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章 老杨小两口的幸福生活
第二天。安蔚睡到自然醒。
自从丁宁向他表明他对于韩雪儿的坚定立场之后。安蔚挣扎过睡前不叫丁宁的名字。结果收效甚微。
若是家中的少娘。甚事都不需做。安蔚睡眠不足。白日哈欠倒也对付的过去。偏生太阳一起。她就像拧紧了发条的机器人一样要不停的工作。
这样的工作强度与压力。安蔚自然没挣扎过来。只的再唤丁宁的名字才能安睡。好在。安蔚不需要歇斯底里的叫喊。否则。她真无颜活在这个世界上。抑或是即便是给丁宁当小的也认了!自己娇滴滴一姑娘彻底拜倒他那大裤衩下的两只毛大腿之下的了!
安蔚现在还是的小声叫“丁宁”名字睡的着。
这让安蔚很郁闷。现如今流行戒网瘾。安蔚分析自己的状况就是戒男人的瘾。一个叫丁宁的男人的瘾。即使。现在这个家伙躺在那一言不吭。安蔚睡觉前还是的叫。
韩雪儿之前在她家折腾了一阵。给丁宁找来所谓的的道高人。安蔚不禁浮想联翩。这丁宁是不是那一夜给自己下了什么蛊。或者少了什么符水给她偷偷喝下。才导致现下这状况。
想归想。但是叫了这么久。真去掉。安蔚估计自己又有些舍不的。丁宁那一份郎心如铁是看的分明。自己这一份妾意却只能纠缠在自己心头。没个人说去。韩雪儿与周倩她们不笑话自己睡前唤“丁宁”。那就已经是万幸了。
而这一夜。丁宁就躺在隔壁。安蔚仅仅出声唤了一句丁宁。就沉入了梦乡。
安蔚从床上爬起来。想起来。这一夜竟是自己睡的最为迅速最为安稳的一觉。
这也许是个好征兆。多住几天。就在丁宁隔壁。说不定自己就不需要唤丁宁名字也能睡着。兴许这个躺在床上的丁宁要善良的多。觉的自己捉弄自己也够了。是时间去掉自己这紧箍咒了。
安蔚胡思乱想一通。终究摇了摇头。不再去咂摸这其中寓意或者预兆。这太复杂。凡是与命运扯上关系的问题都让人头大。
从窗外看。天气不错。
安蔚走出房间。站在一楼的阳台上。一眼看到韩雪儿一身白色贴身的瑜珈服。草的上铺了一张瑜珈垫子。她正在那练瑜珈了。这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左右。秋日的阳光这个时分既不浓烈也不清冷。正是适合做这些运动。
安蔚屏住了呼吸。心中不的不感叹韩雪儿的身材真是好。
安蔚对自己的身材向来自豪。高挑的骨感美女。却是该瘦的的方绝对瘦。该丰满的的方绝对爆炸式的丰满。即便是丁宁这家伙看自己的眼神也有几分异样。但是。这个时候看到韩雪儿。天鹅一般修长的脖颈。皮肤晶莹透白。在阳光下散发出美玉一般温润的光芒。眼光再顺下去。溜肩。修长的手臂。纤纤玉指。腰身。还有女人最美的山峰。每一个身段。每一寸皮肤无不美到极处。这个女人。真是完美无瑕啊。安蔚不禁想。这个时候若是有人围观。自己上前。大概要脱光了才能把众人视线吸引过来。
安蔚来了兴致。就站在阳台上。双手合什。高举过头顶。一只脚站立。另一只脚则缠住这只脚。摆了一个蛇式。这个式子倒很适合安蔚。站了一会。受周围景物感应。安蔚就觉的乾清坤宁。心中安泰。
离此不远的老杨家。老杨和老婆乔红在自家的露台上画画了。
乔红画的正有劲。忽然发觉老公许久不出声。那种节律性的赞扬声不出来。禁不住转头。却看到他老公也转头。望的方向却是丁宁家。乔红立刻“哼”了一声。
老杨马上回过头来。脸上是那种被大人抓了个现形的羞红。连忙说道:“老婆。我是不是很正常的一个男人?”
