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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屠戮

《《穿越战国做皇帝》》

(今夜第一更奉上)

半山腰的秦军营垒,杀进去的劲步营将士们挺着长枪一个个杀得兴起,只闻那“噗嗤——噗嗤——”的枪尖入肉声、“哎呦——娘啊——”的惨嚎声,顷刻间便响遍了漫山遍野。

那劲步营百夫长屠易已是杀红了眼,一对大眼红丝密布,简直红得能滴出血来一般。方才填平那道深深的壕沟,就是屠易一马当先,在泥土的飞扬,率领着将士们一锹一锹地将壕沟填平。方才,专心致志填埋壕沟、扑灭火情的屠易一不心,那胳膊还被秦军的弩箭射了个对穿。但百夫长屠易浑然不觉疼痛一般,杀进秦军营垒后,他脑海只有一个念头——杀光秦军,报仇报仇

突然,百夫长屠易头顶寒光一闪,只见他对面的一个秦军士卒猛然一戈,飞快地向屠易的头面上狠狠地啄来。

秦军士卒快,屠易更快;秦军士卒狠,屠易更狠好一个屠易,只见他唰地一甩头,躲过那致命一啄的同时,手的长枪迅如闪电,直往那秦军士卒的心窝处刺去。

“噗——”地一声钝响,屠易锋利的长枪眨眼间将那秦军士卒刺了个对穿。屠易斜斜一甩拔出长枪的同时,便将那圆瞪双眼、死不瞑目的秦军士卒甩到在地。刹那间,一股鲜血如泉水一般喷涌出来,将屠易的两条臂膀喷得鲜血淋漓。

“杀、杀、杀——”百夫长屠易放声高喊着,手的长枪使得矫若游龙,每一次刺出便又一个倒霉的秦军士卒倒下,那枪尖上已挂满了星星点点的碎肉和滴滴答答的殷红鲜血。

“守住,为了我大秦,守住,为了秦王,守住,为了武安君守住”那秦军裨将犹自高声呐喊着,眼看着秦军士卒一个个倒下,他的喊声焦急地嘶哑起来。

秦军裨将的呼喊声,令秦军士卒们血性大增,面对汹涌而来的劲步营将士,他们毫无畏惧地挥舞着青铜剑、长戈,为了秦军锐士的荣誉,为了那坚守的责任,奋力做着最后一搏。

但是勇气并不能代表实力,秦军士卒虽然勇悍,却抵不住劲步营将士那一记记无情的刺杀。劲步营将士们的搏杀动作很简单,就是一个刺

上刺、下刺、左刺、右刺、前突刺、上撩刺这些年来,每日里近千次的刺杀训练,早已令劲步营将士们形成了本能般的反应,此时杀得兴起,那刺杀的动作更是既快、又准、且狠,这每一记刺出的鲜血喷涌,更是激了劲步营将士们那嗜血的凶悍。

“秦军锐士们,杀”眼见劲步营气势越来越盛,秦军士卒一片片地倒下,那秦军裨将高举着青铜剑,依然绝望地呐喊着。突然间,他的呐喊声顿住了,因为一枚锋利无匹的精铁枪尖,已经猛地刺穿了他的喉咙,沾着鲜血从他的后颈刺出。紧接着那枪尖倏然抽出,那秦军裨将便在极度的痛苦、无奈地嘭然倒地。

一枪刺穿这秦军裨将喉咙的,正是劲步营百夫长屠易。只见屠易冲着那秦军裨将“噗——”地吐了一口粘痰,不屑地冷笑了一声,便用长枪挑起那秦军裨将的血污不堪的头盔,放声大喝道:“秦将已死,将士们杀啊——杀光秦军——”

屠易这一吼运足了全身的力气,他那如雷般的吼声,登时让犹在苦战支撑的秦军士卒们心头一颤,待看到那被高高举起的青铜头盔,他们登时感觉心底一空。裨将已死,群“龙”无,秦军士卒们心头那最后支柱终于轰然倒塌。

在贴身肉搏的战场,一个的走神便会付出血的代价。趁着秦军士卒们这一愣神的功夫,劲步营将士们敏锐地抓住了机会,只见他们纷纷挺起手的长枪,便是迅捷地接连刺出,将最后一批殊死顽抗的秦军士卒,一个个刺了个血淋淋的透明窟窿。

夏日清晨温热的微风吹过,风裹满了腥臭的血腥味道。此时,秦军营垒已看不到一个秦军士卒站立着,身着深黑军服的秦军士卒,那尸躺得一堆又一堆,将千疮百孔的营垒、洞穴铺洒得遍地残肢断臂、血污碎肉。只用了不到一顿饭的功夫,秦赵两军的贴身肉搏战,便告结束。

