联队的骑兵大队上闯过去了。
龙飞能想象那些缺胳膊断腿的骑兵和战马挣扎痛苦的样子。
三辆坦克冲过的时候,厚厚的数列骑兵部队被撞出了三个大洞。上百名骑兵被碾成了废墟。
但是,不甘心的日本官兵还是分出一些兵力,向着坦克追击,在坦克的前后左右,都是日本军队的人潮,坦克飞快地毫无影响地向前推进,好象划进了松软蛋糕上的利刃,也很象三块大石头砸进了蜜蜂的巢穴里。
更多的日军官兵被坦克撞飞,坦克的前进道路,真的是一条血路。
用了不到五分钟,在不费吹灰之力就屠杀了数百名日军精锐的情况下,三辆坦克冲到了秀川中将指挥的炮兵阵地附近。
这三辆坦克也没有携带穿甲弹或者爆破弹,使用的还是霰弹和钢珠弹,其实他们早就可以发射了,只是因为对敌人的步骑兵的包围网冲刺得太猛,几乎忘记了自己的使命。
日军的最高司令官西园大将正钻进了一个临时搭建的木板屋子里休息,外面的太阳太毒辣了,年事已高的将军感到很不舒服,甚至有些晕眩,于是,军医官就将他请到了屋子里,一面给他凉茶喝,一面将中国老百姓田野里抢到了西瓜从木桶里捞出来,小心翼翼地切开。
大将毫不怀疑自己的军队能够突破中国军队的最后防线。宫本联队是他最得意的一张王牌,当年在朝鲜战场,在中国辽东战场,在台湾战场,他们确实创造了很多的奇迹。还有御洗间联队,也是赫赫有名的精锐,只要他们都能突进城市里,则精通巷战的两个联队已经可以将新近崛起的所谓中国新军统统消灭。
拿起一片西瓜,大将长长地,惬意地呼了一口气。
临时电话疯狂地响了起来,侍从大将的参谋军官边藤赶紧跑过去接了,立刻,他惊讶地不岸相信自己的耳朵:“是吗?真的是吗?你再给我讲一遍!”
大将很不满意自己的参谋军官居然这样胆怯,在战场上,武士应该表现得非常镇定自若才符合身份。他瞪了一眼。“什么事情?”
“大将,我们的炮兵阵地,炮兵阵地。”
“什么?”
“被中国军队占领了。”
“你说什么?”大将腾地起立,将指挥刀握在手里,从地上铺的竹席子上跳起来。
五十三章,没事偷着乐
五十三章,没事偷着乐
“立刻反击,将炮兵阵地夺回来!”大将歇嘶底里地惨叫一声,将战刀狠狠地在空中划过,“告诉御洗间七郎,如果不能成功,就将他送上军事法庭!”
“是,大将,可是,炮兵阵地是秀川中将负责的,不是御洗间大佐。”参谋小心翼翼地提醒。
大将稍微冷静了下,可是思考整个形势,然后突然一把将参谋军官的胸前衣服抓住,狠狠地甩向一边,直接撞翻了桌子,撞飞了色泽鲜红,汁液丰富的西瓜,“秀川?秀川?你还在吗?御洗间大佐?大佐?”
大将神经质地呼喊着电话,终于摇通了第二波的陆军主力部队的指挥长御洗间七郎大佐,命令他、不惜一切代价,要将炮兵阵地夺回来,“那是我们的眼睛珠子!是我们的拳头!”
炮兵阵地的混乱和丢失让大将的心头一阵阵颤栗,有不祥的感觉顽固地侵扰着他的心灵。清国人怎么了?难道他们真的很厉害?难道他们的所谓钢铁汽车大炮真的能跑动?难道清晨时看到的敌人移动炮台真的很厉害?清国人不是那么胆怯和卑鄙地只知道逃跑吗?他们不是在日清战争中被打得非常之惨吗?早一个月前,他们的正规军大部队不是在天津附近被击溃被歼灭了好几万人吗?
悲伤而愤怒的大将并不知道,他的炮兵阵地永远也不可能夺回来了。
龙飞的坦克分队用霰弹和钢珠弹将敌人的炮兵彻底清除。
秀川中将很早就看到了危险,可是,即使官兵们再努力地将大炮调整角度准备拦截中国人的汽车大炮,都无济于事了,因为,清国人的汽车大炮,钢铁炮台真的很奇怪,速度很快,身材很矮。别说大炮不能调整到那样的角度,就是真的调整到了,也只是马后炮,他们曾经尝试着那样做了,好不容易将野战炮的炮管对准了一辆坦克,连续发射了几炮,却惊讶地看见,那些个致命的炮弹竟然在坦克的钢板上弹了回来!虽然弹回的路程不多,却远远地避免了车辆的损失。
“难道清国人真的有神仙相助?”秀川中将急得都抓狂了。
几门攻城重炮终于尽了最大限度压制到了合适的高度,可是,还没有准备社交,可恶的中国坦克就呈现着S型曲线前进到了一个新的位置,那个移动的速度。使他们根本无法抓住机会。
“将军,怎么办?”看着御洗间七郎联队受到惨重蹂躏的状况,军官们惊慌失措。
秀川中将也没有任何办法。军官们面面相觑。
还是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日本炮兵急忙将几门轻型小炮调整好位置,向这中国坦克轰击,虽然没有效果,可是,气势汹汹,足可以使人产生一点儿幻想。
不料,突然空中响起了一阵鸟叫声,铺天盖地的黑色烟雾笼罩了整个炮兵阵地,三辆坦克的炮管都吐出了连续不断的烟雾。
秀川中将来不及将烟雾的性质辨别清楚,就感到脑袋上猛然一沉,失去了意识。
龙飞毫不迟疑地指挥坦克分队,将日军的炮兵阵地覆盖了火力。在方圆一里的范围内,多达五百五十名的日本炮兵全部被射杀。偶尔几个还在血泊之中挣扎的,也没有了生还的希望。龙飞小分队就呈现三角形的位置布局,一面针对中央的御洗间联队,一面针对左翼,一面针对右翼,他们并不急于进攻,也不急于发射炮弹帮助其他部队,或者攻击敌人的指挥部。他们的任务是,守住自己的战斗成果。在未来的战争中,大炮是格外值得珍惜的。数门威武强悍的攻城重炮,数十门野战大炮,百十门中小型炮,全部成了三辆坦克的战利品。
御洗间联队没有派出兵力抢夺炮兵阵地,他们没有那个机会,因为,在他们的正面,是汹涌澎湃的中国坦克部队,步兵大军,激战已经开始。
宫本联队迅速地被摧毁。左右两翼的佐藤联队和森联队也和中国军队接上了火。
秀川中将神奇地从地上趴起来,他身上竟然没有多大的伤,随手摸一摸头顶,发现帽子没了,哦,头很痛,有血,在耳朵的上方,有子弹的划痕,皮肤被割开了,鲜血淋漓,却根本不会致命。
中将慢慢地想起,刚才不仅有子弹的动能,还有他身边的军官下意识地对他做了遮掩动作。“感谢天皇陛下的保护!”中将咬牙切齿地站起,用胸前悬挂的望远镜观察整个战斗的场面,他一点儿也不畏惧身边的三个清国怪物,因为它们也一动不动,似乎死了。
不过,秀川中将没有看到日本军队创造反败为胜的奇迹,战局似乎早就注定了的,中国军队杂乱无章的衣服,混乱不堪的人群,在若干辆汽车大炮的保护下,肆无忌惮地攻击着,摧毁着日军的陆军精锐。他看到一排排,一片片的日军象纸扎的玩具人遭遇了大火的烧烤一样,迅速地翻卷了。或者不再动弹,或者向后面溃败。
“这怎么可能?”中将义愤填膺地将腰间的战刀抽出来,向着前面奔跑,他要成为一名勇士,用血肉之躯去拼搏,为天皇陛下的荣誉而战,他不相信伟大的天皇军队打不过卑鄙愚昧的清国辫子。
“呀!”中将才奔出几步,就感到脚下一滑,被前面的一个日军尸体绊倒了,接着,那个士兵丢弃的步枪被他的冲击力弹起来,他还没有看清怎么回事儿,眼前一闪,接着一痛,再次失去了知觉。
御洗间大佐疯狂地怒吼着,指挥步兵向冲过来的中国军队射击。训练有素地士兵敏捷地填装着子弹,再把它们打出去。他们的速度很快,精确度也不错,可是,效果却很差。
中国人实在太多了!前面的刚被射杀,后面的想都不想都冲上来填补空白,继续冲锋攻击。
日军士兵几乎随便开枪都能击中中国官兵。
不过,他们很少能有这样的机会,因为,一片片蓬松的黑色烟雾象一个个魔咒,从中国坦克的炮管中倾吐出来,形成钢铁屏障,将步兵遮掩了,将日军杀伤了。
御洗间大佐亲自率领部队做了最后一次努力,直到英勇牺牲。
他强壮的身体,经过数年刻苦训练,有着坚实的柔道基础的皮囊,被打得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御洗间联队没有将中国军队阻挡住,时间不超过二十分钟,五千多兵力就损失殆尽。
佐藤部队和森联队也遭受了同样可怕的打击,被迫明智地撤退。
佐藤浩大佐确实是一个有头脑的军官,他不等总指挥官西园大将的命令就要求部队撤离,他的近卫军官十分惊讶,他说:“只要你们能撤离出去,我个人承担一切后果。”
这是一个聪明才智的军官,可惜,他的理智来得太晚了一些。
数辆坦克在上千米外就对着佐藤联队的密集人群发射了他们准备就绪的神秘礼物。
佐藤联队在几分钟以后也失去了战斗力。残余的一半部队失去了理智和建制,疯狂地向着后面溃退。
西园大将骑上了战马,带着卫队向前面指挥,他还没有来到炮兵阵地,就被一群群蜂拥而来的官兵势不可挡的逃难潮水冲垮了。
只见一队队的步兵,丢掉了步枪和刺刀,丢掉了机枪和子弹,只是没命地抱着脑袋猛跑,还口里几里瓜啦的怪叫着:“中国的怪兽,这是真的!中国的怪兽,这是真的!”
“怪兽?”西园大将简直就要抓狂,“可耻!一个传闻就能把英勇善战的皇国军队吓成了绵羊?卑鄙!可耻!”他大声地咆哮着,试图阻止士兵的溃败,可是,根本就没有人听他的。
大将的卫队长奋不顾身地冲出来,履行指挥义务,他挥舞着战刀试图恐吓一群士兵时,却被他们强行推倒,然后,无数双的脚和黄色的坚硬无比的大皮靴从他的身体上践踏过,从这一天起,日本陆军下级军官的名单上,就不见了他的名字。
大将的战马被无数的步兵人群,大队的骑兵队伍裹携着,包围着,冲动着,卷到了后面。
“可耻!”大将徒劳无益地吼叫着,可是,除了保护他的几个卫兵正可怜地拦截在他的身边以外,再没有人愿意听他的废话。
整个日军的前沿部队两万人和一个大队的炮兵都崩溃陷落了。中国军队的坦克车辆和步兵骑兵队伍的战线迅速向前推进,先后将御洗间七郎联队的阵地,佐藤联队的阵地,森联队的阵地,逐一占领。中国军队势如破竹,锋芒毕露,喊声震天。
官兵们的损失迅速降低了,因为敌人崩溃,没有了强烈抵抗,于是,战士们一面冲锋,一面收拾战利品,特别是步枪,子弹,刺刀等武器弹药。在战前,军队上专门颁布过几个简单扼要的条例,要求士兵的一切缴获都压迫归公,最后实现分配,所以,大家对敌人身上可能带有的金钱财物根本不感兴趣。作战的意志很坚定。
后队的民兵和补充团的士兵很快就在战场上得到了有效的补充和武装,在混乱之中,几乎得到了人手一枪的地步,不过,许多缴获了步枪的百姓们并不是拿他来射击,而是挥舞着用作刺杀的工具。
包括宫本联队在内,日军的阵势前沿布置的四个主力联队全部溃败,四分之三的兵力被歼灭,也就是说,一万五千多人没了。日军的总数在三万五千多,余下的还有两万。
不管怎样说,战役的胜利局面已经敲定。
栗云龙在北京城里痛心疾首地大步转悠着,没有能亲自上前线是他的终生遗憾。他下定决心,下一次战役,他一定强迫政委或者参谋长在家里坐镇,他非上阵猛干不可。不过,战场的形势他基本清楚了,胜利在握的那种成就感十分爽快,他几乎要唱出来。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他的嗓音虽然浑厚,却不是音乐家们需要的那种,因此,他只能没事偷着乐。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五十四章,合围
五十四章,合围
越过炮兵阵地,也就是日军的阵地中心,坦克进攻线推进到了前面的时候,遭遇的是日本军队的重机枪阵地,这里的日军本来是要进攻和冲锋的预备队,掩护的火力很凶猛,所以,当坦克一接近到有效的射程之被,马上就遭到了数十挺重机枪和上百挺轻机枪的集团扫射,子弹象雨点一样倾盆而下,刮得坦克和装甲车的钢板劈里啪啦做响。
“打!狠狠地打,把支那人统统打成肉酱!”重机枪阵地上,几个军官正在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一面把长长的指挥刀神气活现地摇晃着。
在西园大将的亲自指挥下,在他的卫队的非凡努力下,刚才败落的前线官兵逐渐稳定下来,日本军人毕竟有着非常的职业精神。在司令官的压力下,更多的是在后续部队的强制下,甚至督导部队的子弹面前,三个联队的残兵败将终于就地稳定下来,进入了对抗状态。
“即使不能打死支那人的汽车大炮,也要将他们的步兵打光!”一个军官机敏地命令道。
司令官的严词命令,使重机枪部队的指挥官结城香月中佐爆发出了帝国军人全部的勇气和智慧。他下令,机枪火力全部对准坦克间隙的中国步兵人群。
顷刻之间,就有数十名中国官兵被敌人打倒。
“打得好!打得好!继续射击!”结成中佐嘶哑着公鸭嗓子,下令附近的步兵也尽可能地射击。
因为步兵的伤亡骤然加大,中国步兵被迫迟缓了进度。由坦克来加紧对付敌人的重机枪阵地。
“妈的,居然敢对抗我们的坦克?真是非吃饱了撑的!”坦克兵在作战视镜里看得清清楚楚,立即开炮猛轰。
一颗颗炮弹砸到了日本军队的人群里,炸得他们人仰马翻,死伤无数。残缺不全的尸体向着远处抛去,残存的枪枝零件象锋利的兵器,还伤害了不少的日军。
不到十分种,日军的机枪阵地就被彻底摧毁,几百多名官兵大部死伤。全部的枪械报废或者失踪。
“可惜了!可惜了,太可惜了!”龙飞坦克分队还在占领的敌人炮兵阵地上忙着,龙飞个人走出来,站到了炮塔上,用望远镜观察着战况。他最最珍惜盼望的东西有两样,一是坦克的燃油,无论汽油还是柴油都可以,一是枪支弹药。那么多的机枪都在坦克的炮击中飞上了天空,损失一定不小。
“这是谁他娘干的?为什么不用霰弹或者钢珠弹?”
除了气愤以外,他什么也做不到,只能回过头来忙自己的事情。
一个步兵连队约二百人被白强留下来配合他的工作,那就是将敌人的大炮转过来使用。
他没有十分的把握,可是,尝试一下未尝不可。敌人遗失在这里的大炮实在太雄壮了,太可爱了,日本的军工企业真不简单,短短三十年时间就大踏步地前进,造出了这么多巨无霸的家伙,看看那些炮弹,两个士兵勉强拖动的艰难,都让龙飞诧异,想不到日本陆军的炮兵发展得这么快。重炮的处理很艰难,只有先从中型的和小型的野炮上动脑筋,在坦克兵的帮助下,步兵将士将日军遗留的大炮扭转了方向,对准了敌人。
龙飞的坦克分队刚才打得太猛,将炮弹都打光了,只能从这里想办法。将大炮调整打破合适的角度,试射了一发。
轰!炮弹准确地落到了敌人的步兵群中,造成了一个阵地空白。
龙飞大受鼓舞,立刻指挥大家继续射击,越来越多的炮弹落到了日军的人群中。
实际上,由于炮兵们的人数太少,对野战大炮的了解和掌握也不熟练,没有能将敌人的炮兵阵地的火力完全发挥出来,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在中国坦克火力的打击下,在日军遗留炮弹的轰击下,日本军队的庞大步兵抵抗部队,,一个中坚的赖谷联队就是从这里彻底失去了控制最后演变成为日本历史上最悲惨的崩溃事件的。
眼巴巴地看着步兵们所倚靠的火力据点刹那间就化为乌有,倾听着头上呼啸而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砸到了自己头上的炮弹,还有汹涌澎湃的中国军队的人潮,对日本官兵的精神打击实在太大了,因此,前面的士兵就开始向后逃跑,并且散布着真实的也还带着很多玄幻色彩的事情:“中国怪兽!打不死的中国怪兽!它们吞没了我们的机枪阵地,杀了成千上万的人!”
不是日本军人都崩溃了意志,确实还有人在坚决抵抗,不过,那都是些神智昏迷的木头士兵,他们继续开着枪,直到枪子弹打光以后,就直挺挺地站着,喊着天皇万岁的口号,直到被坦克车愤愤不平地拖到了履带下面做成肥料。
在日军的机枪阵地后面,还有赖谷连队四个大队的步兵,两个中队的骑兵,这些人是造成局势不可收拾的主要力量,他们在坦克的轰击下,毫无意义地死亡着,又被败逃的官兵一说,终于恐怖起来,向着后面狂奔。
中国新军坦克营的中尉军官,J300号坦克的车长,面貌英俊,身材矮小的精品军官王猛这时候就呆在这支正面进攻的大军中,他神速地驾驶着战车,猛烈地向前穿插,把一群群日本士兵犁成破肉,又把更多想顽抗的士兵轰成了碎片,当他冲锋到了日军的炮兵阵地时,才,猛然发现,自己的炮弹已经用完了!
“真他妈的!”要是在往常的演习中,早已有其他的战车来接替了,还有其他的车辆来保证炮弹的供给,可是,今天不行,他后悔自己刚才太慷慨,打得太狠,不过,光后悔没有用,还是继续前进才是主要的,于是,他在敌人的炮兵阵地上乱闯了一通,把敌人全部撵得狼狈逃窜以后,就跳下来。
“少尉,你要干什么?”看着身边乱七八糟的伤兵还在痛苦地喊叫着外语,小张和小黄两个战士有些呕吐的感觉和一丝的恐惧:“小心日本军队偷袭!这里不安全。”
坦克是突击兵器,只有在运动中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来,要是作为一个固定堡垒或者大铁车去铲人的脚,都是最低能的安排。
“当然不安全,不过,战场上什么时候安全过?只有作战才是最安全的!”说罢,他就命令;两人动作,把敌人遗弃的大炮调整过来。
这里居然还有敌人的一个炮兵分阵地,隐藏着三门小炮。
炮很艰难地调整过来了一尊,是野战炮。
“很好。那个小张,你去开车,继续追赶敌人,不让他们有喘息之机会,小黄,来,咱们弄这门大炮,给小日本瞧瞧咱的手段!”
“是!”两名士兵答应了声,小张就跳上了战车向前冲锋去做伟大的交通事故制造者的罪恶事业了,而龙飞和小黄则修正了小炮的各项参数,开始调试和射击。
“咣!”小炮射击,呼啸着砸进了日本军队的脑袋上。
“好,再来!”
“好,再来!”
这支坦克团本来是要全面调整,改作其他种类使用的,因此,官兵们都是多面手,其中,少尉王猛更是对大炮的古典战术非常着迷,今天,他就做了一回偶像战神,操着古老的大炮,把不远千里来中国支持农业肥料事业的大日本的亲爱的朋友们送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赵政委亲自带领的部队勇猛地向前推进,一直杀到了日本军队的指挥所附近。
西园寺内大将已经气疯狂了,他的嘴唇都气得直打哆唆,“这还是我皇国的军队吗?这还是我们战无不胜的天皇官兵吗?难道,伟大的太阳神不再保护我们的日本国家了吗?天呐!”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想过自己,他本人也是在极度的混乱之中,被卫队保护着撤退,较真儿的说是逃跑回来的。
“大将!我们怎么办?”几个军官焦躁地围在他的身边,问。
“怎么办?打!打到最后,壮烈殉职!”大将的两只眼睛一片血红,挥舞着短小的双臂,象一只中国北方常见的小兽——猪獾那样可爱地咆哮如雷。
“是!”
在大将派出了他全部的近卫部队以枪林弹雨的督导方式来阻挡溃败官兵的情况下,日本军队的王牌之一的赖谷联队居然奇迹般地停止了后退,在某些方面还能转入阵地战和反攻!因此,再后面序列的其他部队也逐渐站稳脚跟,那就是,田中联队,鸠山联队,小野鸿博联队,东京特战大队,鹰之魂虾夷骑兵部队。
不过,在战车里,看着这一切的赵政委却笑得合不拢嘴:“太好了,太好了!几乎不用我们阻截他们的败兵了。”
大包围圈已经形成,在里面的日军部队除了已经死伤的,剩下的近两万人完全成了瓮中之鳖。
五十五章,武士道惨案
五十五章,武士道惨案
师长栗云龙详细地询问着战场各个层面和地域的战斗情况,一面也询问着战斗指挥员的感觉和意见,最后,他发出了铿锵的强音:“立即合围,全面压上,用最小的代价和最快的速度,迫使日本军队全部投降!”
这一句话被通讯员一遍遍地重复,传播到各级军队当中。
段大鹏团长当即就火了,在直通的坦克短波电台里吼道:“师长,为什么是迫使投降而不是就地歼灭?”
“投降是歼灭的一种!”
“不,我要把日本杂种统统打成灰尘!”
“你?你小子有点儿经济头脑好不好?”栗云龙哈哈大笑着,“其实老子更想,可是,我和政委,参谋长三个商量过了,咱们军官会议上也都通过气了,要迫使日本及早退出战争,最佳的方案是,俘虏他们的精锐主力部队,以此为人质要挟,迫使他们撤兵和赔款!只要日本军队一撤退,八国联军的三分之二就完蛋了。这是其一,其二,我们可以用战俘来勒索日本鬼子啊?如果我开一个合理的价钱,比如说一个士兵一百两银子,一个尉官一千两银子,一个校官一万两银子,一个将官十万两银子,你觉得,我们的生意划算不划算呢?”
“啊?”
“我们活捉到的日本鬼子越多,咱的经济收益不就越大了?钱儿啊,白哗哗的银子啊,你和鬼子过不去,总不至于和银子过不去吧?”栗云龙诱惑万分,十分耐心地说道。
“师长,你肯定日本鬼子会妥协?”
“三万多精锐部队打下来,他不想妥协也没有办法,当然,我们会做好那样的作战准备的,根据我们的历史知识,日本的常备军队不是二十万人,包括驻扎在本国的,朝鲜的,台湾的,能抽调到我们中国来的能有多少?”
“他们至少还能有六万。”
“如果是我,我就觉得很划算,”
“可是,我们完全有实力消灭他们,现在,我们是世界上无敌的!”
“你小子比我还狠!”
“师长,我们不仅很快就用汽车队补充上了炮弹,还把缴获的日军炮兵阵地上的战利品也拿来瞄准了日本人,我相信,只要一声令下,一阵炮响,就能把日本人报销一半,再说,我们要迫使他们投降的话,一来很可能是痴心妄想,二来会白白丧失了战机,使他们能从容修筑工事备战,给我军将来的进攻带来很大的危害!师长,即使要迫降,也要趁早啊。”
栗云龙哈哈大笑:“他娘的!小段,这不就是抓住战机,用最小的代价和最快的时间来完成任务吗?”
“明白了,师长!”
“你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好了下回,老子一定要让你小子来全局指挥,老子和你换换,到第一线冲锋陷阵去!”
线断了,在坦克短波电台里,却传来了段大鹏疯狂地吼叫:“炮火准备!三,二,一,射击!”
近两万名日本军队陷入进退维谷的艰难境地。西园寺内大将从来没有想到他们的进攻部队会遭到中国军队优势兵力的反击,还把他们彻底包围起来了。这算怎么回事儿?清国的主力正规军队不是在天津和通往北京的道路上被消灭完了么?著名的清国大将聂士诚部队溃散,受伤后自戕,督师李秉衡兵败自杀,刚毅等督率的义和团军被杀得尸横遍野,提督宋庆,最有战斗力的甘军追随西太后和皇帝逃往陕西,神机营和虎神营落花流水,被歼灭大半,九门提督兵马司的御林军也作鸟兽散,武毅新军袁世凯的部队吓得呆在山东省济南城不敢越雷池一步!多么好的形势啊,京津一带已经是八国联军的天下,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这么多的中国军队?他们怎么这么强悍?
“将军,我们被中国军队全面包围了。”两个参谋人员汇集了各方面的情报以后沮丧地说。
“将军,中国军队正在猛烈地轰击我们的阵地。”又一个将军跑来报告。
“知道啦!”西园寺内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他们滚蛋,自己在临时塔建的木板房间里连连地踱着,激烈地思索着,硬底大皮靴把这座青砖铺盖的屋地砸得咣咣作响。
“中国军队到底有多少人?他们的炮火为什么这样猛烈?什么是中国怪兽?难道真的是刀枪不入?”苦闷的大将说出了口。
“将军,新任联军总司令的急电!”一个参谋急急忙忙从电报房跑过来,捧着一张刚翻译出来的密码纸。
“念,”
“日本大将西园寺内阁下,本司令官痛苦地告诉你一个简直令人无法相信的事实,我们联军的西南路军队全线溃败,通讯部门在发出了最后一份报告以后,已经于二十分钟前结束了一切联系,后果不堪设想。另,北线的俄罗斯骑兵师团也彻底失败,通讯设备落到了中国人手里。阁下,你部是我军西进清国首都北京的主力,希望你能抓住敌人正面兵力不足的有利时机,加紧进攻,一举拿下城池,把敌人击败!大将阁下,本司令已经在天津备下了盛大的酒会,为将军的伟大勇敢的军队和即将到来的伟大胜利祝贺!当然,如果战局真的很紧张的话,你部官兵也可以理智地撤退。战争就是这样,胜负难测。没有人会责怪一个付出了全部精力的勇士。”落款的英国的海军中将提恩特。
“八噶牙鲁!”西园寺内大将抓过来电报,三下五除二就撕成了碎片。“卑鄙,可耻!”
在日军的正西面战场上,刚刚有所喘息的日军突然被满天横飞,呼啸如雷的炮弹覆盖了。炮弹的密度简直是闻所未闻。杀伤力也简直是要命。
负责西面反攻和巩固阵地的最前线指挥川端小野少将亲自蹲在一条刚刚挖成的战壕里,用望远镜观察着不远处的中国阵地。
在炮弹鸟群一样飞来时,川端小野刚刚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军官说:“中村大佐,我们有把握反击成功吗?”
“少将,我只有一个把握,就是,战到最后一人,我的士兵绝对不会向后再退一步!”身材矮小,但是非常墩实的中村撅着凶恶的八字须,把鸡胸和短脖子一挺,作出了视死如归的架势。
轰!轰,轰!
一颗日本制造的炮弹很卑鄙地出现在他们的头顶,在他们敏捷地弯下了身体趴到了战壕里的时候,那家伙还是很刁钻古怪地砸到了小野和中村的身边,最后在小野的大腿边触地激发引信爆炸,当即就把日军的西线指挥炸没了。
南线的欧阳风和北线的段大鹏等同时命令攻击,数十辆坦克和装甲车辆象数十只凶猛的老虎,向前跃出,直扑日军的阵地。日军一见这些可怕的怪兽,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就消逝得无影无踪,一个个几里瓜拉地哭叫起来。
中国的南北两线步兵队远远地跟随着战车进攻,那个时候,世界上的步兵军队还没有制造和使用手榴弹,更没有反坦克炮,也没有发明使用炸药包等后世界厉害的制坦克兵器,面对着坦克的进攻,抱着机枪,上着刺刀的日军,实际上形同虚设,成为赤手空拳的人肉战士。
一些中国坦克兵已经手软了,因为,这简直就是一场屠杀,卑鄙的屠杀,而不是战斗,日本军人徒劳无益地射击着子弹,挥舞着战刀,却只能在炮弹的轰击下粉碎,在急速前进的履带下伤亡,没有了一点儿的抵抗手段。
可是,他们是**裸的侵略军,几天前还在疯狂地屠杀中国军民,这时候是不能可怜他们的,这是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
日本军队和他们的阵地就象一块松软无比的大蛋糕,而那六十五辆中国坦克,二十三辆装甲运输车就象八十八把手术刀,锋利而淋漓地切割着,直到把它们捣乱成一团浆糊。
中国步兵象一面墙壁,把遭遇的一切敌人击溃,凡是有抵抗的地方,立即就会遭到他们的猛攻。
中国的民军是最得意的,他们担负的实际上是打落水狗的任务,他们很少伤亡,更多的是拿着绳子来捆绑晕头转向的日本军人,把他们的武器收缴了,人集中起来,拴成一条条长线,然后留下,自己继续向前,也有少数的抵抗活动,但是密集的枪弹攒射下,抵抗者立即就很悲惨地倾倒在中国的土地上,成为一些垃圾。
战斗持续了一个小时。
总人数达三万数千之多的,八国联军最大的侵略集团,也是此次日本军队的最精锐主力,西园寺内兵团的一个师团一个独立混成旅团,全部被歼灭,无一漏网。
最后,羞愤难当的西园寺内大将在指挥所里切腹自杀,指挥部的三十名参谋人员则纵火自焚。
日本军队的抵抗虽然不强烈,但是,拒绝投降的意志是坚定,从北京城下的反击开始,到最后日军的一切反抗停止,中国军队俘虏到一万八千人,里面还多数是伤兵。
为了天皇和伟大的武士道精神,日军的死亡率达到惊人的百分之五十以上。
当天,用电报方式得知了消息的日本天皇在日记里悲哀地写道:这是我日本帝国崛起以来最悲惨的事件,不仅仅是西园大将荣誉的终结,也是我天皇新军的精神崩溃,是武士道的坍塌。
天皇下令,整个皇国政府停止娱乐一个月,为战败死难的支那远征军和他们的司令官哀悼。
五十六章,国之殇
(诸位读者,诸位大大,今天是俺的第几次更新?俺都记不清楚了,虽然俺色水平有限,可是,俺的责任心是有的,勤奋态度也是应该肯定的,也许有的同学会说,俺的书和起点的某一本书有雷同之处,是不是抄袭的?俺只好告诉您,俺的这本书原来叫做《横扫东亚的战争》在起点发过几千字,可是,因为目光短浅,被看书网的编辑拉了去,结果,在看书网的成绩不理想,于是,将十万字的文章全部删除,从头开始再写,所以,虽然《横扫东亚的战争》是我以别的名字在看书网签约的一本书,内容却和现在的这本迥然不同,后来我将第一版的十万字发到了起点上,结果,没几天,收藏就达到了六百五十多,我凭着自己在起点潜水的经历,知道,只要继续更新,再经过推荐,是有可能突破的,可惜,不能了,若干年后,我实在不忍心自己的破书一直破下去,就修改了很多,再发来这里。可能有若干章节和起点的是相同的,但绝大部分已经不同了。我在起点的笔名有六个,那个叫常数)
(说了这么多,还是希望大家支持我,收藏啊,投票啊。)
栗云龙师长带着骑兵警卫排来视察了全歼日本三万五千大军的最后战场。只见开阔的田野里人欢马叫,纷纷扬扬,简直象沸腾的集市,即便炎热的天气蒸发着人们的身体,毒辣的阳光侵蚀着人们的精力,弥漫的硝烟刺鼻地钻进人们的鼻孔,令人触目惊心的鲜血长流成河,夏蝉在高树上声声恐吓,腥风血雨挑战着人类忍受的极限,还是没有能阻止胜利的军民们以自己特有的方式进行战场的庆祝会。
阴凉的风偶尔来了一股,让人一阵轻微的兴奋。
无数的军民正打扫战场,押解俘虏,拖拉尸体,掩埋血迹,寻找乱草和泥土里的枪支弹药,追赶着日军指挥官和骑兵部队因为惊吓而疯狂逃窜的战马,有人怒喝有人歌唱,处处洋溢着热闹兴奋和紧张繁忙。
“终于到战场了!”栗云龙很有些无奈,他最渴望的战场撕杀机会没有得到,只看到战火耕耘过的土地,如山的尸体,如河的血痕,仍然很兴奋。
他的生性就是这样,喜欢激烈的生活方式,喜欢战斗,冲突,不适应安静冷清,舒适安逸的现代生活,难怪妻说他晚生了若干个世纪,要是早上几百年,他作为一名骑兵将领,用冷兵器铁马金戈,为国效命疆场,当是最合适的。
中国的现代,是一个复杂的时代,有人热情洋溢地讴歌它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盛世,盛赞改革开放以来的伟大成就,也有人义愤填膺地指责它的种种黑暗和危机,针锋相对地称它为中国五千年来最危险的盛世。
因为,盛世的确定是有标准的,最起码,从内部来看,经济是否发展,政治是否稳定,阶级矛盾社会贫富分化是否尖锐。从外部来看,有没有足以颠覆它的敌国外患。中国的经济是血汗工厂的基础上打拼出来的,科学技术层次极低,属于打工族经济类型,根本不值得夸耀,如果相对于很多国家傲人的人均国民生产指数,中国更是没有理由为崛起和复兴的状态而自信。
虽然一党独大有其历史渊源和稳定性,可是,官员的贪婪和腐朽逐渐侵蚀着它的根基,民主和权利垄断的搏弈潜流涌动,国家机关的公信力不断受到质疑,尽管高层建筑殚精竭虑,亲和草根,仍然不免使社会财富的分配状况继续恶化,基尼系数高达0。51已经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在国外,中国的驼鸟政策,某一个国家的公开干涉,某几个国家的集团威慑,都使这个国家的正常呼吸十分艰难。
栗云龙是个好战分子,是个中国的少壮派,陆军里的鹰派,他欣赏的好几个军事理论家自然全是多血质的,例如空军上校戴旭就是他最欣赏的一位。
在很多情况下,理智是指导人们行动的基础,可是,在许多的情况下,勇敢精神和独特的气质才是人和国家的立身之本。否则,上一世纪中国老一辈革命家比较完敌我力量的数据以后,就该在一九二一年自行解散了。更不要提以后的那么多震撼世界的壮举。
别说还有六十五辆坦克,二十三辆装甲运输车,就是只有五百名官兵,只有五名战士,栗云龙也会站起来,英勇地投入反对八国联军侵略的战斗中的。哪怕一战就牺牲了,也要象个男人。中国人应该有大国雄风,有大国男人的尊严。
儒学的中庸和平之道,不应该成为中华民族的遮羞布。
战役已经结束了,胜利只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丝毫不值得炫耀。组织这么多人投入一场决定国家命运的战斗,不只是为了等同于虚荣心的国格和男人尊严,栗云龙没有看那些欢腾的人群,没有去欣赏垂头丧气的俘虏。而是将目光定格在死伤的战士们身上。
这么大的战役,伤亡肯定不小。栗云龙从马上跳下来,立即带着警卫排投入到了救援伤亡官兵的潮流中去。
一名士兵在草地上艰难地移动着,将头抬起来,微弱地喊着:“我渴!我渴啊!”