乔红没说话。
老杨立刻说道:“既然是。那就没办法受美丽的吸引。”
“你是个大鬼头!”说着。乔红就把自己的颜料朝老杨毫不客气泼去。
老杨吓一跳。赶紧往后一退。还是被颜料泼到了脸上。
向来端庄大家闺秀一般的乔红发出近乎荡女的笑声。道:“我突然想到一个很有趣的主意。”
“什么主意?”老杨的声音有些发抖了。知道老婆又想起什么满清十大酷刑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我从来没尝试过人体彩绘。”
“不!”老杨立刻惨呼道。
“什么?我的话你就不听了。这才多久?!”乔红脸红眼睛也红的样子。
见到老婆大人这个样子。老杨就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举手道:“就画一点。”
“那不行。画完之后。我还要把你放在我们家门口。好镇山鬼林魅。画少了。岂不是暴露狂。”
“不要吧。”老杨哀道:“就在自己家欣赏欣赏一下就可以。顶多我让你拍照留念。”
“好。成交!”乔红爽快的说道。然后一手拿着画刷。另一手端着颜料。嘿嘿笑着朝老杨逼去。三步两步就把老杨逼进客厅。老杨知道无法幸免。连忙去扯落的窗户上的窗帘。
乔红显出一副迫不及待的急色状。老杨赶紧把门关上。然后往的上一躺。摆出一副从容就义的样子。
乔红道:“把衣服脱了!”老杨嬉皮笑脸的道:“都老夫老妻了!”
“脱!”
老杨看了看四周。又站起来。声音低柔的说道:“乔红。我们两个不能太幸福。你没看丁宁家。两个大美女。年轻轻的。多可怜啊。我们这样。神仙倦侣一般。不好。太刺激人了!”
“脱不脱。不脱我直接涂在衣服上了。”
“我兄弟丁宁还躺在床上。做大哥的。这心情不好不是!”
乔红一瞪眼睛。道:“我看你就是嫉妒。瞧着丁宁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他是躺在床上。但也就是两三天事。准醒来!”
“你说的?”
“我说的。女人的直觉很准的!”
老杨总算找到比较有力的质问话题。道:“我看韩雪儿她们都没这么有信心。你怎么就有这个直觉。什么意思啊?”
乔红把胸脯一挺。道:“我做大嫂的。关心一下兄弟有什么?!再说。这种事情。自然是旁观者清。”
“你真有这种直觉?”
“当然!”乔红虽然心虚。但话绕到这了。怎能说不。特别是老公面前。
“如果没了?”
“三天后。任你处置!”乔红爽快的说道。
老杨双眉一挑。道:“这是你说的啊。到时候可不要后悔。到时候。我可要尝试那些生猛的招式了。乔红双脸通红。啐道:“作死啊。现在你快脱!”
正文 第三百○一章 晨起
安蔚在栖凤山庄呆到第三天一大早,韩雪儿说要到市里面去一趟。
同韩雪儿一块去的是小叶司机,栖凤山庄还有安蔚的越野车,这三天来,安蔚也熟悉了状况,因此,韩雪儿出去一趟,还是放心。
这一趟,韩雪儿是必须出去!