这攻坚之第一战,杀红了眼的劲步营将士,竟然将半山腰营垒的秦军士卒杀了个干干净净、万余秦军士卒竟是一个不留。偶有半死不活的秦军士卒,躺倒在地哀号呻吟,也被劲步营将士们狠狠地朝着要害补上两枪,登时便是没了声息。

“彩杀得好”劲步营后方的云车望楼上,上将军赵括望着绛红色军旗高高飘扬的营垒处,便是自豪地昂声大赞。劲步营这一仗胜得干脆利落,霹雳炮车、连弩、长枪阵轮番轰砸冲击,几令秦军毫无还手之力。望着自己亲手打造的劲步营,今日如此地神勇,上将军赵括绝对有着骄傲的理由。

上将军赵括捋了捋那披肩的长,便是放声呼道:“彩本将大手挥出,兵锋指处,当者披靡赵军万岁——”一声高呼落定,上将军赵括便步下了云车望楼,向那贴身侍卫刘侠一甩头道:“去,随本将军去看看咱夺来的营垒”

上将军赵括在大将申阳、贴身侍卫刘侠的簇拥下,快步赶到了营垒,望着那横七竖八躺着的秦军士卒尸,赵括只是目光冷冷地看了看,哼了一声,却并未开口说话。

虽然眼前的景象凄惨无比,但是历经战火淬炼的赵括,早已是心坚如铁。毕竟这种铁血大争,毕竟这种你死我活的攻坚争夺战,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的残酷。若是秦军不死,那死的就是赵军了。

在血污遍地略略扫了数眼后,上将军赵括深深吸了一口略带血腥味道的空气,便运足丹田之气,高声赞道:“将士们,杀得好——”

上将军赵括话音刚落,登时劲步营将士们的回应声四起,数万人齐声高呼,如同山呼海啸一般,呼喊声猛烈且持久,只听得远处高平关城头的秦军将领、士卒一个个胆战心惊。

便在这动人心魄的欢呼声,上将军赵括却微微一笑,转头对身旁大将申阳使了个眼色,言道:“申阳依计行事”

那劲步营大将申阳登时会意,只见他爬上一处高坡,将手令旗高高举起,红黑令旗交错“唰唰唰——”地劈落,便将大军继续进攻的号令了出去。

攻陷这半山腰的营垒,不过是破了高平关的外围防线而已,再往前推进不到二里,那高耸的高平关之关城,才是劲步营真正的考验。高平关,关城以砖石混合搭建、坚固异常,将近七万秦军士卒把守,其防守之严密,是这个刚刚攻下的半山腰营垒所不能比的。

进攻高平关,上将军赵括的命令很明确:一旦开战,绝不停歇;集火力,猛攻关城,必须一口气拿下,绝不给秦军以喘息之机。

随着大将申阳的令旗劈落,劲步营将士们便神色肃然地列成严整的方阵,高声呐喊着,往高平关的关城隆隆推进。当然,上将军赵括的五百余件大杀器,更是被一匹匹的犍牛拖拽着,被将士们使出全力推行着,行进在劲步营方阵的突前方向。

眼看着半山腰的营垒几乎是一瞬间陷落余秦军锐士们在赵军的攻击下,更是败得落花流水,那高平关城头上的老将王龁、大将车云在和守将朱方俱是面面相觑、心头颤。显然,这股赵军战斗力之强悍、攻势之猛烈、队列之严整、杀气之森然,完全出了他们的想象。

那老将王龁此时更是面色铁青,紧闭着大嘴一言不,外表强自镇定的王龁,心头却泛起了一阵阵的寒意:人言赵军多骑射劲卒,那日一战却是见得厉害,此话不假。然则,何时赵军攻坚之能,竟变得如此强悍?怪哉

那骑兵大将车云在,看着眼前那血腥的杀戮,更是觉得喉咙里一阵阵莫名其妙地痒,痒得让他几乎难以承受。他想抓,却根本找不到这痒在何处,那喉咙内里的痒,岂是他能抓到的。

便在这一阵阵奇痒来袭之时,车云在眼前又闪现出了那令他至今心有余悸的一幕:他率领的五千轻骑死士,曾经驰骋列国所向披靡,但是数日前和赵军飞骑营一战,却像是完全被束缚住手脚一般。他的轻骑死士骑术惊人、可以持剑搏杀,但赵军士卒身子却如同定在马背上一般,挺起长枪突刺如同家常便饭,生生杀得他的轻骑死士找不到北。

