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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章威

《《穿越战国做皇帝》》

(诚挚感谢书友“一浪”的慷慨打赏,草稿删了又删,累得腰酸背痛,但是看到书友的鼓励,心头的快慰依旧无法言表。在此感谢)

次日清晨卯时,那日头刚刚露出半边,笼罩在将军岭的薄雾尚未消散,赵国大军便隆隆开动了。“利用自己历史的先知,步步抢占先机”这正是上将军赵括决战那屠夫白起的杀手锏。大军阵列中,上将军赵括跨着那匹枣红色的战马,面色凝重地望着数十万大军滚滚杀向老马岭的洪流,望着那腾起的漫天黄尘,心头顿时油然升起一股子改变历史的冲天豪气。

“秦赵之国运,在此一决白起——我赵括来了我赵军来了”战马上的赵括,心下一字一句地沉吟着,默默地感受着脚下大地的震颤。

秦军的探马斥候可不是吃素的,便在赵军堪堪开动之时,武安君白起便收到了探马传来的紧急军情——赵国大军五十万,几乎全班出动,正兵分两路,声势浩荡地向老马岭营垒和丹水营垒杀来。其中,攻击老马岭赵军二十余万,正是由赵军主帅赵括统领

“娘的——来得好快”武安君白起心头微微一惊,只是瞬间的功夫便迅速地冷静了下来。赵军来得如此之快,以至于秦军在老马岭的营垒还未最后完工,那六座尚未修建完成大粮仓,更是近乎空空如也。

“谁言赵括乃夸夸其谈之辈,此子兵家之才不俗呀”白起皱着眉头,那张四方形的大脸竟是阴沉无比,“老夫如此保密,他却能趁本君‘诱敌深入’的手段还未施展,此时便来猛攻,这战机的把握如此精准,或许只有用“天赋奇才”才能概括”

“武安君,赵括那黄口小儿,竟敢攻我老马岭,真是活得不耐烦了”那老将王龁,向着武安君白起慷慨言道。前些日子被赵军窝窝囊囊地打了一仗,打得秦军几乎没有还手之力,着实让王龁窝囊坏了。

“王龁听令出大军二十万,先与那赵括对战半日,待半日后不论胜败,且以计行事”武安君白起口气冷冷地下令道。那冷冰冰的口气中,没有一丝感情的温热。

虽然赵军已经提前发动,虽然囤积的粮草还差着很多,但是有了野王这个屯粮大仓,有了源源不断的军粮运输,白起自信后继的粮草断然不会出现意外。既然赵括杀来了,和他且周旋数日、让他慢慢进入毂中便是。

老马岭,天空纯净得不见一丝云彩,那初夏的日光,已是有些灼人。便在这明晃晃的日头下,赵国大军已经摆好了阵势,等待着发动第一波的攻势。

这第一波的攻势,乃是一种试探,试探秦军主力的战力到底是什么模样,试探赵国骑射劲卒和秦军大规模的对攻,到底能不能尽占上风。此波攻势,由御林军的飞骑营和劲步营协同发动。

飞骑营和劲步营乃御林军野战的中坚力量,自成军以来,历经大战、小战数场,每日间玩命般地训练,早已将各种阵势演练成熟。

随着那中军司马“唰唰地——”摆动红、黑两色令旗,看到旗语后飞骑营和劲步营的将士们,迅速地发动,只是眨眼间的功夫,便摆正了一个攻守兼备的方形大阵。

此方形大阵内含三十个方形小阵,每阵中央乃步军六千,侧翼各有骑兵一千五百,以掩护步兵的进攻和撤退。赵军前锋,总共九万绛红色胡服将士,远远望去便如秋色中的枫林,火红火红,又像是连片闪闪跳动的火焰一般炫彩夺目。

每个步兵方阵的身后,架设着十只轻型连发床弩,可四十支连发,射程约为一千步,乃对秦军远程攻击之利器。此时重型连发床弩,因为过于笨重、搬运不便,还在艰苦的运输途中,便未派上阵来。再者,那些威力惊人的重型连发床弩,赵括还有着有大用场,留着在关键时刻,再给自以为得计的秦军以摧毁性的一击。

再看那方阵中,步军将士们手举丈八长矛,前排的将士们将长矛平端,后排的将士们将长矛斜斜上举,以此类推,最后一排的将士们那长矛是垂直上举,如此层次分明,发功攻击时,长矛的攒刺可一波接着一波。

长矛兵方阵的空隙中,穿插着辅兵,辅兵得制式武器乃随身连发弩和精铁长剑。随身连发弩用于两阵未对接时的远程攻击,而精铁长剑则用于刺杀冲入阵中的敌军。

如此一来,劲步营远程、中程、进程、贴身搏杀,各式武器一应俱全,可以说劲步营武器的配备,已经远远地领先了这个时代,即使是处在这个时代军事尖峰的秦军,也多有不及。

每个方阵两侧,飞骑营的骑兵们手持两丈许长矛,因为有了马镫和马鞍对冲击力、反弹力的保护,御林军的骑兵们,已经可以利用战马的速度和惯性,以锋利的长矛刺穿敌阵。和这个时代通常理解的精于射术的骑兵相比,已经有了根本性的改变。

可以说,御林军的骑兵,已不仅仅起到掠阵的作用了。若是把骑兵单拉出来合兵一处,组成骑兵方阵冲击秦军,自然可以打秦军一个措手不及。但是,此战上将军赵括较为谨慎,不想让他的宝贝疙瘩——飞骑营以身犯险。