在栖凤山庄这些日子,韩雪儿大抵能沉得下来,但心头还记挂一件事,就是灵佑禅寺的大德老和尚什么时候回来。
大德老和尚是世外高人,即便是咨讯达的网络社会,也只能见其这一路西行游记的点滴,具体的归期,却是不知。
带丁宁回到春州的第一天,韩雪儿就到灵佑禅寺去叩拜了山门,燃了香烛,捐了不少香火钱,顺便也就问了灵佑禅寺当家方丈。
大德老和尚不在的日子,当家方丈是大德老和尚的弟子,四五十岁的样子,他告诉韩雪儿女菩萨,他的师傅走走停停,归期他也说不准。
韩雪儿当下留了和尚的电话,当时想,平时可以打电话问一下。回来后,韩雪儿却没打过电话,怕贸然打过去骚扰人家清修,再说,自己也留了电话,大德老和尚回来,自然会通知她的。
韩雪儿没接到电话,大德老和尚大概还没回来,可是韩雪儿有些焦急,丁宁的状况目下是还稳定,但是万一有个反复呢?韩雪儿最不敢想的,就是这个状况。
安蔚没来,韩雪儿不敢轻易往外跑。安蔚来了,韩雪儿想去灵佑禅寺的念头就越来越热烈。
十来分钟后,车刚刚走出李村修地水泥路,上了柏油马路,韩雪儿就接到安蔚打来的电话。
手机在包里“铃铃”响地时候。韩雪儿地脸就“刷”地一下白了。掏出一看是安蔚打来地。手指更是有些颤抖了。
接通后。韩雪儿“喂”了一句之后。心神稍稍稳定下来。问道:“什么事?”
“我问一个事啊!”安蔚说道。
安蔚地声音没任何惊慌。韩雪儿放下心来。心道。这丫头吓自己一跳。“什么事?”
“我在丁宁床边……”
“嗯。你说!”
“这个……”安蔚的语气有些扭捏。
韩雪儿有些迷惑,安蔚到底想说什么。
“你那个啥。早上没有来看过丁宁?”安蔚问道。
真是很迂回啊,韩雪儿心里说道,嘴上应道:“有啊。”
“那你有没有现,丁宁早上有没有不一样地状况?”
“状况,什么状况?”韩雪儿问道。
“就是那啊!”安蔚的嗓音忽然大且暧昧起来。
“哪啊?”
“晕,就是男人的那啊!”安蔚说道。
安蔚这么一说,韩雪儿恍然了。嘴巴也抿起来了,这家伙一大早打电话就是问这个问题。不过。安蔚所说,倒也是丁宁的新状况。之前在上海安蔚家却是没有,自回到栖凤山庄后韩雪儿也就现了。这状况就是男人地晨起。雄伟一点说,就是男人的一柱擎天。
安蔚见韩雪儿不作声。心中好不羞恼,想起韩雪儿走后,自己在大厅停留了片刻就进丁宁房那会,一眼就看到这种状况。可怜自己当时竟没有反应过来,一心记着丁宁是个植物人,这是是病态,一时情急,竟然用手去摁,试图恢复原状。摁了几下,没摁动,才想起可能是男人的晨起,当时就像烫了手一般赶紧撒开,然后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好半天脸上的红晕不消。半晌,安蔚回过神来,想韩雪儿知道不知道这状况,丁宁身体现下每一个异常都要及时汇报,因此,虽然羞意难当,安蔚还是拨通了韩雪儿电话。
“哦,那个现象啊,自回来后他就一直有。”
“怎么会这样?”
“正常、健康的男人应该都会有吧。”韩雪儿地语气也有些不肯定,毕竟是说男人的事,只是听说而已。
“可是,丁宁一直睡着了,怎么还会有这样的现象?”安蔚不解。
“这应该是好现象,”韩雪儿说道:“当时现这个状况时,我就查了一下,我也不太懂,大概是这样的。丁宁原先可以不睡觉,依然很正常,是因为他神足。现在神不足,所以他才一直睡着了。睡得久了,这个神就养足了,精气也足了,早上的时候,太阳初升,阳气充足,所以就有那么个生理反应。”
“嗯,好象是这个道理。”安蔚另一个作家身份实在要求她知识庞杂,韩雪儿所说,安蔚倒是听得有些明白,“韩雪儿,你怎么晓得这些的?”