那一战,车云在引以为骄傲的轻骑死士,竟然战死了三千之多。若不是秦军弩兵及时来援,若不是事先谋划好了退路,一战之后,他的轻骑死士,就要在秦国除名了

最为震惊的,便要数那那高平关守将朱方了。望着那瞬间陷落的半山腰营垒,望着那汹涌而来的赵军红色大潮,望着那高高飘扬的绛红色军旗,震惊的朱方长大了嘴巴,那本就宽阔的大嘴这么一张,简直能塞进去整个猪头一般。

和曾对阵过赵军的王龁、车云在不同,这守将朱方着实乃第一次见识赵军之战斗力。

他如此震惊,是因为看到那半山腰坚固的营垒竟被赵军如此轻易地跨越,看到那万余秦军锐士竟然这么抵抗乏力地被刺杀得一个不剩,他那原本深深根植于心的“秦军锐士、天下无敌”的信念,突然被无情的现实生生摧毁。信念崩塌的朱方,一时觉得这残酷的现实,着实难以接受。

(百万字了,作为纯粹的草根写手,不容易呀和生一起开书的兄弟们,都完本了,《穿越新石器时代》、《秦战天下》、《阉党只有生还在坚持着

第三百零四章 如何攻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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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惶惑、不解,这种负面情绪是很有传染性的,战场上统兵之将们若是生了这等负面情绪,其传染性将更为猛烈。

高平关城头,秦军三员大将们虽然心底所想不同,但是那种震惊、惶惑、不解的神色,却都是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眼见老将王龁等将领们都被震住了,城头那些秦军士卒们更是心底惶恐不已,而这种战场上的尤为忌讳的负面情绪,本不该属于骄傲无比的秦军锐士的。

“杀——杀——杀——”高平关城下,劲步营将士们的喊杀声,宛若山呼海啸一般。便在城头秦军暗自愣怔之时,只见城下的红色人潮已是一波又一波,如同大海浪潮般高地推进而来。此时,那赵军劲步营第一波人潮,距离高平关已接近一里许的距离,再来一轮高冲刺,就要真的杀到关下了。

恰在这危急关头,那老将王龁见状便是悚然警觉,他猛地转过头来,向着城头的秦军士卒便是一声暴喝:“他娘的,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准备投石机、床弩、猛火油,给老夫,死死地守住这关城——”

危难时刻,方显老将本色,身经百战的老将王龁终究是从震惊不解惊醒过来了。老将王龁的一声高喝,登时让秦军士卒们清醒了过来,纷纷迅地行动起来,投入到守关的临战状态。那大将车云在、守将朱方,登时便是身子一抖,尴尬地连连咳嗽了数声,这才恢复了为将者应有之沉稳气度。

便在那时,高平关城头竟是一派肃然地忙碌,一架架投石机、一辆辆床弩、一鼎鼎的猛火油,被迅地运到了城墙边,单等着赵军将士冲到城下,秦军便要立即动,给赵军以迎头痛击了。

然则,高平关下仰攻的赵军却甚为“狡猾”,只见他们在上将军赵括的号令声、大将申阳的直接指挥下,恰如其分地掌握着行进节奏,并未头脑一热往关下一股脑地一拥而上、直接动人海攻势,并未给秦军以痛击之机会。

那种人海战术失之下乘,不得万不得已,上将军赵括不会用之。便在距离关城大约一千五六百步的距离,赵军将士们在红黑双色令旗的号令之下,缓缓地停顿了下来。

上将军赵括凭着战阵经验估摸着,秦军之远程攻击武投石机和单床弩,借着自上而下的俯攻的地利之势,最多也就能到一千步左右。一千五百步,这个距离对于秦军来说已是鞭长莫及,而对赵军来说却正是绝对的安全距离。

城头的秦军士卒们,紧绷着神经等待着赵军之攻势,心底局势惶恐不安。方才冲击秦军半山腰的第一道营垒防线,劲步营一鼓作气、推进得甚为快捷,以至于城头的秦军还未看清楚状况,那半山腰的营垒便被攻破了。更为可怖的是,等着那动静,半山腰那道营垒之余秦军士卒近乎无一人可以存活下来。恐怖赵军那种摄人心魄的杀气,令秦军士卒简直闻之胆寒。这是何等凶悍之军,简直如同来自地狱里一般。

老将王龁阴沉着脸,那颗不安的心却是高悬着,眼看着停驻在约一千五百步外的赵军大阵,他心下又是忍不住地一颤。眨眼间,这距离他就估算过了,无论城头的投石机还是床弩,根本不在射程之内。