栗云龙立即奔到他的跟前,先观察了下他的受伤状况,小心地上前搀扶住他的胳膊:“小心,小心,你先别动。”
那士兵的脸上,两只眼睛震惊地盯着栗云龙,感激的泪水夺眶而出,鲜血将他的整个脸庞都涂抹成一个狰狞肮脏的面具,只有刚刚苏醒的两只眼睛还是那样清澈动人,恐怕只有十**岁的小战士已经失去了左手。当他要伸手表示对伟大的坦克部队最高指挥官,心目中的英雄表示崇敬时,栗云龙和警卫排战士们才发现了他被战刀劈断了的手腕。
栗云龙一把抓住他失去了手的手腕,赶紧使他安静下来。
创口鲜血已经凝结成珈,森森的白骨还在裸着。几只讨厌的苍蝇正乐不可支地,追随着这个缺陷舞蹈。
栗云龙赶紧将自己腰间的水壶取下,放到了他的唇边:“喝点儿吧!”
战地上没有几个医生,所有的坦克部队军医也就是五个幸免的普通医护人员。还缺乏药剂,连最起码的止痛药,消炎药都不多。这也是栗云龙坚持训练二十天而迟迟不向天津进攻的原因之一,没有充分的医疗条件保障,对受伤的士兵来说,实在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战场上很多很多的官兵,都是死于救护不及时。
背后,警卫排的老兵轻轻拉了下栗云龙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做违背军事常识的事情。
栗云龙看了看老兵,没有理会。
伤兵的身上,轻轻地颤栗起来,那是极度匮乏水分以后,神经的条件反射。栗云龙的水虎递到伤兵的唇边时,他的力气已经耗尽,脑袋都支不起来,两只眼睛也软弱了许多。
栗云龙将水喂进了他的口中。
伤兵的眼睛又睁开了,感激地朝着他笑笑,很勉强。
伤兵的身上,忽然之间灼热起来。
“我们抬你走吧?”栗云龙指示警卫排士兵帮助其他人救援伤病员。
伤兵摇摇头,已经极度虚弱。大约三分钟以后,他对着栗云龙只是笑。
几个战士要上来抬走那士兵,被栗云龙拒绝了。
士兵的身体尽量地挣扎着,向着栗云龙身上靠来,栗云龙赶紧将他的身体抱起来,轻轻地搂在怀里,他的眼睛湿润了:“兄弟,兄弟?”
士兵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栗云龙将士兵放下,理顺了他的辫子,衣服,裤子,穿好鞋,最后合上他的眼皮,含着热泪给他敬礼。
伤兵是轻易不能喝水的,尽管因为失血原因造成他们极端需要喝水。
战争就要以宝贵的生命为代价。
栗云龙带领士兵继续在草丛里和田野里搜索伤残的官兵,轻伤的和已经牺牲的都直接抬走,濒临死亡的则小心地陪在身边,直到他们最后永远昏迷过去。
栗云龙悲哀地发现,战前的战役预案中,他过于将精力投入在怎样战胜敌人的环节中,很少考虑对伤病员的救治和照顾。这是因为他在第一次北京之战中,没有跟随着官兵打扫战场,没有对死伤官兵的痛苦有一个清醒的认识。牺牲其实是一种幸福,一了百了,最艰难煎熬的就是伤病员了。许多人在最初的麻木以后开始了长长的,悲哀的嘶叫,甚至是嚎叫,一声接着一声,此起彼伏,撕心裂肺。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栗云龙那样的钢铁汉子也忍不住脸色悱然。
战地善后处理,事情极多,千头万绪,都在纷纷乱乱中进行着,栗云龙亲自投身于救治伤病员的工作中。给了官兵极大的鼓舞。使许多官兵从狂热的胜利欢呼中清醒,也纷纷参加到对自己方面官兵的寻找救治中。
在一个壕沟里,栗云龙猛然看到一个百姓的身体,他的一半已经被灰尘掩埋,手里还拿着一把短刀。栗云龙发现,这里至少牺牲了八个战士和三个百姓。他一一将战士们的身体翻过来,检查他们的呼吸和受伤部位,确定着救援的可能性。
“师长。走吧,不可能有活的了,别人已经找过一遍了。”新的警卫员一脸疲惫地说。炎热把他年轻的脸色晒成了铜红,身上背着两杆步枪,三条子弹带的他不停地挥舞着手掌去脸上扇风。
下午四点半。骄阳似火,大地如焚。
栗云龙将警卫员训斥了一顿,要他认真地寻找。
他将几个战士依次拉起来,一个个放到了壕沟的岸上,这是田间自然的浇灌渠道,不是战壕,渠道里还有一些残水和很厚的淤泥。
栗云龙最后将那个半遮掩于淤泥之中的百姓抓起来时,发现他还有气息。于是,不由分说,就抱到了怀中,向着阴凉的地方走去。
谁也不知道,包括栗云龙自己,都没有想到,他救治的是一个特殊的人物。
已经死难的官兵和百姓们被安放到了一处,由城中驱赶的马车以及缴获的日军运输车辆,将他们装载上面,拉进了城市。在城市的东面某一片破坏以后又经过了简单清理的居民区,他们被临时安放。等待着亲人们来认领。许多人在路上就被亲人们认领了,哭声喊声响彻云霄。
官兵们的衣服口袋里,都装着他们的番号卡片。非常容易辨认。
当数十辆马车将死伤的官兵,百姓运输向城市的时候,其余的官兵们都默默地注视着。
战前已经作出了决议,将在北京城外的某一处寻找合适的地点,建立人民英雄烈士陵园。政委还建议,将以后所有战死者的名单和骸骨都送到这里。他觉得,东洋人对待战死者的态度才世界上最公正最尊敬的。抛开其他因素不论。
事后统计,在三个主要战场上,中国新军部队和配合作战的民兵牺牲之多超过了人们的想象。
五十七章,杀俘事件
“政委,你看。”警卫小王从坦克的炮塔上抽出身来,紧张地指着前面人群涌动处。
只见一群百姓正包围着一条线上被大蚂蚱似的捆绑起来的日军战俘进行殴打,百姓们有的用土块扔,有的挥舞棍棒打,有的用新缴获的枪杆子捅,还有的人在边上咒骂,把那十个日本人打得哭爹喊妈般地哀痛不已。
尽管战场上要密切配合,战后也要发挥集体领导处理善后,中国新军的军官层还是进行了严密的分工协作。政委负责的主要是战俘的集中和管理。
政委本来以为是件相对轻松的工作,想不到,其实成了此战以后最难办的事情。他是负责正面进攻的,在栗云龙来之前,就在战场上巡视督导。为了加快工作进度,提高效率,同时保障安全,在战士们地一再要求下,乘坐了一辆轻型坦克。在日军最后被围歼的地点上,他上来就看到了这惊人的一幕,当然,也是非常令人痛恨的一
政委命令坦克靠前冲上去,来到了正混乱不堪的事发现场,大声地制止:“立即停止,”说完,拔出手枪对天鸣示。
可能人太多了,根本没有人听,其实也许是战场上还有零星的枪声,混乱的奔跑声,前沿的步兵还在追踪捕获日军的残余分子。
警卫员小王大为生气,掏到了他们的跟前开枪警告:“喂,停下,停下,你们要干什么?他们是我们的俘虏,不能打的,我们要对他们讲人道,不能违犯了国际法。”
人群静了下来,大家都直径地看着新来的坦克和上面威风凛凛的军官,立刻,有人认出了政委,大家纷纷扬扬地包围过来,万分景仰地欢呼:“政委来了政委来了!让他来主持公道!”
政委为了大家都能看到他,就站在坦克上,确实显得非常威武,加上他英俊的外表,非常的气质,成为人们注视的中心是必然的。
“诸位乡亲,诸位官兵,我们的战斗已经结束了,需要认真地,人道地对待俘虏,他们已经放下了武器,就是丈夫,没有命令,谁也不许随便虐待,谁虐待了战俘,他就是违反了军纪,是要受到惩罚的!”
“啊?”三十多个士兵和百姓们都傻了眼儿。
“立刻将他们捆绑好,迅速追赶上队伍,押解到北京城的战俘管理中心。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本来事情已经结束,可是,突然从这边又冲出来两个百姓模样的人,一个五十岁的,身材瘦弱的男人,一个满头乱发的妇女,一面跑一面哭喊着:“官长,官长,给我们的女儿报仇啊!”
原来是附近的一个村庄的村民,包围圈里的日军眼看陷入了绝境,就大发野蛮,将他们所占据的村子全部烧杀毁灭。这老两口子因为潜伏在家里的红薯窖里才勉强逃脱了性命,可是,他们的唯一一根独苗的女儿已经被日军祸害了。他们在中国新军第三团士兵的营救下,才从地窖里出来,一个村子里全成了废墟,刚才政委就觉得奇怪,怎么日军在焚烧自己的临时营寨?还是焚烧机密文件?可是又不象,因为黑烟太多,想不到他们在祸害村民。
政委在百姓的带领下来到了两里外的村庄,其实,这一带的村庄有三个被毁灭了,政委在村庄里看到了遍地地尸体,而且身体上残缺了很多,是被日军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折磨致死的。
村庄被烧得面目全非。
政委是个历史通,知道在八国联军侵华的时候,日本军队还是比较注意纪律的,所以,在战前的会议上,要求将所有的战俘同样对待,不允许虐待。但是想不到他们在最后的疯狂的时候,这么残忍。
这个村子还有十几个人得意幸免,看见了政委带着的大队人马赶来,这些死里逃生的百姓立刻围上来,要求给他们一个公道。
警卫员小王眼睛血红,强烈要求政委下令惩办那些杀人的魔鬼。
政委犀利的目光盯着小王:“你知道是哪一支部队犯下的罪行吗?还是要将全部的战俘都处死?”
小嗓不吭声了。不过,官兵们和乡亲们的情绪都激发起来。
政委面临着两难的境地。是要遵守战前的军官会议纪律还是要满足百姓们的愤怒要求?
“什么人道?他们还是人吗?”一个老头子一边哭一边责问。
“是人不是人自然可以知道,关键是,我们不能大规模地干呀!你们有证据吗?”另一个警卫小李理智地说。
“呸!他们是禽兽!”又有几个百姓狠狠地咒骂。
面对群情振奋的百姓和官兵,政委艰难在纪律和士气之间做出了抉择:“好了我知道了大家的意思!我们中国新军出生入死,勇敢牺牲为的什么?就是为了咱老百姓们能过上安生的日子!我要告诉大家,我们的军人最高的理想是什么?是捍卫祖国的荣誉!捍卫百姓们的利益!所以,我们一定要严惩作恶多端的侵略军!”政委立即下令,“来,乡亲们都来认识认识,看这些俘虏里面还有几个祸害过你们!”
不久,百姓就指认了三个。
其实,政委也知道,在混乱之中,谁能分辨那么清楚呢?可是,为了满足官兵们百姓们的要求,只能对原则有所牺牲了。“来呀!把这些家伙就地枪决!以平民愤!”
话音刚落,周围的百姓们就爆发出一阵阵热烈的欢呼声,随即,几个军人就上前,把那几个干了坏事的家伙单独抓过来,捆到一边,准备枪毙。不料百姓们不愿意,都嫌弃开枪太快,他们死得太舒服,那个被奸了老婆还被砍伤了一条胳膊的中年男子冲过来,一脚就踢到了那个坏家伙的档下,踢得他嗷地一声叫就翻了白眼。
“踢得好!”百姓们大声叫喊。
干脆,栗团长把这些祸害了百姓的俘虏就交给百姓们来处置。
立刻,那些俘虏就被滔天而来的打击淹没了。当他们终于出了气离开时,政委尴尬地发现,那几个鬼子兵的尸体已经被拉扯成几块,惨不忍睹。那个死了女儿的老爹嘴里一直咀嚼着一个鬼子的大耳朵。
因为炮射霰弹的威力过于巨大,日军的尸体甚多,拖拽和掩埋的工作很艰巨,许多百姓不允许这些外国的鬼子埋在自己家田里,没有办法,只能采取了变通的办法,架上了柴草进行点火焚烧。战场上弥漫着浓郁的恶臭味道。更多的鬼子尸体则拖拉到几个废弃的枯井里,几片荒芜的大土坑里,填满装埋。之后,在上面垒起高土,号称鬼坑。
在北京城东,本来就有六处乱坟岗子,这下子几乎被填满了。到最后清点,发现建立了三十几处新的乱坟岗子。
政委下令,凡是百姓们能当场指认犯罪的日军官兵的,不论情况怎样,可以当场处死。这样,在半个小时里,就有五百多鬼子的战俘被打成了西红柿。
鬼子的伤员兵很多,霰弹的打击面太广了。弹丸穿破了身体的日军纷纷丧失了战斗力和活动能力,失血过多造成的死亡很多,凡是没有被指认的敌人官兵则受到了很克制的待遇,他们被中国新军的官兵以及附属作战的民兵,村民,市民们用绳子捆绑起来,再用一些大树连接,牢牢地控制着向城里押解。
政委简单视察了东部的战场以后就继续向东北地区视察,因为,那里还发生着一些战斗。
击溃了俄罗斯军队的主力并且歼灭其大部以后,左翼的中国军团就该向东部出击去包围日本军队主力,这样,使俄罗斯军队得以逃脱不少。许多骑兵趁机奔逃,许多被俘的步兵和其他兵种的人也趁机摆脱了极少量的中国百姓的看守,逃跑了,于是,在解决了东线的战役问题以后,坦克营调集了十辆坦克对敌进行追击。
伊万诺夫中将属于福将,他在后面督战,亲眼看着前线部队在中国军队的打击下迅速崩溃瓦解的悲惨局面,于是,他含着热泪带领近卫队逃跑了。在狂奔出三十多里以后,他命令部下休整,并返回来派出部队,去收容部队,去招集失散的官兵,他的决定是一个勇敢的决定。而且,收效明显,不多时,他们的队伍就从四百多增加到七百人。
“高尔察克少校为什么还没有来?拉脱维亚步兵旅的少将旅长巴普洛夫为什么还不到?”中将忧心忡忡地问。
没有人回答他,惊慌失措的官兵们根本不理睬他。
于是,他们就将一古脑的怨恨撒到了周围的中国人百姓身上了。他们开始抢劫,开始杀人,也自然开始了抢劫良家的妇女,将附近三个村庄的男人杀了个精光,将那些女人都集中到一个村子里施加暴力。
中国新军坦克营在四个小时以后到达,他们的人太少,根本谈不上包围,可是,还是将俄罗斯军队都惊吓地鸡飞狗跳,有的潜伏起来,有地骑上战马就跑,凡是逃跑的俄军,都被霰弹搁到了野地上。
半个小时以后,配属北线集团的数百名骑兵追上来,将村子里的俄军包围,之后,将残余的三百多名俄军全部抓获,他们得到了政委以及师长的命令,凡是有犯罪记录的战俘将以犯罪分子处理。于是,愤怒的官兵们将胆战心惊的俄军抓获起来,有的就地枪决,有的用马刀砍死,有的被捆绑在马尾巴上拖死。总之,是不得好死。
俄罗斯远征特遣骑兵师团就这样卑鄙地覆没了。只有它的指挥官伊万诺夫中将因为一身的金质勋章被抓获,捆住了双臂,扔在马背上,驮到了京城接受审判。
中国新军处理战俘的新原则极大的鼓舞了官兵和百姓的士气。也得到了更为严重广泛的支持。
中国军人们一个个喜气洋洋,兴高采烈,他们把敌人的枪支拿到手上,得意地比划着,那些得到了枪只的民军更加高兴,因为,有了枪,他们就可以成为正式的军人。
西园寺内大将的尸体被装载起来,连同一些将官的尸体,团里组织了人手,把战死的,还能找到了日本军官全部集中起来统一处理,因为团长还想拿这些鬼子的骨头去要挟和讹诈日本政府,日本人不是特别重视尸体吗?好,想要的话拿钱来!
等把战场基本打扫赶紧以后,师里专门给出三天时间,将战俘们晾在城中给百姓们辨别,凡是做过了坏事的俘虏,立即就给受害者家属或者邻居村人来处理,要坚决地为百姓们讨还公道,这样,在几天里,先后有九百多日本战俘被愤怒的中国受害者家属用棍棒等物打成了软体动物。这也是后来日本军队要和中国人死磕,在东海上决一死战的原因。而且,也是在一战结束以后,日本人一直念念不忘的事情。
五十八章,辉煌战果
此次北京大战,中国军队收获甚丰,取得了重大的战果。
经过四天的紧张盘点,中外双方的战损比例,数量逐渐得到了确定,各级部队将得到并且反复核对了的数据清单向上级汇报,最后由师部统一计算审核,最后,形成了总的战果统计调查,并且印发成小册子,向各部队办法,各部队也响应师部的号召,将情报给士兵们宣读讲解,并且派出了若干部队,分成小组,到附近的农村进行宣传,以扩大效果。
战果方面,在东北战线,即对俄罗斯特混骑兵师团的作战中,一共歼灭敌人八千七百三十二人,其中,击毙三千二百一十九人,打伤并且俘虏两千一百多人,俘虏完好无损的敌人官兵三千四百零八人。
根据师团总指挥官伊万诺夫中将的回忆,他们出发时总共有八千八百零四人。也就是说,全部的俄罗斯特混骑兵师团,只逃脱了七十二人。不过,据两个月以后俄罗斯方面的统计,这七十二人其实只有三十二人得以潜逃回国,其实四十人中,有三人被中国百姓打死,另三十七人失踪。
东北方面的作战,共计歼灭俄罗斯特混骑兵师团一个,其中包括,
一,部队翻号:自由哥萨克第三骑兵师一个,五千一百多人,精锐的沙皇近卫队序列的拉脱维亚步兵旅大部,两千五百多人,俄罗斯远东地区特种作战营一部,三百人,轻型炮兵部队四百人,运输部队四百多人。
计,击毙俄罗斯军队将级军官两名,为拉脱维亚步兵旅长巴普洛夫少将,哥萨克第三骑兵师团的第一旅团长少将特维。击毙校级军官三十一人,其中,骑兵部队十八人,步兵旅团十人,特战部队和运输部队三人。击毙尉级军官一百八十三人。
二,俘虏人数:最高指挥官,师团长中将伊万诺夫,少将军官三名,分别是骑兵师团的副师长米扬赫,第二旅团长基里谢钦夫斯基,步兵旅团的参谋长卡落夫。俘虏的校官有十五人,尉官一百六十二人。
三,物资缴获:击毙战马一千三百二十三匹,俘获伤马两千一百二十二匹,完好无损的战马五千三百匹(注:俄罗斯骑兵往往一人配备两匹马,以便在必要时换乘坐骑加强速度),运输用的骡马一千二百匹,大车二百以十辆。
步枪,包括骑兵特别使用的马枪,六千三百七十支;机枪一百二十挺;手枪一百三十支,马刀五千九百多把。
子弹方面,步枪使用的弹药五十三万八千余发,机枪子弹一千三百二十九条,计十五万发,手枪子弹一千一百发。
轻型野战速射小炮三十门,炮弹七百九十一发。
四,金钱财物。
俄罗斯钞票一百三十七万零七百余卢布,金条一万根,散碎金子九千两,银元十八万,银两四十四万两。粮食物资等一万三千袋。
总的结果是,俄罗斯特混骑兵师团几乎全军覆灭。
在此方面中国军队的伤亡数目是:骑兵伤二十人,亡十五人,步兵伤一百三十九人,牺牲一百零七人,配合作战的民军伤十人,亡九人。
步枪子弹损耗三千二百多发。机枪弹药损耗四千多发。战马伤六匹。
在西南战线上,英美联军的损失是:
一:部队。
英国皇家远征队第一,第三,第四支队。印度籍的三十三步兵团,加拿大第四步兵营,廓尔克精英连,马六甲(即今天的新加坡)独立步兵营,本土部队序列之伦敦东区野战炮兵营,海外之非洲军团炮兵营。
美国佛罗里达骑兵第三团二营,步兵第一零一骑兵营,德克萨斯步兵团第一营,菲律宾的驻军棉兰老岛炮兵营。
只有英国皇家远征队的第二支队全部,第三支队一部,美国佛罗里达骑兵团一营大部,格兰特侦察骑兵支队逃脱。
二,人数。
击毙:两千三百七十七名,受伤并且被俘三千二百一十二人,完好无损的投降战俘四千一百零四人,逃亡并且最终回到保定根据地的士兵为一千七百人。失踪,四百多人,其中,一部分被中国新军坦克营的炮轰炸成了碎片不可寻找,一部分半路上饥饿交加疲劳致命,一部分误入山东为当地团练俘虏,还有二十多人被散乱的义和团队员抓获并上交给官府。总计被歼灭人数达到九千六百九十三人。
三,物资:
战马:完好无损的两千一百一十五匹,受伤的,一千九百五十一匹,被击毙八百四十二匹。
步枪缴获,六千七百五十七支。马刀缴获四千三百把,手枪缴获,两千一百余,步枪子弹缴获六十一万三千一百发,机枪二百三十一挺,弹药四千一百条,约四十一万发。
轻型野战小炮二十九门,炮弹五百九十九发,中型野战榴弹炮十五门,炮弹二百七十发,重型加农炮八门,炮弹一百九十三发。
运输车辆缴获,一百九十辆。
其他,帐篷,九百二十三顶,睡袋四千一百个。
粮食项:人食小麦玉米谷物类八千九百袋,喂养马匹饲料谷物一万二百多袋。
后勤部队的炊具若干。
四:金钱。
被俘及被击毙之英美军队个人共携带英镑外汇十九万八千余元,部队公用款项,八十七万三千三百英镑,黄金四千五百两,白银十一万一千多元。
美军携带之官兵个人私有财产为十六万一千三百多美元,部队公有款项,九十九万零七百美元,携带之金条八千余根,银元三十三万多枚。散碎金银约二十万两。
此处战斗的结果,中国新军的损失最轻,只有骑兵三人受伤,战马一匹受伤,步兵八十九人受伤,牺牲七十三人,配合作战的民兵伤亡十二人。打坏步枪三杆,耗费步枪子弹八百多发,机枪子弹两千余发。遗失手枪一只,菜刀三把。
东面的对日作战,是此次作战的主战场,双方的损失都很大。作战的主力,在日本方面,是西园寺内大将统帅的三万五千多生力军,含两个师团,一个独立混成旅团,外加其他配属部队,共计八个联队。中国方面出动的是坦克三十辆,步兵三团和补充团,以及配合的近万民兵。在最后决战的时刻,中国军队的正规军队全部到位,民兵的绝大部分也在。总计四个步兵团,一个坦克营。三万多民兵。
战果统计:
一, 部队番号:
日军被全歼之部队,有西园大将的指挥部,及附属近卫队一个步兵大队,三个骑兵中队。秀川中将统帅的炮兵大队及附属步兵两个中队。宫本直毅联队,佐藤敬斋联队,御洗间联队,石原清之郎联队,河野成仁联队,清树香月联队,佐藤浩联队,川端小野联队,这八个连队属于日本东京近卫师团,北九州长崎师团,朝鲜驻扎军土前旅团。
二, 军官数量。
自杀的军官有将级军官八人,为首的是西园寺内大将,秀川中将,东京近卫师团长山本熏和他的参谋长小田三七,北九州师团长小林重二,师团参谋长九间骏,土前旅团长土前知明,大将指挥部保卫队的指挥古贺雄一。
被击毙的军官,属于将级别的有一人,为朝鲜驻扎军土前旅团的参谋长南云鲜德。
被击毙的佐级军官有十三人,为宫本直毅联队,清树香月联队,河野成仁联队的联队长和他们的副手等。
俘虏佐级军官八十九人,为其他未被击毙的军官。
击毙尉级军官四百三十人。俘虏五百三十八人。
三, 部队人数。
三万五千六百九十人的总部队人数中,一共歼灭三万五千六百九十九人,其中,有九人为日本军雇佣的中国天津城里的混混,也就是流氓,九个汉奸。
四, 物资。
击毙战马两千一百匹,俘获六千七百二十二匹。
缴获步枪三万八千二百一十九支。机枪三百零一挺。马刀五千一百九十三把。手枪一百六十一只。
日军的全部炮兵武器,计有重炮七门,中型野战大炮五十一门,其他小型炮六十三门。
计有步枪子弹一百六十七万零一百发。机枪子弹五千九百条,五十九万九千发,各种炮弹四千余发。
五, 金钱财物等。
金条一万余根,金子两万两,银元三十万一千多枚,白银碎用十九万两余,日元钞票等十三万元。粮食八万袋,海产等副食两万袋。其他喂养马匹的粮食谷物十万石。运输车辆等若干。
中国军队的损失较重,计有步兵伤三百人,亡三百八十一人,民兵的牺牲三百七十一人,受伤二百六十人。共计伤亡一千三百以上。
不过,从总的形势上看,中国新军和民兵部队以近两千人的代价,就歼灭了八国联军整建制的三股重兵集团,共计歼灭敌人五万三千七百多人,取得了前所未闻的胜利。
五十九章 厉兵秣马
(停电一天,在家里忙乱一天,在十七上耽误了两天,真是罪过呀罪过!今天先发三章,以示歉意,请大家宽恕我,继续支持.我想,也许大家会看到,.这本书在最近的三天里将要爆发,很快就要放出......万字,不信的话,请大家都来盯着,我要是说了假话,天打六雷轰.)
夏蝉在树稍上长长地嘶鸣,将清凉的晚风召唤到了红日西下的时刻,血色尽染的紫禁城里,宫殿次第展开,飘逸在严整的甬道两旁,红砖线,琉璃瓦,勾心斗角的檐角,郁郁葱葱`的树木,给人庄严肃穆的震撼。
参观了被原先就占据这里的俘虏兵们整理得非常丰富清爽的大清帝国的心脏,中国新军的高级领导层心里是十分惬意的。其实很多人在穿越前真的忙碌于军营生活,真的没有游览过被称为故宫的庄严去处。
全是老坦克团的军官,大家说起话来也非常方便,没有了那么多的忌讳。
荣美尔说:“团长,以咱们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和清廷公开决裂,咱们的团部,也就是新的军部,就设立在这里,你看多气派?”
“小家子气!还没有坐稳屁股就尽想着痛快!”栗云龙哈哈一笑:“我也想,你也想,到时候这新的军长人选可就热闹了!”
“团长,谁敢跟你争啊?”
“不是争不争的问题,我现在忽然觉得,自己的肩膀上担子有千钧重,咱们中国新军的任务还多呢,千头万绪,简直烦死人了。不过,荣美尔,你的一句话真的提醒了我,政委,参谋长。咱是不是现在就立一个规矩,没有军部的指示,谁也不能轻易开启紫禁城的大门?”
“对,很对,这是很高深的敏感的政治问题啊!”政委微微一笑:“还是叫那些老太监们继续管理吧,以后,那些战俘们也不让他们来了,免得生出事端。”
政委的话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于是,他们遣散了一百名第一次北京战役俘获的法国俘虏,让他们在二十名骑兵的看管下返回战俘营,将五十几名太监喊来,叮嘱着。
这些太监都是八国联军打进京城以后,失散在民间的。
“谢谢军爷,小的们一定会殷勤地劳作,将宫城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为首的太监名叫小钱子,穷苦人家出身,进宫来时名字被他的师傅,一个姓黄的太监给废了,干脆随着师傅的姓叫黄小钱,大家都叫他小钱子,宫城失陷的前天早上,太后和皇帝逃跑时,许多太监看到大势已去,纷纷作鸟兽散,也有许多在后面徒步追赶,向西边走,更多散落在民间,有的回到了老家。北京城恢复以后,坦克团向市民们号召,要太监们继续回来。可惜,这些人胆战心惊,只回来这么些。
栗云龙将紫禁城保护得十分完整。目的是要笼络和清廷的感情,尽管在这次北京第二次战役以后,他的想法已经有了些变化。
“走吧,我们到训练场上去看看!”栗云龙提议以后,大家没有什么反对的,于是,都骑上战马,向就近的训练场奔去。战役以后,缴获了敌人一万匹战马,部队军官全都配备了坐骑,速度快多了。
“以前乘坦克,现在骑马,感觉上还是不错的,省了油,又环保,还有种旅游逛街的乐趣,真是不错。”政委说:“我们的骑兵部队应该建立起来了,可是,我们这些人都不懂得骑兵的指挥和战术。一个马鸿溪吧,是旧军官,我们对他还不敢放开手脚,真是令人担忧。”
“可是,政委呀,我们这次战役,打破了敌人三路大军的包围,将其全部歼灭,敌人五万五千多人被我们吃掉了五万两千八百多,俘虏其三万两千人,真是痛快淋漓,风卷残云,我们的部队要是还在担心的话,可就不对了。”
“怎么不对?”政委问:“你刚才还不在忧虑?”
“当然,可是,八国联军那些花花肠子们才更忧虑呢!”
矫健的骏马扬起铁蹄,将一剪血红的残阳踏破,长长的阴影,使中国新军的最高指挥员们显得更加雄壮。
夜间,中国新军的高层会议又开始了,无数的蚊子在月光下飞舞着,无时无刻地侵扰着人们,如水的月光将会场照耀得朦胧如画,树影凄迷,远处城外的蛙声一片。天空中夜莺尖锐地叫个不停,头顶上星河闪烁,是一个难得的好天,可惜,就是太热了。
每一个人都拿着一把破扇子,凶狠地摇着。
第一个议题是军队的扩编以及军官的职务任命。这个话题已经讨论了很久,千呼万唤,这才重新提到桌面上来。第二个议题是,部队和清廷的联系,第三,下一步的军事动作,栗云龙第一个发言,将他的基本思想做了完整的叙述,怎样做,为什么这样做,他的话音刚亢,理由充足,气势磅礴,讲到兴头上还能手舞足蹈,牢牢地抓住了军官们的心思。第二个发言的是政委,他主要是补充理由。特别是讲解许多问题的注意事项。他讲得极为详细,具体,参谋长主要讲了军事训练问题,要求各军官认真严格,一丝不苟。龙飞的话题是,八国联军的侵略态势,清廷的军队分布和动向,中国新军出现的一些问题以及处理的方法。
“师长,就这样好!就这样好!我赞成!”马鸿溪第一个举双手,粗犷地大声呼喊着,“只要叫洋鬼子不痛快,咱咋着都行啊!”
张德成也说:“师长,战后,这北京城内外,谁不扬眉吐气?谁不想着进咱队伍里来当兵也好将来光宗耀祖?您不知道呀,很多以前的义和团兄弟们都带着大股的人马来投靠我,可是,师长,你是知道的,我不敢擅自作主,几乎将那些铁杆子兄弟都得罪了!这下好了!只要咱放开门坎收人,不用愁打不败洋鬼子。”
曹福田被点到名时才表态:“师长,我真的没话说,要是没有您栗师长和一干子兄弟们开着坦克来帮助咱打洋鬼子,咱兄弟们能不能活到今天都说不准啊,老实话说,我老曹的命都是栗师长您给的,是政委,是参谋长诸位大人给的,所以,你们叫我怎么眼,我就怎么样,绝对没有二话,我还给您说了,咱以前的义和团的兄弟们中间,谁要是不肯听师长的吩咐,敢擅自来去,只要您栗师长吭一声,我就带着人马,去把他的狗头砍了!”
他的话引起了大家一阵骚动,这回的会议是扩大会议,人很多,至少已经有三百人的规模了。在北京城做了严密的防守布置的情况下,他们才召开了这样大的会议。商讨着中国新军的下一步打算。其实,商讨是谦虚之词,重要的决策已经确定,关键是给其他的官兵,主要是给前义和团的军官,给马鸿溪这些旧军官讲清楚,使他们明白。
数百人里,只有五十多人是老坦克团的。其余都是新来的军官。
旧军官的数量在急剧增加,因为散落在附近的原清廷军队的残兵败将纷纷向京城汇聚,加入了新军部队,数量达到两千多人。
众军官表态以后,就将中国新军的名称做了一个简单的修改,确定为大清帝国京津民族新军。意思是以国外侵略军为大家目标,是中国的军队。
这是战役之后的第八天,师部联合会议决定,将军队扩充,编制为一个军,三个师。
中国军队的军事物资得到了很大的补充,前后。两次战役共计缴获了敌人六万余各种枪支,大批弹药,步兵和骑兵都得到了极大的加强,部队也进行了庞大的整军运动,一方面加大训练力度,一方面招兵买马。北京城内外兴高采烈的百姓们纷纷涌来,向师部要求参加军队。经过了各部队认真地挑选,总共招收了三万人,这样,在北京的中国新式军队很快就拥有了一个完好无损的现代坦克营,一支一万人的经过战争锻炼的步兵军,一支两万人的新军,实力大为增长。
为了尽快形成战斗力,栗云龙将原有的部队军官拆开,编组新的军队,实际上是将原来的步兵团扩充为师,将老兵和新军混合起来。这些部队的官兵进行了严格地训练和充足地装备,缴获的联军枪炮成为他们的武器来源,每一个士兵都能装备到一杆步枪,每个排还能装备到一挺机枪,部队按照现代部队的模式加以组建,坦克营不动,在两万新军经过强化训练以后,和那一万老兵搀杂组织,编制成了三个师,分别称为民族新军第一师,第二师,第三师,坦克营就称为独立重装部队。缴获的日军,英美军队和俄罗斯军队的数百门大小野炮就装备给各部队。
在会议上,各部队将原来的人员数目再一次汇报确认,将各个单位新的军官人选提出来审核。当场,栗云龙宣布,第一师的师长是段大鹏,第二师师长是张德成,第三师师长为曹福田,每一个师的编制满员是三个步兵团,每一个团两千五百人,一个混成团,包括一个机枪营,一个炮兵营,一个骑兵营,基本的人数是一万,加上运输部队,师部保卫部队,进一步确定为一万两千人。荣美尔的坦克营扩编为坦克团,又称为独立重装部队,吸收数百名年轻有为的战士进去,主要任务是帮助他们熟悉坦克,装甲车辆,运输车辆等现代装备,作为培养的对象,人数达到了一千一百人。马鸿溪统帅一个独立骑兵团,编制为三千五百人,实力和地位也不容忽视。军部的保卫部队为一个团。两千五百人。军部还要求,对多余的兵员进行就地转化工作,建立警察部队和民兵后备军,形成基本的结构体系。
在这一次整编中,各个军官都很高兴,因为大家都升了一级或者几级。所以,工作的积极性很高,使部队的改编工作迅速实现。
这次编组,还是将前义和团首领给予了充分地重视,以发挥他们的群众关系的号召潜力。三个师就给了他们两个师,在坦克团老兵的心里是有想法的,但是,既然团长和政委都赞成,也就算了,反正前义和团的官兵打起仗来也真的不含糊。个个都是硬汉。
段大鹏骑着一匹缴获的俄罗斯高头大马神气十足地走在城外东面的大操场上,这片因战乱而荒废的田野刚刚由军队帮助收获了剩余的粮食,修改成操场。中国新军第一师的师部就扎在附近。段大鹏没有发现,军长就在远处一面观察着他的部队训练,一面思考着自己的问题。
栗云龙发现,自己只有参观紫禁城那天还是最轻松的,因为,白在他面前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尽管他想方设法地化解任务,还是忙得焦头烂额,其实本来他还想兼任一个师的师长职务呢。可是,想想也就退却了,新成立军部的组建和全军训练,指挥等各项事务本来已经很繁重了,还要处理后勤部问题,解决新军的战略出路问题,栗云龙忙得几天都睡不好觉,几乎神经衰弱,根本就抽不开身。
“杀!杀!杀!”操场上,官兵们正在练习刺杀动作,一比一划都很认真。
新军采取了两种训练方法来提高官兵的格斗技巧,一是采用西方的,也就是坦克营的基本方法,二是让传统的中国武术发挥作用,让那些武功不错的义和团老战士来担任教官。
“师长好!”“师长!”