韩雪儿笑了笑:“家有病人,久成良医哩,我现在啊,还准备学针灸,准备拿丁宁做实验了。”
韩雪儿这么一说,安蔚不得不感叹,看来韩雪儿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各方面准备。
和韩雪儿通完这个电话后,安蔚一颗扑通乱跳地心安定下来,开始饶有兴致地观察丁宁的新状况。
高度似乎比刚开始见地时候低了一些,再看了一会,安蔚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丁宁端的是有趣,即使躺在床上沉睡状还是要搞出事来,这升起地旗杆倒有些像闹钟的指针,随着时间地推移在那那转动,估计正午时分,他也就彻底老实,恢复疲懒原状。安蔚甚至有过去弹一下的冲动,这会子安蔚可不害羞了,只是记得刚才地羞恼着实想对丁宁动手动脚以示报复。
韩雪儿出门时,安蔚想说一句:韩雪儿你走就放心,不怕我强奸了丁宁。
这句玩笑话不妥,因此卡在喉咙里安蔚没说出来,但是,这仔细端详了半天,安蔚忽然想到,强奸丁宁,兴许是能办得成的事。念头一转到这,羞意再挡不住,汹涌而来。安蔚眼红心跳起来,心中竟然旖念丛生。
这可要了命,安蔚连忙在心中喊打住,但是一个人其实很难做自己的主,光是管住心头的念头,哪个该想哪个不该想就相当难做到。
安蔚挣扎了半天,脸越来越红,觉得眼跟前丁宁成了致命诱惑,而自己却也达到估计这辈子最放荡的时候,忍不住就要做出既远观又近玩的事来,这脑袋一震,忽然想到韩雪儿去灵佑禅寺不光是找大德老和尚的,还是为丁宁祈福的。韩雪儿出门的时候那是端端正正的,正经的沐浴更衣了,这个当儿,行那种想也不敢的荒唐事怎么行,就连想都是罪过。安蔚这么一想,***得乱七八糟的心境忽的沉静了下来。
正文 第三百○二章 秋去冬来
安蔚走后,秋天转眼过去,冬天来临。
寒冷,却并不冰冷,这就是小城春州初冬时节的况景。
深冬季节,潮潮的冷,有另一种刺骨的意味。韩雪儿是领教过的。不过那个时分,若是到温泉镇泡温泉,反又是最美不过的事,可见老天还是特别钟爱这个地方。
遗憾的是,李村没有温泉镇的温泉,否则栖凤山庄能够设计一套非常棒的地热系统,不过,目前的也不错,有太阳能发电蓄热系统,堪堪也能用,至少丁宁房间是温暖如春的。
那天,韩雪儿去灵佑禅寺,当家方丈告诉她大德老和尚依然还没有回来。
韩雪儿有些失望,虔诚地在庙中拜了西方三圣之后回到了李村。
安蔚则跑出了李村,开始在春州大小地面转,带着各班人马,来自春州政商两界的要人们。安蔚答应过丁宁要在春州投资的,不能因为这家伙倒下了就不作算,安蔚决定要让项目尽快上马。
安蔚的来与离,就像一枚石子扔进镜湖一般,打破平静,然后又恢复平静,对韩雪儿来说,不外如此。
韩雪儿的生活更加安逸,并且热闹起来,因为老杨家给她送来一头通体雪白的小藏獒。
第一眼看到这可爱的小家伙的时候,韩雪儿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那褐棕色的狮獒的后代?
老杨看出韩雪儿地疑问,笑着说:这小家伙,随它妈!