九万人大方阵的背后,乃中军、殿后的十五万余人的步骑混合方阵。

其中十一万步军居中,四万余骑兵分居两侧。方阵的正中立着一座三丈余高的望楼云车,猎猎飞动着巨大的“赵”字绛红色军旗。两翼骑兵胯下尽皆草原烈马,人各一口长刀、一张弯弓,千骑一旗,部伍甚为整肃。

赵括摆出这阵势,乃马其顿方阵之升级变种,此阵原本是攻强于守,但是因了精于设计之骑兵掩护,此阵已经初步实现了攻守之平衡。

二十五万赵军,列成大阵严阵以待,如同一眼望不到边得钢铁丛林,前锋御林军的三十个小方阵,更是如同全身长满了钢刺的巨型刺猬,在日光的照耀下,红色的大阵中各式武器寒光闪闪、摄人心魄。便在这时,只听一阵嘹亮、劲急的号角声响起,秦军老马岭营垒的大军出动了,漫漫黑色如同遍野洪流,向赵军步骑方阵席卷而来。

待冲到距离赵军方阵大约九百步的距离,单听老将王龁一声令下,秦秦军士卒们便猛地顿住。依着这战国之世的常例,若是再往前冲,一个收势不住,秦军就要进入床弩五百步内的射程了。但是,御林军连发床弩之威,这老将王龁却是猜错了。

上将军赵括,手搭凉棚,远远地望着秦国大军黑色洪流。只见二十余万秦军,列成了前后九重的弧形大阵,约三万秦军骑兵,分布在大阵边缘,随时准备接应驰援。秦军阵列森严、令行禁止,但但从这气势上看,就可见其“无敌锐士”之名绝非幸得。

秦赵两军乃战国末世的两支强军,其实力堪堪抗衡,但作战风格却是大为迥异。秦军号称锐士,强在坚甲重兵、攻坚破城,其步军制式装备乃长戈加青铜短剑,弓弩手则在步军大阵后殿后。

赵军号称骑射劲卒,强在轻锐灵动、骑射无双。但是经过赵括倾力打造的御林军,继承了赵军传统优势的同时,步军、骑兵的战斗力全都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却非秦国骑兵所能比的了。

秦军中央纵深处的云车上,立着一面黑色硕大军旗,用秦国小篆,粗重地大书一个斗大的

老将王龁正立马云车之下,他轻蔑地望着赵军方阵只是冷笑。秦军大阵隆隆推进之时,阵后却是烟尘大起,加上日光刺眼,老马岭营垒竟是完全被湮没在烟尘黄雾之中。

上将军赵括望着秦军阵列中那硕大的“王”字黑色军旗,鼻腔中冷冷地哼了一声,随即便是嘴角上翘,露出几分淡定的微笑。

赵括心想:白起这厮,伪装得倒是有模有样,果真是把王龁推出来使个障眼法。但你千算万算,又怎能算到我赵括的底细,怎能算到我赵括早就看穿了你的诡计,你白起自以为得计,却不是我赵括,却是步步将计就计

念及至此,只见上将军赵括高高地举起双手,随后猛然劈落,就在那黑红两色令旗“唰唰唰——”挥动之后,便听“咚咚咚——”的鼓声震天般接连响起。赵军四十余面牛皮大鼓齐齐敲响,以隆隆的声势,发出了攻击的讯号

赵军对面,老将王龁那花白的长须被大风吹得飘扬起来,听到赵军鼓声响起,王龁眉头一皱,口中念道:“赵括这小子要做甚?隔着九百步,赵军便要进攻,可是掠过床弩对射,直接便要冲阵肉搏了吗?”

“全军戒备,布阵严整,给老夫顶住赵军之冲击”

“床弩全都架起来,赵军进入五百步之内,立即发射”

老将王龁连声怒吼着发出了迎接赵军进攻之军令,王龁发令的同时,秦军士卒们便是齐齐一声大吼:“大秦锐士,天下无敌”

便在这时,只见赵军御林军前锋大阵中,大将申阳“唰——”地一下劈落手中的令旗,并如炸雷般一声大吼:“发射”

第两百八十一章 攻!

第两百八十一章 攻!

第两百八十一章攻!

(诚挚感谢书友逍遥欲飞”的月票,诚挚感谢书友“逍遥欲飞”、“弱剑”的慷慨打赏~~书友们的鼓励,让小生信心倍增。小生将努力写好这场震古烁今的大战,以答谢书友的厚爱)

御林军大将申阳的吼声刚落,便听半空中那“嗖嗖嗖——”锐器破空的声音接连响起。御林军秉承了赵括抢占先机之战术思想。此刻,未待对面的秦军反应过来,御林军第一波以轻型床弩发射的连发弩箭,便如狂风暴雨一般向秦军弧形大阵中泼洒而去。

初听到“嗖嗖嗖——”的锐器破空声响起时,秦军老将王龁竟是轻轻扯动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他心下道:马服子赵括这小儿真是异想天开,两军相距九百步之遥,即使射到也是强弩之末,你这弩箭又能奈我何?这黄口小儿,不是到了阵前,被吓得慌了手脚吧?