战士们休息的空间,见了段大鹏,都很热情地围上来,
“同志们好!”
“师长,我们为什么还不上战场打鬼子呀?”一个兵问。
“师长,我们的坦克车什么时候能让我来开开啊?”
“师长,咱们整那么多的俘虏干什么?干脆杀了得,养着他们还耗费咱好多粮食呢。”
“师长,我军为什么不开向天津呢?那里不是有很多的鬼子么?”
段大鹏微笑着,让官兵们把问题提完,这才朗朗的回答:“我们抓紧抓好训练,一旦技术和综合素质都提高了,才能更好地打击敌人啊,现在还不急,因为我们、还不能有效地完全地驱逐八国鬼子,有情报说,鬼子在天津一带已经布置成了坚固的防线,我们直接进攻的话,要遭受很大的损失,还有,鬼子的援军已经到了大沽,估计有三万多人,在战略上绝对小觑他们,敌人针对我们的坦克,还设计了很深的壕沟,还有,他们的炮兵加强了,构筑了强悍的炮兵阵地,对我军的进攻会形成严重的威胁,因此,我军暂时还不能轻易地就决定进攻,我们的任务是,建立巩固的北京根据地,发动群众斗争,加强自己,然后徐图发展。当然,在条件合适的时候,也许在一个月之内,我就就可以突然进攻,直扑大沽,截断鬼子们的后路,来个瓮中捉鳖!”
“呵!好啊!”官兵们欢呼起来。
栗云龙在远处观察着,他发现,部队的训练中,士兵的体能提升,基本战术意图的领会理解,军事纪律的执行认同,固然重要,但,军官们的思想发展才更加急迫。没有现代战略战术思想的军官,即使有再多的坦克大炮,再先进的武器,也是不可能成功的,部队的架子搭起来了,可是,部队的素质还亟待提高。
当天,栗云龙就组织了十几名坦克团的军官,尤其是以龙飞的情报局为核心,开始编写中国现代军队的战略战术思想的教材,因为事情紧急,说不定什么时候战争就要开始,所以,他们每编制成几页就下发到师团单位。而栗云龙则坚持在每天的夜里,将师团级别的军官们召集到军部,亲自操刀讲解。他将很精妙的战术思想具体化,先举一个例子让大家感兴趣思考,然后再提出自己的,合理的建议。最后进一步引伸讲解。举一反三。
参谋长欧阳风也成为军部的教官之一。
前义和团,前官军的军官们对栗云龙,欧阳风的讲解大感兴趣,只可惜,他们的文化水平不高,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课堂的效果。
不管怎样说,这半个月的紧急战术培训,使他们大开眼界,思想上起了巨大的变化。他们都知道了什么中央进攻,两翼包抄,什么围点打援,什么中央突破,重点进攻。也知道了世界上还有更先进的武器,天上的飞机,地下的毒气弹,火焰喷射器。。。。。。
六十章,清军造访
六十章,清军造访
在北京城的第二次战役中以及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龙飞和他的军情局都被用来编制现代化战争的初级教材,当然,所谓的现代化,其实是很简单原始的东西,主要是中国红军革命到一九四九建国时代适应小米加步枪的一些战略战术,它们是实用于这一时期的军事状况的。龙飞当然也没有放下对天津地区的敌情的侦察和调研。他派出的数十名侦察员已经完全地将敌人的情况掌握了,甚至还将触角伸到了天津城东,最是联军侵略部队和物资调集的枢纽地带大沽。他们还活捉了一些联军的舌头,最高级的指挥官是一名少校。虽然结果不近人情,可是,也探查到了,联军在天津城进退维谷,一面震惊于主力大军的覆没,惊慌失措地防守,一面继续从大沽增援,还在等待着八国首脑的协商结果。
人的注意力是有限的,既然将注意力定在了东边,其他方面出现点儿小疏忽自然难免。
这不,一队骑兵突然出现在北京城的西南地区,并且迅速地向着京城推进,他们穿着清朝的官兵服装,挎着步枪盒子炮,神气十足,当京城外围五十里的民军关卡盘问他们的时候,他们竟然牛皮哄哄地撞破了关卡,还把没有正规武器的民军士兵打伤了。
使用最落后的飞鸽传书,民军把消息通报了北京。其实也有两名骑兵侦察在这帮清朝官军的骑兵不远处小心翼翼地监视着,一个不久就奔跑得无影无踪,到京城汇报去了。不过在北京知道之前,这队清朝的官军骑兵就在离城十里的地方遭到了正规军步兵第一师某连的拦截。
“混蛋,老子是大清官军,你们干什么的?难道不是大清国的老百姓?”
为首的官军骑兵将大盖帽子用马鞭一顶,气哼哼地责问。
“你们真是大清朝的官军?”把守的新军步兵问道。
“当然了!”那位的鼻子朝上豁着,用含糊不清的话回答:“爷是太后老佛爷和皇上身边的把总老爷,姓秦名胜成,你们知趣的赶紧把你们的将军叫出来!”
“我们的将军?哈哈哈,我们只有一个将军,他是栗军长,这位客官不知道你认识不认识!”
“你小子说什么?”骑兵把总老爷勃然大怒:“难道你们不是神机营的兄弟?”
“我们是中国新军,是大清朝的京津民族新军!”这一带防守的第一师部队,本来都是小老百姓,见了官军自然战战兢兢,害怕得很,可是,现在不同了,他们是谁呀?打败了洋鬼子的大功臣,一个个的神气都不同寻常,所以,见了这些官军自然也不害怕。
“神机营?哦,还有虎神营。是不是,可是,这些大爷们都在哪里?洋鬼子打来时,他们一个个撒开兔腿子跑得贼快!”另一兵嘲笑着说。
“你们不是义和拳匪吗?”官军的头头鄙视地用马鞭指着几个前义和团战士:“你们是狗屁新军!明明是一群你腿杆子,怎么变成了新军?小鸡头上长鸡蛋,咋日也没有那么快呀!”
那个把总说罢,他的部下三十多个人都哈哈怪笑。
步兵第一师的战士们恼火了,立刻将这几十名老官军的骑兵包围得水泄不通。一个连二百多人呼啦啦从附近的据点隐藏地冲出来。一杆杆乌洞洞的步枪指向了官军骑兵,三挺马克沁机枪往那儿一架,更让这些官军老爷们失魂落魄。
“天呐,你们要干什么?难道你们不是官军?”
“我们是拳匪!”想到刚才他的话,前义和团战士们就义愤填膺。难怪老官军要蔑视步兵连战士,因为他们还穿着很普通的衣服,中国新军连一身军装都不能置办出来,使他们的形象受到了影响。
“并且把他们全部抓了起来。拘捕送到团部。”个子矮小,性情却十分豪放的连长一声令下,将那些骑兵抓了个现行,想要反抗的几个骑兵一见机枪,都矮了三分。居然乖乖地被捆绑住了手脚。
“真是窝囊蛋!还穿着一身官军的皮呢,丢人现眼!”步兵连战士将这些人押解到团部,团长是柳大风,也是个聪明能干的主儿,知道自己解决不了,赶紧向上面汇报。团部配备了一台新近修理好的坦克用短波电台,使他们和军部师部有了较好的通讯联络,负责的坦克老兵立刻接通了上级。
“是!他们是官军,对对!好!立刻送到军部!”柳大风抹着头上的大汗,告诫士兵们不要对这帮家伙动粗,因为军长有用处。
半个小时以后,在北京城内东单的军部,栗云龙接见了这帮被捕以后还叫嚣着要访问别人家祖宗的活宝。
“混蛋!”栗云龙把桌子嘭地拍响了:“你们他妈的什么狗日的东西?敢在老子的底盘撒野?是不是脖子上的家伙痒痒了?想换和地方快活快活?”
敢到了军部还要撒野的大辫子兵,是栗云龙从来没有遭遇过的。何况,他对这帮腐败无能透了顶的家伙天生的反感。
“我们是皇上和太后派来的钦差!”绝对多数的官军都被栗云龙声色俱厉地喝问吓得尿了裤子,可是,为首的这位虽然也尿了裤子,还得回答。他一边说话一边牙齿打颤,甚至瞳孔都放大了,天呐,这是谁?他们是什么人?怎么和洋鬼子一样,没有大辫子!这,这个,难道他们是东洋鬼子装扮的?要是落在东洋鬼子的手里,真是自投死路啊!
“钦差?”老团长,新军长的脑袋几乎爆掉。“现在哪里还有钦差?皇帝和太后都死到哪里去了!”
“啊?你敢辱骂皇上和太后老佛爷?”那把总惊得眼睛珠子几乎掉出来,他真的害怕了,他门都听说,北京城被中国军队收复了,于是赶紧回来联络,想要讨皇上和太后的欢喜,谁知道,这个号称是大清军队将军的家伙居然没有辫子,居然干脆辱骂伟大的敬爱的皇帝!
“谁辱骂了?我刚才说了什么?”栗云龙鼻子一耸问。
“哦,你说,你说,你,你没说什么!”
“这就好,你再说,你是什么身份?”
“是啊,老子,小子,小的是钦差!”那个肥胖的,年龄在四十多岁的家伙一摆猪头:“你是什么人?敢对我大清钦差不敬?小子,将军,你是不是活腻了!”他一边挣扎着,一边吼着。
栗云龙勃然大怒,快步上前,瞄准他的猪头的前部那个英国人叫‘费死’的地方狠狠地就是左右开弓俩大耳刮子:“再瞎蹦达老子宰了你!”
这一下,那小子才彻底老实了些,不过,他很不服气:“你们义和团不是扶清灭洋吗?怎么敢对官家这样无礼?”
“我们不是义和团,我们是……你是谁?真的是满清皇帝和那个可恶虫老慈喜派来的?”
“你!你?那你们是谁?”
在误会了老半天以后,双方才解释清楚,原来,已经逃跑到了陕西省西安城的光绪皇帝西太后自然搞不清几千里之外的北京城一带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而是清军留守在山西的某处官军正在那里抗击八国联军的进攻,忽然,以英美军队为主力的八国联军居然撤退了,这让那些清军非常不解,于是,派出了些人进行侦察,这才知道八国联军已经大败逃走,这股清军还以为是义和团得到了老天爷的帮助打败了敌人,尤其是那个中国怪兽的传扬,更是让他们深信不疑,清军的统帅就带着四千多兵马返回京城,试图进一步了解情况,最终目的是要收复京城。
“天呐。有这么帅的清朝将军?”栗云龙大感意外:“你们的头儿是谁?”
“头儿?”那个所谓的钦差说了半天原来是钦差的马前走卒:“说出来吓死你,他就是奉皇命统帅全天下义和团的刚毅大人!”
刚毅?栗云龙晕菜,幸好赵政委的历史知识足够使用,马上提醒,这才没有弄出笑话。
这是件大事,需要千万小心谨慎,不过,战略目标是非常清楚的,中国新军想要彻底站稳脚跟,赢得壮大自己,教育官兵,抓牢基础的机会,就必须和这个政权打交道。
很快就释放了这个假钦差,新军召开了简短的军事会议,商讨了这件事情,在赵政委的坚持下,很快就作出了决断,跟清军合作。并且,跟满清政府合作,中国新军的名称和番号不变,在总的方面,接受满清的军队系列编制,不过,新军具有绝对的自由权利,不接受满清军队和政府的任何指导。
在决策以后,军部专门制定了一套方案,进行细节的构思和操作,设置了对满清工作的小组,负责对它的统战关系。
那名猪头军官后来才突然醒悟,知道些人绝非普通的义和团民,因为他们的穿着打扮和气质风度跟乡巴佬的义和团迥然不同,不过,他怎么也不能理解他们来自另外一个时空,新军的官兵也没有刻意给他讲,他只能白痴般地晕着脑袋,捧着用繁体字翻译了一遍的新军简化字的书信,赶回去向所谓的天下义和团统帅汇报去了。
六十一章,活捉钦差刚毅
(今天,俺又是第四章了!请诸位大大支持,有花的砸俺一个痛苦,没花的收藏俺一个难受,俺这里小脸儿仰望着苍天,等待着幸福的毛毛雨降临呢!)
刚毅是一个顽固派的人物,对西方现代的东西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强烈地仇外心理使他在政治上对义和团非常支持,这个旧派人物非常欣赏义和团的良民勇气,在争取了太后任命以后,他是很卖力的,直到京津失败,皇帝和太后逃窜,他才明白,八国联军是很厉害的,他已经没有脸向西太后和皇帝面前来兑现自己在以前吹嘘的那个用义和团的神功把洋人打得兔毛乱飞的胜利场景,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死打,死打烂缠,争取死在战场上,将来就能象那些历史上的民族英雄一样写到汗青上面烘烤光耀万年了。在山西的娘子关,因为他的拼命指挥,清军居然打了几场小小的狙击战的胜利,放倒了好几百名八国联军,清军的武器其实是不差的,差的是整个军队系统的效率低下,战略战术思想的落后,官兵的士气低落,腐败太后和无能皇帝的最高领导以及一些白痴官员的迂腐。
刚毅带着兴高采烈的得胜之军逼近了北京城试图要创造一个伟大军事奇迹的时候,突然听见了百姓们的传说,北京居然被中国军队光复了!
这太精彩了!
其实,刚毅还打了几个小胜仗,后来叫龙飞和栗云龙知道了,心里将他骂得半死,龙飞派遣的一些战场骑兵在西南方向曾经和刚毅的清朝官军有所接触,可是,双方都没有弄清楚对方的身份,清军一见少数几个骑兵鬼鬼祟祟地跟随在远处偷看,立刻仗着人多势众向前攻击,所以,侦察兵回去向龙飞报告遭到清朝官军的攻击时,龙飞一直以为是侦察兵的眼睛看走了。即使想到了是清朝官军,也没有想到是哪一股耗子。
“大人!”沉醉在幻想之中的刚毅大人突然被前面的一队骑兵吓了一跳,那些人归来了,只是,并没有带来他喜欢的,所谓的义和团打败洋鬼子的消息是假的,真实的情况是一个可怕的没有辫子的一些怪人的书信!
“真的没有辫子?”他战战兢兢地问。因为只有革命党才会拒绝象征着汉族耻辱的满洲服饰,只有太平天国的长毛才会将头发挽起来。“难道他们都是捣乱的革命党?”
“不是,他们说,他们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猪头军官老老实实地重复着说,但是,他的表情告诉了刚毅,就是他自己都不相信。
“不是革命党?那为什么不留辫子?”刚毅绝对不放心,手心里一直沁着巨汗:“他们真的是中国人吗?你小子可要给我查清楚了咱们出京城的时候,有几个家伙就闹出了笑话,将英国的印度兵当成了咱大清回部的救兵,差一点儿闹出大事情!这回你小子要是弄出差错,咱死的人不光你一个了!乐子就大了!”
“是啊,绝对不是。大人,他们对小人的那个招待可好了!”这位惊魂甫定的军官将前半截儿的事情全部删除了,只讲后半精彩荣耀的部分:“他们都是民军,号称咱大清的民族新军,是听咱皇上和老佛爷的,他们都是老百姓搞起来的。对我挺好,还叫我吃西瓜,喝凉茶水!还让我看了他们的坦克!”
“坦克?”
“就是一只大甲虫!”
“那有什么希奇?”
“天呀,大人,那些大甲虫厉害的很,是钢铁铸造的!枪打不进,刀砍不死!”
“那有什么用处?”
“有人在里面钻着,说能开着跑,专门轧洋鬼子的腿!”
“啊?你见了?”
“没见,可是,我到大铁甲里看了,人家的将军非常好!把我当成了爷!”
“不说这个!你小子不要给他们弄迷惑了!他们真的没有辫子?”
“是啊,没有!”
“他们有多少人?”
“很多,很多人都是刚剪了辫子的,他们说,剪了以后很舒服,还有些人把脑袋剃得光光的象一个和尚!”
“和尚兵?是少林寺的僧兵?”
“不是。”
“那你他妈的给老子说清楚啊,他们到底是什么兵?”
“这,大人,他们是妖兵!不,是天兵,是天上掉下来的兵!他们的手里有好多大铁甲虫怪兽,他们还让我们看了,真是奇怪啊,会自己跑!说是机器制造的,天呐,听说那些怪兽能开炮打人!就是那些大甲虫把北京城内外的洋鬼自咬死了。”
“快撤退!撤退!”
说着,刚毅本人先打着马飞快地跑了。
数千官军只好跟着他迅速撤退,回向山西。
“大人,为什么要跑?他们说要和我们合作共同打洋鬼子啊。”猪头军官撵上了他的大帅。
“本帅宁死也不和这些新洋鬼子见面的,更不要说合作!我呸!他们一定是日本人装扮来引诱我们进城的,哼,老子偏不上这个当。”
刚毅带着队伍才跑出十几里,就听后面有奇怪的巨大的声音,刚毅觉得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就自己使劲儿地掏,掏了半天,没有掏出什么,身上的大汗起了很多,将他热得只能停歇下来。所有的官兵也被炎热的夏天弄得精疲力竭。呼呼直喘。
“大人,大人,快看,那是什么?”一个士兵,接着,好几个士兵,最后,无数个士兵都喊起来。
刚毅急忙稳住了心神,搭起眼睛往那面观察,只见一个巨大的钢铁甲虫飞快地奔跑着。它的下面是两个旋转着什么东西。他怀疑自己的眼睛花了,急忙揉,一揉再揉,还是不行,“那到底是什么?”
猪头军官将战马往刚毅的面前一带,眯着小眼睛观察:“大人,那就是北京城里他们的大甲虫!”
“他,他们不是来咬咱们的吧?”
“不会是吧?”
“快跑!”刚毅大人本能地觉得这是个恐怖的事件,想都不想就惊呼一声带上人马就跑,可是,跑着跑着,他越来越感到那声音大了,好象距离越来越近了,于是他快马加鞭,继续奔跑,直到连续奔跑了五里以后,战马浑汗出如泼,被迫停止下来。他也累得筋疲力尽,脸色蜡黄。话都说不出来,看看身边,几千官兵只剩下三二百人,还都拉开了很大的距离。
“你们要干什么?怎么还不来保护本大人!”刚毅听着那个怪物的声音近在咫尺,吓得魂都飞掉了,大脑里一片空白。
猪头军官还有点儿忠诚,更多了点儿知识:“大人,别走,要真是他们的大甲虫,就不会为难大人的!”
正说着,那个钢铁大甲虫飞快地巨响数声,冲到了跟前,还一个敏捷地旋转,阻拦了去路!
“天亡我也!”刚毅浑身颤抖着,脸上大汗淋漓,面色死灰,他将腰刀拔出来,横在脖子上,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巨大的钢铁甲虫,他想要死,可是又实在不想死,万一自己死了,跟随着皇上和太后跑到了西安城的家眷们怎么办?自己还安置在山西省的几个姨太太怎么办?真的拱手让人?实在是忍不下这口气啊!可是,万一这个钢铁怪物来咬自己呢?
怪兽的脑袋忽然一晃,打开了出来了一个人,居然还戴着清朝官家的红顶子!
“大人!是我呀!”
刚毅的脑袋一晕,差一点儿昏过去,将那人打量了半天,才哑着声音问:“你是谁?”他不认识那个军官,对,是个小小的马军九品官,不过,这家伙实在厉害,居然敢坐在一个钢铁大甲虫的肚子里!
“标下是董福祥军门属下的马军哨官马鸿溪,大人是京城的重臣,义和拳的统领,小人自然认得大人!”
“好!”刚毅象打足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精神焕发,“你他娘的吓死我了!”
正说着,在马鸿溪的身后,又出来了几个人,为首的居然是个没阶级没品级的军官,那个马鸿溪对他还是毕恭毕敬的,这让人十分奇怪。
他们几个迅速跳下了大甲虫壳子,来到了刚毅的马前,而刚毅也因为劳累,在马上再也坐不住,被猪头军官搀扶着下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刚毅拉长了脸问。
“你是不是刚毅大人?好象那位军官说起你。”没品没级的军官说话十分硬朗:“本人是大`清京津民族新军,军衔是中校,职务是京津地区军事情报局的局长,特向您致意。”
“啊?”刚毅悚然地跳起来。“你们是洋鬼子?”
“不,我们是打洋鬼子的!是东南亚的华侨,因为八国联军侵略中国,所以,就组织了新军来帮助你!”
“不,你胡说八道!”刚毅什么也不说,急不可耐地拉住了马缰绳就要抢上战马,给龙飞一把拉住了,他的手里把握着一枚精致的东洋手枪:“刚毅大人,我们是不是老老实实地坐在这里谈一谈?”
刚毅感觉到背后的凉气,不由得身体一松懈,呼地坐到了地上。
就这样,在数百清朝官军的注视下,龙飞和马鸿溪等几个官兵,将清朝的重臣,军队的统帅之一的将领刚毅捕捉到了轻型坦克车里,为的是将这个重要人物弄到北京城,让他接受接受新环境新情况的熏陶。
“快拯救大人啊!”一些官兵好久了才清醒过来,举着步枪马刀包围过来。不过,当坦克再次轰轰隆隆地鸣响的时候。他们飞快地逃跑了。
龙飞看着坦克车里,其实是轻型快速的装甲运输车里已经翻着白眼睛吐着白沫儿昏死过去的刚毅,不由得苦笑一声:“和这样的主儿合作,真是可乐啊。”
六十二章 兵锋东指
(今天,是俺的第五章了吧?)
休整一个月以后,中国新军又开始了下一步的军事行动,那就是直取大沽。
估计到联军会在天津一带构筑坚固的城防工事,进攻那里一定会受到很大的损失,军部经过认真地协商讨论,确定了了关上大沽口的大门,围困天津迫使侵略军投降的全局方案,决定全部歼灭在京津地区的八国联军,以造成重大的军事胜利,改变中国的局势。
当然,在会议之初,是由新军的三巨头栗云龙,政委,参谋长三人提出来的,为此,他们回答了军官们很多的疑问。经过了一番培训充电,无论新旧军官,都懂得了一些现代的指挥思想,因为这些思想实在太奇妙了,使他们大感惊奇,学习起来也十分努力。所以他们才能军部对提议有自己的看法。
栗云龙认为,目前必须进攻,进攻的有利条件是:一是天时,天气逐渐转凉,对进攻者的体能消耗,减少了许多,二是地利,虽然联军防守在城池里,有一定地理优势,可是,那些都是平原地带,基本上属于无险可守的劣地。三,人和。联军经过两次大败,士气低落,且来自多个国家,语言组织风俗习惯等很不相同,系统的指挥和攻守都难统一,而中国新军方面,胜利激发了信心,官兵们强烈地求战,战争锻炼了官兵的意志,紧张严格的训练还提升了他们的素质,军纪,战术等意识得到了贯彻。战士们的基本作战技巧也有所保障。第四条是装备上的,中国新军的坦克力量无与伦比。炮兵部队和骑兵部队等也基本可以投入战场,装备方面和联军比较起来只强不差。第五,中国新军还和清朝官军成功地取得了联系,得到了以刚毅为首的官军部队的配合。
这个有利条件得到了大家的肯定,接着,栗云龙又指出作战的必要性。
京津地区都是平原,是清朝政府的政治中心,不是理想的新势力的根据地,而且,工业资源贫乏,不能建立将来大规模重武装部队的基础。这里的回旋余地也不大,一旦作战不利,就陷入困境。这一条,栗云龙在讲的时候自然不能这样明说,因为他要照顾步兵师团的有忠君思想的官兵们的情绪,还要照顾就在身边列席的清朝官军的统领之一的刚毅大人的面子。
“我们这么多官兵,吃得白白胖胖,养得一身精壮,不去打几个残兵败将的八国鬼子,岂不是叫人笑话?”他如是开头,将道理讲得明明白白。“必须将洋鬼子赶出中国!”
在军官们的呼喊声中,就连刚毅老爷子都翘起胡子连连赞赏,他经过了在北京城的二十几天时间的游览,总算基本了解了所谓中国新军的情况,知道他们是忠诚于大清的部队,但是又有很大不同,不过,他心里倒十分想得开,只要人家帮助大清朝,有什么不可呢?他是义和团的名义上的统领,他在老佛爷面前做过承诺,要带着义和团将列强的洋鬼子都灭了,可惜,列强之强,不是他所能想象的,他正担心老佛爷怎么修理他呢,现在倒好,有了这帮子怪人来弄洋鬼子,不正是救了他一条老命?所以,他心存感激,对栗云龙等人十分支持。不过,他的支持也不是实际作用,主要是在军队中转着走着看看,那些官兵们一见清朝的老大臣都来了,自然对栗云龙等人更加忠诚。
虽然理由冠冕堂皇,栗云龙等老坦克团的官兵都知道,这是必然进行的一场战役,不管付出多少的代价都要打赢!
因为,作为胜利保证和把握的唯一利器坦克,遭遇了空前的危机。燃油不多了!
怎样解决这个问题,是栗云龙,政委,参谋长以及军事情报具龙飞等人都竭力思考的问题,他们经过了很长时间的考虑,最终的结局是。战争!
必须坚持战争,将天津城以及附近地区拿下来,然后以手中的战俘资源向各国要挟,迫使他们交纳赎金,一些物资。根据历史知识,他们知道,在这一时期,西方已经发明了汽车,虽然数量很有限,可是,汽油的使用已经开始,在三十年前,即1870年的时候,世界的石油开采量已经达到了八十万吨。这是一个不小的数目,尽管当时各国都将石油提炼以后进行初级的使用,可是,这个高中历史教材上关于第二次科技革命时期的新能源发展的数据,还是引起了几位领导者的高度关注,莫名地兴奋,想当然,三十年以后,在内燃机逐渐逐渐推广使用的大环境里,石油的开采一定更加广泛了,欧美国家的燃油已经有相当基础,这样而言,对老坦克团的生存就意味着,他们有救了!
尽管有二十三辆汽车运输的存储保障,两次北京战役的燃油消耗也十分惊人,荣美尔的报告说,坦克和装甲车辆的燃油只能支持一次战役,甚至连一次战役也支持不了,这让领导层分外忧虑。
现在的坦克使用的燃油是属于重油范畴的柴油,柴油的热值高,利用率也比汽油高,更为重要的是,汽油坦克非常容易着火,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柴油的取得似乎比汽油更难一些。
两次北京战役,中国新军都缴获有联军的一些燃料油,可惜,都是用来做饭和照明用的。联军在夜间使用了大量的马灯,坦克兵就将敌人的马灯全部抽掉了芯,收集了油,能不能再说。
不过,即使它们真的能有,也是杯水车薪,必须有新的战略。
中国自身取得石油基地进行生产的话,必须到东北了,大庆油田是大家都知道的,所以,栗云龙等人确定的根据地就在东北,那里的石油,天然气资源,钢铁资源,煤炭工业等等,是重工业,是军事资源的基础。不过,要自给自足制造设备投入生产,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坦克兵可以开坦克,可以去找燃油,却不可能马上就变成石油工人,隔行如隔山,许多的技术是很难短时间内就学会的。
栗云龙一直庆幸,要是再早个几百年,可就惨了,坦克失去了燃油,全然是一堆废铁。
本来,栗云龙还有更多的意思,他曾经对政委说,要在大沽口截获联军的海军舰队,然后将敌人舰队的燃油使用于坦克,可是,政委仔细思考以后提醒他,这时候的各国军舰,使用的动力是什么?栗云龙马上就明白了,确实,他太天真了,因为,这时的列强军舰,还在使用煤炭蒸汽做动力!
一切从坦克的燃油取得为出发点。所以,栗云龙也形象地将这次战争定位于燃油战争。
可以说,这一个多月,他看清了列强的进退两难的矛盾心理,决定抓住战机,狠狠地敲打他们一笔。反正两次北京战役,他是发了大财的。
他还有一层意思,尽快地将手中的大包袱,也就是俘获的联军三万多近四万人贩卖出去!这些家伙们落在自己的手里,每天不仅要吃要喝,还得派出不少兵力监督,真是讨厌。如果将战争扩大,使敌人屈服,将这些俘虏赎买回去,不仅仅能大大地发上一笔横财,还能减少许多的开支。。。。。。
会议以后,各部队迅速动员。坦克团,步兵师团,骑兵团,补充团队,民兵部队,等等,一个也没有拉下。
坦克营的一半约三十辆坦克为主力,掩护新军第一师向北部包围迂回,入河北省地面再东南方前进,逼近了大沽。第三师留守北京,第二师则向天津郊区挺近,作出佯攻的态势,为加强指挥,栗云龙亲自出马,率领第一师。赵政委则留在北京负总责。龙飞去攻击的坦克车队监督。独立骑兵团马鸿溪部队从南面包围骚扰敌人,吸引牵制联军的注意力。三个师三万六千人马全部做了安排,另外还配备了五万民军预备役。
战前的动员是很成功的,官兵们热情洋溢,慷慨激昂,积极请战,民兵百姓们也心甘情愿,兴高采烈地支援。三天时间,一切准备就绪。
九月十号,第一师的先锋队到了大沽口附近,若干骑兵分队向着周围进行纵深侦察。
新军的情报工作因为龙飞的出色领导而成就巨大,初步实现了他将军事情报局变成世界第一的情报机关的设想,对侵略军的探查,依靠着许多的老百姓和特别情报人员的化装刺探,他们基本上清楚了联军的兵力分布,现在,囤积在天津的侵略军经过补充,又恢复到了六万五千左右,兵力的构成中,日军有两万,俄罗斯军有一万五千,美军一万多,英军一万,德军八千,奥军两千,其余还有若干零星的兵力,他们驻扎在天津城内三万,周围地区的城镇和防御线上三万,三千多保卫天津到大沽的铁路线。另外,在大沽的陆军驻守兵力有一万六千多人,主要是法军和英军,小部分的日军。
“这一下子要是完成了任务的话,我们就把八国联军彻底清理出去了。”栗云龙谨慎地说:“不过,老赵,我们的兵力明显不足,敌军是正规化部队,装备上也不错,听说最近以来补充了许多的重炮部队,我们的军队都是仓促组建起来的,自保当然有余,可惜进攻大觉不足啊。我们的进攻计划是不是有些冒险了?”
“当然有冒险性,老栗啊,这方案还不是你坚决主张的?战争是凶危的大事,不冒险是不成的,其实,我们步兵的装备和八国联军的水平也不差了,加上高昂的士气,拿下大沽绰绰有余,我们的军事胜利系数在七分以上。”赵阳刚鼓励他道。
“是啊,老赵,还是你心里有谱!”在电话里,两人做了进一步的交流,增强了战胜的信心。
六十三章,大沽口的皇军和苦力
在大沽口,一艘五千吨英国货轮“维多利亚号”刚刚卸完了军火离开,就有另外两艘美国货船前来泊位补充。负责在码头上卸货的法国军队忙得热火朝天,他们把一箱箱密封得非常严格的炮弹箱搬放到从中国农村里缴获征集的小木轮车子里,驱赶着马驴骡拉走,当然,这些牲畜也是在中国农民和财主们那里弄来的,不仅身强力壮质量上乘,而且不花一分钱儿。
一队长长的中国青年人半被捆绑押解着上来。油亮的辫子盘在头顶,破旧不堪的小褂子敞开了胸襟,或者戴了顶肮脏难堪的草编帽子,灰尘将他们的面孔遮掩了,不见多少精神,只有**个人虽然低着头,精神倒还说得过去,他们的腰间缠着乡下常用的布条子,头上似乎没有头发。
领头的是一个高筒子白色军帽红头发,身材高大魁梧,脸色苍白,肥嘟嘟一身好肉的英国佬,他挥舞着手臂大声地喊到:“哈罗,杰西上尉,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宝贝?”
“哈哈,是中国苦力?”
“是啊,整整三百个!”
“天呐,你真是救了我的命啊!快,让他们来干活儿!”“喂,你看,他们是什么人呢?”英国军官兴奋地指着几个光亮着脑袋的中国人故作姿态地问。
“什么人?哈,他们的辫子呢?是不是被你们被割掉了?还用火烧掉了他们的头发?你们真他妈的有想象力,这样做有什么好处呢?是不是他们就不会将货物藏在头发里偷走了?”杰西上尉快活地抽着大鼻子说。
“不,他们是和尚。佛教徒。怎么样?为了给你补充劳力,我们可把什么办法都想尽了啊。你怎么补偿我们的辛勤努力?”