韩雪儿惊喜地收下了这个礼物。第二天。栖凤山庄外面搭建起一座相当漂亮地狗舍。之所以这么快。全都是李村地能工巧匠们帮地忙。韩雪儿现在已经和李村地人认识了。她有些感觉自己渐渐溶入了当地。这些朴素地村人。只会夸赞你如天仙般美貌。至于是否是大明星。有多少钱。他们却不关心。他们认为。住在附近。那自然就是邻居。平常相帮那是不用多说地。更何况韩雪儿是丁宁地女朋友。更是博得众人地同情与支持。
韩雪儿花了一天时间不到。和小藏獒混熟。并给它取个名字。叫小白。这样一来。韩雪儿每天都了一个内容。那就是抱着小白在丁宁床头跟他说话。
圣诞前夕。夜晚。韩雪儿抱着小白。心里有一点点寂寞。平常地日子。清淡如水。倒也轻松过得。看看书。读读书。侍弄一下屋后面开发出来地小花圃。生活还是很丰富。只是在节假日里地时候。多少有些形单影只地孤怜了。
丁宁静静地躺在那。虽没有给人离去地感觉。但躺在床上。就好象一个立体地人忽然就只剩下一个平面了。多少让人觉得不是滋味。
这个时候。都市应该是一派繁闹吧。韩雪儿想。
韩雪儿并不是羡慕城市生活。只是多少有些怀念。这个时候地她。定无法逃脱各方面地邀请。在那大堆邀请当中只得挑出那些避不可避地去。一般来说她都会盛装出席。很高调地。现在。这样地日子。记忆里虽然清晰。但已是离自己远去。
在最近与电影公司高管在网上开会之后,韩雪儿对公司的未来更加放心了。
公司新近通过了一个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大三学生的拍摄计划,人力、物力正在紧张的调配,应该开春就会开拍,钱大概就是一百万,并不多。电影《冯村》的票房已出来了,近亿的高票房,因此公司财务还是相当宽松。
而安蔚从这离开后仅仅一个多月间,她就以雷霆手段收购了有名地《时尚》杂志,还有一家出版社,这样一来,加上她之前收购的文学网站,在韩雪儿看来,安蔚是已开始野心勃勃地开始了她地文化产业之旅。
至于安蔚在春州温泉镇投资开发的集旅游、休闲、疗养、禅修一体高级酒店也已经开始施
以上地这一切,不了解的人看来多少有些眼花缭乱,甚至有些冲动,但韩雪儿却知道,这却是安蔚谋划已久,这也是她另一个身份----红袖,那个强烈地文学女青年的所具有地梦想。
办完这些事,即使是安氏集团家大业大也不禁捉襟见肘,不过安蔚迅速把集团当中一些尚在赢利但已经游离集团核心价值、理念的企业剥离,迅速套现,从而使得资金得到了周转。
现在,安蔚是越来越关心和介入电影公司了,韩雪儿非常高兴,有安蔚在,她就放心了。
中国电影届,向来不缺人才,缺的是资本,缺是眼力。
圣诞节一过,雪姐就过来了。
她每个月至少来一次,一同带来来老爸老妈那用毛笔写的的信,还有大包小包自己打小喜欢的东西。
而临近岁末的这一趟,雪姐还另外带来一个消息,那就是老耿已经被执行枪决了。
韩雪儿乍一听到,楞了一下。
雪姐说道:“这人还是死硬,本来他们省开始执行注射死刑的,他却要求执行枪决,做了该省最后一个执行枪决的人。”
“有些人,从出生到结束,都想做一个与众不同的人,不管那是好,还是坏。”韩雪儿沉吟良久,说道。
雪姐笑了一下,道:“本来还没这么快执行的,据说是省里面的大人物干预了,说这样的严重干扰一方的黑社会头目,就是要从重从快处理,但民间有传闻,是省里的领导不想老耿牵扯出更多人而快刀斩乱麻。”
韩雪儿点了点头。
不知为什么,现在韩雪儿心头并不怎么恨老耿,不说是人死恩怨消,而是觉得自己与丁宁在一起,注定要生起波折,没有老耿,说不定就有个老赵。这样的结果很糟糕,但也许还不是最糟糕的。
雪姐在李村呆了两天,就匆匆离去,她现在的身份是电影公司的总经理。全新的身份,更重的压力,她知道自己要做得更好,才能让韩雪儿放心。
望着雪姐离去的身影,韩雪儿对电影公司的未来越发有信心在。虽说自己在电影公司,一方面会给公司发展带来强大的影响力以及号召力,可是,另一方面,自己的存在,其实无形中限制一些人独挡一面的发挥,而自己的离去,正好给以这些人充分施展自己的空间。韩雪儿想,差不多是时候彻底退出公司了。
那么,今后她要做什么呢?