然则,便在瞬间后,老将王龁便听到秦军突前大阵中,那撕心裂肺的惨呼声接连响起,连片呼喊声中的那垂死挣扎的凄厉绝望让王龁心头猛地一紧。

“不......不可能呀,九百步......”老将王龁圆瞪着双眼,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这御林军第一波弩箭攻势,便给了王龁一个下马威。

谁知这还不算完,御林军的床弩不仅仅是射程远、冲力强劲,更是四十支连发。那一波弩箭刚落下,又一波弩箭便疾射而来。

老将王龁吃惊地瞧着那弩箭密集射来的模样,竟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又恰似大海巨*连绵不绝。王龁不禁喃喃道:“贼他娘——这赵军,到底备了多少床弩?”

“举好牛皮大盾,护住身子”老将王龁毕竟乃跟随着武安君白起身经百战之名将,秦军士卒们接连不断的惨嚎声,让王龁陡然醒觉。只见他放声大吼着,命令秦军士卒从茫然中行动起来,利用牛皮大盾做好防御,试图抵挡御林军一波*的箭雨攻势。

“贼他娘贼他娘”老将王龁接连骂了两声。这种被动挨打的场面太窝囊了,敌可攻我,而我却不可攻敌。向来战无不胜、号称天下无敌的秦军锐士,这连日来遇到的两仗,令王龁感觉别扭无比。狼山遇袭还能说是毫无防备之下被突袭,而这场正面的步骑野战,王龁却是找不到合适的遁词了。

秦军士卒们,初看到那弩箭时和老将王龁一般模样,并未将御林军的弩箭当回事。二十万秦军中,士卒大多是身经数战之“老卒”,他们大多上过战场、见过血,自以为明白那弩箭的射程到底有多远。

“哼——可是隔着九百步的距离呢”他们心头冷笑着,肃立不动,等着看对面御林军的笑话。直到那一支支呼啸而来的弩箭当头冲下之时,士卒们才悚然警觉,但却为时已晚。

不少秦军士卒便被弩箭射中了要害,有的被弩箭贯胸而过、胸前留下一个血淋淋的窟窿;有的被弩箭射中脖颈、鲜血狂喷不止;更有残酷的,竟被一箭入眼,那挂着血水和脑浆的弩箭竟然从脑后钻了出来。

待听到老将王龁及各营将领、都尉的呼喊声,震惊的秦军士卒们才如梦初醒一般,纷纷举起牛皮或藤条大盾,以抵挡赵军的箭雨攻势。

但是,赵军弩箭的冲击力已经超出了秦军的想象,连发床弩一射之威如斯,但见那支支弩箭尖利地呼啸着,咔嚓嚓射穿了盾牌,其余势不消,又生生钻入盾牌下秦军士卒的血肉中。也有幸运的秦军士卒,那射偏的弩箭,只是冲得他们翻倒在地而已。

说时迟、那时快。御林军连发床弩连续的箭雨攻势,其实不过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老将王龁面对这威力超乎其想象的弩箭攻势,心思已是几个回转。

退?笑话,秦军锐士什么时候刚接战、便败退过?只见那老将王龁高高举起那厚实、粗糙的大手,目光中满是沉稳与镇定。突然间,王龁便是一声大喝:“冲阵——秦军锐士们,冲阵,杀呀——”

王龁喝令之声响起的同时,那秦军玄色令旗已是“唰唰——”地劈落,转眼间,秦军大阵倏然发动,便见秦军步军大阵的戈矛手、弩箭手,还有手持弓弩、腰插青铜短剑的骑兵,排列着整肃的队伍,隆隆向赵军方阵压去。

秦军果然当得锐士之名,被一波*强劲、怪异的箭雨攻击后,秦军弧形大阵中原有不少的士卒被射伤射死,但周遭的士卒们竟是本能般地迅速补位,转眼间,那些死伤士卒留下的空挡便已消失不见。

杀——”秦军士卒们高喊着,迈着整齐的步伐,举着盾牌、冒着箭雨,一步步将弧形大阵向赵军压来。虽然御林军连发弩箭攻击不止,但秦军大阵推进的速度却未见阻滞,反而是呈现出愈来愈快之势。

“随身小弩,准备——”御林军劲步营大将申阳、飞骑营大将苗邦,定定地注视着一步步威压过来的秦军弧形大阵,便是昂声发令,只等秦军进入三百步的距离,随身小弩即刻发射。

便在此时,只见秦军弧形大阵“嗖嗖嗖——”弩箭破空声接连响起,原来秦军的床弩也进入了射程,秦军开始还击了。步军大阵的辅兵见状,纷纷举起牛皮大盾,排成一道盾墙,防护身旁的战友。

“噗噗噗——”竟有不少的弩箭从缝隙中钻了进来,甚至破盾而来,眼见便是不少的御林军将士纷纷中箭倒地。

就在此时,劲步营千夫长申阳却是目光愈发沉定了,他定定地注视着前方,心底默默估算着两军之间的距离:“六百步、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

待秦军弧形大阵逼近约三百步距离之时,那申阳吼声如雷:“发射——”

随着令旗劈落,御林军的随身连发弩,终于开始发威了,只见两军阵前,“嗖嗖嗖——”弩箭来往穿梭,密集得如同遮天映日的飞蝗一般。

随身连发弩的射程、威力虽然比不上床弩,但是其胜在弩箭密集和准确性。御林军这番连环箭雨攻击发动时,秦军弧形大阵中啊哟——”的惨呼声、弩箭噗噗的破盾、入肉声,更是响个不停。渐渐地,秦军弧形大阵又一次出现了小缺口。