法国佬杰西上尉得意洋洋地喊来几名士兵,吩咐几句,让他们负责使用这批中国人。
“喂,他们是哪一个部队的?”杰西上尉奇怪地指着中国苦力身边的几个军人。因为他们穿着日本样式的军装,端着枪,神气活现的。
“我们是大日本帝国的皇军!大坂人,朝鲜驻屯军第二十一特遣中队的!”一个高个子的家伙打响了拇指,两只眼睛里闪烁快活的光芒用日语说,在杰西上尉正吃力地倾听和体会,猜测他的口型时,那人居然改用法语重复了一遍。
杰西上尉当然非常震惊,喜出望外地向他挥舞着手臂:“东洋人,你很棒!”
“我在法国留过学!”
“在哪一个部队?在哪一个军事院校?”
“对不起,我不喜欢警察!”
“啊?哈哈!能到我们法国留学,并且法语说得这么好的人,真是少见啊!年轻人,你的前程一定非常远大!”杰西上尉干将地表扬人。转而就咒骂道:“这他妈的鬼天气,好象葡萄房里的蒸馏罐!简直要人的命!”
那个日本军官笑嘻嘻地说:“这就是中国人常说的,秋老虎,虽然九月份算是秋天了,其实上在中国,这个气候还是很炎热的,所以,请诸位军官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多喝水,嗯,中国的茶实在是很解渴的。否则,你要是脱了水,可就完了,就是上帝他老人家也不能拯救倒霉的你!”
“哈哈哈,东洋人,你真是了不起的家伙,是个中国通啊,喂,你的军衔呢?”
“请看我的肩章和帽徽,”
“啊?你是,你是少校?”
“不,我是皇军的少佐,相当于少校,您是什么阶级呀?好象,对不起。。。。。。”
杰西上尉赶紧敬礼:“我是杰西上尉,长官!”
那名日本少佐还礼:“谢谢,你很有礼貌!”
杰西上尉很纳闷:“少佐阁下,你这么级别的军官,怎么还亲自出马去抓中国的苦力?”
“我在军营里郁闷得慌!”
“哈哈哈,很有趣,是他娘的郁闷,不过,军官先生,我给你提一个建议,你们国家的少女听说是很开放的,是不是?为什么你们的军队不带些来?这样,你们的生活就可以过得非常开心,甚至,我们这样的外国人,也可以欣赏到日本少女的风采啊!”
那军官显然听得懂杰西上尉的话,只不过稍微费了一些劲儿。在杰西上尉说完以后。马上热情洋溢地举着手做出欢迎状:“当然,我们马上就会这样做的,到时候,我请你到我们那儿玩!我们的日本姑娘,花花的,大大地好!”
货船上,传来了什么人愤怒地呼喊,杰西上尉无奈地摊开双手,低声地:“他妈的包法利!这个混蛋,等老子当了中校,立刻就叫他滚蛋!”
“快来!”在****汉奸的翻译下,十几个留着很夸张胡子的法国大兵端着大枪,耀武扬威地指挥着中国的苦力分片包干处理码头上的货物,中国人干得很快,因为士兵对他们很不客气,动不动就会期起鞭子:“快,猪头!好好地干活,再不努力的话,老子就掐断你们的脖子。”话音刚落,那鞭子就毒蛇一样甩到了中国农民的身上,把他们的衣服炸开一条缝隙。
中国的百姓很无奈地苦笑着,连身上的伤都不敢抚摸一下,就赶紧干活儿。
杰西上尉则很惬意地点燃了一只古巴香烟,美美地吸了起来。
“快干啊!猪头!”他吐了一口烟,用很鳖脚的汉语说:“只要你们好好干,老子绝对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是啊,这么好的驴子我们当然要保护了,哈哈。”那个押运壮丁的英国军官从杰西上尉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只烟,边吸边斜着眼睛欣赏他轮廓分明的脸,特别是他神气的两撇小胡子,一面看,一面深深地喘息:“喂,老伙计,今天夜里你有空没有?”
“哦?”杰西上尉挤压了一下左眼,暧昧地扭晃了一下大腿,笑眯眯地反问:“约翰,你呢?”
“我当然有!”英国军官悄悄地在他耳边说道:“今天夜里,还是老地方见,”说完,就在杰西上尉的耳垂上舔了下,也很暧昧地笑笑,走了。
没有人去管他们俩的关系,反正,人们都知道,自从联军丢失了北京城,丧失了好几千名中国**,以及在天津大沽等地上级为了安全起见禁止他们随意外出活动解决私人问题以来,军人之间的秘密关系就恢复了以前的传统。
在他们玩着猫腻的时候,那群干活的男青年人里,有几个人正干着活儿,边用机警的目光瞅着周围环境,观察和纪录着联军的人数和国籍,这里船只的数量,货物种类。
在船的左侧一角,没有了西洋兵的监督,一个中国苦力悄悄地打开了一个木箱子,一看,就惊呆了,那是喜悦。因为这里有个沙滩的坑,他机灵地向边上一看,就把它埋了。在他身边的两个日本皇军,不仅没有制止他的胡作非为,反而很机警地在旁边遮挡着他们。
两船货物一直卸了大半天,洋兵这才允许中国苦力休息并吃点儿东西。
到了下午的时候,大沽口来的是一艘货轮和一艘军舰,货轮上卸下的是少量油料,用来点燃照明的,更多是军用物资,军舰上没有多少兵,也是卸下了一些军用物资和生活用品,包括用绳索和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步枪,大桶的葡萄酒,数百挺轻机枪,炮弹,什么机械零件等等。
“快!中国佬!”穿着白色的,威风凛凛的海军服装的日本兵操着一杆大枪轻轻地捣着一个苦力的屁股,“上去搬东西!”
这真正是一艘联军的舰船,因为上面的海军士兵有好几个国家的。舰长是法国人,名字就叫萨克齐。
联军打开了甲板一侧,露出了舱口,让中国苦力进去搬运东西。
萨克齐舰长看见了下面正挥舞着指挥刀的杰西上尉正在举着一瓶葡萄酒仰天豪饮,立即挥手喊道:“大鼻子牛!我来了!”
“嗯,你他娘的怎么还没被大海淹死呀?”杰西上尉兴奋地将酒瓶子砸碎,带着几个士兵向军舰冲过来。
他们是熟人。
“他娘的,在船上日子真是郁闷极了!”洋兵大呼小叫着纷纷跳下了悬梯,到了地面:“哈哈,这下子,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玩了!”
“哈哈,中国的姑娘虽然不漂亮,可是,用起来很舒服地喔!”
“对啊,你可以随便地用,损坏了也不用赔偿。”
“不过,老伙计们,我们现在可没有那么幸福了。嗨,可恨的中国怪兽吓得我们轻易不敢往那里去!”
“那天津城里不是还有中国人吗?”
“有啊!”
在洋兵们纷纷跳到了陆地的时候,中国苦力排成了一队,沿着悬梯向船上走,小蚂蚁般排着,一直到了船舱里。
船上的洋兵只剩下了十几个人。正傲慢地用碧蓝色的眼睛斜视着中国苦力,有几个得意洋洋地指挥着他们到需要的船舱里去。“快点儿,猪罗!”
几个日本军人随着中国苦力上了军舰,让几个西洋兵很郁闷:“喂,你们怎么了?难道很喜欢搬运东西?”
“是啊,这些中国佬实在不怎么听话!”为首的日本军官用英语流利地说。
“他妈的,你真能干!”英国兵和法国人都竖起大拇指。“你的嘴巴真是天才!希望你能在床上也能很好地使用到它!”“不,”另一个家伙坏坏地笑着说:“你悠着点儿,别在床上将这么棒的嘴巴用坏了!哈哈哈!”
西洋兵的嘲笑并没有使那个日本军官愤怒,他只是笑着树起中指,邪恶地呕吐了一个动作,就继续押解着中国苦力上了军舰。
“你会驾驶军舰吗?”这名日本军官悄悄地对另外一个说。
“在军事游戏里会!”
“哧!那你会操纵军舰炮么?”
“可以试试!”
“好的,这样吧,我们夺取了这艘军舰怎么样?”
“啊?好!太牛了!也只有你才能想出来这样狠的办法!可是,长官,你不是想把我们全部的人都放到这儿打狙击战吧?”
这几个人一面小声地说着一面向上走,来到了军舰上,这艘军舰至少有三千吨,长长的舰身,油漆刚刚涂抹过,雪白的颜色非常漂亮。很合理的翘起的两端有优美的弧线。高高的舰桥下面,有两联座的海军炮。后面还有四门,两边的船侧也有,前面的为主战炮,约为一百毫米。粗大的炮管看起来神气无比。军舰应该是法国货色,因为上面不断有法语的标签。
这两人中间,一个眉眼英俊帅气,带着刘德华的那种棱角儿的人,正是军事情报局的侦察大队孙武队长,在栗云龙的亲自指挥下,在局长龙飞的严密安排下,他带着二十几名情报战士到了大沽口侦察敌情。他们先于大军三天出发,在这里转悠着,等待着机会,当他从周围村庄百姓的口中得知当地的洋兵经常到农村中抢人做苦力,就将携带的日本战俘的军装穿上,化装过来,专门等着,结果还真的给他撞上了。
为了减少军队的损失,栗云龙亲自率领的第一师及坦克分队没有直接进攻,而是给了龙飞一个缓冲的时间,让他的部队搞清这里的情况。
孙武向着后面的人点点头。“走吧,活计们,咱们的干活儿!”
这时,军舰上,剩下的洋兵只有十个,两个在驾驶室,三个在打呵欠,都在甲板上,甲板下面只有三个法国兵在操着步枪和刺刀威胁着中国苦力。另外两个在船舱口儿的外面。
“上!”
他们身上,什么武器也没有,但是,矫健的身后和训练有素的擒拿格斗技术已经占有巨大的优势了。龙飞已经决定,不再是简单地搞情报,而是趁机大干一番,劫夺了这艘军舰!
他也不是没有犹豫,可是,侦察兵的训练经历和冒险的风格使他做出了最胆大的选择。情报可以不要,但是,这艘军舰的一定要弄弄,如果真的将军舰弄到手里,狠狠地放他几个响炮,就可以将敌人的海上运输线给捣乱得稀里糊涂,那时,对整个大军的配合作用将不可估量。于是,在他派回的两名“皇军”下了军舰,迅速向远处躲避以后。他就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五个正排着队走向机枪堆的中国苦力突然动手,象猛虎下山一样扑向了三个法国兵。
孙武一拳击中了正面的那个家伙的小肚腩子,痛得他唉呀一声弯下了腰,孙武立刻曲肘下压,狠狠地砸在他的脑后,使他瘫软在地。
另外两个洋兵也很快就被击倒,孙武等“日本皇军”除了自身携带的枪支以外,又掌握了三支步枪
六十四章,夺取军舰
(今天要爆发,这是第二章,请大家笑纳。支持啊!我见鲜花这么少,收藏不见长,心里那个苦啊,真的想。。。。。。)
“什么事?”船舱门口的两个法国士兵听到了里面的搏斗声,尽管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可是,身强力壮的法国兵临死前的挣扎是那样强烈和疯狂,在地上的翻腾和咬破了一个战士的手指爆发出来的吼叫还是惊动了许多人。
孙武凶恶地瞪着那个战士,用右手的手指向下点了点,那是严厉的警告,表示该战士的实习格斗技术根本不合格。而他上扬着的眉毛告诉那战士,侦察大队长的心里有多么气恼。
战士赶紧将地上的法国士兵的尸体向旁边拖拽,对于手指上的伤痕,连看都不看,他的心里充满了懊恼,作为侦察大队最早的一批学员,最被孙武看重的队员,第一次出手就这么拖拉,确实该批评了。他比划着自己的手臂,检讨着刚才出击时的弊端所在。
“算了,别为以往的错误折磨自己,要立即开展新的战斗!”孙武提醒了战士,战士们立即行动起来,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主要是亮出武器,控制军舰的要害部位,并且向现有的法国卫兵展开进攻。
“以后我们需要专门组建一支特战队,提高特别作战的战斗技术。”这是孙武的经验之谈,这句话,在后来促成了中国新军第一支刺杀特工队。他们根本不用枪支,唯一的武器是三棱短匕。专门攻击敌人的军队指挥所,高级指挥官,一些特殊的行政机关体系,一些特别重要的商业巨头等等。
说着这话时,孙武已经熟练地抄起了枪,却把子弹卸了下来,因为面临的是近战,最好用格斗和刺杀。
船舱里的中国苦力都被吓呆了,除了那十几个士兵混杂以外,他们是真正的老百姓,绝对想不到这里能发生这样大的变故,因此,他们赶紧往后退靠着船舱板,脸色苍白,或者干脆趴到了地上,双手抱着了脑袋。
孙武没有鄙视他们,因为平民们没有经受战争的锻炼,没有专门训练,也没有武器,畏惧战争是可以理解的。
“快闪开!”他一把拉过来了门边的一个吓傻了的青年,使他弯腰趴下。
一个身材魁梧,留着八字须,面孔长得很漂亮的法国佬瞪着碧绿的眼睛把脑袋伸进了舱口,同时端平的步枪晃了两下:“谁……”他的话音刚落,步枪就被舱门边儿的一个中国人夺去了。
“唉呀!”法国人的反应也不错,步枪居然没有丢手,牢牢地抓住,居然要和中国兵拔河。
“我日你妈咪的妈咪!”那个中国战士大怒,可惜,他的身材矮小,居然夺不过敌人,不过,他很机灵,一条膝盖用力提起,顶到了法国兵的小肚子,使他痛苦地松手抱住了腹部。
两人的搏斗只是在三四秒钟之间的事情。
另一名战士上来,用枪托在那个巨壮的法国佬的脑袋上狠狠地敲了下,使他象肥猪一样砸到了地上。
第二个法国兵很傻,嘴里还叼着烟卷儿,哼着小曲儿,直直地撞进来,“戴维?你妈的,你在玩什么花招?难道和一个男人的战争很有趣吗?真是变态!”
这一次,中国士兵吸引了教训,直接攻击他的下盘,一枪横砸,把他打得惨叫一声就仆倒了。
毫不留情地干掉了这五个法国兵,孙武紧急告诉苦力们保持冷静,不要乱呼乱喊,自己是中国人,要打鬼子的,中国的苦力们听了,立即胆气壮了,纷纷表示愿意参加战斗。
“其实不需要,只要你们好好地搬着东西往下走就好,注意,是慢慢的,要造成舰上敌人的错觉!”
在苦力们的配合下,几个战士穿上了法国兵的衣服,抄起了他们的枪,龙飞神气活现地带着两名战士向甲板上打呵欠的三个家伙走去。
“居里爱?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到祖国呢?这该死的战争,可怕的中国怪兽!”一个家伙怨恨地叹息着,目光散乱地盯着大海:“人家都下船去舒服了,我们却还得呆在船上看守,上帝呀,同样是您的儿子,您为什么这样对待我?这太不公平了,我的小鸡鸡都被船上郁闷的空气捂出虫子了!”
“白安少尉,别着急,中国人最终要失败的,我们可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八个国家啊,中国要是不失败,除非上帝不再保护我们而去保护黄种人了。”
“哈哈,居里爱,你不会是想你那个新婚三个月的太太了吧?”
“是啊,是又怎样?难道我不可怜吗?”
“你可怜个屁,你小子糟糕了几个中国姑娘?至少五个了吧?”
“嘿嘿,什么姑娘?是鸡,哦,只有一个是姑娘,那是在乡下的一个农家抓到的,当时,我先上了。那姑娘反抗得很厉害,把我的肩膀和脸都抓破了,不过,最后,我们三个人把她干了很长时间,她是个处女,下面流了很多血,我估计,她可能要生病的,也许,当时她昏倒了。”
“不要说了,如果你还是郁闷的话,咱们的船上不是还有三个安南姑娘吗?虽然她们很差劲儿,身材又小又硬,摸着就象骨头教子,可是,您就凑合着用吧,”
“我已经厌烦了,她们实在差劲儿!刚才有一个被托里斯玩得出了很多血,呸,我看着都想呕吐!”
孙武听到他们的话,他的外语虽然很差,距离精湛的程度真比到天堂还要遥远,可是,被龙飞逼迫着也不得不学了一些,好在他天生就是这块料,脑袋瓜子好使得很,对好几个国家的语言都掌握了一些,特别是听力的部分,最让他进步了的是龙飞的战俘训练法。为了刺激侦察兵们的外语学习技能,龙飞挑选一些战俘和他们结成队子,认真学习语言,好象这是非常轻松的事情,其实不然,龙飞的检查奖惩制度是,谁要是不能按时完成人物,他就要享受战俘的待遇,给关上几天黑屋子。
孙武的语言天赋也不错,这是情报人员的特长,他被这几句话里包含的一个野兽行径震怒了,趁着三个家伙还在聊天,根本就没有往这里看,他笔直地走上前,在距离两米的时候,和身边的战士一使眼色,突然出击,用刺刀捅进了一个家伙的肋间。
“啊?”
当那家伙惨叫的时候,龙飞毫不迟疑地把枪刺在他的身体里搅拌了几下,然后继续深入,直到能听到迟钝的破坏声,看见一大股浑浊的血液喷灌出来。
大部分的苦力已经鱼贯而下,扛着许多武器弹药到了岸边。剩下在船上的都是愿意跟随作战的苦力,大约二十几个。加上十八个侦察兵,总数可能为四十二三个。岸上的法国士兵以及其他国家的官兵都在大摇大摆地谈天说地,或者抽烟,或者干脆到哪里去解决什么问题。没有人上来,最有威胁力的是三个卫兵,背上带着步枪,正游荡着。
既然不需要隐蔽作战意图,大开杀戒也就可以放心胆大地,痛快淋漓地去做。
和许多新战士不同的是,孙武地心里有很多的迷惘,一个月来枯燥的训练使他的脾气变得很怪,好不容易到了战场。他可以毫无疑义的展开屠杀技能了,他的心里充满了兴奋,他怀疑自己得了什么症状。
两名战士带着五名苦力向驾驶舱奔去,在那里,他们遭到了驾驶员,大副和他的跟班儿以及几个士兵关闭舱门的抵抗,无奈之下,他们只好开枪了,门口的士兵的太阳穴被一名战士贯穿,当即就死掉了,那个跟班儿被打穿了脖子,嗷嗷叫着藏到了座位下面,撅着屁股象一只顾头不顾腚的鸵鸟。
战士们在苦力的配合下,对全部的军舰进行了全面的搜索,并且将隐藏的所有法国官兵捕获。
全部打倒了船上的洋兵,将关键地方的法国人控制起来,关到了一间屋子。孙武立即命令苦力们回到隐蔽的位置,一名士兵负责发给他们武器,也就是船上的机枪,还砸开了子弹箱,配备了子弹,也简单地教了他们使用的方法,在最危机的时刻,人的灵性是很强的,他们很快就学会了基本的动作要领。轻机枪操作起来不是那么麻烦,苦力们也不缺乏力气。
几个人在船上搜查,没有找到敌军士兵,反而发现了许多吃的香肠,面包,黄油等东西,把这些配发了苦力们,大家边吃边笑。
“诸位兄弟们,机灵着点儿!
六十五章,战争需要残忍
(诸位大大啊,今天是第三章了,请大大们支持啊!)
孙武首先来到了舰桥上,在那里,被五名战士严密监视的几个法国战俘正被绳索捆绑得严严实实,嘴巴上还塞了他们的破袜子,空气因为不流通导致他们袜子的气息浓郁地散发出来,将冲进来的兴致勃勃的孙武几乎呛死。
“他娘的,这是谁的破主意?”
“队长,这是我的错儿!”一个侦察兵怯生生地说:“他们反抗得很厉害。嘴巴很不老实。”“算了,你没错误!”孙武来到了战俘的面前,一个一个拔掉他们嘴里的破烂东西。
“哦,哦,”战俘们自己也在为自己的破袜子的能量付出惨重的代价,一个个咳嗽得满脸通红。
孙武用瘪脚的法语问:“谁是舰长?”
“没有。”在沉默了很久以后。一个四十多岁,身体很肥胖的家伙说,他的左眼睛似乎被海风吹得太多,只能习惯性的眯着,他穿着普通的法国军队的裤子,上身却什么也没有穿。
孙武的眼睛盯着这个家伙,同时在观察着其他法国士兵的反应,因为,这个家伙说话时,其他几个法国士兵都赶紧点头,似乎这家伙在士兵中有一定的威信。
孙武怀疑,他就是这艘军舰的舰长。可是,自己没有根据。
他的计划早在上了军舰之前就决定了,他的性格可不是一个按部就班,温顺服从的主儿,他喜欢自己特别的个性化的处世方式,侦察兵的特点就是这样,思维上也往往有随机性,跳跃性,他擅自将侦察行动改变为偷袭敌人海军战舰,捣乱破坏敌人整个的海军运输线的重大行动。虽然他在海上的行动也不怎么多,只进行过简单的为期两个月的蛙人训练,但是,他对自己的新构思的自信却不是任何人所能阻止得了的。
他再经过全面的训练,在纷繁的军事操作系统中也有很多陌生的领域,比如一百年前的军舰操作,他刚才就看了半天,可惜,毫无头绪,没有办法,既然要控制这艘军舰,并且做出惊天动地的行动来,就需要得到这些法国战俘的配合。
“谁是舰长呢?”孙武又问了声,不过,这一次,战俘们都感到了他威严的,犀利的目光里饱含的愤怒和残忍。
几个法国士兵禁不住颤抖了下。
那个中年老兵也用眼睛怀疑地看了看孙武:“东洋的军官,我真是怀疑,你为什么要这样?难道我们法国和你们日本帝国之间还存在什么纠纷吗?明明是我们联合起来对付大清帝国呀!您是不是疯了?”那个家伙还在奇怪。
孙武的身上还穿着日本军队的下级军官服装,就是战士们中间,也有好几个穿着日军的衣服,难怪他要发呆。
“我们是中国人!”孙武将日军的帽子鄙视地抓起来往头上面的天空里扔去,后者悲哀地落到了一片污油上。
“不可思议!你的法语怎么这么好!”那个中年男人眼睛垂下来,看着地面。
孙武看中了一个脸色煞白的士兵,上前一把抓住他,把他拖到了外面。在附近的一间屋子里,孙武审问他,要他说出这艘军舰上的战俘的身份。特别是,谁是舰长,谁是大副,二副,谁书炮兵指挥。
那个士兵见孙武态度严厉,手上却安静,就咬紧牙关不理。
孙`武冷笑一声,上前去抓住了那家伙的胸口衣服,将他提了起来,孙武一米七多不到一米八,那法国士兵却有一米八还多,两人体重也相差无几,可是,孙武的一只手却能将那家伙举起来,然后右手左右逢源地抽打着他的嘴巴。
血,从战俘的鼻孔里流了出来,从嘴角流了出来,又从那人的眼睛流了出来,那士兵悲惨地扭曲着身体,大声地嚎叫着。
孙武足足殴打了他五分钟,几十拳砸在他的脸上,他本来清清白白的脸马上句、就青肿了起来。
一个士兵小声地提醒孙武:“队长,这是违反规定的!”
“我当然知道,可这就是战争,我们要想尽办法来摧毁敌人的意志,使他们屈服于我们的要求!”孙武毫不留情地将那家伙丢开,狠狠地砸到了地面上。“说!你要是再不说,老子将用更加甜美的方法招待你!”
那个士兵用双手捂着红肿的脸,终于战战兢兢地屈服了,他告诉了船上的情况。船的类型为中型巡洋舰,速度每小时二十一节,载重最大为三千一百吨,满员的编制为二百零一人。使用燃煤蒸汽动力,因为在安南装运军火粮食等货物,从安兰湾出发时,大部分的海军官兵都停留在那里休息,这次的军舰只有七十三人,刚才督促军火搬运以及到岸上接洽的,趁机偷着玩了去的,一共是四十多人,船上估计还能有三十人。
孙武很吃惊,因为刚才战士们汇报,说在船上总共才干掉六个法国兵,俘虏五个,难道这个俘虏说了假话?否则,就不会有二十人的巨大差别。
孙武急忙命令他带着战士们到下面去找人。于是这个俘虏就艰难困苦地爬起来,在前面带路。
在船舱下面,一个坚硬的钢门关闭的地方,战俘用尽量平稳的声音呼喊敲打着门。不久,门开了,一个法国士兵的大扁脸惊讶地出现在战士们面前,孙武的拳头早就等待着,一个直拳砸到了那家伙的太阳穴,使他闷哼一声就昏迷过去。
战士们持枪冲了进去,将所有的法国人俘虏了。
果然,在这里还有十八名法国士兵,一个个都没穿衣服,有的吸着香烟,有的在呼呼大睡,有的则在赌博,还有的在那面跪着双腿,身体一上一下地耸动着。直到战士们上前用枪逼迫住他们的脑袋,他们才惊呼一声,双手抓着裤子跳下来。
十八名法国战俘一个个双手举在头顶,面向船舱蹲下去,他们之中只有四个还穿着裤子。
孙武惊奇地看到,在这个巨大的空间里,空气因为有窗户的沟通,并不显得郁闷,相反,潮湿的海风带来新鲜的气息,十分惬意。
在很大的地铺的角落里,有八个浑身上下光光的女人,她们胸前的突起和光洁的大腿暴露了一切。
显然,她们不是白人,而是黄种人,孙武毫不犹豫地抓住刚才一个在女人身上快活的家伙的头发,将他抓起来审问,他告诉孙武,这八个女人,有三个是安南人,三个是菲律宾人,连个是日本人。
那士兵战战兢兢地说:“日本的朋友,我们愿意向您道歉,至于这两个日本渔船上抢劫来的日本女人,我们立刻就交还给你们。”
孙武一笑:“那也好,你告诉我,你们的身份!”
法国战俘没有因为语言的问题就怀疑孙武,因为联合军队的需要,各国都派遣了一些精通语言的军官,这是正常的,法国战俘还以为是两个日本女人惹的祸。
在这两个战俘的供认里,孙武了解了这艘军舰上的法国军队的构成,也明白了谁是重要人物。在这帮战俘里,他将另外一组负责船只驾驶,作战控制,动力供应的关键人物都挑选出来,然后加以控制。
两个日本女人哭叫着冲上来,因为孙武他们都穿着日本军人的衣服,她们以为是来拯救她们的,她们激动地控诉这群野蛮的法国人怎样在大海上抢劫了她们的渔船,然后将她们的丈夫们杀害抛弃进大海的罪恶行径,要求将他们都处死,给日本居民报仇。
孙武答应了他们的要求,他看出,这两名日本女人都还很年轻,估计是少妇,身材虽然很短小,皮肤却还不错,比那些矫揉造作的**强多了,他的目光在两名日本女人精光的身躯上扫描着,又观察了那六个安南人和菲律宾女人。说实话,这六个人实在不敢恭维。
孙武将有用处的六名法国人带到了门口,又将八名被法国兵折磨的八个妇女带出来,下领开枪。
士兵们不敢开枪,面面相觑。
“记住我的话,一切要以战争的胜负为前提!”孙武抓过来一杆枪,沉重地,安静地压上了子弹,一颗两颗,然后举枪瞄准,先后将十个法国战俘的脸打开了花,而且,个个都是爆头,鲜红的血,雪白的脑浆飞溅到了周围,也飞溅到了他的身上,吓得那几个妇女连连尖叫。
那剩余的几个法国战俘彻底吓瘫软了,当孙武结束了战斗的时候,他们的裤子下面每一个都是湿润的。
六十六章,大沽的炮声
(这是今天俺的第四章了吧?诸位大大,那么吝啬呢?给俺几朵花花吧,)
剩余的法国战俘极为小心谨慎,看着孙武的眼神都是颤栗的。“你真是个魔鬼。”一个家伙忍不住哭着说。
“你说的不错,我就是这样的人,只要我面对着魔鬼的时候。”孙武看着最后一名没有多大用处的法国战俘,将他从船舱的深处抓出来,然后拉到了外面的甲板上,因为有船栏的包围,下面的岸上还看不到军舰的甲板上就有什么蹊跷发生。
孙武用匕首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突然出击,一把刺进了那个俘虏的胸膛,然后狠狠地一拉,鲜血迸飞,俘虏惊慌失措地捂着胸膛的伤口时,孙武一拳砸在他的小肚子上,使之痛呼一声跌倒在甲板上。“谁要是还不服从的话,这些人就是你们的榜样!”
孙武的话让剩余的七个法国人脸色铁青,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们愿意听从我的话吗?”孙武问。
“愿意!愿意!”几个法国人将脑袋点得就象鸡啄米。
“好吧,跟着我来!”孙武将他们带到了舰桥上附近的房间。那五个战俘一见新来的几个人,就明白了。
孙武将那个舰长和他的大副从地上抓起来,要求他立刻开动军舰。服从命令。
那个舰长气急败坏地来到那个战俘的面前,狠狠地吐了他一脸,接着,另外一个大副也跳上来,狠狠地殴打泄露了他们身份的战俘。
孙武命令士兵将这俩小丑格开,要求他们服从命令,不料,这俩家伙倒是硬得很。坚决不服从。
没有这些人是很危险的,因为只有舰长和大副的手里或者说是心里才装着航海的路程图,没有他们,军舰的航行简直是在坟墓上乱闯,所以,孙武必要要征服他们。
孙武下令将最顽固的船长和大副抓起来,吊到了舰桥上,用他们的破袜子重新武装他们的嘴巴。对待舰长,孙武格外用力,他不觉得迫使敌人投降的问题上,手段残酷有什么错误,只要有战争的目的在,一切都是次要的,但是,那些士兵们就不同,他们对孙武的这一套真是又惊又怕,不断地提醒他不要犯错误。
“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而且,我也要求你们,必须认真地学习我的态度和精神,记着,战争就是杀人的游戏,你要不能适应它。你就将会被残忍地淘汰!”
官兵们点点头,开始了观看。不再提出可笑的疑问。
孙武将那个舰长的衣服扒光了,晒在阳光底下,高高的军舰舰桥上,有这么一个内凹的房间里,真是得天独厚的地方,孙武欣赏着那个家伙的一身肥沃的肉皮,然后用刀子切割他的皮肤,先是腿上,接着是胳膊,再是脊梁上。用匕首拉出一道道血口子。
舰长先还能咬牙坚持,接着就痛苦地叫唤起来,先还是很低,接着就是很高,不过,由于袜子的作用,他不能充分地抒发自己的情绪,只能奋力地扭转着。
孙武要来了一些食盐,毫不留情地涂抹在舰长的伤口上。
食盐的作用很快就使伤口处极端地痛苦起来。于是,那个舰长扭得更加疯狂。孙武将那个舰长放下来,夺了袜子,问他。
这家伙终于哭着同意了。屈服了。
“如果你还不屈服的话,我将用刀子将你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地割下来喂鱼!”孙武毫不迟疑地说:“那么,大副先生。你呢?”
大副早已经吓傻了,他看见了孙武的目光就好象看见了饿狼,吓得连话都说不囫囵了。急忙将脑袋点得疯狂。
“好吧,给你解除些痛苦!”孙武下令,给舰长的身上清晰了食盐粉,还要船上的法国人寻找药剂给他涂抹上,包扎。剩余的法国俘虏一个个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反对或者顽抗。
于是,孙武下令,官兵们分配人手,将战俘也分开到各自的岗位上。准备启动这艘中型巡洋舰。
战士们配合这一个法国人将煤炭向炉火里装填,然后点燃。不到五分钟,刚刚才熄灭的炉火又兴旺起来,二十分钟以后,船的蒸汽发动机才开始运转。
孙武长长地呼吸了一口气,他实在太疲劳了,倒不是杀人造成的心离震撼,其实,他们的处境非常危险,因为,这期间的时间实在太久了,如果岸上的联军发现了蹊跷,只要派遣兵力上来,他们是很难逃脱的,蒸汽动力的军舰想要发动起来,竟然还需要几十分钟,真是想都没有想过,事后,孙武后怕得满头冷汗。
炮塔里,在驾驶军舰的战士操纵了战舰合适地扭转了身躯以后,他慢慢地调整着炮管。
“喂?怎么了?他们怎么不装卸了?”在码头上说话的联军官兵发现了蹊跷,赶紧向着上面挥手喊话,这时,舰上的悬梯还在垂着,那些上去了中国苦力却没有一个人再下来。因为他们完成了麻痹船上敌人的任务以后,已经操着枪隐藏到了合适的位置准备例行一个战士的保家卫国的责任。
“是啊,他们怎么啦?唉呀!还没有卸货他们就要离开?难道那几个家伙喝酒喝成了疯子?”
码头上的联军一起大声喊叫起来。这时,在望远镜里,孙武微笑着看着敌人的白痴表演。
“准备,三,二,一,开炮!”