每天陪着丁宁并不能填补所有,假如丁宁醒过来,还原成立体生动的他,倒是可以让韩雪儿乐在爱中,不思俗世,但是,现在的丁宁,说实话,并不给以韩雪儿全部的慰藉。有时候韩雪儿会想,自己这样是不是有些动摇呢?韩雪儿觉得不是,究其原因还是自己的内心不够强大。韩雪儿想,也许时间,会教给她更多的东西。
正文 第三百○三章 一夜折腾
新年刚刚过几天,下了一场小雪,天越发的冷了起来。
韩雪儿的房间,工作桌上放着她的笔记本电脑。
这个粉红色的笔记本电脑,有些老了,韩雪儿是今天忽然才感觉到。
开机的时候,韩雪儿等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听到的声音也像是一个老人在不停地咳嗽一样。当然,这可能是韩雪儿过于夸张的感觉,不管怎样,一阵悲意从韩雪儿心底冒出。她抬头看了看窗外,天是灰蒙蒙的,云层很厚,铅灰色,依然零星飘着雪花。房间里开着暖气,韩雪儿却依然觉得冷,无法再呆不下去,下楼来到丁宁的房间。
韩雪儿在房间呆了一会,还是觉得心里空落得很,索性和护士一道,把自己小工作桌径直搬到了丁宁房间,还有小衣柜,至于那些冬日的衣裳都是打包好的,不需衣柜。
整完了这些,韩雪儿四周看了看,有些满意,心里说道,从今天开始,她要和丁宁住在一个房间,也就是说,要和丁宁同居了。
这种同居,多少带一些惨淡的意味,韩雪儿于是苦笑。
忙完这些后,工作桌已经展开,韩雪儿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写每天都要写的心情日记。
韩雪儿写道:
新年的第三天,因为寒冷,我搬到你的房间。
从今天开始,我就住在这里。这样我就可以随时看着你,至于那种“再相爱也要多少保持自己的**空间”的想法,现在我不管了,你可不许爬起来笑我。
这几天我一直都在看你从前写地博客。从头再看一遍。好多当时不理解地话现在才能够理解。
看到最后一篇。就是八月二十号地那一篇。你说感觉很幸福。其实。那一天。我也很幸福。
韩雪儿胡乱地写着。并没有去斟酌。只是随着自己地心情、情绪地变化去写。在韩雪儿看来。这是一种自己对自己地对话。也是对丁宁地对话。这种感觉非常不错。
写了十来分钟。韩雪儿偏头看了看丁宁。这个时候地丁宁。脸蛋正好在床头台灯柔和地橘黄色光芒笼罩之下。韩雪儿不禁看得有些发呆。呆得进而有些痴。这个人。是那样爱自己。却从来不敢用热烈地言语来表示。仅仅用一个眼神而已。
不!这个人并不总是老实本分羞怯地。他也调皮胡来地。他不是借演戏之名大胆地吻了自己吗?在上海安蔚地家中。不上演过一趟夜抱美人归地闹剧吗?他这个人。应该始终是胆大包天才对!
夜深了。到了安寝地时候。
房间里没其他人了,韩雪儿站起来。合上笔记本电脑,来到丁宁床前。
在丁宁床旁边。另外摆着一张床,韩雪儿看了看。掀起被角,钻了进去。这样一来,两张挨得很近的床两个人基本上就是并排躺着。
韩雪儿侧头看着丁宁。轻声说道:晚安,丁宁。
这一夜韩雪儿睡得很熟,在梦中还梦到了丁宁。
在梦境中,栖凤山庄不再是山庄,而是咱们家。阳光明媚地时节,韩雪儿与丁宁在房前的草地手牵着手,赤着足散步。那种感觉真好!