若说,御林军的第一波床弩攻击,虽然看着声势惊人,但是御林军以床弩发射弩箭,其密集度毕竟不够,其威慑之功更甚于实际的杀伤力。但随身连发弩,因了弓弩手更多,发射的弩箭也就更密集,这一波*箭雨的攻击力,对秦军大阵的杀伤力,那就是实打实的了。

秦军弧形大阵中,那老将王龁再也不敢大意,他目光沉重攻敌望着秦军阵势,不断被赵军箭雨攻开缺口、又不断地迅速合拢,登时心下一颤:人言赵军骑射天下无双,但就这射术而论,着实当得此名。

秦军锐士,就是锐士。若是别国的军队,这一连遭遇远程和中程、一波又一波的强劲箭雨攻击,怕是大军还未冲到近前,便会因恐惧蔓延而自行垮掉了。但秦军弧形大阵,却依然顽强地冒着箭雨,高速挺进着。

刹那间,秦军之顽强、坚韧令远处观战的上将军赵括心头赞叹不已,眼看着秦军大阵就要冲到阵前,数十大军便要真刀实枪地肉搏了。赵括那颗悬着的心,登时便提到了嗓子眼。

要知在这冷兵器时代,只有贴身肉搏才是检验一支军队战斗意志、战斗力的真正时刻,只有经过贴身肉搏后,大战之胜负才能见得分晓。这种人海肉搏战术决定胜负的定律,直到两千余年后那恐怖武器——机枪出现,才得到根本性的改观。

“每逢大事要静气,你乃上将军,要稳住”赵括虽则一连将这座右铭念了数遍,,那那颗狂跳的心却怎么也定不下来,数十万将士的喊杀声却遮掩不住那砰砰的心跳,如同在耳边清晰地响起。

“嗖嗖嗖——”此时,秦军弧形大阵推进到了大约两百步的距离,进入射程后,他们步军中的弩兵终于开始发威了。秦军之弩箭虽然不能连发,其冲击力也较御林军稍显逊色,但是其弩兵的射术却堪称一流狠

就在眨眼间的功夫,赵军劲步营中便有不少的士卒中箭,或重伤倒地丧失战斗力,或被射中要害当场死亡。

就在这时,御林军平时的苦练见到了成效,只见劲步营的将士们如同条件发射一般,迅捷地移动大阵、补着身边的空位。其反应,较之秦军锐士竟是不相上下。

秦赵两军,这一轮连环箭雨互攻,人数少了近半的御林军,凭借着领先的武器,已是占了上风。眼见双方的大阵已是接近,百步以内便要发力冲刺了。

“长矛起——”御林军中军大阵中,大将申阳昂首一声高呼,紧接着便是令旗劈落。在各阵都尉、千夫长、百夫长的率领下,将士们纷纷将手中的长矛调整着进攻的角度,并牢牢地握紧。

此时的大将申阳,这被赵括发掘出的、天生为战场而生之将,已是心头一派澄明,申阳定定地注视着秦军加速冲来的弧形大阵,只是静静地等待着那与秦军大阵对撞的一刻。

那飞骑营大将苗邦,更是目光沉沉地盯着秦军弧形大阵两侧的骑兵,心下恶狠狠地骂道:“狗*养的,快来尝尝爷爷骑兵长矛的味道,如何?”

杀——”顷刻间,秦赵两军大阵排山倒海一般相撞了,数十万大军之对撞,其威势堪比雷霆之一击。与此同时,两军阵后,那战鼓声、号角声,已是震耳欲聋般响了起来。

第两百八十二章 杀!

第两百八十二章 杀!

第两百八十二章杀!

(诚挚感谢书友“大大欢欢”的慷慨打赏~~凌晨码好字,看到您的打赏,登时便是精神一振、斗志昂扬,呵呵~~)

“杀——”御林军劲步营方阵,将士们手中长枪错落有致地举着,进攻层次鲜明,一个个六千人方阵,恰似一个个硕大的刺猬一般,向秦军步军弧形大阵冲杀而去。

刺——收”刹那间,只见劲步营将士手中的长枪如同灵蛇一般,在对阵中灵活迅捷地攒刺、收回,竟是毫不见任何阻滞。

御林军劲步营将士,平日的训练正是专精于刺杀之术,每日的刺杀不少于五千次,如此累计下来,数年百万次的刺杀,早已在头脑中形成了本能。每一次攒刺,以腿蹬地,力传于腰,以腰领肩,由肩传枪,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力道十足而干脆。

秦军重甲步兵本事一强项,但是精于步骑野战的赵军,这步兵冲阵正是强项。两阵步兵数十万,刚一接阵便陷入了苦战。御林军步军长枪,次次刺出必然见血,秦军之青铜长戈皆是高高举起,或勾、或啄、或挂、或挑,其攻击招法虽然多变,但是攻击的速度,却远不及御林军劲步营之长枪。

秦军步兵弧形大阵,原本希望以优势兵力合围御林军劲步营方阵,团团围困后再一举歼之,但是在御林军劲步营那凌厉连绵不绝的攒刺之下,其合围之势竟然一时间无法成行。

御林军步军十个方阵,交相呼应。其原本的战术,乃是一点突破、由点到面,步步深入地将秦军前后九重弧形大阵分割开来,再一点点地蚕食之。但是秦军士卒纪律严明、毫不畏死,一个点眼看就要突破,谁料秦军大阵马上便会收拢,便有士卒补上来,用血肉之躯,生生挡住那突破之一刺。于是乎,劲步营之分割蚕食战术,一时间竟也未见成效。