几个中国苦力变成的新战士用力地装填着炮弹。
法国的操炮手在得意洋洋的中国士兵的看守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无奈地游戏着这些现代军人看着非常感兴趣的老式样舰炮,敏捷地让它发出自己的声音。
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在码头上轰鸣,黑色的烟雾和爆炸的弹片和气浪把刚才还耀武扬威,悠闲得意的联军官兵撕成了碎片抛上了天空。
码头上有一千多名联军士兵分布在三千米的范围内,一部分人也在搬运货物,一部分在巡逻和警戒,孙武舰炮的关键点就在那些巡逻的官兵头上,这艘军舰的前炮塔是三联座的,为中型海军炮,炮弹的威力不错,只用了三十多发炮弹,就把巡逻在露天的联军士兵炸光了,当然,也不全是,因为反应敏捷的人早就逃跑了。
“打呀!打呀!狠狠地打呀!”战士们意气风发地怒吼着,挥舞着拳头,而那些被迫开炮攻击自家人的法国战俘的脸上,都刻写着难以掩饰的耻辱。
大约五百多名联军士兵被炸死炸伤,因为这是太意外的事件,联军官兵们从来没有想到过,因此,心理上非常恐慌,在死伤一半以后,就开始撤退,杂乱无章地撤退,码头上,除了血泪一大把的伤兵在哀嚎外,有组织的战斗敌军消逝了。
孙武开始追击着联军逃跑的位置继续射击。
“什么?真的是特战行动成功了?嘿,这小子还真行啊!”对孙武的冒险侦察活动本来有些怀疑的栗军长这时兴奋起来,他和军事情报局长龙飞约好的信号是,孙武在码头上制造巨大的爆炸声,他就知道孙武在召唤他们的进攻了。
其实,栗云龙也没有将宝都押在一支小小的侦察兵身上。尽管他对现代社会某些国家一再发生的恐怖活动印象深刻。不管怎样说,孙武小队的活动,大大地超过了他的期望。
“一定要给他们奖励的!一定,侦察大队的级别应该提高。”
一声令下,期待已久的中国新军的三十辆坦克车纷纷启动,爆发出剧烈的吼声,排成一个宽大的正面,掩护着第一步兵师向大沽口的北面位置急速前进。
六十七章,连破三道战壕
(今天是俺的第五章,诸位大大,赏俺一朵鲜花吧,俺一个小蜜蜂,靠吃鲜花混日子的)
大沽是一个码头,外加一片镇子,现在也是天津港的延伸部分,在很早的古代,就被人们所重视,尤其是在北京作为中原统一王朝的都市以后,随着天津城的地位攀升而日益显得重要。
现在,这里被一万多名英美联军和少数的日本军队建筑成了一个完整坚固的防御阵地,镇子内的原来的寨墙得到了加固,每隔一段距离就建立一些固定的火力支持点,城外也有好几道壕沟,要不是他们对天津的防御太过放心,这里的防御设施可能更变态。
唯一没有想到的是,联军的战略重点是天津,大沽也构筑了这样坚固的防御。所以,中国新军的第一师面临着敌人坚固的阵地,偷袭的效果减少了三分。
三十辆坦克在前面开道,一面有效地冲过了壕沟,直接就爬上高高的斜坡,去攻击敌人,一面掩护着步兵战士们向敌人冲锋。一九零零的时候,世界还是步兵的一统天下,不过,中国新军的战略和战术却是二十一世纪的,这样巨大的时间差,就是联军再好的装备和防御,再多的人数也不能弥补,落后就要挨打,这是铁的定律,谁也不能避免。
联军的火力据点喷发出了疯狂的机枪火焰,象一条条毒蛇,在地堡垒里突然复活了,在机枪的扫射下,不少中国战士被击中,遭受了一些死伤。
据说,在真正的一战历史里,比利时军队就是凭借着列日要塞的火力,硬生生把强悍的德国大部队阻止在那里半个月,使之突然袭击西线的军事战略陷于失败。德国步兵的尸体在那里堆积了整整半人深!真是恐怖的战绩。不过,今天,有这同样作战思想的联军却没有能体会到这样胜利的滋味,因为,他们遭遇的是中国人。
前面的坦克车立即迟缓了进攻的节奏,开始调整方向,瞄准了敌人的火力点进行定向清除,一发发炮弹准确无误地轰到了火力点上,把敌人的机枪和人员象玩游戏一样地抛出来,摔成破烂的垃圾。有一辆坦克车的士兵是坦克营的特等射手,他瞄准的炮弹更是恐怖,直接把炮弹打到了敌人的堡垒口里面,一炮就能使其中隐藏了几十个人的火力点化为血肉坟墓。
第一道壕沟很快就被占领。中国的士兵敏捷地跳进去,一些人收拾着战利,一些人继续跟进坦克,向前冲锋。他们的队形是很宽的扇面队形,也就是标准的散兵线,即使遭遇了敌人的密集火力,损失也很有限。
在战壕里,十几个美国军队继续开枪射击,顽抗到底。被周围包围上来的中国士兵乱枪格杀,他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战壕里,身上不断流出的污浊的血液染红了灼热的土地,散发出浓郁的血腥味道。
战士们上前,毫不犹豫地夺去了尸体上的枪枝,把它们转给身后的民军预备役人员。因为人数较少的关系,正规军步兵和民军战士是搀杂在一起作战的,这样做可以使民军士兵在战斗中得到正规军士兵的指导,得到确实的战争锻炼而迅速地成熟起来。他们的武器不多,因为在北京的防御战中,尽管几乎全歼了联军四万多人,可是,完好无损的能使用的武器却不多余,数万民军的武器不能人人保证。
有两辆坦克车陷在深深的战壕里不能前进了,这些坦克的爬坡能力是一定的,超过了这个限度,它就有危险。联军的战壕深浅不一。
看到坦克车危险,数十个,数百个战士向着那里蜂拥而来,特别是民军士兵,他们有的身上就背着一些柴草,还拿着绳索,准备时刻救援失事的坦克,在他们的努力下,两辆坦克车迅速地冲了上来,又高唱着凯歌向前冲锋。
占领了第一道壕沟以后,中国第一师官兵的士气大振。他们认识到,敌人的防御不过如此。
“快,顶住,顶住!”一个中等个子的美国军官挥舞着手枪声嘶力竭地吼着。“谁能顶住,老子升他的官!有重奖啊。”
“师长,我们正在顶啊!”几个士兵愤愤不平地小声说。
“中国佬并不可怕,我们的大炮阵地马上就会支援我们的,只要大炮一响,中国的士兵和他们的怪鲎就会立刻完蛋!”
“他谁呀?真他妈的能吹牛!加利福尼亚的所有母牛见了他一定都夹着大尾巴赶紧往家里跑!”一个士兵趴在战壕里,一面向外偷看,一面操好了枪拴,准备对中国军队展开打击。
中国军队的冲锋线在一千米左右了,以美军为主的联军第二道防线上,目前已经是人心惶惶,晕头转向,好几个士兵转身就要逃跑,被他们的军官用手枪逼迫转回了。
“他是大名鼎鼎的潘恩师长,我日!”一个兵在紧张之下,毫无目标地放了一枪。
潘恩准将亲自上阵指挥官兵,暂时阻止了士兵们胆怯后退的想法,两千多名美军操着步枪和机枪在中国军队达到了五百米的距离时,开始了猛烈地攻击。
美国的凯特林机枪的性能果然不是盖的,立即就让中国军人有了伤亡。
“哈哈,我打中了一个!”
一个士兵得意地露出脑袋,欢呼起来。
他身边的战友正要劝他知道点儿好歹,赶紧缩下脑袋,却见他猛然地一摇晃,呱叽一声,肥壮地砸回了战壕里。
“可怜的约翰!上帝会保护你的!”
他的战友连忙用手指在胸膛上划着十字架。
砰!一颗卑鄙的子弹打到了划着十字架的美军士兵的钢盔上,吓得他赶紧把脑袋埋伏到了战壕里,再也抬不起头来。
轰!轰,轰!
连续的炮弹尖叫着从大沽的城镇里大鸟般地呼啸着飞过来,黑压压地覆盖到了中国军队的进攻队列里。
“打得好!他妈的真好啊!”
第一辆坦克被联军炮火的群发炮弹击中,燃烧起熊熊大火,车长和乘员来不及跳出坦克,被大火吞没。
“好啊,我们打中了一辆!”美军士兵兴奋得哇哇大叫:“中国怪兽被打死了!”
这时,在进攻的队列里,坦克V123号里,军长栗云龙眉头都没有眨一下,操着炮,敏捷地向前扫荡着。
巨大的硝烟弥漫了阵地,几乎不能看清对面的人和车子。
中国军队冒着伤亡和炮击,继续前进。
“妈的,我们看不到中国人了,怎么办?司令官?”几个士兵抱怨着。
“打!只要开枪就是了,我们一定能打到他们的!”师长潘恩在望远镜子里看到了他们炮兵的第一个战果,正高兴着呢。
“那和地方可能是敌人的前线指挥!”栗云龙果断地命令道:“立即给我开火,专门砸他的指挥部!”
“是,军长!”
坦克敏捷地跳跃着坑洼,向着潘恩呆着的指挥所冲来。
“不好!我们被敌人发现了!”一个参谋人员惊恐地看到那辆坦克冲来,他赶紧丢掉了望远镜子向师长报告。
“知道,不要紧,我们的炮兵正在清扫他们呢!”潘恩大言不惭地说着,尽管他已经不由自主地往边上躲避了好几米。
坦克的炮火瞄准了潘恩原来呆的地方,连发三炮,把那里还坚守岗位的三个参谋,一些设施,五名士兵炸成了化肥。
也算美军倒霉,即使是潘恩的美国长腿跑得贼快,还是被一块弹片飞来,切掉了小手臂,以后,他就成了历史上有名的独臂将军,后来担任了美国第N任总统的时候,还能骄傲地对选民们说,看,这是我为美国人民作出的贡献,是我的勋章,因为是个独臂,他几乎和华盛顿一样出名。
在敌军炮弹的覆盖下,中国军队的伤亡明显增加了,但是,也促使坦克部队更加快速地推进,他们只给了美国军队十分钟的时间,第三辆坦克车就已经压进了战壕。扭转了炮管,中等口径的炮击也立即就让上百名美军的官兵灰飞烟灭,随即,美国军队都看到了那些可怕的中国怪兽的狰狞的脑袋和长长的针状的嘴巴,立刻,他们一轰而散,崩溃了。
占领了第二道壕沟以后,中国军队没有歇息,而是吸引了上一次的教训,直接就跟随着美军的败兵向着前面勇猛地攻击。
联军的炮火停止了,因为,中国军队已经和美军纠缠到了一起,而且,他们的位置过于近,炮兵轻易不敢随便再开火。
中国的坦克车不仅是尾随美军进攻,还大胆地超越他们,除了碾压造成的巨大战绩以外,心理战的成果也不可小觑。因为坦克超越自己而绝望的美国官兵有好几百人直接就跪到了地上紧闭着眼睛,等待着上帝的召唤,能直接见了上帝上了天堂,是一件多么令人惬意的事情啊,只要不用看到讨厌的中国怪兽就行!
因为炮弹的付给而受到了不小伤亡的中国士兵更加勇猛了,只要能经历了可怕的炮弹覆盖,人的意志和对生死的观念必然发生变化,对死,战士们更加漫不经心。而他们现在最关心的是,怎么样让敌人尝到死的滋味。
中国的散兵线直接冲过第三道战壕,把坚守岗位的英国军队冲成了破烂。
“妈的,真该死啊!”英国军官大声地咆哮如雷,干脆命令士兵向一切接近战壕的人开枪,其中包括幸免于难的美国官兵。
六十八章,占领大沽
(诸位先生们,姐姐们,俺今天可是第五,不,是第六更了啊,大家都感动了没有?反正俺是感动得,不,是激动得,不是辛苦得,是无奈得稀里糊涂,鼻涕一把泪一把了,鲜花,票票!俺想死你们了)
英军的炮兵阵地上,开始遭受到了中国军队的坦克炮火的攻击,当即就有两门炮的操作兵被炸得稀里哗啦,死伤一片。鲜红的血迹将炮座都染红了,尸体和破碎的肉堆满了泥土地上,令人发指。
“顶住,坚决顶住!中国军队不是我们的对手,上帝与我们同在!”炮兵指挥官沙利文上校挥舞着战刀:“只要我们动摇,联军在大沽的军事存在就要结束了,兄弟们,我求求诸位,继续努力啊!”
这个炮兵指挥官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因为太着急,他满头大汗,漂亮的八字胡都来不及修理,使沾染上的刚才炸起的灰尘格外滑稽显眼。
不过,他的话刚说话,他就惊呆了,因为,他看到不远处一颗中国炮弹落下来,一下子将四十多名英国步兵炸成了灰。
“真是太可怕了!”沙利文上校一屁股坐下来,脑袋里开始了无数小蜜蜂的嘶鸣。
八百多名炮兵丢弃了威武不屈的大炮,开始使用有限的步枪和机枪来对付已经近在咫尺的中国军队了。这时候他们要是再用炮,那纯粹是一根绳子捆着几个鸡蛋,那叫一个扯,中国军队的速度让素以效率著称的英国牛人们目瞪口呆。
这时候,中国军队的坦克充分发挥了它们的突击性能和步兵掩护点的效果,每辆车后面跟着几十名步兵,一面跑一面射击。
“打,打,打死可恨的中国佬!”英国士兵疯狂地,熟练地上弹,射击,再上弹。他们毕竟是一支训练有素的正规化部队。
不过,中国的坦克炮敏捷地旋转着它们灵活的炮身和坦克车身,修整着准确打击的敌人目标。在正面一波英军正集中在一起疯狂扫射时,几发炮弹同时爆炸,把三挺机枪和二十几个英军炸成了废墟。
“打,打那几个中国怪兽!”指挥官绝对是个勇敢的人,据说,他刚经历了在南非的英国人和布尔人也就是荷兰人后代争夺殖民地的残酷的战争,还在战争中立下了汗马功劳,亲手杀了十几个布尔人的士兵和更多的布尔人平民,因此把胆量训练得非常大。一边指挥,他就一边抄着战刀和手枪,向着最近的一辆坦克冲去。
“打死你!”他一连开了三枪,都打到了坦克身上。不料,坦克的钢板把子弹弹起,第三颗子弹竟然很巧妙地弹到了一个士兵身上,把他当场就打死了。“妈的!”指挥官又挥刀来砍。
坦克车里的战士当然也看到了车辆外面的这个勇敢的唐吉诃德,不过却一时没有心情来料理他,他正瞄准了一处敌军的火力点,一炮就把它掀起了。等他正要转移目标的时候,当然要移动战车,结果,一不小心,把这位勇敢的指挥官的一只脚轧住了,在他的惨叫声中,战车隆隆地向前方冲去,把两个隐藏在战场嚎里射击的英国小伙子吓得嗷嗷大叫着逃跑了。
中国步兵冲到了炮兵阵地上,把全部的联军野战炮予以接收,一共有十门重炮,三十门中型野战炮,二十门小型的战炮。
“太好了,我们有炮了!”几个步兵哈哈大笑着上来抱着大炮的基座,兴奋地摇晃着。
这一部分的中国步兵没有操作缴获的大炮轰击逃敌,后来在总结会议上,受到了总指挥部的批评。
不过,炮兵阵地的得失对于整个战役的影响至关重要,联军的心理防线被击溃了,意志动摇了。纷纷作鸟兽散,向着中国军队打击来的反面方向溃退,也就是南面和西面,其中,西面是主要潮流。
第一师的部队分出一部分去大沽的码头占领`阵地,却不料只看到了一地联军狰狞而丑恶的尸体,还有散乱的枪支弹药,当警惕的步兵连从有利于掩护的角度潜伏到了码头边缘的时候,忽然看到了那艘海港里的外国军舰上悬挂起了很奇怪的旗帜,不知道是用什么布制造的,反正是一面红旗,后来他们才发现,那是用法国水兵的白衬衣涂抹了他们身上的鲜血当场制作的。这成为当时一个轰动的战争场面,只是,在码头上呻吟着未死的法国兵在被中国人治疗好以后,数年以后以战俘身份释放了以后,被他们记录了下来,成为对抗中国改造和演变破资本主义的道具。
第一师的官兵继续追击,军长栗云龙的战车把炮弹全部打完以后,这才停歇下来,不过,他的步兵两个团在十辆战车的掩护下,正锋利地穿插着,包围和切割着向西面溃退的敌军,中国步兵被完美地灌注了现代中国军队的作战理论和战术,他们深刻地懂得追击敌人,穿插打击的优越性,几个尖刀连和尖刀排甚至比英国人和美国人跑得还快,几乎让素来就以长跑见长于世界的美国士兵非常尴尬,尴尬的结果不是生气和愤怒,而是把双手举起来,把武器扔到地上,等待着被俘虏和收容。
当然,大部分的英美联军还是跑在了前面,他们扔到了武器和一切妨碍他们急行军速度的物品,有的也包括水壶,饼干,甚至鞋子,数千名伤兵早已被俘,在长途跋涉中不断被后面追赶的子弹增加的伤兵则一律享受着同样的命运,等死或者等着被中国人俘虏。
英国人很庆幸,因为中国人似乎很傻地没有使用骑兵队来追赶,要是使用骑兵的话,联军就更惨了。他们可能会被飞快的骑兵用战刀削掉了脑袋,或者用战马的铁蹄践踏而死。那才是他们的灾难和末日。
不过,他们没有能庆幸很久,因为,前面正奔跑的部队忽然被一面墙壁似的枪林弹雨阻挡了。当联军官兵们失魂落魄地看清楚时,才叫苦不迭。
数道封锁线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密密麻麻的中国士兵正用武器虎视眈眈地逼迫着他们。他们还用鳖脚的英语威胁利诱着:“缴枪不杀!我们绝对保证俘虏的生命财产安全!”
已经跑得几乎脱了力,还能在耳朵边上萦绕着坦克车轰鸣声,筋疲力尽的联军士兵立即就失去了任何抵抗的兴趣。
当然,不抵抗不是说就能完全不再逃跑,也有些家伙试图蒙混过关,继续栽着脑袋向前冲,立即就被枪弹打得血肉横飞,象被剁了脑袋的鸡一样在地上挣扎着,翻腾着,哀鸣。
联军彻底完了,田野里,到处都是惊慌失措呆若木鸡的黄头发年轻人,他们荒凉地趴在泥土地上,双手抱着脑袋,一面喊叫着圣主玛丽亚和上帝的名字,一面象孩子似的哭泣。
也许是他们哭得太伤心,中国军人很大度得宽恕了他们,只是没收了他们作恶多端的凶器。外加几条细小的绳子,把他们串到一起,象蚂蚱一样弄走了。
向南奔逃的联军也没有幸免于难,中国兵太狡猾了,联军才逃出不远,就被隐蔽的中国军队一哄而起,把他们逼迫和缴获了武器。、
用了整整一个小时,第一师的主攻部队占领了大沽镇和周围的一些联军阵地,不过,他们又用了一个小时甚至更多的时间才清理完了战场上的俘虏和伤兵。
第二师的部队和马鸿溪的独立骑兵团在西面和南面堵截住了联军以后,也进驻了大沽。
这儿样,在大沽,今天已经进驻了中国新军最精锐的两个步兵师两万四千人,一个独立骑兵团三千人,三个民兵预备役师团三万多人,这是一支庞大的作战力量,具有了摧枯拉朽的强悍威慑。
大沽一战,中国新军以不大的代价就实现了战略计划,还俘虏联军八千多人,打死四千多,最后算来,只有一千多人逃跑。大沽镇的联军指挥官,美国的潘恩少将,英国的和勃准将沙利文上校等十八名校级军官被俘,美军的切尼上校等八名校官被击毙。
中国方面,有三百零九名步兵伤亡,四百多民军伤亡,其中,有三分之一是在冲锋时被敌人炮火覆盖时造成的。
坦克车最后检查,完全被敌摧毁一辆,受伤一辆。这让军长栗云龙很不开心。
“军长,只要我们能扎住了大沽,联军的七万主力将会在天津陷入绝境!”师长段大鹏的话,让他稍微好受了些。
在大沽镇里简单地安定下来,栗云龙就去观察那辆被摧毁的战车,当发现它是一辆轻型的装甲运输车时,就松了一口气,联军被俘获的大炮里,最大的口径是一百毫米以上,这样的巨大海军舰炮,威力确实巨大,别说轻型的装甲运输车搁不住猛轰,就是重型号的坦克也危险。看来,他自己还是小看了联军鬼子们的能耐。麻痹大意了。
六十九章,联军的混乱
(诸位大大,今天俺是第几章了?好象是第六章?还是第七章?我的天呐,我的神啊。鲜花,姐姐们,哥哥们)
敌人的败兵太多,尤其是骑兵的奔流,很难追赶得上,所以,在几个小时以后,天津城的联军就得到了大沽发生的可怕的消息。而且,天津和大沽的距离实在有限,有经验的军人只要将耳朵放在地面上,就能倾听到数十里外震耳欲聋的炮弹爆炸声。
大沽的被占领对联军来说当然是一个灾难,天津城的所有联军都陷入两面夹击的逆境中,前进有坚固的北京城防御,后退,有大沽镇的中国军截击,粮食和物资,特别是军用物资一旦匮乏,没有了海路的接济,只能一天天消耗,等着完蛋。
天津城里的新任联军总司令官是英国的菲利普公爵,他有着鲜明的皇家血统,还是英国历史上最著名的海军上将纳尔逊先生的后人,毕业于剑桥学院,在海军和陆军的军校里都深造过,是个陆军海战都精通,非常了不起的人,目前也是上将军衔,他本来只是到联军占领的中国京津地区来欣赏观光联军的伟大战绩,可是,局势的逆转迫使他不得不匆匆担任了联军的指挥责任,因此,他是很不满意的。
“大沽被占领?是个坏消息,很坏的消息!”上将的脸上已经密密麻麻地长满了老年斑,头顶稀疏的头发象沙漠边缘上的乱草,把威风的军帽扔到了桌子上,他的右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难道中国军队真的很强大?难道我的老朋友西摩尔真的遭遇了恐怖的敌人而不是临战怯懦?”
上将根本不知道,他的老朋友连仗都没有开打就被人家斩首行动给捉拿归案了。
“是的,他们很强大,强大到无与伦比!真的,上将先生!”一个军官郁闷地解释道:“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几年前他们和日本作战的时候,十几年前单独和法国作战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士气和技战术都令人耻笑,但是,他们现在的武器和能力,绝对令人发指!真的!”
“蒙巴顿伯爵,你要记住,你只是一个准将!你的任务是提高我军的士气和战斗能力,而不是在这里吹嘘敌人然后瓦解我军的军心!小心,我是可以理解并且宽恕你的,但是,如果你同样的话在不同的场合多次说出来的话,我将被迫送你上军事法庭的!”
上将很生气地用一只手扶助着单片眼镜儿说。他最喜欢的是在安静的环境里很绅士地同餐,顶讨厌的是人家在他这时候打搅他,还一直振振有词,好象自己的学问比上将都大,见识比上将都多。
“可是,司令官阁下,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夺回大沽镇,否则,我军就完蛋了,中国军队将会象恶狼一样张开他们的嘴巴和尖尖的牙齿,把我们咬成碎片!”另外一个军官,德国的将军鲁登道夫说道。这个人后来的一战中与兴登堡一起,在东普鲁士全歼了俄罗斯军的两路近五十万大军,是个很了不起的战将。
“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军官,先生!”上将简直要气疯了,“难道你连吃饭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鲁登道夫也气得脸色铁青,他大踏步地走出了司令部,回头看着英国卫队那翘得几乎上了天的大高帽子,咬牙切齿地说:“你会知道我的厉害的!”
在一片埋怨和争论之中,联军在天津的英国租借地召开了全军将军级别的会议,商讨关于未来作战的方案。
高大坚固的房屋体现了英国人精益求精的享乐安逸的思维和浓郁的贵族气息,精美的摆设令人耳目一新,看得好几个日本军官和美国军官连连翘起大拇指赞叹。
这是一次令人发指的会议,激烈的争论主要表现在进攻大沽的战斗打响以后,哪国军队为先锋的问题上,大家都互相推辞着,不想自己付出牺牲。还有一个争论问题是,怎样才能遏制中国军队的怪兽。
“绝对不能坐以待毙!”这是上将的主张:“我们必须将主要的兵力对付大沽的清国军队,虽然我们的处境不太好,可是,他们也好不了多少!”上将慢条斯理地说:“我们从天津出出兵,加上海军的舰队火力,正好可以将敌人彻底歼灭!这是上帝给我们恩赐的机会!我感谢上帝!”
上将的豪言壮语没有引起军官们的热烈发反响,使他有些郁闷。不过,他的向大沽立即反击的主张得到了大家的赞同。问题的集中点不是打不打,而是怎样打的问题。
争论的结果是,八国联军组成两个步兵团,是混成的团队,谁都有份,其次,后面是一个德国摩托化步兵旅,美国第十一山地师,英国的皇家橡胶旗骑兵团,总共联军出动了两万五千多人向大沽反击,这是第一支部队,为了保证能一鼓作气取得胜利,联军把全部的大炮都装备到了前线的部队,共计一百多门大炮,一百多门中小炮,火力是非常令人恐怖的,联军的战术是,到了大沽防线的外围以后,先布置了重型的大炮向中国军队猛烈轰击,把中国人那些可怕的钢铁怪兽消灭在巢穴里,然后,以两个联军步兵团发动梯级冲锋,在鲁登道夫的建议下,联军决定使步兵和炮兵进行充分地协同,联军的炮兵轰炸一段,步兵前进一段。因为从大沽逃脱的士兵讲述了中国怪兽被击中也会起火的事实,日本军队指挥官荒木贞夫少将慷慨激昂地表示,他愿意组织一支强悍的敢死队,让士兵抱着炸药和地雷去攻击中国军队的怪兽,他的豪迈之言引起了一阵阵慷慨的掌声。
联军会议同时还向国内发出了增援的呼吁书,要求游弋在中国海岸线附近的各国军舰立即向大沽靠近,迅速地集结起来,形成海军的巨大攻击力,准备在必要的时候,从海面上进攻来牵制中国人。
当时的交通信息传递工具不是手机,也不是无线电话,而是无线电报,这种1844年就开始了新鲜玩艺儿对各国军政消息的传播确实是一个革命,当天的天津城,总指挥部的电报员彻夜未眠,向着各国政府传递着消息。这样,各国的参加了对华作战的政府都收到了可怕的消息,联军在天津陷入中国军队的重围,危机四伏。必须得到强有力的支援。
美国总统西奥多,罗斯福是个狂妄的扩张主义者,他刚刚取得选举的胜利,自然想要在自己的任期内显示自己的能力和脾气,得到普通人都想象和热衷的荣誉,他公开叫嚣着要对外使用金元加大棒的政策,在两年前,即一**八年,美国的舰队彻底,完美地击败了老牌的西班牙舰队,极大地在太平洋和加勒比海上扩张了美国的势力以后,他就把目标指向了中国。他的态度非常强硬,在本年度的国会演讲时,他就表示,中国是美国未来开发的主要方向,关系到合众国的切身利益。当中国义和团运动发生时,他第一个就赞成使用联合的武装力量进行**干预。
“混蛋,这帮渣滓!都是一群窝囊废!”总统的脸色变得铁青,肥胖的皮肉颤抖起来,“如果是本总统来指挥的话,早已把中国人全部赶到了青藏高原吃雪去了。”
愤怒归愤怒,总统还是十万火急地命令太平洋上的所有舰队都往中国的渤海湾行驶,因为,对中国的侵略是美国染指亚洲以来的第一场大战争,前者占领了菲律宾不过是赶走了西班牙的利润,现在,才真正地面对中国人。
当天,接到了电报的美国太平洋舰队十二艘战舰都向渤海冲去。
日本明治天皇也是一脸晦气,不过,在他的面前,正呆着几个精神抖擞的陆海军将领,一个个野心勃勃地规划着大日本帝国主义将来美好的前程,天皇的小白脸上逐渐有了血色。
“诸位重臣,对这封电报如何看法?”他征询着意见。
陆军大将乃木希典目光严峻,“陛下,我军立即就去增援吧!”
“增援?我们的情况不清楚,西园大将的死实在是一个教训啊!”天皇的声音颤抖了。其实,他不在乎一个破大将的,关键是,皇国数万精锐部队在北京郊外被可恶的中国人歼灭了让他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刚还是腐败无能的猪头,怎么倒眼就是一群虎狼?他最最心痛的是,东京近卫师团,也就是他天皇最最依赖信任的,皇国最最精锐的部队,竟然一战而灭,天皇已经好多天都只吃一顿饭,以示对自己疑问没有解决的惩罚。
乃木大将冷哼着脸:“正因为西园大将的悲惨死亡,我才坚持要增援,天皇陛下,我愿意带领忠诚的皇军,向天津进攻。不,是向大沽进攻,将清国人彻底消灭,然后将皇国身上蒙受的所有羞辱全部清洗!”
其实,乃木是根本看不起西园大,他认为西园没有多大军事才能,他尤其对天皇没有派遣他到中国指挥那支强大的帝国军队而愤怒,可是,面对着天皇,他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不,”因为对清战争中大获全胜而名声雀起的海军将领东乡平八郎中将立即表示反对:“恰恰相反,我国海军不能增援。”
“为什么?”内阁总理大臣伊藤博文奇怪地问。
“是啊。”天皇不满地盯着他。
“我国海军的主要目标是对付俄罗斯人,绝对不能在这场战争里消耗,目前,我国要奠定在大东亚的地位,还必须和俄罗斯一战,只有打败了他们,我们才能安心地来吃掉中国和东南亚一带的弱小落后地区。否则,一切都是画饼充饥。我国的海军本来就不强,当然要保持实力,我建议,可以表面上支持,实际上按兵不动。”
“有道理!”山县有朋大臣说道:“中国军队突然强大起来,把联军打得一败涂地,我国的著名将领西园寺内大将居然为了皇国的事业也捐献了身躯,真是不可思议。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也希望皇国的海军尽量保存实力,不要和中国人做无所谓的消耗。”
这样,日本的御前内阁会议决定了虚伪的支援方案。日本的海军主力向渤海集结,但是速度慢得出奇。
同阴险的日本海军相比之下,英国,法国和德国的海军进展神速,只用了三天时间,就有三支特混舰队带着大批的补给物资冲向渤海,俄罗斯的太平洋舰队十几艘巡洋舰和三艘战列舰也到了。他们是距离最近的,因为大连是俄罗斯控制的商业港口,旅顺军港被他们租借了五年了,还经过了惊心地设置,是他们的大本营。只用半天,俄罗斯的舰队就赶到了大沽口外,他们是最先到达的一支。当俄罗斯的鹰旗帜在大沽海外二十多里飘扬的时候,舰队的大炮就开始了轰鸣,把一发发中型的88毫米炮弹覆盖到了大沽码头上。
德国海军邓尼茨准将带领着一支不大的舰队出现在山东海岸线上,他们是从青岛出发的,因为有了海军基地的便利,八国联军的海军纠集迅速,势力雄厚。
最后一支舰队是意大利人的,号称亚得里亚海雄鹰,不过,它是个贫弱的后起国家,海军的战力不强,只有一艘战列舰,四艘巡洋舰,一艘重型号巡洋舰,不过,即使这样微弱的海军势力,要是和当时还残存的满清海军交战的话,也一定能轻松获得胜利。
意大利国王并不在意天津的胜负,他认为,要打败中国,主要靠的是那几个大国。
奥匈帝国的海军基本是个空壳子,它实际上连出海口都没有了,哪里还能有海外军队?所以,年届中年的皇帝没有将心思用来思考这个大问题,他一门心思想的是吃掉帝国南边的两个斯拉夫人的波黑公国,在国内,他忧心忡忡的是帝位继承人的问题。他一直没有生育,身体也逐渐衰老,所以,他非常地痛苦。
“天津?难道八国的精英还打不过一群脑袋后面飘扬着猪尾巴的清国人?”
奥匈帝国自然没有派出一兵一卒来增援陷于绝境的天津城部队。不过,为了表示联合的诚意,他表示,可以给天津城道义上的声援,还有,他将派出一些陆军救援医疗队去中国,但是,他还有一个条件,就是,必须等待法国的本土舰队的船只,他们才肯去远东地区。
七十章,汉可的战斗班
占领大沽四天以后。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
表面阵地上,横七竖八的战壕几乎把整个田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伤痕,好象太阳的过分照射以后,分崩离析的泥块,很是触目惊心。
步兵班班长汉可在屁股下面垫了些柴草,慢慢地坐下来,抱着步枪的双手沾染了许多的泥土,“真磕睡了!昨天夜里那活儿赶的紧。”
他寂寞地对边上的士兵说。
昨夜,第一师某团某营三连三排终于完成了地下藏兵洞的衔接,能在全部是平地的大沽口外开挖这样深的洞穴,真是一项创举,不过,地下工事里的水气几乎让汉可得了风湿病。一连累了三天,官兵们一个个累得筋疲力尽。
“班长,我们今天真没事儿了?”战士华贵成问。
个子矮小的华贵成是河北保定人,是个溃败的清朝官军老油子,在原天津城宋庆提督的淮军里当差吃粮,才第二次北京战役以后,为大势所趋,慷慨激昂地投靠了中国新军。因为其老练的阅历,精通射击技能,被编制在正规部队中。
“能有什么事儿?你咒我呢?”汉可翻了翻白眼儿,实在没有剩余的力气了,上级部门,也就是那个白强团长,对他们的严厉要求将他们的体力发挥到了极限。
班里边的其他几个战士也都很郁闷地休息着。
汉可还有别的心思,他一面休息着,一面想着那个日本娘儿们,说老实话,他很喜欢那个青青,后来才知道她叫青木涩代,想不到她竟然是个日本的间谍呀,真可怕,汉可庆幸自己没有在夜间被她突然偷袭,割掉了脑袋。实际上,按照汉可的逻辑,她完全可以将他抓起来送到天津城的联军司令部,那样的话,只要人家用残酷的刑罚一审问,他就不得不招供了。他最害怕的就是疼。她是不是有些傻呢?还是非要亲眼看看中国新军的坦克车辆才肯回去交差呢?真是一个傻姑娘。她的脸真俊,真白,身上也有一股淡淡的香甜气息,真是迷死人啊。真不知道她会不会被枪毙,或者砍头,要是她的头被砍掉了那就太可怕,太可惜了,他宁可掉了自己的脑袋也不肯使她死了。他很冲动地想,能不能跑到团长那里求个情,把她从监狱里放出来?
“班长,你在想什么?”一个兵机警地问。
“想你个鸟!**孩子!快休息吧,一旦洋兵打过来,我们都得拼命,就是想睡也没有机会了。”汉可觉得自己虽然很倒霉,也还是有幸运一面的,最起码,白营长,哦,不,现在是白团长了,就很有人情味道,虽然将他的班长职务撸掉了,可是,一等战役中他有了新功劳,又给他恢复了。所以,他很感激白强。
在班长的指挥下,全班人都趴在战壕里休息。
不久,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过来,一面走一面用手里的望远镜子向前面开阔的地界上扫描,因为太过专心致志,被战壕里正在休息的华贵成绊了一跤,差一点儿摔倒。
“你谁呀?”华贵成很不满地站起来,气势汹汹地责问,他在清军正规部队里呆成了兵油子,世面见得多了,因此,看得出来,这人是个普通的兵,尽管他手里拿着只有军官才能有的玩艺儿。
“我是段大鹏。”那人不紧不慢地,但很有诚意地说:“对不起啊,踢到你了,疼不疼呀?快给我看看!”
“段大鹏?师长?”虽然没有见过,可是师长的大名谁能不知道啊?华贵成谁呀?一个人精儿,江湖道上混得多了,立刻鞠躬哈腰给师长道歉,还赶紧叫醒了全班。
“师长好!”官兵们纷纷围拢来,向他表示敬意。
“据我们的情报,或许明天早上,联军就要发动对我们的攻击了,你们有没有信心打败敌人?”段大鹏问。
“有!”官兵们纷纷扬扬地举手举枪呼喊着。士气很高。
“师长,只要我们能有一百辆坦克,一定能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
“哈哈哈,是的,真的!”