“赵军,这”刹那间,王龁的心头便浮现出当初数日前秦赵大战时的一幕,想起了赵军那射程匪夷所思的连床弩,想起了四处飞溅的鲜血和脑浆,甚至想起了那连片的哀嚎和一具具无奈倒下的尸体。

念及此处,那老将王龁便是一声大吼:“举起盾牌,都给老夫举好了,把身子都护严实了”王龁猜度着,赵军怕是要动那重型连床弩之攻势了,忙令秦军士卒们用盾牌挡住那弩箭之攻势。

方才,他也听到了那一声声的巨响,见识到了那地震山摇一般的动静,约莫猜出了那赵军的投石机。但是隔着这么远,他看不清、也想不到赵军所用的投石机和寻常不同,那可是霹雳炮车——这么一件至今尚未完全威的大杀器,那射程可是犹胜赵军之连床弩。

那老将王龁皱起眉头,眯着眼睛打量着,隐约间便看清了赵军士卒架设投石机的动作,不过在王龁的意料之,投石机自下往上仰攻,应该攻不到高平关的关城。莫非这么硕大的投石机,那射程竟能突破一千五百步?老将王龁想着,便是暗暗心惊。

然则,此番王龁真的是猜“准”了,便在其喊话声刚落不久,秦军士卒们便听到半空一阵阵狂风呼啸,抬头间,只见一块块重达百余斤的石块,竟然如同骇人的雨点一般,向城头铺天盖地般迅猛地砸来。

“哐哐哐——”震耳欲聋的砖石撞击声,震耳欲聋地响起,那砖石砌成的高平关城头顿时便是碎屑横飞、火星四溅。顷刻间,便听四下里惨呼声接连不断,一道道鲜血飞溅的同时,一股股浓热的腥臭便四下里蔓延开来。

秦军士卒虽有盾牌护体,但是那牛皮盾牌怎能抵挡住那些高落下石块的攻击。登时,一面面牛皮盾牌便被砸得东倒西歪,被石块砸的的秦军士卒,悲惨地变成了鲜血淋漓的血葫芦一般,侥幸不死的也被砸断了手脚哀号呻吟。

好在赵军的投石机并不能连,炮石雨也不甚密集,对城头的近四万守军来说,其攻势尚能承受。只是各处城墙,已被砸得千疮百孔,更为凶险的便是那墙垛了,一个个残缺不全地咧着大嘴般的豁口,显然已是丧失了防护之功能。

高平关的关城下,上将军赵括、大将申阳、贴身侍卫刘侠三人在云车望楼上并肩而立,望着城头上被投石机攻击得狼狈万分的的秦军,上将军赵括泰然自若地理了理那披肩的长,便对身旁的大将申阳言道:“申阳,区区几颗炮石而已,竟让秦军如此慌乱,这就是号称天下无敌的秦军锐士么?”

一语说完,上将军赵括便畅快地放声大笑起来。赵括这一笑,运足了丹田之气,那连绵的笑声竟然穿破了那炮石砸击之声,生生传到了高平关的城头,仿佛直入那老将王龁的耳。

眼看着秦军士卒如此狼狈地被动挨砸,再心痛地听着四下里哀号声、撞击声连环响起,老将王龁心底大是憋火,但是无奈其守城器械射程不足,这仓促之间却想不到还击之策,王龁只是情急地挥舞着青铜剑,扯着大嗓门高喊着:“顶住顶住都给老夫顶住”

威势骇人的炮石雨持续了一会儿,便停歇了下来,那老将王龁抖了抖满头的石屑,往关城下望了望,便是心下一松。老将王龁窃喜道:“善哉那赵军之攻势也不过如此而已老夫这高平关的关城,可不是半山腰的营垒可比。待老夫看看,赵军还能使出什么招来”

陡然间,那窃喜的老将王龁便是心头一寒,因了那半空“嗖嗖嗖——”的锐气破空声,又连绵不绝地响了起来,王龁心下暗道不妙,这声音是如此地熟悉,心思微动时,王龁便明白:赵军的连床弩,这次动了

“盾牌盾牌——”老将王龁沙哑着嗓门大吼着,这床弩强劲的穿透力和连的密集度,曾让老将王龁吃尽了苦头,他明白这破坏力可不是单床弩可比的。当下王龁心头暗骂赵军之狡诈,竟然先用投石机轰乱城头的秦军的盾牌阵,然后再用连床弩攻击,着实让秦军措手不及。