就在两军长枪、大戈攒刺挥舞之间,那一声声亡命的惨嚎已是连成了片。劲步营丈八长枪,其枪头乃精铁打造,长为三尺,这一枪刺去,当者便是个透明的血窟窿。秦军长戈势大力沉,所谓止戈为武是也,戈的威力绝对不容小视。每次青铜戈锋扫过,便有劲步营将士头面残缺。

一时间,但见两军步军大阵肉搏绞杀的战场,在残肢断臂横飞、鲜血脑浆四溅之下,已是成了人间的炼狱、两军大屠杀的修罗场。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句颠扑不破的真理,在这一战中得到了充分的验证。劲步营的将士们,尽是从赵军士卒、士子、国人、野人中挑选的精悍之辈,可谓是百里挑一,这数年来,严格遵循赵括那作训大纲,经受着近乎于残酷的训练。

此时,劲步营将士的人数虽比秦军少了大半有余,但是这些铁血将士们,却用每一次迅疾、准确的突刺,用钢铁般的纪律,用顽强得近乎于偏执的战斗意志,弥补了自身军力的不足。六万劲步营将士,竟然和超过两倍之秦军,堪堪杀了个平手。

恰在此时,秦军的骑兵出动了,秦军骑士们在步军稍稍拖后,呼啸而来,他们从两侧进攻,挺身引弓,向赵军方阵连绵不绝地发射着弩箭,顿时步兵渐现腹背受敌之相。

此时的秦国骑兵,并无马镫和马鞍维持平衡,敢于手持兵器冲锋战阵的甚为罕见。最常规的战法,也就是利用轻灵快捷的优势,环绕着发射弩箭了。

“来得好”那飞骑营大将苗邦见状,却是心头暗暗叫好,当下他便是一声大喝:“飞骑营的无敌勇士们,随本将杀呀——”

大军苗邦身先士卒,待一声令下、令旗劈落后,便率领着飞骑营的将士们,向秦军骑兵迎面冲杀而去。此时的距离已是太近、加之战马速度极快,若是骑兵对冲,已经没有了弩箭的攻击时间和空间。

于是乎,飞骑营将士们索性收起随身连发弩,纷纷斜斜举起长矛,用肋下发力将长矛夹紧,拍着战马缓缓加速,借着战马的冲力,以两丈余之长矛向秦军骑兵挺刺而去。

那王龁大军的骑兵主将——王族猛士嬴飞豹见状,赶紧令旗一劈,妄图凭借着自己的梯形骑兵阵势,将还还未聚拢成形的飞骑营骑兵冲散。

但是赢飞豹马上就发现自己失算了。赵军飞骑营的骑兵们,竟然在顷刻间,娴熟地聚成了大小不一的三骑锥,最少的三骑锥,也有两百余骑。

赢飞豹这骑兵主将,虽然不知所谓“三骑锥”,看着飞骑营这大小不等的三角形状有些怪异,但骑兵结阵冲击的威力,他还是知晓其中的厉害的。

当下,赢飞豹不敢大意,忙把骑兵阵势收紧,同时下令骑兵们将牛皮大盾握紧,凭借着赢飞豹的经验,飞骑营骑兵的长矛看着厉害,但若是戳在牛皮大盾上,那剧烈的反弹力,定然可将飞骑营骑兵震翻落马。

“冲啊——”秦赵两军骑兵怒吼着,闪念间数万骑兵便冲杀在一起。

等到秦军骑兵主将赢飞豹发现情况不对劲的时侯,正想高声呼应、躲闪,但是那呼声却是再也发不出来了。一柄两丈余的长矛已经刺穿了他的喉咙,在战马对冲的巨大冲击力作用下,他的身子竟然被冲得挑了起来。

喉咙被刺穿的死法,乃是最为痛苦的死法之一。一瞬间,那种锥心的疼痛袭来,喉咙漏气凉飕飕的感觉更是怪异。登时赢飞豹眼前一黑,圆瞪双眼的他竟是死不瞑目。

一时间,赵军飞骑营三骑锥大展神威,一个个三骑锥奋勇冲杀,不大一会儿功夫,便为劲步营解了围,同时将秦军骑兵的弧形包围圈冲得七零八落。秦军骑兵难挡飞骑营一冲之威,马镫和马鞍对骑兵平衡之重大作用,在此一战中显露无疑地凸现出来。

秦军骑兵们虽也以牛皮大盾护体,但是不防护还好,若是和飞骑营骑兵的长矛对上,登时便得失去平衡、震落马下。秦军骑兵们慌了,他们腰间佩的青铜剑,但是却根本不敢格挡赵军之全力一刺。刚才持盾格挡、摔落马下、被马蹄踩成肉泥的秦军骑兵的惨状,已是让他们心有余悸了。

刚一接战便占得先机,御林军飞骑营越战越勇,骑兵三骑锥纯熟地分分合合,一会儿功夫便让秦军骑兵们眼花缭乱。老将王龁将骑兵的险情看得清清楚楚,他眉头一皱便是大手一挥,又一队约五千人的骑兵肃然杀出,加入骑兵的战团。