在战士们地欢呼声里,段大鹏告诉他们,目前的坦克数量很有限,而且使用的炮弹也不多了,要珍惜使用,在大沽等战役里缴获的联军野战炮弹一般都不能使用,所以,要依靠步兵自己,不能过分倚赖坦克营。
不久,从战壕里又神奇地钻出了团长,营长和连长等人。他们听到了风声,赶紧来了。
段大鹏的记忆力不错,很快就认出了营长连长等人,又和白强团长打招呼,在部队新的整编中,白强团从张德成师中分离出来,归于第一师建制。他看着白强,又看看几个军官,严肃地说:“本来要在团部指挥所和营部指挥所的,现在。既然你们都来了,我就在这里说了,注意,我是正式传达一个命令!我亲自来是要向诸位宣布一个命令。”说着他就拿出了一个小纸条,是军长亲自写下的,要整个第一师只留下一个营的士兵来坚守大沽镇的西面防线,抵抗从天津来犯的联军。
“一个营?也就是八百多人?”大家震惊了。
“是啊。一个营,我们的其他部队都要转移到外线去,向南北两线转移,不和敌军直接冲突。”
“为什么呀?师长?”不要说士兵,就是连长,营长们都不理解。
“因为,敌人的炮火将是极其猛烈的,军部和师里已经充分地考虑过了,这次敌人的进攻一定会先进行累似于饱和轰炸的炮兵准备,然后再步兵冲锋,大沽地势平坦,不利于防守,即使我们的地下坑道挖成,也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更为严峻的是敌军一旦开挖了海河进行水攻的话,这儿将立刻成为一片泽国,现在的天气,北方开始进入雨季,这是很危险的,还有,敌军的海军舰队一定能纠集起庞大的兵力对我驻防地进行地毯式攻击,海军炮的威力不是我们能抵抗的,总之,我军现有的装备还不能在大沽坚守,所以,必须撤退,暂时性的撤退,我们的战略是,坚守,但是战术是灵活机动地作战!”接着,龙飞就具体地讲解了作战的要领。
“好!知道了!”官兵们非常激动地鼓掌。
“想不到师长这么神机妙算啊。”
“是啊,师长的战术思想真没的说,就是诸葛亮再世也没的救!”经过了初步的军事思想的学习,基层的军官们都能较好地理解上级的意图了。
段大鹏认真细致地把一切注意事项都讲清楚,把望远镜也赠送给该营的营长,充满了期望地说:“军长说了,如果你们能灵活机智地完成此次作战任务,我们将专门授予你们营为大沽营的光荣称号!”
“谢谢师长给了我们营这个机会,我们一定能胜利的!”营长方知士啪地一个立正,坚定地回答。
段大鹏回到师部的时候,里面已经忙碌起来,几个作战参谋和机要人员正在收拾秘密文件和情报等资料,作战沙盘,地图等。军长栗云龙已经在那里等着他:“走吧!段师长,”
“走。”
“可是,有一条,”栗云龙不满地说:“我听说你这里有整条的香烟?是不是呢?”
“是啊,有!哦,军长,您的信息好灵啊?”段大鹏立刻笑着让勤务员去取香烟。
“嗨,这几天可把我憋坏了,因为打仗时候心急,把一条香烟都丢到了野外田里,现在还都找不到,哦,段师长啊,你的香烟到底有多少储备?能不能全给我?反正你又不抽嘛!”
“不行,军长。政委说了,这是高级干部的最后储备,你们要限量。”
“又是政委!这个老赵!算了,好!拿来!”从勤务员的手里接了烟,他赶紧撕开一盒,立即美滋滋地吸了起来:“呵,真不错,这一口烟下去,我的脑袋就灵活了!眼睛也不打架了,”
军长带着烟去指挥第二师向北部地区转移。段大鹏则带着所属的一师向南方转移,两个小时以后,全部的大沽镇里,只剩下了八百多的军人,营长方知士把五百多人放到了西面,二百人的一个连放到了东面,一两个排放到了镇子里,构成了薄弱的防御,
望着稀稀拉拉的散兵们在战壕里摆弄自己的枪支,方知士营长来到了三班汉可的位置上:“喂,你知道怎样打仗吗?”
“知道!”
“那好,你把师长给我们讲解的要领再给我说一遍!”
“以班为单位,以两个坚固堡垒为支撑点,当敌人发炮轰炸时,我军就藏进坚固堡垒或者地下工事里,掩护自己。等二十分钟到三十分钟,也就是敌军的炮兵准备结束以后,要立即跳出来,在战壕里打击敌人,把敌人的步兵最大限度地杀伤,等敌人再炮火攻击时,我们军再躲,如此循环,直到危机四伏时,才可放弃阵地向后面的战壕撤退,在坚守了三道战壕以后,就闪进镇子下面的地下坑道隐藏,只等我军的步兵发动攻击时,我们再以中心开花的形式,打击敌人,彻底消灭突击到镇子周围的敌人。”
“好!汉班长,你说的真不错!注意,你要把全班战士都教明白。”
“是!”
营长走了以后,汉可就把全班战士招集起来又讲了一遍,战士们都清清楚楚了。
“没什么!几个洋兵算他妈的球!老子们有了坦克,打不死的坦克,还能怕他们几个肉头的乌龟?放心,班长,咱一定能把他们打得尿了裤子。”
“你这么自信?老华啊,你可不要象在宋军门的淮军里,一见洋兵就先尿裤子!”
见战士们嘲笑自己,他赶紧说:“呸!我们清军怎么了?老子还亲自开枪打死过两个大鼻子兵呢!可是,咱的武器不行,联军的机枪太厉害,那子弹象下雨一样,打得咱根本就不敢抬头啊。现在,哈哈,换了,咱每两个人就抱着一挺机枪,是咱用这么好的武器打他们那些肉头!”
战士们哈哈大笑起来。
确实,大沽镇的守兵虽然人数极其稀少,可是,装备确实第一流的,师里把武器都给他们配齐了。子弹也准备得非常充分。平均下来,每三人就一挺轻机枪,一杆步枪,子弹数万发。全营配备了一百一十挺轻机枪,十挺重机枪,这样的火力是罕见的。
在全营官兵信心倍增地坚守镇外的战壕线的时候,镇子里的百姓们全部被帮助着撤退了,本来,联军在占领这一地带时,就大量地驱赶中国百姓,镇子里的百姓已经从原来的四千七百多人减少到两千人,现在,他们全部撤退里,只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老太太很顽固,坚决不愿意离开自己的家园,结果,他们被战士们强行背走了。
大战前的夜晚,分外寂静,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北方田野上有一种叫不上名字的小鸟儿,经常在那里几几几地树稍上叫着,叫得人心中非常祥和。
汉可和战士华贵成两人分在一组,他们分成两班轮流休息,因为,尽管师里认为敌军会展开正规的阵地进攻战,可是,也要预防他们的偷袭,在夜间的偷袭。
汉可的视力不错,能看清很远处的光秃秃的庄稼地,因为战争和联军的限制,大沽镇子外什么秋季作物也没有种植,本身在海边,土壤的条件就不是太好,农民们干脆图个平安,不再种植了,因此,田野只茂密地生长着许多的杂草,显得格外荒凉。
这已经是大部队撤离镇子的第二个夜晚了。镇子的外面,漆黑一团的夜色里,有着令人不安的寂静。
突然,汉可的眼睛睁大了,耳朵也尽量地对准西面,因为,他听到了一些很轻微的脚步声。
没有月亮,但是在漆黑的夜幕里呆久了,就能适应。
汉可把机枪抱起来,悄悄地打开了保险。因为担心战友们不知道,他赶紧吹起了哨子,那是师里统一制定的秘密暗号,意思是说,有了敌人了。
在南边和北边相邻近的地段,也传来了那中小鸟儿的叫声。这是战友们在相互告知,敌人偷袭来了。
七十一章,西线有战事
战斗打响了,漆黑的夜幕里,立刻就听到骇人的惨叫,还夹杂着几里瓜啦的番语。
迅猛的火力泼洒在八国联军官兵的身上,一挺挺轻机枪发出欢快的鸣叫声,喷射着红色的火焰,在砖石修建的半地下堡垒的暗门上,操作手熟练地扭动着,开阔着扫射的角度和界面。
在射击范围内,这个营的官兵们很有经验,其实也是上级部门的指导下完成的,他们在阵地前的若干距离上,堆积了一些干柴草,一旦打起仗来,机枪火力可以使干柴燃烧,火光自然可以将敌人偷袭的行踪暴露,成为防守战士的活靶子。
汉可班长明白,机枪手是痛快淋漓的,但又是很危险的,他需要战友的保护,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在暗夜里,他一面观察着敌人的模糊动向,不时以步枪结束几个鬼鬼祟祟家伙的狗命,也不时地提醒着华贵成:“低些,低些,他们趴下了,哦,再往左面些,那里有一伙坏家伙!”
双兵结合,依托着坚固的堡垒式建筑,实践中被证明是一个很好的构思。
联军猛烈地冲锋了一阵,在丢下了数百具尸体以后,狼狈不堪地溃退了。
中国新军的防御部队也不知道敌人究竟被干掉了多少,可是,他们借助阵地前数百米内的火光,可以粗略地计算自己的战果,虽然敌人溃退了,但是,遗留在阵地前的伤兵却不少,他们痛苦地呻吟,狰狞地扭曲攀爬,怪叫着,将取得了第一回合胜利的中国新军第一师的老兵们吓得不轻。
第一师的白强团以老兵为骨干,要不,也不会作为一个独立的作战单位来坚持大沽镇子近乎绝望敢死队式的防御。
营长方知士是原来坦克团的老兵。
不管怎样说,不管这样安排有多大的风险,营长方知士还是认为可行的,大沽镇是战略重地,不守,是重大损失,可是,守,又要遭受敌人的猛烈攻击,必将遭到惨重的损失,现在的跳出外线等待时机歼灭敌人,几乎是唯一的选择。他是一个现代老兵,自然能轻易地理解这个战略的意图,而且,在官兵紧张的训练过程中,军官们的培训,士兵们的基本战略战术的思想学习,应该说是很有成效的,否则,对此次夜战的准备,就几乎不可能。以前的清朝官军,即使防守很高城池的有利地点还不能坚持呢,如今,要一个营的官兵就对抗数万联军的猛烈攻击,还要在平原地带坚持作战,咋听起来简直不可思议。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中国人不是不勇敢,不是不聪明,差的就是行政效率的指导。
随即,联军的炮兵就开始发作,一波波炮弹带着尖利的呼啸声从天而降,恶狠狠地砸到了镇外的阵地上。因为运动的速度问题,联军的重炮还没有赶来,即使是中型的野战炮也在继续拖拉之中,那时,只有战马来拖,速度是很有限的。
听到了联军的炮火打响,留守的中国新军士兵立即就钻进了半地下式的工事里面,一个个紧张地,很刺激地倾听着那炮弹爆炸时巨大的雷声和泥土轰然碎裂的沉闷声音,作战单位的两个人不断地开着玩笑,说着荤话,来减缓内心的恐惧。
在大炮的震慑之下,只有一个多月从军生涯的官兵们要不害怕,那绝对不是真的。不过,因为上边指挥官很详细准确地教导了他们应对的办法,他们是不那么紧张的,要是在以前的官军中,早就一哄而散了。军官们逐级向官兵们解释过,只要敌人敢打炮,就一定不会上来步兵只要你老老实实地呆在战壕里,或者地下洞穴里,就安全得多。根本不用担心地面上的防御。
“喂,班长,你家里娶媳妇了没有?”华贵成抹着光光的厚嘴唇问。
“没有。家里穷啊。”汉可很苦涩地说。他的心里惦记着青木涩代,不由得一揪。真是哪把壶不响提哪壶,可是,两人是生死战友的关系。他又不好意思训他。
“呵,原来还是个小雏童子鸡哦,那你逛过窑子没有?”华贵成笑得很狡诈。很邪恶。
“没有。”
“哦,你老弟是一个标准的良民啊,可是,你老哥我就不是了。嘿嘿,不瞒你说,在我****的女人,不下十个!”华贵成得意地说。
“十个?就你?老华呀,以我之见呢,你这副身板子啊,别说去作贱女人家,恐怕自个儿都起不来呢!”
“嗨,你瞎说!嘿嘿,老子经常跟着千总老爷去逛窑子,嘿嘿,千总一高兴,就赏咱也玩一回,嘿,世界上啊,最美的就是趴在女人的肚皮上玩!”
“你家里有老婆没?”
“没!”
“哈哈,那咱是一样嘛。”
“哦,班长,要是咱打胜仗了,上头的军长师长们能不能赏咱一人一个媳妇?”
“不知道。”
“我见过城里的洋人,洋人的媳妇真他妈的白嫩呀,嘿嘿,老子这辈子要好好地干,将来能升上了官,也抓个洋人的老婆玩玩,哈,那个爽!哦,班长,你知道在女人身上是怎么玩的吗……”
天明的时候,联军才停止炮击,不过,他们并没有立即就发动进攻,可能是因为担心中国坦克的威力,一直等到了中午九点左右,联军进行了第二次炮火准备,这一次,空前猛烈。
华贵成再也不敢卖弄他的黄色故事了,因为,炮弹的呼啸声此起彼伏,简直要把大地都给翻过来。他被震撼地头晕眼花,连连呕吐。
联军的重炮全部运到。中型野战炮的炮弹也进行了补充。铺天盖地的炮火顿时把整个大沽镇附近的可疑之处全部覆盖。
华贵成的双手捂着耳朵,惊恐地对汉可说:“完了,完了,老子要死在这里了。”
“死了去球,不就是少祸害几个良家妇女么?”汉可倒不多怕死,因为这些天来,他也参加了三次大战,死人见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我没有玩良家妇女!都是**!老子要是死了,那还不亏死?”
“呵呵呵。亏死一个少一个!”
汉可的心里更镇定些,因为,他还是班长。就是真的怕死,也要强撑着。
俄罗斯的太平洋舰队迅速逼近了大沽的口外,五艘巡洋舰伸出巨大的炮管,也加入了对大沽的轰炸,接着,三艘轻型战列舰和一艘重巡洋舰,一艘重战列舰的庞大武力气势汹汹地向前攻击,排成了一字长蛇阵,尽情地倾吐着内心的愤怒。
这样,在大沽镇的平原野地上,联军的海陆军炮兵进行了地毯式饱和状态的轰炸,直到把大沽镇的所有地面房屋予以摧毁。
汉可被外面嘈杂的炮声震得心烦意乱,找了些泥土堵在耳朵孔里,他竟然睡着了。
联军的炮击持续了一个小时,几乎把全部的炮弹都打完。
前线的联军指挥官步兵混成团长是德国的毛里斯中校,他从望远镜里观察着大沽的形势,不禁拍着大腿连声叫好。
炮弹的硝烟很久才渐渐地平息,视野里也明朗开阔起来。联军的上尉军官都配备有望远镜,都能对大沽镇进行清晰地观察,因此,联军上下个个欢天喜地,认为,把这里的中国军队歼灭了。
“走吧,亲爱的先生们,我们到大沽去找回属于我们自己的尊严!”
另一个军官有些谨慎,把战刀握在手里,怀疑地问:“中国军队的怪兽呢?怎么看不到一个呢?”
“一定是被我们的大炮炸成了粉末!”
“对啊,面对如此猛烈的炮火,一切抵抗都是徒劳无益的!”
“那么。他们会不会钻到了地下呢?暂时地隐藏起来也是可能的。”还有一个军官建议道:“必须观察仔细了,然后瞄准可疑的地方再进行一轮轰炸!”
联军的前线军官们进行着激烈的争论,最后还是前敌最高指挥官,德国的毛里斯中校结束了这一切问题:“不要争了,先生们,我以德国军队为先锋,率先发动地面的进攻,如果有中国怪兽的话,除非它们真的不是机械设备而真是上帝派来的撒旦要毁灭整个罪恶深重的人类社会!并且真的要惩罚聪明才智的雅利安种族。”
“服从命令!”其余的军官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一齐向他致意。
德国步兵自信是天下第一流的军队,因为,即使是那个横扫过欧洲的拿破仑属下的军队都被他们打得没有了一点儿的脾气。普法战争的胜利,以及此前普奥战争的胜利,都是在力量相对弱小的情况下取得。德国人已经在欧洲扬眉吐气三十年了。
一个德国步兵营默默无闻地走动着,整齐有序的步伐和队列看着很象是在操场上的平常训练。皮靴践踏在泥泞里,踩出几里古鲁的怪响,步枪平端着,刺刀森森地指向前方,面无表情的官兵只有眼睛还在坚定地向前,恶狠狠地盯着一个目标。
密集的步兵队形在距离大沽镇西面三百米的时候,进一步拉大了距离,排成五十人一小队,间隔十米的分散队列,不过,前后的小队只有两米的距离。
远看过去,只见密密麻麻二十几个整齐的队列向前坚定地推进着。
“好!”
“德国军队果然训练有素啊。”
英国,美国,日本,俄罗斯等国的军官纷纷伸出了大拇指,只有法国的军官一脸忧郁,愤愤不平地,阴暗地点着头。
普法战争以后,德国和法国的矛盾绝对是欧洲不可调和的大事,不仅仅是社会和百姓们的心中,也深深地根殖于每一个法国官兵的心目中。
“将军,我们法国海外雇佣兵团的第三营也是非常精锐的,我希望阁下能派遣我出战。”法国军官孤高是一名傲慢的高卢人,他决心以自己的实力来挑战德国陆军不可战胜的神话。
“好吧!”德国总指挥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制造联军内部的裂痕,他笑了笑,很爽快地同意了。
于是,在德国军队的后面,开进着一支法国步兵营,这支军队绝对不同凡响,因为他是由海外的雇佣人员组成,军纪是出奇地坏,一路上也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中国妇女,上至六七十岁的老太太,下至三四岁的小孩子,他们都不放过,但是,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是超前的,绝大多数人都是退伍军人或者特种部队的精英,以高额的军饷和高淘汰率来维持的军队是富有生机和活力的。
这是中国战场上出现的第二支法国海外军团,在北京城第一次战役里就被击垮,但是巧妙地逃跑,还玩了一个绝地反击的法兰西的骄傲部队,只有六十几人安全撤离,他们,还有他们受了伤的老上级,戴低乐先生,都被编制进孤高的大部队。不过,戴低乐先生很狡猾,他和所谓的法兰西的骄傲部队都在后面磨几。没有跟随步兵进攻。
“怎么样?”孤高傲慢地看着散乱的法国步兵疯狂地向前突击,他们当然也不是全乱来,而是以小集团为单位的集团冲锋,比德国军队的线性攻势,更加注意实用价值。
近两千人的德法联军的混合进攻在大沽的西面展开,当汉可从地下堡垒里钻出脑袋来看的时候,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德国兵象木偶和僵尸,有种悍不畏死的冷静,法国兵象豺狼,带着贪婪,疯狂,噬血和毁灭,闪烁着阴森森的寒意。
狼狈为奸。
汉可在四十年后荣誉军人院的作战回忆里后来心有余悸地写道:敌军的进攻极具震撼力,那是一种精神战术,确实很可怕。不过,我们挺过了那最初的三分钟。
中国军队留守部队的指挥是营长进行的,是用人们之间的呼唤或者枪声。紧急状态下则可自由行动。当敌军进展到了二百米的距离时,汉可的脑门上已经冒出了大串的汗珠时,营长那边的枪才响。
汉可的隐蔽做的很好,这是在留守时段大鹏师长亲自指导的,方知士营长经验丰富,而且足够耐心,他把师长的意识贯穿到了全营官兵的心目中。
在营长枪声象爆豆般突然炸响的时候,汉可立即就操起了轻机枪,把脑袋露出,枪管也露出,瞄准着正前面的那一个五十人的德国军队小队列进行狂扫。
华贵成则以步枪助战。两人轮换了位置。
汉可的枪操作得很好,一个来回的扫射,就把那一条大蛇般的德国小队列干掉了一大半,中了弹的德国兵很顽强地挺立着,直到坚持不住才倒下。心里数了数,当第二轮枪弹爆击的以后,德国队列只剩下三人了。
一百多挺机枪编织出密集的火力,刹那间就把德国队列干得七零八落了。
在前线指挥的德国军官毛里斯中校痛苦地发出了撕心裂肺地呼喊:“吹号,冲锋!”
德军的冲锋号吹响了,但是,只有一百多人的德军攻势完全成了笑话。
法国军官,上校孤高兴奋地看到自己的第三营以猛虎下山般的姿态向前突进。小队的集团冲锋效果不错,边冲还能边开枪的法国精锐一连打哑了好几处中国军队的果力点。
但是,法军的精锐虽然更狡猾善于战斗,可是,数量只有德军的一半,这是特种作战的用途决定的编制量,在他们冲锋的时候,刚刚干掉了德军队列的中国新军火力点立即就向法军猛烈扫射。
在战争的实际状态中,士兵的射击技术是不必过分要求的,特别是在连续火力的情况下。尽管中国军队是一些新建立的完全可以说是乌合之众的部队,可是,他们装备的却是世界上第一流密集的火力,这些机枪和弹药,此前不久还是联军的武器库里的宝贝。
近五百名法军遭到了无情的扫射,子弹横飞,法国军团的士兵也血肉横飞。
这种情况是必然的,战场的混乱状态下,火力的精确程度要让位于火力的密集程度,这是二战中日本鬼子血的教训。他们精确的三八大盖却远远不是美国鬼子冲锋枪胡乱扫射的威力,结果在太平洋战争史上,留下了一个悲惨的结局。
七十二章,无法无天号的传奇
栗云龙在部队主力撤离大沽镇的时候,曾经商讨对那艘缴获的法国巡洋舰的处理问题,大家的主流意见是,将之凿沉,阻塞在大沽口的航道上,以使将来的联军海军增援部队不能顺利进入大沽的港口区域。不过,龙飞局长和孙武大队长对此表示异议,因为他们觉得,这样做实在太可惜,不能将巡洋舰的威力充分发挥出来。
因为事情繁忙,大家主要讨论陆军的作战,很快就把这件事情忘到了脑后,栗云龙则吩咐龙飞负责这艘船,只要不使它落到联军之手,一切都可以决定。
龙飞和孙武在侦察兵大队里进行了询问,很快就做出了决策。利用这艘战舰,在海上打游击!
这是个出乎意料的决策,为此,孙武亲自上到了战舰上,不过,这时候,仅仅几天的时间过去,他已经对海上的航行非常自信了,因为,他毫不放松地审讯了军舰上的法国战俘,详细地了解了海上航行的许多知识,因为战俘的配合,他也改变了对待他们的恶劣态度,使那些法国人又敬又怕,不仅如此,他还将大沽镇子里俘虏的联军水兵鉴别出来,加以审讯,在龙飞的亲自过问下,孙武积累了第一手的海军资料。
仍然控制着那十几名法国战俘,军事情报局派出了十几名敢死队员驾驶着这艘巡洋舰,为了表示对此次计划的慎重,龙飞还专门请栗云龙军长到舰上观赏,栗云龙在海上的感觉真不错,大家就要求他给军舰起个名字,栗云龙笑着说,那就叫列宁号,因为红色中国的第一架飞机就是列宁号,也是缴获敌人的。龙飞笑着说,那样的话,没有创意,栗云龙想了想,突然鼓掌道:“好,我看就叫无法无天号!”
无法无天的意思,一是宣称这艘军舰的强悍,二是针对法国来说,要将法国干掉,灭了。这个意思自然很强,大家鼓掌以后就通过了。
俄罗斯的海军舰队曾经迅速地赶到了大沽口外,对大沽镇进行了轰炸,可是,在中国新军缴获的联军大沽镇守军的炮兵武器的反击下,损失惨重,不得已逃走了。所以,当时一度很危险的中国新军的第一艘巡洋舰居然侥幸逃脱了覆没的命运,实在要责怪俄罗斯海军,他们以为那是法国军舰发生故障抛锚了。
“无法无天”号中型巡洋舰被要求在联军海军舰队的再次打击之前,尽早地从大沽口行驶向渤海的宽广之处,这军舰上有一些坦克团的老兵,其余几个都是有义和团经历的战士,因为家庭遭到了联军的荼毒,他们与之不共戴天,本来龙飞计划要炸沉了军舰,因为,用一艘军舰在海上同可能拥有几百艘巨型军舰的联军作战,简直是开玩笑,联军的海军实力太强大了,不过,这些官兵不愿意,在他们的强烈要求下,就组成了这支海军敢死队。孙武自告奋勇地担当了海军敢死队的队长。在他的麾下,有五十名百里挑一的精锐官兵,负责控制十一名原法国海军官兵,同时,他们也被要求,尽可能地向法国鬼子学习,无论是海军舰船的驾驶知识技能,还是其他的一些技能。为将来的海军培养人才。
军舰上的武器和弹药本来都足够,于是,在这天夜里,也就是联军偷袭大沽的西线的夜里,中国新军的海军第一舰“无法无天”号就出发了,一头扎向了浩瀚的大洋。
根据龙飞的指示,这只孤独的军舰象一头凶猛的狼,悄悄地冲出了渤海湾,然后就山东半岛的海岸线附近等候着机会。
军舰上升起了法国的海军旗,三个法国佬被控制使用,负责对外的通信联络。
于是,联军和法国的统帅部得知有一艘军舰受了轻伤,正停留在烟台附近,就放心了。
在第三天中午,一支美国舰队从这里经过,他们打出了旗语,法国被控制使用的三个家伙很老练地进行了通讯,美国军舰放心地过去了。
“舰长,我们在这里到底要干什么?”一个叫做何雄的军官问被临时委任为该舰舰长的孙武。
何雄,直隶省密云人,典型的义和团战士,还是相当级别的首领,不过,在步兵师的日子,他很快就成长起来,成为一个具有科学思想战斗技巧的勇士。再后来,成为中国海军的一名高级将领。
“你问他吧,我只是舰长,但是,他才是政委,是我们军舰的实际司令官。”孙武有些不太满意地说。
“不,孙舰长,您应该负责,我只是你的助手,帮助你在关键时刻想想办法,出出主意,我不能牵制你,但是,我必须保证这艘军舰一直在我军的控制下,俗话说得好,我是监军。”政委田同,也就是原坦克团的某坦克车长的老兵,笑眯眯地说:“我觉得,我们应该等美国舰队过去以后,偷袭他们的运输船,捣乱他们的补给线,这样才有价值。哦,不光是美军的,整个联军的运输线都应该在我们的威胁之下。虽然这很困难。”
田同今年二十五岁,和孙武同龄,甚至是一个县的,属于铁杆的老乡,两人的关系没的说,所以,这次冒险作战,他被孙武住差来了,他的优点是,历史知识也很丰富,特别是军事历史,这也是孙武愿意和他合作一起带兵游击的原因。田同对一战中德国一艘军舰在太平洋上不断骚扰狙击协约国运输业的强悍举动非常熟悉,他决心把自己的这艘军舰演义成一段世界海战里的传奇,经典之作。
“好!”
总共五十二名官兵,加上十一名法国佬,驾驶着这艘军舰继续等待下去。
不久,他们用望远镜观察到了两艘货船,吃水很深的样子,而且悬挂着美国的国旗。
舰桥上的三个法国佬判断,那绝对是美军的补给船。
“先生,我请您考虑清楚,您要是有一句话不对,我立刻就会要了你的命,当然,不是用枪。”孙武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用枪?那用什么?”法国人素以浪漫见称,在死亡的威胁面前,居然很牛叉地微笑着:“军官先生,我不觉得你的威胁有什么创意。我不怕,我之所以愿意跟随着这艘军舰做你们的奴隶,关键是因为我喜欢这艘军舰,我不愿意它被炸沉,这是上帝的杰作,还有,我喜欢冒险,其实,我觉得远征清国很象一场旅游。”
“哦,没有关系,我顶多能把你祸害女人的小玩艺割下来,让你继续活上一百天。还有,如果需要的话,我建议您品尝一下中国人特有的酷刑,磔刑,也就是,在你身上,纹出三千六百片鱼鳞。”
那法国人打了个寒战,急忙道歉:“对不起,先生,我已经知道您的厉害了,您那天的手段真是,毒辣,所以,我向您保证,它们确实美国的商用船只,现在,也肯定是用来运输武器和军用物资的。”
“那好,谢谢你了。”
孙武和田同一商量,两人就下令军舰启程,这艘中型军舰的速度不错,很快就赶上了那两艘美国货轮。
当军舰逼近的时候,双方进行了旗语沟通,军舰上的电报同时进行了联系,美国货轮放心了,继续得意洋洋地西行。
对开战的问题,孙武和田同产生了巨大的争议,孙武认为,最好把美国船俘虏,把他们的军用物资抓获,田同则认为,时间紧急,这里不时会有联军的舰队过往,一旦被人家的舰队咬住,就完了,游击战的要领是,快速,该出手时就出手,不能贪婪。
孙武最后被说服了。以后,成为中国第一任海军航空母舰编队司令员的田同,经常会很愉快地回忆起这场争论,怀念他的几个已经牺牲的战友。
“他们太大意了,太狂妄了,居然把军舰放在前面,货轮和运输船随意地乱走!”一个法国兵说。
中国清朝的海军在日清战争中,也就是五年前被彻底击败,残存的北洋舰队主力全部被日军俘获,清朝的另外两支舰队,即:福建水师和南洋水师,实力都要弱得多,而且,福建水师被十五年前法国重创在马尾军港以后,就没有恢复元气,南洋水师其实是个概念海军,只有三条很小吨位的蒸汽木船,在西方人看来,属于海盗级别的。因此,列强的军舰几乎没有对手,这样随意地运输物资也是合理的思维。
“无法无天”号大摇大摆地靠过去,作为巡洋舰,它的速度每小时二十节,在这时候的世界,已经属于很快类型,而那两艘美国货轮却因为载运了太多的物资而举步艰难。船上打出了惊慌失措的旗语,要求这艘法国军舰拉开距离。以避免碰撞。
“无法无天”号的前炮塔是两联座能活动的类型,尽管活动的余地不大,但是,给了几个操作的官兵以极大的方便。
“不是这样,大清国的小伙子!”那个被酷刑威胁以后,变得极为合作的法国大副叫雷诺。而他们的舰长,则因为被孙武切割了太多的伤口,在战俘队伍里随着第一师团撤离了大沽,现在的位置尚不可知。“这样,对对!”
“无法无天”号调整了炮位,对准了一艘货轮。
“天呐,你们要干什么?”几乎能听见货轮甲板上美国士兵的惊呼声。
中国士兵没有任何的心慈手软,直接操炮轰击。
在法国人雷诺的帮助下,在几个法国被俘士兵的指导下,中国兵的处女之作非常完美,打得极准,前炮塔三个齐发,就把猎物从中间拦腰打废,燃烧起了熊熊大火。能看见甲板上美国兵争先恐后地抱着救生装置向海里跳去。
军舰转向,瞄准了第二艘。第二艘军舰上的美军见势不妙,当即就抬了小舢板等物逃跑着。中国军队没有攻击他们,因为那是屠杀,而不是战斗。
这种做法,赢得了法国佬雷诺的称赞,他说中国人也有西方珍贵的骑士精神和绅士风度。
用一阵齐射,又打烂了第二艘货轮的肚子,大火也燃烧起来。
在没有机会夺取货轮上战略物资的惋惜声中,“无法无天”号迅速地撤离了,向着海岸线的方向逃跑,那里,海岸线上有很多可以躲避的港湾,最起码有可以周旋的余地,联军的舰队再多,也不能地毯式,人肉搜索。
两艘美国货轮很快就在大火中爆炸,沉进了冰凉的海底。因为货轮上装有很多弹药。
不久,又有意大利的一支小型舰队经过。还有德国的一支舰队经过,在他们过去了以后,“无法无天”号再次出击,偷袭了他们后尾的运输船,把三艘大商船砸进海底。
因为是快速打击,中弹即起火混乱和逃生,爆炸,没有哪艘船能发出准确的信息,“无法无天”号的秘密身份还继续保持着。
“下一步我们怎么办呢?”田同和官兵们问道,事实上,孙武就是这艘军舰的总负责人。
“司令官,我们要不要联军的背后发动突然袭击呢?那一定非常美丽,最起码,我们可以干掉一艘军舰。”雷诺建议道:“或许,我们还可以干掉更多。我觉得,要是以法国军舰的身份去偷袭俄罗斯舰队或者美国等舰队的话,还会引起国际纠纷,对我们十分有利。”
他的话让中国海军官兵大为惊讶。“你这样做的动机很让我震惊。”田同疑惑地说。
“你们啊,简直不是海军,你们是海盗,尽管是中国人的,我很喜欢,这样吧,我决定,正式加入你们这艘无法无天号的海盗集团。前提是,我是一个自由人身份,还有,在三年以后,我就离开,可以吗?”
“我同意!”孙武赶紧同意,这太好了,尽管得提防他,可是,一旦这家伙是真的呢?对未来的作战将有很大的帮助。“反正人生就是一场游戏。OK?”