正如王龁所料,方才一阵炮石雨攻击,城头的秦军士卒被动挨砸,看着那从未见识过的炮石雨的厉害,他们心下已是忍不住地慌乱。眼看着身边高举盾牌的战友或死或伤,便以为这牛皮大盾成了祸害。当下不少秦军士卒们便本能般地放下了牛皮大盾,躲了起来。此时听到王龁的命令,这慌乱之间却又怎能举得起。

惊惧不已的秦军士卒们慌张地抬起头来,便见漫天的弩箭呼啸着,如同连片的蝗虫一般密集,尖啸着劈头劈脸地泼洒而来。和刚才的炮石相比,这次的一蓬蓬的弩箭,着实可以称作雨了,并且还是致命的锋利之雨。

随着那弩箭雨点一般落下,便是“噗噗噗——”阵阵锐器入肉声响起。第一轮攻击,两百辆连床弩,共计四千支弩箭落下,高平关城头已是哀号连连、鲜血四溢。以重型连床弩威势之猛,秦军那看似坚固的牛皮大盾,不过是嗖地一声,便变被生生刺穿。

更为恐怖的是:那箭雨毫无停歇的意思,却是一轮连着一轮,箭雨竟是越来越密。那老将王龁在贴身卫士的护卫下,努力维持着清醒的头脑,声嘶力竭地放声大喝着:“盾牌结阵、立即结阵”

慌乱的秦军士卒们听到老将王龁的呼喊,登时便明白过来,就在这一瞬间要命的时刻,秦军军纪的森严、士卒们战阵经验之丰富便即刻挥了切实的效用。

老将王龁话音未落,秦军士卒们便纷纷高高举起了盾牌,百十人成群,矮着身子自觉地躲进弩箭攻击的死角,便聚拢在一起,用密密匝匝的牛皮盾牌,组成了一面直若密不透风的防护墙。

刹那间,秦军士卒们便听“啪啪——”、“噗噗——”一阵作响。那些所谓的死角也不是绝对的安全岛,不时地,便有锋锐的弩箭刺破盾牌,钻入那躲在躲在盾牌下的秦军士卒的血肉之。

然则一个秦军士卒哀嚎着倒下,周围的士卒便本能般地聚拢过来,迅地收拢那一个个盾牌拼成的盾墙,他们用鲜血和**,维系着这牛皮大盾组成的最后防线。

因为秦军士卒们明白,这一面面的牛皮大盾,便是他们生命的最后保障。不管怎么说,这些牛皮盾牌还是起到了防护、缓冲之作用,有了盾牌之防护,被弩箭直接射死的可能性便是大大降低。靠着盾墙的掩护,秦军士卒们登时便稳定了下来,已经不见了方才淬不及防的慌乱不安。

“守城——守城、快、”老将王龁那嗓音嘶哑地已经变了腔调,眼看着形势危急万分,城头的秦军已是死伤不少,便下令军令司马,把那原本准备突围的步军士卒,又调上来一拨。

这时,那守将朱方已经进入了临阵指挥的状态,只见他在卫士高举盾牌的防护下处大喊着,指挥着秦军士卒,努力维持着防御,随时防备着城下赵军支起云梯攻城,或者运来撞车撞击城门。

然则,那一旁的骑兵大将车云在却是干着急,他的五千骑兵擅长的是拉开阵势的野战,却对这守城之术基本一窍不通。即使骑兵们的射术一流,可以调上城头射弩箭,但是和赵军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攻击,他们的射术再好,却派不上用场。

秦军士卒们的悍不畏死之顽强,在此刻的城头保卫战展现得淋漓尽致,尽管城头嗖嗖地下着箭雨,尽管耳畔一声声凄厉的惨呼声响起,但是老将王龁一声令下,步军士卒们依然毅然决然地往城头用去,仿佛那密集的箭雨、连环的炮石不过是面团、土坷垃一般。

攻击高平关这等坚固险关,以战国之世冷兵器战争之常理而论,最终还是要用将士冲锋,以云梯爬城头、以撞车撞城门,是要用一具具尸体堆出胜利来的。

守城破坚经验丰富的秦军士卒们,稳稳地据守着城头,时刻警惕着赵军动那致命一击的人潮攻势。他们用鲜血和脑浆,用视死如归的勇气,坚守着高平关,捍卫着秦军无敌锐士的荣誉。

此时,远处那高耸的云车望楼上,上将军赵括昂身而立。城头上那惨烈的一幕,他已尽收眼底,在感叹秦军勇悍的同时,赵括便是冷笑道:“哼——如此铁血大战,只有勇悍却还是不够的善哉本将之大杀器该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