“骑射劲卒,嘿老赵鸟人的骑兵果然有点意思”老将王龁望着骑兵剿杀的战团,右手握起拳头,一拳砸在左手的掌心。说话间,一股大风将王龁的须发吹得根根飞扬起来。

便在飞骑营大将苗邦杀得大呼过瘾之时,但见一队秦国骑兵悍勇地杀来,这群骑兵们竟然也是列着梯形大阵,但是其阵列的严整度、骑兵的杀气明显比方才的骑兵超出数筹。

“杀——”杀得兴起的苗邦,领着一个三骑锥便对了上去,一矛直刺那迎面的骑兵悍卒,那骑兵却是不慌不忙,身子轻轻一闪,便拔出青铜剑顺着长矛杆变相苗邦的手指削了过去。

“不好”苗邦心头一惊,好一个苗邦,但见在此千钧一发的时刻,苗邦双腿猛夹马腹,生生将战马吃痛地移动了半尺的距离,便是这半尺堪堪躲过了那断指一削。

“娘的,有些门道啊”大将苗邦心头一凛,暗想道,“莫非这伙便是上将军曾提及的、秦军轻骑死士?”

心下想着,大将苗邦便是闪电般大手迅捷地一挥,转眼间招了几个主力三骑锥过来,整肃阵型合力围剿那秦军轻骑死士。

这些轻骑死士手中挥舞的正是又扁又阔的青铜长剑,实际上此剑的作用乃是借助马力挺前突刺,或者顺势斜拖。既然被称为轻骑死士,这些骑兵们较之寻常秦军骑兵,自有大为过人之处。其骑术简直令人叹为观止,正是其精绝之骑术,巧妙地维持了冲杀中的身体平衡。

乃五千轻骑死士,乃全数来自老秦西部戎狄部落的有车氏一族,当年有车氏在秦献公归政时立有大功,如今更是为秦国组建出一批所向披靡的轻骑死士。

这些轻骑死士的主将正是有车氏一族的少年英才车云在。可以说,这群轻骑死士,才有资格被称为大秦铁骑,乃秦国精锐之中的精锐,当之无愧的王牌军。

“杀杀杀——”飞骑营大将苗邦此时杀红了眼,五个千人千人三骑锥,竟将秦军五千余人的轻骑死士,团团围了起来。三骑锥协同作战,这纯属的阵法发动起来,顿时大显威力。

日光的照耀下,车云在只见轻骑死士四周,处处寒光闪闪,飞骑营的五个三骑锥,那五千杆两丈余长矛,恰似不停移动换位的钢铁丛林,每攻一处,便至少有三面来援。车云在这有车氏的少年英才,登时罕见地有些眼晕了。

但是,飞骑营的骑兵,忌惮那秦军轻骑死士精妙的马术和不合常理的诡异剑法,顷刻间也不敢过于靠近。于是乎,飞骑营三万骑兵和秦军三万五千骑兵登时胶着起来。

但是,其余的秦军骑兵,其战力着这些轻骑死士完全没法比,和飞骑营的战力更是相去甚远。因了其间的诧异,大将苗邦一边缠住轻骑死士的同时,一边下令其余的三骑锥尽速剿灭那些战力稍逊的秦国骑兵。

身着黑色战袍的秦国骑兵,无法抵挡赵军骑射劲卒的攻击,骑兵的数量正在一点点的减少、战斗力正在缓缓下降,加之那五千骑兵死士被团团围困,若是远远望去,便可见身着黑色战服的秦军骑兵,仿佛淹没在身着绛红色皮甲的飞骑营骑兵,那连片的闪耀火海之中。

“壮哉御林军壮哉我赵军骑射劲卒,壮哉——”上将军赵括望着前方激烈的战况,便是放声大赞。他捋了捋那被大风吹乱的长发,他那颗原本有些忐忑不安的心,便渐渐笃定下来。

上将军赵括张开双臂,深深地吸了一口混着血腥味道的空气,顿时便是战心大盛。赵括心底郑重地想着:白起,和你这屠夫拼战阵经验,我赵括自愧不如。此战之要,在于抢占先机,在于将计就计,在于快到斩乱麻。于战机把握此点而言,我赵括凭着历史的先知,却是胜你一筹。再说,武器之精良,嘿嘿——老匹夫,俺赵括还有大杀器未使出来呢

便在此时,只见秦军后阵腾起一蓬蓬的晨雾,此时已是日头偏西,虽是阳光依旧灿烂,但是那晨雾遮掩之下,到底是援兵还是其他什么物事,一时间竟然有些真假难辨。上将军赵括向他尘雾望了望,稍稍定心一想,便明白了那是白起命老将王龁布下的疑兵。

眼见前方步骑大军正在激烈鏖战,杀得难分难解,上将军赵括有些心疼了。此番大军前锋可是他的御林军中坚力量——劲步营和飞骑营,再如此拼杀下去,定然损失惨重。

“大军准备——”上将军赵括高高举起那厚实的大手,正要发令,便听赵军阵中一将高声道:“上将军,秦军后阵不清,须提防有诈”

上将军赵括循声望去,只见此人乃军中裨将、老国尉许历之子许三观是也。老国尉许历愿为马服君赵奢之部署,当年阏与血战许历便有献计之功;没想到这裨将许三关倒也颇有乃父之风,眼见上将军赵括令下,于是便出言善意提醒。许历父子两代,先后追随马服君父子两代,这说来也是难得的缘分。

那望楼云车下的上将军赵括,看了看仗义直言的许三观,心下道:此将倒也心细,待来日看看其统兵之才如何,既是两代之缘,若有机会该要好好重用才是。

但是赵括这历史的先知者,早就明白了那尘雾乃疑兵之计而已,再说自己此番是要将计就计的,岂能不做出个上钩的架势来。

于是乎,赵括便轻轻摆了摆手,冷笑道:“许将军且看,那尘雾正向我方飘动,可见秦军只是增加兵力而已。再者,任何诈术,都挡不得我大军雷霆万钧之一击”

“大军出动,驰援前锋——”赵括高亢激昂的话音刚落,那军令司马便举起手中黑红两色的令旗,唰唰唰——将令旗交替断然劈落。

第两百八十三章 杀得好!