“太棒了!”孙武的法语之好也是他被留在军舰上的一个原因。
夜晚时分,中国军舰真的向西行驶,要去冒险玩超级刺激的游戏了。
趁着茫茫的夜色,军舰快速地行进着,不久,他们就发现了前面的一支舰队。因为这一片黑暗的海洋里突然点燃了明亮的灯火。而且是一大片,简直象灿烂的星光。
雷诺这家伙绝对是个海盗游戏的天才,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一支英国舰队。从灯火的密集程度来判断,可能有五艘巡洋舰,两艘驱逐舰,几个鱼雷快艇,还可能有两艘战列舰。
英国舰队都停歇了,没有声音,因此,“无法无天”号的巨大声音立即引来了英国人的注意。
两艘英国巡洋舰前来阻拦。
巡洋舰的特点是速度快,不过,“无法无天”号也是巡洋舰,速度也很快,并不惧怕。
黑暗里不便于联络,舰上就用联军通用的电码进行联系。接通了。
“无法无天”号自称是一艘落单了的日本军舰,是日本舰队的先锋舰只。
英国人没有过多地盘问,两艘巡洋舰也很快就解除了戒备,转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那时,确实没有人会想到会有中国人来捣乱。英国军队中正担心的是陆军的战斗,担心中国怪兽会不会再次发力,把滞留在天津一带的联军主力全部吃掉。
军舰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以后,立即熄灭了船上的灯火。并且把炮转过来,以尾炮塔瞄准了一艘军舰。
中国官兵连呼幸运。尤其是孙武。要是英国舰队有了电力照明的话,有了探照汽灯的话,立刻就能辨认出他们的法国军舰身份,说不定就会怀疑什么。
猛烈地开炮,尾炮塔把堆积在那里的炮弹打出了三分之一,这是一个了不起的速度。
近百发炮弹骤然间让英国舰队混乱起来,三艘军舰被击中起火,一艘中型战舰因为惊慌躲避,撞沉了另外一艘,自己也身负重伤。
很火了一把以后,“无法无天”号疯狂地开足了马力,象一个机灵的兔子一样逃跑了。
漆黑一团的海面上,英国舰队根本就无法捕捉他们。
让中国海军更想不到的是,本次骚扰战,居然击毙了英国海军中将,舰队司令官汉森。
这还不是他们战绩的全部,接着,在天明的时候,他们毫不迟疑地攻击了俄罗斯太平洋舰队在中国旅顺租借的军港。因为主力舰队都已经出征,这里几乎没有什么有力量的军舰,又加上是偷袭,俄罗斯海军的留守人员根本就不防备,另外,俄罗斯和法国在1892年签定了双边协约,成为军事上的战略同盟国家,俄罗斯人不仅不防备,还很热情地敞开了基地设施,欢迎他们。因为,无法无天号军舰上升起了法国的破军旗。
防守和警惕性双薄弱的旅顺军港成为重灾区。
“无法无天”号一阵狂风暴雨般的轰炸,把军港基本上摧毁。在基地的空地上正大摇大摆的依仗队也被当场就打死了好几百人。基地外围的陆上炮台因为官兵都到下面来欢迎战略盟友,无人操作,也就无从还手。
他们选择攻击的时刻格外惊险,那是在一小队俄罗斯军人保护着好几个俄罗斯海军军官的家属们跨上了战舰参观时才突然动手,当然收到了出奇不意的效果,同时,在机枪扫射消灭了那几个俄罗斯水兵以后,他们意外地收获了四个俄罗斯贵族妇女。
中国兵对四个俄罗斯贵族妇女很友好,给予她们非常高规格的待遇,还经常性地阻止雷诺等几个好色的法国佬的调戏,在这期间,孙武和田同的英勇无畏赢得了俄罗斯贵族妇女们的赞赏,并且因此也赢得了属于他们的跨国之恋。
这四女性中,两名是夫人,两名是来献花的少女。
那两个俄罗斯贵族少女是柳金和谢辽莎。
满载荣誉而归的“无法无天”号终于绕了一大圈儿,又回到了山东的海岸线上,最后,截获了一艘德国在胶州,也就是青岛基地出发的运煤船,补充了能源,一直航行到了东海和南海,在那里干起了真正的“海盗”勾当,直到一个月以后战争结束,中国新军的军政府和清朝联合起来,组成了统一的代表团和八国议和。
七十三章,觊觎
(诸位姐姐,哥哥们,俺今天可是发狂了哇。你们的票票,鲜花。。。。。。俺眼巴巴地看着呐,给俺一个吧?)
大沽方面的守军,谁也不知道东面的海洋上那场惊心动魄,英勇无畏的游击战,一艘中型的巡洋舰,靠着海上的劫掠,获取了足够的淡水,粮食,炮弹和煤炭能源补充,一举将联军的海上交通线砸得七零八落,也将联军的海军配合陆军进攻大沽的战役计划彻底打乱。为了保证秘密性,“无法无天”号绝对保持着无线电静默,除了对联军做了几次假通信以外,对北京,对大沽镇,对栗云龙军长龙飞局长都关闭了消息。
站在一条小河流边茂密的树林里隐蔽的军长栗云龙用一根小树枝顶了顶他制式的坦克兵钢盔,擦了擦细密的汗珠儿,担忧地说:“也不知道孙武和田同俩家伙现在到了什么位置,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军长,别担心那俩家伙,他们一个个都是聪明伶俐连鬼都能玩死的无赖,如果中国的足球队员有一半人能有他的脑子,中国足球立马就能和乒乓球的世界地位像媲美。”龙飞微笑着说:“我有种直觉,这俩家伙一定能做出一番大事业!”
“但愿如此吧!”栗云龙没有对那一艘随心所欲而起名的破巡洋舰抱什么希望。以一艘中型军舰对抗战力在一百倍以上的敌人联合舰队,任是栗云龙大大咧咧的人也不敢想象。
不过,大沽镇守军在东线设置的少量兵力还存活着大部分,而且派出了一个通讯兵报告说,最凶恶的先锋舰队俄罗斯舰队今天已经撤离了。
“撤离?为什么?”
“不知道!”
“很好!”驻守在旅顺军港的俄罗斯太平洋舰队绝对是一支凶恶的老虎。
“军长,观望发现,昨天刚到的英国舰队也开始撤离,目前已经在一百倍军用望远镜的视野之外。”通讯兵兴冲冲地说,年轻的脸上升起了笑容。
“很好!”不由分说就想起了“无法无天”号的军长马上就否定了这中间的联系:“哦,你的胳膊……受伤了?快,让医生来包扎下!”
“不碍事儿!”那士兵倔强地咬着牙说。
“好样的!”龙飞赶紧招呼军医过来。
依托着地下和半地下坚固的砖石木混合结构的工事,一个普通步兵营的中国新军就在大沽镇外围的防线上坚持了三天,这三天,他们要面对的是东西两方面的地毯式炮火覆盖和重点打击,以及西线联军部队两万多人的轮番攻击。现在,西线的部队损失很大,人数只有原来的一半人,机枪也被炸坏和打坏了一半,子弹只剩下很少的一部分,通讯兵说,那只够迎击敌人一个步兵团的一次冲锋。
“他们很不容易!很勇敢!是好样的。”栗云龙的眼角滑出了冰凉的液体,突然醒悟,赶紧掩饰着擦了擦。
二百名战士牺牲,是他的心被剜去了一块。
“敌人的情况呢?”龙飞赶紧接过话头问。
“战果吗?”通讯兵眉飞色舞地笑起来,因为太激动,急得语无伦次,断断续续。“营长估计能打死敌人五千到八千。”
栗云龙和龙飞的眼睛都睁大了,迟疑了一会儿才追问:“肯定吗?”
“肯定!”
“很好!”
这其实和他们的估计相当,只要联军敢于以步兵冲锋犯险,他们流行的,笨拙的密集队形冲锋必然为中国军队创造沉重打击的机遇。不过,当他们真的听到了这消息时,又惊喜得几乎不敢相信。
这其实是一场两代人,甚至是三代人差距的战争,战略战术和思想意识的差别是根本的,决定性的。联军的命运和此前在他们机枪扫射下中国义和团战士的命运一样,悲惨得无法理喻。
详细地询问了那兵,又在地图上研究了一会儿,不久,又得到了派出去侦察的士兵招集到一起询问了整体的情况,还审讯了抓回来的三名舌头,栗云龙终于眉头舒展开来。
“发信号弹,开始攻击!”
“发信号弹,开始攻击!”
几个参谋军官连续地重复着军长的指令,把它下达给各级隐蔽已久,跃跃欲试的部队。
由于中国军队坚决地控制了周围地区,还以便衣化装成百姓来控制道路和村庄,在那个还没有飞机空中侦察的落后年代,轻易地封锁了消息,完成了三天之久的大部队集结待命和秘密隐藏。当然,联军一门心思地对付核心阵地,又因为进攻连连失利而疯狂,没有派出多少搜索部队向两侧深入侦察也是一个原因。
在大沽镇南六十里隐蔽的中国新军第一师段大鹏部队以狂风暴雨的速度从西南面分成扇形的宽广锋线,向联军东进的武装兵团的背后和侧翼狠狠地席卷而来,而北面的第二师一部精锐两个团已经抄到了西北地区,和第一师回合,形成了对一个巨大的网络包围。在这其中的二十七辆坦克,更象二十把锋利的钢刀,向着联军这块巨大松软的蛋糕切去。
联军又发动了一次进攻。
德国中将,优秀的步兵理论家,军官世家出身的毛里斯先生已经病倒在军用床上,头上烧得滚烫,不断地说着胡话,军医说他是急性疟疾,正处于高热的阶段,而将军自己知道,他的荣誉世界已经坍塌了。
“罗塞!罗塞!给我一支枪!”他含含糊糊地叫着副官的名字,眼睛闭着,双手在空中毫无目的地乱抓。
“将军,您好好休息吧!”军医安慰着他,决定给他再打一针安定药剂。
“不,我要冲锋,亲自冲锋,我宁可死在阵地上,也绝不能看着德国军队的失败,看着克伦索斯家族的功勋被彻底败坏!”说着,喊着,他又昏迷过去了。
在指前线指挥所里的几名高级军官一阵沉默。
“我们需要天津大本营的支援。”法国上校孤高冷冷地说。“以我军的实力,现在还不能打败敌人。”
“是啊,敌人简直是魔鬼!明明我们已经把他们炸成了灰烬,可是,大炮一停,他们竟然又从泥土里趴出来了。”
“是啊,我也怀疑,他们还是人吗?”
“嗯,我同意这个见解,他们既不是清国的正规军队,也不是义和团的农民武装恐怖分子,而穿着完全不同的坏蛋,这是不是上帝的惩罚,是撒旦的诅咒?”
“是,他们是僵尸!是木乃伊,是从好几千年伟大的汉国和唐国的大军坟墓里复活了的怪物!”
“对呀!怪物,你看,他们会操纵着巨大的钢铁怪!”
在进攻失利和遭受巨大伤亡以后,联军的东进兵团高级指挥官人人沮丧,充满了失败和怀疑的气氛。
“算了,将军们,可是,即使是僵尸复活,也被我们打死了不少啊,我观察,他们的人数已经很少了,我们即将胜利!”实际上接替了毛里斯指挥权的美国十一山地师师长,曾经率领海军陆战队把美国军旗插上了夏威夷岛的美国少将克拉克鄙视着急于找到心理平衡点的同僚们。“攻击现在就开始,我们英勇善战的山地师的小伙子们一定能把中国怪物统统杀死,杀死!”
为了鼓舞士气,美军的团队军官都站到了冲锋队的前面,一声枪响,他们箭一样向前冲去。
等德国人,法国人和英国人都吃了大亏出了大丑以后,克拉克才抛头露面,狡诈地上来夺取胜利果实了。
“我们一定会胜利的,美国雄鹰马上就会飞翔在大沽镇的天空!”
克拉克高耸着大鼻子,得意地深呼吸一次,他甚至要求军中的记者都到前线去采访那伟大的时刻。
这时,联军的指挥部所有军官忽然听到了令人恐怖的炮弹飞来的呼啸声。
七十四章,无法言喻的悲惨
“那是一场无法用语言来描绘的悲惨局面,一场崩溃了战争。”三年后,终于得到了中国新军政府释放的法国上校孤高在货轮上无聊的时间里,在充满了自夸和虚伪的征战日记里仍然痛苦地写道。
再后来,当失陷在大沽的,联军的高级指挥官们又侥幸地相聚在远征清国的战争善后办公室向本国政府索取养老金的会议上,才痛定思痛,更加清晰地感悟到那场失败的灾难性。
孤高的法国雇佣团已经被打掉了一半,因此很老实地呆在后方的一片干燥的坡地上,上百顶帐篷里,官兵们正在酗酒和打着纸牌,枪支和弹药,甚至连雇佣兵最贴身的匕首也扔得满地都是,战友的惨重伤亡沉重打击了他们的心。他们变得消沉和绝望,完全不见了以前那种眼高于顶的嚣张气焰。
“哦!哦!哦!快!再来!”
一阵阵尖叫和呻吟声让几个打纸牌的法国兵再也忍耐不住,冲到了紧挨着的帐篷里,在他们面前,是两名**裸的士兵在睡袋里疯狂地运动,他们的脑袋紧紧咬在一起,十分投入。
“我操!”
正在几个法国兵看得舒服,跃跃欲试的时候,一声巨大的鸟叫传来,让大家面面相觑,紧张地倾听,思考和辨别了一会儿,接着,都爆发出一阵绝望的惊呼:“快逃啊!”
一枚坦克打出的炮弹准确无误地砸进了这顶帐篷里,落在那睡袋里的两名士兵脑袋旁,轰然爆炸,当即就把这顶帐篷和里面的所有士兵撕成了碎片。
在距离联军后队一千米的时候,少数活动的联军士兵终于看到了传说里的中国怪物正发出巨大的轰响伸着长长的脑袋急速地冲过来,并且,很有目标地发出了一阵沉闷的吼声。
接触战打响了,联军一触即溃,而中国的怪物竟然超越了他们,直接闯进了联军的驻扎区。除了偶尔的,准确定位地炮击,中国怪物更多的是依靠强悍的冲击能力,象一匹匹发疯的大象,把它所能遇到的一切血肉之躯和帐篷,粮食,军火等障碍物撞毁。,
也许是上帝对后起之秀美利坚合众国格外地恩赐,第十一山地师师长,新任的东进兵团总指挥官克拉克少将和他的所有在指挥所呆着的军官们都逃脱了中国进攻部队的第一轮炮击。那枚要命的炮弹在他们东面二十米处爆开,把混乱中奔跑的十几个山地师警卫部队当场炸成了残缺不全的尸体,鲜血一直飞溅到克拉克将军的脸上,象是给他来了个彩色伪装,当然,更象后世行为艺术家们的人体彩绘。
那时正是夏天,火热的阳光泼辣辣地蒸发着联军官兵们身上的水分,即使在相对清凉的清晨,中国北方的炎热也让远道而来的联军大吃苦头。
克拉克将军一把抹掉脸上的血和汗,敏捷地跳起来,向着自己的战马奔去,不料,又一发炮弹打来,那匹战马的脑袋带着半截儿脖子飞出了很远,直到自由落体下来,把一个英国救护兵当场砸成了休克。
“将军,小心!”
孤高上校具有冒险的本性和凶悍的精神,远远不象美国官兵在混乱时的一盘散沙似的民主和自由运动,除了高声呼喊,还直接扑上来压住了他。
一枚弹片飞来,让孤高上校狂呼一声,永远地成为瘸子。骨头被打断了,而且因为战俘营里的收容迟缓,医疗条件太差,炎热的天气等原因,他的伤腿很快就发炎化浓,最后彻底截肢。
在坦克部队的冲击下,联军的后尾部队和中枢的指挥系统很快就陷于瘫痪,指挥官混杂在普通的士兵群中,一面跌跌撞撞地没头苍蝇似的乱跑,做物理学上著名的布朗运动,一面心惊胆战地见证着中国怪兽的凶猛和残忍。
“它不是怪物,是机械,真的是机械!”克拉克少将继续在地上趴着,一面把身体的重心放得更低,一面对背上沉重得象死猪一样的亲密战友孤高说:“真的!我看见了,是有人在里面乘坐,在操纵!”
“我知道!我也看见了!”因为伤痛而咬牙切齿的孤高上校睁大了眼睛,盯着那个钢铁机械物体在灵活地冲击着,碾压着一小群还敢继续乱开枪的美国山地师的老爷兵,“你的话很对,他们不是撒旦,也不是怪物,不是僵尸复活。”
两名优秀的联军军官的敏锐见识对挽救整个军队的士气和战斗力没有任何帮助,因为,中国的步兵部队掩杀过来了。
在香甜的田野泥土气息里,在血腥的爆炸和子弹攒击中,大群大群的,被中国坦克吓破了胆的联军官兵纷纷猬集在一起投降了,双手高高地举起来,浑身颤抖着,用很生硬的中国话焦躁地喊着:“投降了,投降了,”
眼看着又一辆中国坦克冲过来,士兵们以为是来轧自己的,赶紧把枪扔得远远地,双腿一软,跪了下来:“上帝啊,求求你!哦,不,中国老爷!求求你们!”
中国两大主力步兵师除了少数留作预备队以防万一以外,全部压了上来,英勇地向着联军进攻,他们一边敏捷地跳跃着,冲锋着,射击着,一面驱赶着已经失魂落魄的联军官兵,把他们集中起来俘获。
有激烈的战斗,但是,很局部,那是在冲击联军的炮兵战地的时候,作为最主要的攻击火力,两百多门大炮的炮兵阵地拥有一个骑兵营和两个步兵连的最精锐部队在保护,德国条顿骑兵和美国牛仔兵都是有名的凶悍,即使被一阵火力当场就挂掉了二百多人,德国骑兵还是英勇地挥舞着马刀向着中国步兵冲杀过来,骑兵的速度优势使他们一时占据了上风,钢刀犁过草原时的犀利感觉又唤醒了他们心中更多的凶残,不错,中国步兵的混乱没有持续多久,一些步兵以机枪兵为火力点,聚集成小单位的作战团体,很快就支撑了危局,挽回了局面,使骑兵遭到了可怕的损失。再接着,一辆中国坦克赶来增援步兵,直接冲上了炮兵阵地,除了把留守的,因为开枪射击无效而目瞪口呆晕头转向的美国步兵碾得哇哇乱叫外,还吸引了德国骑兵过来,于是,一场这时期经常上演的滑稽戏剧又出现了:数十名骑兵挥舞着战刀狠狠地劈砍着满不在乎的中国坦克,而后者灵巧地转动着炮管,把好几名骑兵扫下马,再碾碎。劈砍了一阵以后,骑兵们都明白了自己的危险,立刻嗷嗷怪叫着纵马而逃。不过,他们很难逃多远。除了那辆讨厌的坦克车继续追击,甚至把他们拦截下来以外,中国步兵的步枪精准射击和机枪的乱弹射击也大片大片地削弱着逃兵群。
在八千多名联军部队已经跨掉以后,前线正在进攻的美国山地师主力也明白了自己的背后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们没有躲避的空间,前面是凶狠的中国机枪火力,几乎象镰刀一样凶狠地收割着士兵们英勇的身躯,虽然这是联军攻击的第三道防线,也是中国军队坚守的最后一道镇外防线,可是,用了无量的鲜血和无量的灵魂也无法突破掉。
战斗持续了一个小时,联军全部被包围歼灭。至此,联军的东进兵团两万五千人神奇地从天津联军司令部的多座电报信息台搜索域上消失了。城防兵和派出侦察的部队也没有找到任何一名士兵。
在大沽口外远远的海面上,那艘停下来观察形势的意大利军舰的甲板上,数百名官兵用望远镜观看了这场惊心动魄的战役。
“舰长,我们开炮吗?”大副和几个军官问。
“不!”舰长立刻果断地予以否定。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继续和这些魔鬼为敌。他们是打不败的,不久的将来,我们的政府一定会向他们求和的,我不想被他们指定为战犯。”舰长心有余悸地颤抖着双手,两只雪白的,漂亮至极的手套下意识地脱掉,套上,再脱掉,再套上。
“可是,舰长,我们必须支援自己的战友。”
“那,你能分清谁是敌人,谁是战友吗?”舰长的话让所有的军官立即就闭上了他们的乌鸦嘴。
确实,巨大的战场上,两军混战在一起,很难区别开来,即使是在战役的善后处理阶段,大批的联军俘虏成为中国军队手中的人质和王牌。聪明的意大利舰长当然心知肚明。
这也是栗云龙早就考虑到了的,只是,由于联军的海面舰队大批撤离,使他的计划更加轻松地实现了。
“出来!再不出来我们就开枪了!”一个中国民军士兵挥舞着一根竹杆儿,恶狠狠地对着树林边的高草里喊,他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现,纯粹是好玩或者试探。
“对不起!别开枪!”两名大鼻子的美国佬战战兢兢地从草丛里钻出来:“中国老爷,不要开枪,我们愿意投降!”
“那好!”吓了一跳的中国小个子年轻民军把竹棍继续摇晃着:“低下头,举起手,脸朝那边,不许看!好,把枪踢过来!对!抱着头蹲下!”
这两名联军士兵,是中国新军俘虏的最后两名。
克拉克少将已经站起来,他搀扶着自己的亲密战友孤高上校,悲哀地查看着地上那名死亡的联军士兵的身体,一群苍蝇闻风而动,正在他破裂的脸上钻营着什么。
七十五章,袁世凯的惶恐
(俺疯狂了,今天一直发了。。。。。。数不清的章啊,天啊,谁要是看了不给俺鲜花,或者不回言,俺就坐到他的家门口,制造交通堵塞!)
山东巡抚兼任北洋新军训练使的袁世凯在济南城的豪华官邸装饰精美的卧室里深蓝色的沙发上,正操着一根美国雪茄,肥胖的脸上因为炎热的天气而沁出了一层汗油,两只精光闪闪的圆眼睛正在欢快地眨巴着,沉思默想了一会儿,仰起苍白严峻的脸,用怀疑的语气问:“真是这样吗?”
在他的面前,恭恭敬敬地垂手而立着一个北洋新军的军官,其中之一匆匆一鞠躬,声音低沉地说:“绝对是真的。我们布置在京津一带的十几个探子都这样说。”
“国璋啊,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他们的真实来路?”袁世凯的眼睛迷成了一条缝隙,而里面的锋芒更犀利了。
冯国璋啪地一声,再次把黑亮的皮靴碰了下:“大人,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坊间所有的消息都是揣测和传闻。他们的防范非常严密。”
袁世凯收下了桌子上的是几份秘报,挥挥手,端起了宜兴的紫砂茶壶,示意送客,冯国璋连忙向后退两步,再一鞠躬,以标准的军人礼节结束了对巡抚的晋见,咄咄逼人的马靴声清脆地敲击着枣木地板,渐去渐远。
八国联军进攻京津地区,西太后公然向列强同时宣战以后,袁世凯就在心底里把她诅咒了一千遍,和列强同时作战?疯了!对国际事务有着深刻了解的他立即就向两江总督刘坤一,湖广总督张之洞,两广总督李鸿章等人通报了绝密的消息,因为有庆亲王奕劻这条多年来用无数的金银财宝买通的天路,他对朝廷的动向非常敏锐,刘,张,李位总督加上其他几个东南部地区的总督们立即进行了商讨,最后确定了一个堪称一绝的对策:所谓东南互保就是东南数省暂时不听从中央的命令,相当于暂时独立,对外国列强作出了与中央政府截然不同的态度,派人进行谈判,双方表示,互相帮助,互不干涉,维护局部的和平。面对这样罕见的格局,西太后率领的满洲权贵不得不让步,颁诏承认其合理,“与朝廷之意甚合。”不过,西太后精明强干地承认了现实也是有理由的,这样可以保证战争只发生在京津地区,以传说中神通广大的义和团战士的力量先消灭了这里的洋人出口恶气再说。不过,西太后承认的是东南互保,绝对禁止山东省的武装力量滞留省境而对京津地区的危局不援一手,可是,看准了风头,咬紧了牙关的袁世凯在朝廷的一再严饬下,硬是抗住朝旨,把已经练成的,装备精良,士气精锐的北洋新军牢牢地抓在手里,不往京津增援一兵一卒,结果,眼睁睁地看着京营大军的溃败,聂士成,李秉衡等将帅死难。
面对太后和皇帝西狩的悲惨结局,他一面派人向西安送去了大批的财货表示慰问和忠诚,一面也在心里暗暗冷笑这个满洲女人活该,同时,他和东南张之洞,刘坤一,李鸿章等地方重臣的书信往来一直不断,还和青岛的德国驻军有着直接的联系,坐拥一万余精锐的北洋新军,他自信,在清朝和列强構和以后,他的地位必将迅速上升,一个光辉灿烂的前景就要到来,可是,他绝对想象不到的是,联军那么强悍的实力,居然被不知道哪里突然冒出来的一股军事力量打得丢盔弃甲,大败亏输,北京失陷,大沽后路被断,十三万左右的精兵强将目前只剩下四万余残兵败将,龟缩在天津城里瑟瑟发抖!
“中国新军?中国新军?”他喃喃着再一次被证实的情报,揣测着这支军队可怕的战斗力和他们拥有的几十辆怪兽战车,脑门上沁出了大滴大滴的汗珠。
“大人,您真是啊,为了大清的江山,您废寝忘食,通宵达旦,可把自个儿的身子骨累坏了,到时候啊,别人不心疼,我们姐妹们还能不心疼啊?”
清脆婉转如百灵鸟儿一样动听的话音刚落,就从卧室的里间款款地走出了一位风情万种的佳人来,白嫩嫩的脸蛋儿,苗条的身材,玲珑的曲线,高耸的**,都在紧绷绷套在身上的深蓝色旗袍的勾勒下暴露无遗。来到了袁世凯的身边,她温柔地坐下,轻轻地侧着身子傍了他的肩膀,娇媚地用纷乱的额前短发逗引着他:“大人,昨天夜里您就来了贱妾的住处,可是,你一直在翻阅公文,皱着眉头,连床也不粘一下,莫非是嫌弃妾身人老珠黄模样不堪入目了么?”
“哈哈哈!哪里啊!”袁世凯的思路虽然混乱,可是,却不愿意停下来,就敷衍地伸出手来在这妖媚的**身上游走着,“小七,你比当年袁爷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还要鲜艳呢,哦,你看看,这胸脯,这屁屁,啧,又滑又软又弹性,真是英雄的温柔之乡啊。”
“嗨,还温柔乡呢,英雄早就厌倦了,要不,妾也不会独自守着空房,一夜唉声叹气到天亮!”
七姨太嗔怪着,继续把身体贴上来,这袁世凯妻妾众多,僧多粥少,自然争风吃醋,斤斤计较,七姨太好不容易盼来了一次宠爱,却白白地热脸贴了冷屁股,当然心痒难熬,不甘寂寞。
“小七,你呀,你不知道袁爷我心里多烦!”袁世凯说着说着,爱抚着七姨太**的手有了感觉,欲望也开始升腾,干脆把桌子上的公文情报密件一推,说:“算了算了,我既然辜负国家,何必再辜负一知己红颜呢?吴三桂能冲冠一怒为红颜,我袁项城自认也不是无情铁面的汉子,好了,我的小妖精,来伺候爷安寝吧!”
“是啦!”七姨太立刻转嗔为喜,身体蛇一样扭动着,挺了挺胸膛挑逗他一回,又趁机把手滑进他单薄的睡衣内摸索着,直到胯下的那些宝贝,轻轻地揉搓着。
袁世凯哈哈大笑,抱着她转进了内间的锦绣帐中。
七姨太把内间刚端来的温热人参燕窝粥呈上,给袁世凯滋补了身体,随即,两人就紧紧地搂抱着滚到了宽大的锦床上。
两人在床上缠绵良久,袁世凯被激发出了雄壮的男人气质,一把将她推平,分开了双腿,细细地欣赏一回,就凶猛地扑上去,用嘴疯狂地吮吸着,嘶咬着,双手乱抓乱捏,同时臀部高耸,瞄准了那溪流潺潺的温柔之门,一挺而入。
这天,是七姨太最爽快的一次,袁世凯几乎是疯狂地蹂躏着攻击着,操作着,把她做得连连爆发,从呻吟到尖叫,几次昏迷过去。当袁世凯终于发泄了欲望,疲软地倾倒在七姨太怀里的时候,七姨太慵懒无力地把握着他的宝贝:“大人,今天您龙马精神真是厉害,贱妾我几乎被你整死了!”
“唉!能整一时是一时吧!”袁世凯叹息道。
“袁爷,瞧你说的,好象我们……爷,你怎么啦?什么意思啊?”七姨太见他非常沮丧,不禁担心地翻起身,伏到了他的胸前。
“小宝贝,你不知道,现在京津出他妈的怪事儿啦,咱大清说不定马上就要亡国呢。”袁世凯紧紧地抱住七姨太的细腰,挤压着她的酥胸,好象是生死离别,以后就再也玩不到了似的。一面就将事情讲了一遍。
“亡国?吆!没那么可怕吧?顶多不就是割两块破地,赔仨俩银子嘛!”七姨太得意洋洋地任由他爱抚着自己的身体,一面继续挑逗地摇摇臀部和大腿,有意无意地摩擦着他的宝贝。
“可怕呀!太可怕了,连洋人都打不过的主儿,一不高兴还不把咱大清给吃了?”袁世凯越想越害怕,一把将她掀下来:“不行,我得赶紧将此事奏报太后和皇上,也要通报李,张,刘三位大贤,得赶紧商量出一个主意才是。”
山东已经使用了电报通信技术,袁世凯立即就在桌子上草拟电报内容。
“爷,依我之见呢,还是派人直接找他们吧!”
“他们?”
“是啊,”七姨太因为刚刚云雨之后的脸庞更加秀气,拢了拢纷乱的鬓角儿,她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爷还是派人直接去问他们的来历更爽快些,是敌是友,立刻就见分晓,要是不明真相,又怎样对太后和皇上那儿说清?”
“好!有道理!”袁世凯突然转眼笑了:“都说是世上最毒妇人心,有理呀。”他跳过去,一把把她抱起来,“死生由命,富贵在天,我呆会儿就找人去北京城里探查一番!”
正在这时,外面有人高声呼喊:“大人,有胶州湾德意志帝国的领事凯特林大人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外国人?快!请!”袁世凯立即抛下了七姨太,手忙脚乱地抓起丢在旁边的巡抚大人的官服,往身上套着。
“袁大人,别来无恙?”随着一声僵硬可笑的洋乒乓汉语响起,一名黑色礼服的西洋外交官抓着一根文明棍,叼着一`根大烟斗,急匆匆地闯进来:“大人,我们帝国的在华军队,需要您的援助!”
七十六章,勾结
(今天第一章)
凯特林居然要袁世凯出兵救援被围困在天津一带的八国联军!
“尊敬的巡抚大人,我们德国和您的友谊很久就开始了,自从您在天津小站编练新式军队,就和我们的公使克林德大人有了密切的往来和友好关系,这是公使大人亲自对我说的,德国对大人的新军是支持有嘉,无论是段祈瑞,冯国璋,王士珍这些宝贵的军事人才,还是最新式的克虏伯野战快炮等武器,还有在贵国最高当局的面前为你维护威信,大人,按照你们儒家的说法是,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大人,我们德国今天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希望您能把包括许多欧洲友好人士在内的德国军团拯救回来,他们是来镇压无法无天的义和团土匪的,你大人也杀了两万以上的义和团,这点上,我们是一致的,大人,可以吗?”
“这个。好说好说!”袁世凯眼睛珠子一转,立即哈哈大笑,掩饰了内心世界的得意。多么骄傲高贵的德意志人今天也低声下气地求自己啦。
好说二字实在含义无限,德国的胶州领事凯特林根本找不到他的真实意图,只能焦急地再次请求:“如果大人能援手,使联军顺利地撤离天津,则德国和联军必将十分感谢大人的盛情,当然,德国皇帝和陆军的诸位元帅和军官们更是不会忘记大人的恩德的。我们会对您更加慷慨地帮助,您想要什么就给什么!”
袁世凯翘着二郎腿拿着架子,手里抱着老式的水烟袋美滋滋地吸了几口,在缭绕的青烟之中,他仿佛看到了惊慌失措的联军官兵那苍白的脸,瑟瑟发抖的身板儿,也看到了大批的军火和金银向自己面前涌来,还有一群美貌如花的各国女人。他甚至想到了上朝时见到的皇帝的宝座,那么金光闪闪,晃花了人眼……
“领事先生,事情有这么糟糕吗?”袁世凯又吸了一口烟,亮晶晶的两只细眼在凯特林的脸上扫过:“我相信联军强大的战斗力,我熟悉英国菲利普公爵和贵国鲁登道夫将军的精湛指挥艺术,他们一定会把这股义和团匪徒彻底消灭的!”袁世凯当然已经知道了出现在京津地区的不是义和团,而是一种新的,神秘的,强悍的力量,可是,他故意说,毕竟是外国人来求自己,这个时候不讨价还价多得些便宜,太不够意思。
凯特林苍白的脸上满是憔悴和痛苦:“大人,天津城里的联军指挥官正式向我国皇帝,英国女王,法国总理,俄罗斯沙皇,美国总统等参与的国家发出了紧急救援的呼吁,大人,联军来华并不是针对大清国的,而是针对匪徒的,现在,新的匪徒出现了,他们是妖魔鬼怪,要摧毁一切的,大人难道就不惧怕吗?他们现在是来打击联军,那么,打败联军以后呢?难道就不会对大人和大清不利吗?”凯特林也看透了袁世凯是在作秀。
袁世凯不由得脸上一沉,这话说到了他心中的隐痛,这股来历不明的家伙们在打败联军以后还要做点什么?谁知道?
“大人,鄙人知道,你们大清的情况历来是,百姓怕官府,希望大人能在这时候发挥作用,去命令北京和大沽的匪徒,还有现在天津的匪徒放下武器,不要围攻联军部队。”凯特林甜言蜜语地微笑着。
“围攻天津?”
“是啊。匪徒们在占领了大沽以后,现在开始围攻天津城了,他们说,要在三天之内攻破城市,把联军的五万大军和三万侨民全部歼灭!”凯特林很不情愿地泄露了底牌。
袁世凯大吃一惊,他得到的消息是,号称中国新军的军队占领了大沽镇,截断了联军的补给线和后路,还在那里和联军发生了激烈的交战,可是,没有想到,中国新军这么快就完成了对大沽的巩固,还移师天津,发动了最后的总攻击。这可是天大的事件,如果联军再失败的话,十多万战斗力恐怖的联军远征军团就将全军覆没了!
联军的实力和士气袁世凯是知道的,俗话说,日军残忍如狼,德军凶猛如虎,俄罗斯强悍如熊,英军狡诈如豹,法军稍差一些,美军的情况还不太熟悉……这些联军随便拿来一支都能轻易将他的部队击溃。
“确实太可怕了!”袁世凯沉思默想片刻,继续唉声叹气。
这时,桌子上,他的面前已经展开了一张精美的硬质公文纸,上面用典型的鹅毛笔流利地书写着德国和联军对他将要的酬谢:每救出一人,给黄金一两,在个大清国议和以后,将在太后和皇帝面前推荐他晋升更高的职位,比如直隶总督,军机大臣等,并给予他三百门最新式的大炮,五百挺机枪,以及相匹配的弹药,以扩充他的军事实力……
一股电流慢慢地在心里升腾而起,越来越强烈地刺激着他的神经。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这是多么好的机会!
面对凯特林焦躁而窥视的眼神,他微笑着,不置可否地抚摸着从肩膀上甩过来的长长的大辫子,疑惑地说:“这群妖魔鬼怪,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大人!我给你五分钟的最后通……不,是考虑的时间,希望您能当机立断,否则,我们只有寻找新的途径了。”尽管凯特林焦急万分,还是作出了一个老练外交官应有的姿态,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做出走的样子。
“不不不!”袁世凯连忙站起来,挽留着他:“领事阁下,鄙人将尽量协助联军,虽然鄙人的所部军队力量微弱不堪一战,可是,我还是要以全部的力量和智慧来斡旋,以汇报贵国皇帝和联军司令官先生对我的厚望!”
“好!谢谢,太谢谢您了,大人!”凯特林立即喜形于色地跳起来,张开了双臂,给袁世凯一个熊抱,而袁世凯因为身材的关系,在他的怀里,简直象一个被长辈喜爱和戏耍的顽童。
送走了凯特林以后,袁世凯拿着那张单子喜不自禁地看着,思索着,如果德国人真的能兑现这些条件,他的前程之辉煌灿烂真是无可置疑的。
“副官,立即招见所有管带以上的军官,在新军的衙门会议厅集合!”