第两百八十三章 杀得好!

第两百八十三章杀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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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那军令司马,将黑红两色的令旗劈落,顷刻间,便又是十五万赵军步骑将士们隆隆杀出,上将军赵括的身边,此时只留下了千余人的铁骑卫队。

“杀——”赵国步骑大军,狂飘突进,如同一阵狂风卷起,往秦军弧形大阵冲去。

方才眼看着飞骑、劲步两营的将士们酣畅淋漓地大战,这些原地待命的赵军将士们早就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盼着上将军赵括一声令下简直盼得花儿也谢了。

此时,终于得到了这冲锋陷阵的机会,十五万将士们的战志,登时如同火苗一般蹭蹭地窜了起来。

那临阵晋升的弧茄将军,更是激动得面色涨红,他亲自指挥着十二万步卒“嗷嗷——”大叫着,在劲步营将士巧妙地配合下,跻身加入了阵前那肉搏战的战团。

这些增援的赵军将士们所用的制式武器同秦军一般模样,也是沉重的青铜长戈。刹那间,只见两军阵前长戈互击、大枪翻飞,刚一接阵,刚赶来的援军和秦军的战斗便进入了白热化。

赵军以逸待劳的生力军到来,令劲步营的将士们登时精神大振。此时秦赵两军对战的步卒,已经超过了二十五万之数,但以兵力而论,赵军和秦军已是旗鼓相当。但比之秦军,赵军却多了六万余武器精良、战法超出一筹的劲步营将士,渐渐渐地,赵军步军便占了上风。

“合力刺杀,冲开缺口”只听劲步营大将申阳一声暴喝,便指挥着一个劲步营方阵,寻机变换着身位,瞄准那些看似薄弱的环节,朝着秦军弧形大阵迅猛地冲去,攻击波一浪接着一浪。

此时的大将申阳已经明确了战术,那就是:集中优势兵力于一点,用超强度的猛烈进攻,杀出秦军弧形大阵的突破口。

方才因为兵力受限,大将申阳虽有此心,但是苦于抽不出兵力来。此时赵军十二万援军杀到,有他们顶着,秦军大阵其余的压力可放心地交给他们,六万劲步营将士便可合力冲阵了。

没有后顾之忧的大将申阳,登时便是目光一寒,只见大将申阳“唰唰唰——”几下令旗劈落,劲步营的六万将士便且战且动,迅速地合兵一处,往秦军弧形大阵中央的部位缓缓聚拢。

“冲开秦军大阵将士们,杀呀——”随着申阳一声令下,六万劲步营将士,挺起手中寒光闪闪的丈八长枪,便向那弧形大阵的中央凹陷处冲杀而去。

六万支精铁长枪,刺击快如闪电、节奏分明,接连的攻势如潮、一波接着一波,直冲大阵中央凹陷处,眼见秦军弧形大阵便要撑不住,那中央凹陷处的缺口,就要被冲开了。

再说飞骑营那头,大将苗邦望见赵军大阵中那三万骑兵已飞速来援,登时便是抿嘴一笑,心下道:“哼——你们这些秦人轻骑死士,末日要到了”

只见那马上的骑兵大将苗邦,手腕一抖,“唰唰唰——”地挥舞着令旗,立马又调集了两个三骑锥,合力围剿那秦军的五千王牌轻骑死士。

秦军轻骑死士的主将车云在见状暗道不妙,他的五千死士本就被围困在五个三骑锥阵中,正是苦斗得脱不开身,这下又是两个三骑锥来攻,顿时便是心下叫苦,那连环的攻势,登时压得他喘不过起来。

轻骑死士们四下里望去,竟然尽是寒光闪闪的长矛丛林,再苦战下去,便有全军覆没之险,他们想冲出去,却又哪有出口?

刚上阵的赵军骑兵们,看到大将苗邦的旗语,顿时明白了这杀得正兴起的大将的意图。于是乎,他们纷纷调转马头,和其余的飞骑营将士一起,向那还剩下不到两万之数的秦军骑兵梯形大阵杀去。

兵力上占优、战志正盛的赵军骑兵们,一次又一次地冲锋,渐渐地冲散了秦军骑兵的阵型。增援的赵军骑兵们,则在外围以弩箭攒射,飞骑营三骑锥则是近身掩杀,赵军将士配合默契,近距离和远距离攻击被巧妙地结合了起来。

此番,赵军增援的骑兵,将其天下无双的射术发挥得淋漓尽致,每支弩箭射出,便能射中秦军骑兵的要害,甚至有的专捡秦军的战马来射。战马体型庞大,着实是个不错的肉靶子。

那些被射中的战马,有的便是吃痛倒地,有的便是倒地身亡,更将马背上的秦军骑兵狠狠地摔落于地。落马的秦军骑兵们挣扎着试图爬起,试图再拿着青铜剑加入两军骑兵的战团,但是杀得眼红的赵军骑兵们,又哪能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只是眨眼之间,那坚硬的马蹄高高扬起,再沉重地踩下,便将他们踩得血肉模糊,更为悲惨者甚至被猜的肠穿肚烂、内脏四溅。

短短半个时辰过去,秦军骑兵大阵已现纷纷乱相。面对汹涌而来的飞骑营将士的攒刺,面对一支支飞蝗一般的弩箭攒射,秦军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

秦军阵后,那老将王龁将此险情却是看得真切。眼见步军、骑兵两线吃紧,眼见自己精心布下的步骑混合弧形大阵便要被赵军攻破,王龁那百战名将的骄傲和凶悍,便被生生地激发了出来。

那老将王龁便是一扬手,紧随在身边的千人铁骑卫队,便又撒了出去。“秦军锐士们,给老夫稳住阵脚,杀光赵人”那王龁放声大呼,焦急地嗓子里仿佛能冒出火来,喊话声里尽显焦急的嘶哑。

“贼他娘赵军号称骑射劲卒,果然有几分厉害怪不得当年大将胡伤的八万秦军锐士,竟然一战被那马服君赵奢老儿全歼”王龁心头念着,便又将目光瞄向了那激烈拼杀的战阵。

“吹响号角,为我大秦锐士助威”老将王龁一声令下,便秦军战阵之后,那激越苍凉、催人奋进的闻号角声大起。听到身后那“呜呜呜——”的号角声,秦军士卒们登时心神为之一凛,那殊死拼搏的潜能,瞬间被一股股地激发了出来。

向来勇于搏命、不死不休的秦军锐士,在这最艰难、最危险的时刻,陡然间声威大震,以其坚忍和顽强,证实了锐士之称,并非浪得虚名。

秦军步军士卒、骑兵勇士,冒着赵军的长枪攒刺、箭雨泼洒,以手中的武器、以血肉之躯,以顽强的战志,阻挡着赵军一波又一波如潮的攻势。因了这阵号角声的激励,那秦军弧形大阵竟然又奇迹般地稳固了下来。

望着红黑两股人潮分分合合,听着那令人热血沸腾、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上将军赵括扯动嘴角冷冷一笑:“哼——秦军无敌锐士,当真无敌乎?且看本将军再给尔等添把火”

“擂鼓,为我大赵骑射劲卒擂鼓助威”上将军赵括大手一挥,豪情万丈地放声高呼着。话音未落只是,但见上将军赵括便挽起袖子,直奔至一面被高高架起的牛皮大鼓之下。

赵括拿起那沉甸甸的鼓槌,往鼓面奋力击去,只听“咚咚咚——”的战鼓声便响了起来。刹那间,赵军阵后便是鼓声大作。那“咚咚咚咚——”的战鼓声催人奋进,仿佛在为秦军敲响了亡命的丧乐。

听到阵后那阵阵闷雷般急促的鼓声,赵军将士们立马精神抖擞了起来。那劲步营大将申阳,更是心底冷冷一笑,便昂声下令道:“长枪攒刺掩护,辅兵将士冲阵。拿起你的精铁长剑,砍断秦人的双腿给我杀出一条血路来”

听到大将申阳那沉浑的发令声,辅兵们纷纷矮下身子,待找到空隙后便是身形一滚,从秦军步兵最难防守的下路攻了过去。

此番带队冲杀的正是劲步营百夫长屠易,这精于土功、曾在当年大破燕军一役中显露身手的百夫长,此时战了半日后,那战心斗志已蹿升到了顶点。

劲步营千夫长申阳被临阵晋升为大将,屠易这帮百夫长们便盼着水涨船高。按说只要此战赢得利索,屠易最起码便可晋升为千夫长,乃至都尉。

但是仅仅是军职,这屠易并不满足,他渴望着能立下大功,为自己挣来一个耀眼的爵位。爵位呀、爵位,相比于军职,这才是更为实打实的、无比真切的诱惑。

刹那间,只见那屠易身子一滚,没入了秦军阵中,那手中的精铁长剑顺势唰地挥出。只听咔嚓一声,一条秦军士卒的小腿变被齐膝斩断。

剧烈的疼痛,令那秦军士卒再也撑吃不住,便在他身子倒下的一刻,那屠易手下却是不停,紧接着向其肋下又是一剑刺出,那锋利的精铁长剑便穿身而过。

“啊——”鲜血喷涌之间,那秦军士卒便难以克制地痛苦地哀嚎了起来。但是那哀嚎声并未持续多久,便渐渐地暗淡了下去。

如此依法施为,那屠易率领着手下的劲步营辅兵们见缝插针,手中长剑闪起一道道寒光,眼前片片血花飞舞,便在秦军弧形大阵中步步深入、杀得兴起。

“一个、两个、三个......”那屠易默默地数着自己的战果,在心底暗暗计算着自己的军功,似乎每一股鲜血喷出,那爵位便是上升了一级一般,就连肩头被划破的一道深及骨头的伤痕,也未引起屠易的关注。

杀——”在大将申阳的率领下,劲步营的将士们齐声呐喊着,迈着整齐的步伐,从容不迫地推进着钢铁丛林,杀得秦军是步步后退。

上有精铁长枪寒光闪闪,下有精铁长剑防不胜防,劲步营的拿手绝活——立体化的攻击,在此一战中威风尽显,当此数十万步军大战,劲步营步军大阵无不挡者披靡、竟如毫无阻挡一般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