袁世凯自己穿好了衣服,向外面走去,这时,三个文官身份的人到了房门口。
“来的正好!”袁世凯哈哈大笑着上前:“世昌啊,我正要找你,没有你这个文胆在身边,我可是夜不成昧,食不甘味啊,”
来者的第三人正是他的军务参赞徐世昌,一脸瘦弱的他身子骨宽大魁梧,给人清瘦奇异的非常感觉。用清亮的声音说:“大人,世昌恳请大人准许我到天津一探!”
“你去?好!其实本巡抚正是这个意思!唉,这么多的兵勇将官,还只有你一个人最能胜任此项天大责任!”袁世凯树立起大拇指,啧则赞叹着。
七十七章 引蛇出洞
(今天,也就是四月二十九号的第二章。大家支持!—)
一九零零年的八月二十三日,天大热,阳光肆意地横扫着中国北方的田野,把半人深的玉米苗,稀疏的杨隅树木,泥泞而狭窄的乡间道路,七零八落,萎缩在浓密绿阴里的村庄,蒸发出了各自的气息,空气里,混乱的各种味道,特别是道路上不时走过的运输车辆的骡马身上那股浓郁的骚味,久久地撞击着人们的鼻孔。
栗云龙忍不住打了一连串的三个喷嚏,直到伸出了一个长长的鼻涕才罢。
“娘的!真要命!”他一捏鼻子,甩出一条大鼻涕,愤愤不平地说:“这么热的天也能感冒?”
也不管是原来的团长还是现在的军长,栗云龙就是栗云龙,性情中人,百姓作风,敢于操爹骂娘,喜怒尽付诸于形色。
龙飞在他的旁边,象一个大副官,身上的坦克兵夏季军服还穿得整整齐齐,精明强干的样子不减穿越之前,因为战事繁忙,老兵们还是穿着以前的军装,即使是被编制成正规的三个师的步兵战士,也都模仿他们的服装,由老百姓在北京城里临时赶出来的,因此,猛眼看去,在天津城的东区郊外,一片白色加天蓝色的短袖装,很惹火。
“军长,你需要注意休息啊,攻打天津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我们赖以突击的坦克车辆基本上失去了战斗能力,全靠着步兵对抗,基本上不占优势,敌军的防御又很变态,形势不容乐观,因此,军长的指挥若定是我军的绝对支柱啊。”
“龙飞,什么时候你也小子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还好,你没有把一个喷嚏夸张成一场雷爆,哦,今天联军是否进行了反击?”
“反击了,营级规模的,很快就被我们打退了。”
栗云龙开始用望远镜观察天津城外的联军防御阵地。果然不出所料,联军使用了城外壕沟的最基本防御,一条条壕沟把整个城外一千米的区域内都连通起来,好象天气过于炎热,把土地的表面晒裂了似的。
“这些可恶的大蚯蚓。”栗云龙嘲讽地笑着,抽动了一下鼻子。
联军现在还有不少的人正在战壕里督促着天津城抓来的百姓们在开挖更多的壕沟,如果新军现在就展开进攻的话,基本上是在和联军进行壕沟争夺战,也就是实质的巷战,战士们的伤亡一定非常可怕。
不过,战士们的士气非常高,这无庸置疑,不时能听到周围战士们在兴高采烈地交谈,在唱歌,在比划着刀枪,以连级单位为驻扎地的士兵们在进攻之前,充分自由地寻找着娱乐的方式。
中国新军第一师和第二师.,独立骑兵团携着大沽大胜之威,以风卷残云之势,回师西向,直捣天津,已经包围了城市两天了。
尽管栗云龙是亲民派的典型,但是,见他在观察敌军的时候,战士们还是远远地躲避了。
此处的一个营长小心翼翼地问:“师长,我们什么时候进攻呢?”
部队围天津两日而不攻,一直让战士们疑惑不解。
“师长,咱们只要一个冲锋,小鬼子们都他娘的稀里哗啦全完!”营长挥舞和拳头说。
“作为一个战士,你的话是对的,作为一个指挥员,你的话是极其错误的!”军情局长龙飞和蔼地看着他:“只有尽量减少我军的损失,最大程度地歼灭敌人,才是我军指挥员格外关注的事!”
“是!局长!”
那营长一脸茫然地立正行礼。其实,这样的营长在一个多月前还是普通的中国百姓,或者义和团的战士,小头目,尽管经过了紧张的战术培训,要他自己拿主意,那个军事素养只能有这个层次。
“小子,有胆量,不过,将来我们举办了陆军高级作战指挥的培训以后,你再和你们的局长对话吧!”栗云龙笑嘻嘻地放下了望远镜子:“快,敌人又开始反击了!”
“准备战斗!”
联军被包围以后,不断进性试探性的反击,希望能查看出中国新军的实力,也想侦察出中国军队的包围线的薄弱环节。基本上是每天三次进攻。
这一股敌人是从目前栗云龙的位置上为进攻目标的,大约一个步兵团。
中国军队的包围线相当完善,第一线是松散的班级别战斗单位,是警戒性质,第二排是排级兵力,第三排是连级规模,每一个连之间都有切实的联系,能保证在战斗打响时相互进行支援。在这些常规的兵力后面,以一定的间隔设置一个重兵集团,相当于一个营,可以作为拳头,重点打击敌人的大规模进攻。两个师的兵力当然不足,可是,数万民军在完全装备了从大沽缴获的联军武器以后,已经能有效地协同作战,成为有一定战斗力的野战部队,同时,北京城的第三师也派出了一个步兵团加入了包围战,可以说,这一天,当第三师的一个团到达以后,天津城外,中国军队集中了全部的主力,要和联军决一胜负。
现在,栗云龙担心的事情有两个,一是对城里进行炮火准备时的误伤问题,由于尽数缴获了联军东进兵团的野战重火力,数百门大炮都到了新军的手中,残存的上万发炮弹足可以支持对天津的重点打击,火力不成问题,问题是,操纵炮火的都是新兵,能把炮弹打出去已经不错了,要保证不损害民用目标,相当难,第二,巷战问题。一旦形成了胶着状态,中国新军的数量未必能超越敌人的素质,残存的四万五千多敌军加上一些武装的外国侨民,五万,甚至六万的联军能不能顺利地拿下来还是问题。大沽方向没有问题。联军的舰队已经不见了去向,最起码在三天之内不可能纠集起大批的陆军兵力登陆作战,冲击中国军队的后路,残余的清军也不可能进行骚扰,毕竟是自己国家的人,他们也吓破了胆,不知猫到哪里去了,现在,他不急于进攻,那战术的意图是相当明显的。以包围的态势来恐吓联军`,使之士气渐渐衰落,然后一举而歼灭之。
到底进攻不进攻呢?这次进攻,作为主力的坦克团因为机械的问题,有一些需要维修保养,炮弹也极为缺乏,不能过分地依靠了。
在栗云龙还犹豫沉思的时候,联军的一支步骑兵的混和部队已经从战壕里冲出,向着中国军队的阵地发动了猛烈的逆袭。
联军的作战非常顽强,反击的力量和速度都相当漂亮。
“军长,是德国骑兵和日本步兵。”营长观察着说。
栗云龙忽然心里一跳,兴奋地说:“那好,我们立即向后面退却!”
“退却?”营长蒙了。
“是啊,听我的话,退却,你指挥你的部队,立即分散,向两旁有组织,小规模地撤离,注意要保持微弱的抵抗和接触!”
营长还在傻着,
栗云龙现在才知道,要组建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是多么地难。
在他指手划脚讲了半天以后,营长恍然大悟,大笑地拍着自己的脑袋:“妙!”
当然妙,这就是将计就计,引蛇出动的计划。
龙飞亲自参加了这次战斗。在他的指挥下,这面的一个营的中国军队小心翼翼地撤退着,抵抗着,一直把联军的一千五百多人引到了远出天津城两千米的地方,联军的机枪叫得很欢,骑兵的马刀挥舞的很亮,还威武雄壮地唱着各自国家的军歌。看到中国军队逐次抵抗并且撤离,联军的混成团团长,骑兵部队指挥官等人都认为中国军队措手不及,正混乱之中,可以大捞一票。因此,联军的骑兵向着中国军队的纵深处杀来。
栗云龙玩这样的战术简直就是开玩笑,没有任何难度,他立即指挥部队继续撤退,让开大路,分向两相,然后等联军的这个团攻到了合适的位置时,龙飞亲自指挥的一个连已经把机枪架到了联军的退路上。
栗云龙仍然没有发动人海攻击,他下令炮兵进行了精心策划,然后,把那个小包围圈儿进行了地毯式轰炸。
被突然袭击的炮弹炸得人仰马翻的联军慌忙撤退,又在路上被截击,最后,能安全回到城外防御阵地的联军不足原来的七分之一。
七十八章,用间
(二十九号的第三章啦!)
利用联军进行试探的机会,栗云龙亲自指挥,一次次地把敌军引诱出来加以消灭,这样,敌人反击的三天里,中国新军只用这一个小战术就前后歼灭敌人五千多人。到了第五天的中午,当一支营级别的反击部队再次被歼灭了绝大部分时,联军终于清醒过来,老老实实地龟缩在天津城里,不再胡乱动弹了。
这时,包围天津已经五天了。城外,尽管不断的胜利还能激励着战士们,可是,粮食,饮水,饭菜等物资的供应是一个大问题,全凭着周围村庄的骡马来拖拉,运输量很有限,联军对这里的坚避清野已经摧毁了绝大部分的物资基础,想要就地取材是不现实的,这里的百姓本就很穷,又加上联军的残酷扫荡和掠夺,自己尚且不能吃饱穿暖,又哪里能倾力供应大军?两个步兵师,相关的炮兵运输部队,一个独立骑兵团,加上几个附属的民兵师,是十万人呐。
“军长,我们的后勤部长官又来诉苦了!”段大鹏笑着说。随即,几个后勤的官员一个个耷垃着脑袋,满面羞愧地来了:“军长,今天我们没有收集到多少粮食,即使我们出了很高的价钱也没有。”
“那好,我们征集到的粮食还够几天之用?”
“七天吧!”后勤部的部长咬着牙说道。
必须尽快拿下天津城,否则,很多不利的因素也在发生着。一旦联军从陆路再调集了大量的兵员来进攻,天津又成为一颗坚果啃不下来,则中国新军的形势将十分严峻。
“好吧!谢谢你们啦,这几天已经足够用了,三天时间,等我们拿下了城市,鬼子们收集的粮食全是我们的啦!”栗云龙哈哈大笑着说。
“军长,您的意思是说,我们再用三天就能打下了天津城?”
“试试看吧!”他模愣两可地说。
他下定决心,要啃掉敌人的这块干果子了,虽然他向来不喜欢这样,他早些时候看影视剧时,总是对彭德怀老总指挥的抗日战争中的关家垴战役耿耿于怀,觉得老总意气用事,损失了那么多的官兵,实在不值得。现在才能体会出,只有战略目的才是最主要的。有时候,苦战和血战都是不可避免的。看来,天津城的攻击战,也免不了腥风血雨。
在栗云龙的指挥下,一个步兵团和马鸿溪的一个部分,即一个骑兵营一千余人,被调集起来,远远地向东南部开进,接着,再向北,实际的目标线是天津城东边五十里开外的地方,在那里,他们将要进行数天的隐蔽。
再接着,栗云龙把所有的大炮都调集到了城西面,而把坦克营调集到了城南面,在城北面也配备了较多的步兵兵力。这样,以西,南,北三方面为重点,敞开了东线的围攻战役即将进行。
几个不知道那个步兵团消息的军官赶来询问军部,怎么把东边敞开了口子呢?栗云龙笑笑,“这是最好的办法。”
围城三缺一。
其实,他也担心,要是联军死死地咬住天津城不放弃呢?要是他们识破了他的计策呢?
不过,善于冒险,敢于冒险是军人的风格,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总攻是在白天进行的,本来,他善于夜战,可是,考虑到联军的防御线构筑得很好,惟恐夜间作战自己军队在地利上吃亏,损失更大,白天还有个好处就是炮火的准备非常清晰。
不过,在整个战役的构思上,他还是有一些把握的,那就是用间。这个间谍就是联军的前上校军官,法国人各当。
各当,今天四十一岁,原法军荣誉步兵三旅的副旅长兼七团的团长,拥有巴黎大学数学硕士学位,精于炮兵作战,对步兵的理论研究也很深。是法军中年轻有为的一代,在来华之前,陆军部已经决定对他进行提升,军衔为少将,可是,他本人决心以扎实的功勋来实现,他的部队也确实英勇善战,先后攻入了天津和密县等地,是一支联军的劲旅,可惜,在北京战役里稀里糊涂就被俘了。这是最好的一个人选。栗云龙和军部的参谋们挑选了半天,还是选定了他,因为,他的表现过于出色,对中国军队情报过于热心。
在几名军官的陪同下,在一些士兵的敬礼声中,谦虚谨慎的各当上校被恭恭敬敬地引进了临时的军部指挥所。
“各当上校!您好!”栗云龙笑眯眯地伸出了手。
“啊?军长大人!您好!您好!”这个法国俘虏,在北京城成为俘虏,后来被做了思想工作,留在中国军队帮助训练士兵的联军军官对待工作非常努力,不过,有一点儿,他的嘴巴太勤快,一直不断地向周围的官兵们打听我大军的动向。这引起了一些官兵的怀疑和担忧,把情况反映了上去。
见各当这样卑躬屈膝,连栗云龙都觉得他过分,很象某些中国汉奸。“上校,您好,您知道今天我找你来的目的吗?”在天津城西的进攻前置阵地上,栗云龙笑嘻嘻的神色感染了很多的人。
“军长大人,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这一定是一个神圣伟大的任务,对军长大人,对我各当,对世界的和平,都能有重要的意义。”各当继续奴颜婢膝地撇着两撮小胡子说。
这样的人在栗云龙的眼里当然是人渣,十分厌恶,要是自己的兵这个熊样儿的话恐怕他掏出手枪就把他给毙了,(当然,栗云龙也认为,能在表面上做出这样举止的,如果在内心世界里真的另外有一套,那就是非常可怕的人物,即所谓的奸雄,枭雄)不过,这位是非常人士,得重视和宽容,因为,他有大用处。
“好了,上校,今天我需要向您提出一个问题,你希望回到联军的队伍中吗?”
“我不希望。”他为了表示态度的坚决,还很牛地跺着脚。
“哦?为什么?”
“军长大人,我不希望回去,我唯一希望的是,大人能够旗开得胜,打败了联军,好让我们携手并肩,建设伟大的东亚和平,之后呢,我希望自己能作为一个和平人士回到自己的家乡,去过美好的田园生活,这就是我一个军官的最大心愿。”各当巧言令色,弹舌如簧
“好!好样的,各当,你是一个很伟大的人!”
栗云龙的赞扬真是肉麻,连旁边的龙飞都觉得受不了。
“大人,您说吧!需要我做什么呢?”各当拍着胸膛,一副慷慨激昂,视死如归的样子。
“当然需要您,不过,一点儿也不危险,只是一件小小的事情,那就是,把这封信转交给联军的司令,也就是英国的菲利普公爵,告诉他,现在抵抗是没有用的,只有投降才是唯一的出路!放下武器投降,我们对联军的官兵一定给予最宽容的待遇。否则,我军攻克了天津城以后,绝对对联军的诸位军官不客气!”栗云龙声色俱厉地吼道。
“好的,好的!鄙人知道!联军应该明白自己的处境,他们一定会投降的!”各当咧了大嘴说。
“我知道,也希望各当上校把这里的军事情况向各位军官讲清楚,让他们不要顽抗,那对他们没有好处!”
“是的,是的!我一定做到!”
稍微准备了一下,各当上校就带着两名同样是俘虏的联军士兵大摇大摆地向天津城走去,这两名士兵是在大沽俘虏的,在军队里关押着,一个意大利人,一是奥匈帝国的。
各当上校进了天津城以后,就再也不见出来。
栗云龙和龙飞欧阳风等人并不沮丧,这正是他们期待的结果之一。
四个小时以后,栗云龙再次释放了三名军官,这回是德国军官,还让他参观了城南强大的炮兵部队和密集的步兵群,其实,那是假象,只有十门炮,后面的都是伪装起来的巨木。
到了下午,也就是第二批战俘通信联络以后三个小时,中国军队发动了小规模的试探进攻。
城下首先开炮,用零星的炮弹宣告着打击力量的位置。
“司令官,立即下令突围吧!我们不是中国人的对手!”德国军官战战兢兢地建议道:“他们拥有二十万到三十万的兵力,拥有三百到五百门的大炮,还有二十万以上的老百姓支持他们的后勤供应,真的,我亲眼看见了很多的中国人,他们士气很高,我也听到了很多的中国军官在谈论战争,真的,他们人太多了,司令官,我亲身经历了大沽之战,知道他们的怪物叫坦克,是一种钢铁机械,能自动控制,很厉害的!在目前情况下,我们根本没有任何方法来应付它们,真的,所以,我们必须迅速退却!”
“是呀,司令官,”各当上校也认真的点头:“和我的估计一样,另外,我建议,我们应该向城东突击!”
“城东?那里的中国军队会少吗?”德国将军鲁登道夫很吃惊地说。
日本少将荒木贞夫却明白了:“对,很少,不过,一旦前进到纵深地带,就很多了。他们很有可能在这里设下埋伏,这在中国的兵书上叫围三缺一!所以,我们必须向西进攻!或者向南,北的任意一个方向。”
他的话引起了一片反对声。
菲利普公爵沉思默想了片刻,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我也知道这叫做声东击西,不管怎样说,我觉得,中国军队的东部战线的兵力一定是最不大的,这符合他们狡诈的心态,想要吓住我们,节省他们的兵力。日本军队以一个步兵团向西突击,掩护全军突围,我们军的主力向东突击,争取在尽快的时间内破围后约三十里处却突然向东南部折进,争取和平在陆地的方式上完成天津到山东胶州和威海卫的陆路跋涉。”
总司令的方案和其他人的几个方案一起提供给军官考虑,最后,在二十分钟之内,他胜利了。因为让军官们最后信服的是,德国住胶州领事给他们发来的三封电报。山东巡抚袁世凯对联军极其友好,甚至已经派出了军队来迎接,还要派出军官到天津城外阻止中国匪徒们的无耻包围。
联军是训练有素的部队,在总指挥部下令以后的一个小时内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其实,他们想要突围的决心早就下了,中国军队在歼灭了他们的东进兵团以后,他们就彻底地绝望了。
七十九章,开战一片血
(四月二十九号的第三章)
中国炮兵瞄准天津城外的联军战壕开始火力清除,那里,联军构筑了坚强的堡垒,在炮火的打击下,一座又一座的堡垒顷刻之间就被炸成了残墙断壁,里面防守的士兵则被狠狠地抛出来,分裂成残片。
联军突然发动了一次进攻,进攻的重点是在城西,这里,军长刚离开到了南城去巡视。最高的指挥官是段大鹏师长。
“哈哈,他娘的,这次来的全是日本鬼子啊,我们大发了!”他喜笑颜开地命令部队,“上,把狗日的一个不剩全部给我做掉!”
炮兵转移了目标,开始对冲出了战壕的日本军队进行重点打击,组成了一阵阵弹幕火网,当日本的一个步兵联队冲出战壕五百米的时候,只剩下了一半。
“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狗肉,不吃白不吃!”段大鹏师长冷笑着用望远镜向城内的纵深处观察,眼睛对这股自杀式攻击的日本鬼子连看也不看。
“师长!军部有令,十六时二十分准时总攻击!”身旁的参谋提醒他道。
“是!知道,那么,开始!”段大鹏的浓眉一拧,凶恶的眼睛跳了下。
中国军队在天津城的西部开始,首先吹响了总攻击的号角,接着,城南和城北一片嘹亮的军号声,以炮弹的火力网为先导,步兵师夹杂着民军师组成了漫山遍野的散兵线,向着天津城进攻了。
最激烈的战斗是在城西打响的,日本的荒木贞夫少将,后来的法西斯的先驱者之一,亲自带领日本精锐的主力部队掩护联军的东撤,他眼看着第一支精锐的联队被中国军队的炮火覆盖,炸得支离破碎,心里是十分后悔的,他不该在军事会议上多了一句嘴,成为英国总司令放置的一颗弃子。他的兵力总共有四千人,分为两个联队,一个侨民连。现在,主力的联队已经被打掉了一个,剩下的还战战兢兢地呆在战壕里等着和中国攻击部队决战。
“天皇陛下呀,微臣即将为您献出宝贵的生命了!”
在荒木贞夫痛苦地等待着命运裁决的时候,他的第一支反击联队正在和中国总攻击的部队做激烈的交战。
机枪的扫射都失去了效力。日本军队不愧为用武士道精神武装起来的魔鬼,眼看着前面的部队被机枪扫成了一片片血泥,还是疯狂的呼啸着冲锋:“班哉!班哉!”声嘶力竭。
中国军队也受到了感染,或者说是刺激,他们绝对不认为自己一个堂堂大国的军人,居然连一个弹丸小国的野百姓还不如,所以,打疯的中国士兵也停止了扫射,前面的步兵冲锋队直接和日军撞到了一起。两军开始了白热化的肉搏战。只见人群纷纷如蚂蚁,狠狠地撕咬在一起,再也分辨不清谁是哪支部队的。
不过,中国军队毕竟人数众多,残存的日军联队只有二百多人能有幸参加决战,其实,中国军队多数在柏后还挂着大刀片,那是他们熟悉的战斗方式,用大刀来对付日本军队的刺刀,是中国军队在攻占了北京以后,就由栗云龙亲自操作教授给全体的官兵`,那个基本的态势就是,模仿历史上的西北二十九军的战法。这样,在肉搏战中,中国军队并不落于下风。所以,很短暂的时间内,阻挡进攻的日军联队的人墙就被吞没了。
日军的机枪也开始了扫射,给中国军队造成了大量的伤亡,但是,这时候,被军号和潮水一样的呼喊声鼓舞着,人们都忘记了恐惧和死亡,只是一个劲儿地冲锋着,呼喊着,砍杀着,向前进,向前进。
中国军队的进攻是采取了炮步协调方式,所以,炮火的火网很快就将日军的阻截火力予以消灭,中国步兵浪潮一样涌进了第一道战壕里,并且沿着横七竖八的交通壕沟向前突击。
“完了!完了!天皇陛下!班哉!”
当可恶的日本军官,荒木贞夫少将挥舞着战刀就要自杀的时候,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胸膛,他被撞得连连倒退几步,一手捂住了胸口,无力地摔倒了。后来,他被俘。
这时,联军的主力已经向着东面转进,这里,布置着极少的中国军队,宽两千米的战线上只有大约二百人,两个步兵连。所以,除了机枪的扫射造成的一些可怕伤亡以外,联军的大队迅速冲过了这一道封锁线。
这道线上,中国军队绝大多数战死,包括两名连长,九名排长的中国军队都在机枪子弹打光以后,和包围他们的联军拼刀而战死。只有大约二十几名的中国步兵靠着几个堡垒坚持,一面继续射击,一面自保。
不过,这支部队的代价是值得的,因为,急于逃命的联军在这里就丢掉了八百多人的性命,外加多了五百多名的伤病员。
冲出了包围圈儿的联军迅速向东前进了三十里,然后转向东南地区。
参谋部迅速将这一消息报告了军长栗云龙。军长正叼着一根烟儿强制着龙飞几个和他打扑克牌,他的牌本来很臭的,但是,今天,他们和对手却连连赢得,害得曹福田师长的脸上贴了十几张小纸条。
“哦,知道了!”
“军长,敌人就要跑了!”那三个参谋都急了。
“不要紧,这符合我们的估计!”
栗云龙踌躇满志地又甩出了一张牌:“快!我们马上又要赢了!这回赢下来啊,曹师长啊,你们两个得给我钻桌子!”
周围的几个参谋都傻了脸。
在天津城东五十里的地方,几个军官正在观察着敌情,望远镜子随着联军的疯狂涌来而晃动,一个说:“奶奶呀,这么多!”
另外一个说:“这太够意思啦,咱坦克营的全部人马都在这里等着他们呢!”
“还坦克营呢,现在连北京留守的开过来,这才凑够了四十辆,我的天,机械故障太可怕了,咱的机械零件已经不多,要是再这样无限制地打下去,咱的坦克营非得挂了不可。”
“胡扯!这是最后一仗,只要天津城的敌军灭了,咱就有这么大一片地方可以休养生息,可以制造零件,收集油料,可以慢慢地恢复元气了。”
“军长怎么还不下令进攻啊?”
“是啊,敌人都往这儿杀来了,要是没有步兵的阻截,我们坦克营也拦截不了这么好几万的敌人大部队啊。”
“放心,敌人只要逃出了天津城,就是煮熟的鸭子飞不了了。”
在歼灭了城西的日军主力以后,因为联军的部队已经撤离了城市,中国军队的城西主攻部队几乎是轻松地就拿下了城池,然后进入市区街道,进行清扫作业,收集战利品,维持秩序。
“司令官,我们终于逃出了魔鬼城!”一个英国骑兵军官在马上对菲利普公爵说道。
“是啊,我们赢了!”公爵的心情很好:“上帝保佑伟大的英吉利!保佑伟大光荣的法兰西,美利坚,俄罗斯!还有……”兴奋的他把每一个伟大的同盟国都念叨了一遍。
“继续前进!”身边的军官们催促着士兵,。士兵背着一些装备和给养,艰难地奔跑着,尽管是傍晚时分,可是,炎热的天气还是叫联军士兵汗流浃背,气喘嘘嘘。
“可怜的孩子啊!”总司令看着他的部下,悲伤地说道:“我们很快就要胜利了,只要冲出这片田野,就到了山东,那里,我们就可以好好地休息一阵子了。”
这时,在他的身边,有一个规模不小的医护队走来,大约抬着百十名伤病员,这里面有五三十多个英国的女护士。美丽的女护士引起了士兵们的侧目,也让总司令官的眼睛十分舒服。
在英国医护队的后面,还有两千多侨民队伍,里面大人小孩子男女老少都有,还有一些是传教士,也有不少的修女。
“天呐,我们都来可怕的中国干什么来了?”几个军官叹息着说。
以精锐的两万多主力开道,最前面是两千多名各国的骑兵,还有一些快速行动的轻机枪兵,中间是一万名服务军队的准军事人员和七千名各国侨民,两翼也是步兵精锐,后尾是一万多名步兵断后。
联军只有几门小炮,其余的都在城里炸毁了。
八十章,全歼
(哦,诸位大大,刚才俺写错了,现在已经是二十九号的第五章了耶!)
中国新军独立重装部队,即荣美尔坦克团的全部战车都在刹那间启动,轰轰隆隆的声音带着嚣张的泥土灰尘,回合成了一幕墙壁向联军逃遁的地方兜头拦截。尽管联军的速度不错,可是,坦克的速度才是惊人,在东线,坦克部队迅速地向东南方向横插,用了十分钟时间就抢到了联军的前头。
栗云龙的心头,曾经一直闪烁过闪电战的影子,可惜,自己的坦克数量太少,要不是的话,天津城的鬼子早就玩完了,咋也等不到今天,所以,他的心里一直在思考着,怎样迅速建立一支强大的坦克部队,怎样在未来的战争事业里使用真正的坦克战术。
不过,栗云龙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坦克战术,在联军的眼里看来,已经是闪电式的可怕打击了。
听到了坦克的轰鸣声,并且用望远镜子发现了坦克的巨大烟尘以后,联军慌了手脚。
前面的骑兵停住了马,向着坦克瞄准和射击。
坦克当然毫不迟疑地向着前面闯来,然后,一齐发射炮弹。每个发射了十发。
这十发炮弹打进了骑兵队里,立即让战马惊慌起来,不少战马被击毙,队伍混乱不堪。一些骑兵见势不妙,赶紧拨转马头逃跑回来。
中国坦克停滞下来,组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火力墙壁,把联军的先锋部队拦截了。这点儿,也正是栗云龙敢于放手大战的原因,坦克的速度不惧怕任何一支敌人逃跑。
联军的中间队伍也停滞下来,战马乱跳乱叫,士兵们惊慌失措,不知该往哪里冲。
“又是这些该死的中国战车!”德国将军鲁登道夫气得脸色铁青,可是,他也没有办法来破除威胁,只能命令一不分德国精锐步兵进行猛烈地冲击。
“将士们,是死是生,全在于此!”
德国陆军不愧为世界上第一流的部队,在将军的命令下,毫不犹豫地向着前面猛冲,他们采用了人潮战术,多达三千人的部队潮水一样拥向坦克墙。
坦克里的战士看得分明,立即从车盖上探出身,使用车上的机枪进行扫射,这也是事先就估计好了的,因为坦克车上的炮弹消耗很大,每辆车上配备了两架轻机枪。
在八十架轻机枪的扫射下,德国陆军疯狂的的人潮攻势付出了重大伤亡。一千人就直接在冲锋的路途上挂掉了。
机枪的火舌继续喷发着,不停地扭转着射击的角度,德军太密集了,几乎不用瞄准就是一扫一大片。
“用火烧!用火烧!”德国军队终于冲到了跟前,几十个人围绕着一辆坦克攻击,一些德军抱着干柴草,这是他们在城里就预想好的对付坦克`的办法,一些德军则点燃了火苗,向着坦克投去。
坦克手也发现了危险,他们早就钻进了车辆里,停止了机枪射击,以避免德军的射击,不过,他们并不惧怕德军的火烧,因为,这是二十以世纪的坦克,尽管已经落伍了些,可是,在十九世纪八十年代时还是世界上通用的主战坦克,那速度不是你几个陆军士兵就能追赶得上的,再说,使用柴油的坦克和使用汽油的坦克对火烧的防御力是很不相同的,对敌军的火攻,中国军队也有防范,立即发动了战车,全速地前进,向着德军密集队伍里冲锋碾压。
德军士兵抱着着了火的柴草却追不上坦克,直到把自己烧痛了才丢下,而大部分的步兵却被坦克追碾得哇哇乱叫。
这是一场屠杀而不是一场战争。
当战斗进行了二十分钟以后,德军溃退了。地上,到处都是德军士兵的尸体和哀叫着的伤兵,连坦克里的中国官兵看着都觉不忍。
三千多前锋精锐绝大部分被歼。联军的第一次进攻破灭。
这时,中国军队的步兵已经从后面疯狂地追赶上来。
部队建制乱了,到处都是汹涌澎湃的官兵浪潮,到处都是高歌猛进的刀枪。步兵和民军夹杂在一起,十万人的大团队铺天盖地地压上来,把联军包围了。
“不要建制,不管位置,全力推进,打败敌人才是唯一的目标,”这是军部给各部队下达的指挥命令。在栗云龙的心里,这样做有两个原因,一是官兵士气振奋,不需要监督,二是他的脑海里回想着淮海大决战的影子,知道这样做没有什么可怕。
士气高涨的官兵发挥了巨大的自由,勇敢作战精神,自发地向着敌人追击。
联军坚守城池的话,对中国军队的损害还大一些,一旦到了平野上,有了坦克助战的中国军队就彻底地打疯了。
那喊声响彻云霄。
联军就地展开防御,机枪的火力和乱弹的射击也相当猛烈,把一片一片的中国步兵和民军打倒在泥地上。可是,打红了眼的中国军人硬是不要命地冲锋,同时,后续部队拉来的野战炮开始轰击,向着联军的火力密集处猛烈地炮击。
最激烈的地方是在中部位置,那里,英军组成了五千人的强悍防御线,防堵中国士兵。面对中国军队的攻击,英军也被感染,发起了反击,双方激烈地争夺每一寸土地。
不到二十分钟,战地上就铺了厚厚一层人的尸体。
联军统帅菲利普公爵亲自带着卫队赶来作战,这里,几乎是联军最后一支能作战的部队了,这里掩护着联军的指挥中枢,也拥有最强的机枪火力,联军的机枪手几乎一个挨着一个,把冲到有效射程内的中国官兵打成了蜂窝。
在东南地区,埋伏在东线的中国军队一个步兵团,一个骑兵营终于赶了上来,冲到了坦克墙壁上,用密集的火力把联军官兵的混乱队伍再驱逐回去。至此,中国军队对联军的大包围彻底完成。
不久,师长段大鹏赶到了战地,面对英军的顽抗,他下令步兵停止攻击。
英国统帅,联军总司令的菲利普公爵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鲁登道夫将军,不要难过,我们和上帝同在!”鲁登道夫目光散乱,脸上习惯性的傲慢不见了。面对总司令的安慰,他强作笑脸:“总司令阁下,谢谢您,也谢谢您的军队英勇作战。”
“是的,我们一定能活着冲出去!”
“活着?”鲁登道夫苦笑起来。
这时,一发炮弹在他们的附近爆炸,把三名参谋人员炸上了天空。接着,一发又一发,中国炮兵的炮弹长了眼睛似的追击着联军的人群。
坚守的英军官兵慌乱地四下里躲避。
龙飞下令,把已经拉上来的野炮全部上膛射击。
猛烈的炮火顿时覆盖了英军的核心战地。
不久,浓密的烟尘中,总司令先生被一发炮弹的近距离爆炸震昏了过去。鲁登道夫的副官也被一块弹片击中了下巴,牙齿被打掉三颗,鲜血横流,剧烈的疼痛使他也失去了意识。不过,还好,鲁登道夫将军本人只是受了点儿伤,暂时也是昏迷状态。
失去了指挥,被炮火极大削弱的英军意志开始崩溃。
这时,南线的十辆坦克车勇猛地穿插而来,直接就扑上了英军的核心,英军目瞪口呆地看着,甚至都忘记开枪。
坦克毫不犹豫地射击和碾压!核心阵地的英军立即作鸟兽散。
联军在猛烈的攻击之下,终于全线崩溃。
在天津城的东南三十多里的近十平方公里的地域内,大片片的联军惊慌失措地象没头的苍蝇四下里乱跑,而中国军队则英勇地追赶着,射击着。
到了晚上,月亮悄悄出现的时候,全部被围的联军都停止了抵抗和徒劳的奔跑。
据事后统计的结果,天津城追击战,中国军队总共击毙联军八千七百多人,俘虏了其他的全部军事人员,准军事部队,侨民武装,侨民,共约五万一千多人。
中国军队也伤亡了三千人以上。
至此,在京津一带入侵来的八国联军十数万人,全部被肃清,中国新军的第一期战斗宣告胜利结束。
光复满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