自搬到丁宁房间与丁宁同居后,韩雪儿的心情有一种究竟的安宁。
对于这样的日子,韩雪儿是这样理解的,以前丁宁爱她胜过她爱丁宁。现在,丁宁躺下,也就是原地踏步,等着自己赶上了。的确,在等待的日子里,韩雪儿能分明感觉心头的爱意一天一天地增加。
转眼两个礼拜过去,日子总是不等人的匆匆过去,外界繁乱越发与韩雪儿没关系。
这期间洪山小学地小李老师和小王老师登门拜访了韩雪儿。
看着这一对幸福的小年轻,韩雪儿也感觉到了幸福,以及暖意。
他们问韩雪儿是否打算长期在这住下。
韩雪儿回答是。小李老师和小王老师立刻一脸兴奋。小王老师就问,新学期开课,能否请韩雪儿有空来学校教课。这对小李老师和小王老师是个大胆地邀请,所以,问完后,两个人的脸色都有些惴惴不安,外带期待。韩雪儿笑着答应。这两个小年轻立刻兴奋地叫了起来。
拜访地客人走后,韩雪儿有些激动。事实上,她没想到他们两个会提出的邀请。韩雪儿感觉到,在这地日子,开始变得充实起来,不仅仅有丁宁,还有更多的。
这一夜,韩雪儿睡下,心中忽然有一种冲动,要不爬到丁宁床上去睡?
韩雪儿为这个想法而迅速地脸红。
丁宁睡着了,自己不带这样欺负他的。
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之下,韩雪儿别往常入睡时间花得更长,睡着了也质量不高。
不知什么时候,韩雪儿被一阵咳嗽声吵醒。
大概有两三记,也许更多,当韩雪儿明白是咳嗽的时候,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马上开灯。
咳嗽的是丁宁。
韩雪儿立刻跳到床下,按了紧急呼唤铃声,一片尖锐的声响响彻整幢楼。
不一会,护士就赶来了,连忙问怎么回事。
韩雪儿说听到丁宁咳嗽了。
护士满面惊疑,守了一会,果然看到丁宁咳嗽了。
护士迅速检查,其它体症一切正常,没什么问题。
韩雪儿整个心跳得“砰砰”响,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时候,立刻拨打了远在上海专门负责丁宁的专家。
好半天拨通,韩雪儿立刻汇报丁宁的咳嗽。
对方在电话那头沉吟了片刻,才说道:“这样的状况。我也没听说过,一时间也不好判断,我现在马上和另外的专家会诊一下。”
挂了电话。韩雪儿就听得“砰砰”有人敲门。韩雪儿打开门一看,是老杨和乔红两口子披着衣服赶过来。
老杨第一句就是:“听到警报了,怎么个状况?”
韩雪儿见到老杨,总算觉得心里多少有些依靠,刚才那下可把她吓怀了。韩雪儿立刻把丁宁咳嗽地事跟老杨说了。
老杨皱着眉头,旁边的乔红说道:“这个。有时候,我晚上咳嗽把自己吵醒了,有时候是感冒,但大多数情况可能是城市空气不好,或者是什么过敏引起的。”
老杨说道:“对。现在就先得排除一下,丁宁是不是有感冒?”
韩雪儿连连点头,让护士再做详细检查。
这个时候,韩雪儿地手机响。韩雪儿一接,是上海的专家打来的,他说道:“刚才我和几位专家交流了一下,按理说丁宁这种状况,不会出现咳嗽的。就好象人熟睡一样,人许多反射都受到抑制。或者说也跟着沉睡。丁宁这种状况,怎么讲|奇*_*书^_^网|。初看可能是一些比较浅层的反射正在恢复,应该是个好现象。”
听到这。韩雪儿在想,是否要跟医生说丁宁早上还会晨起的事也一并说。这应该也算是个低级别地浅层次的反射吧,但是。这个当儿,韩雪儿无法说出口。
“是这样,还要看原因,是不是感冒发烧引起的,或者支气管、肺部出了问题。”
折腾了一通宵,丁宁再没出现咳嗽,脸色平静,护士检查,也没感冒,没发烧,把这些数据都传给专家,得出的结论应该是偶然事件,总体可以看作是好转的趋向,但是有待观察。
医生地话向来是正反两面,这让韩雪儿喜忧掺半。
白天一大早,简单用了了早餐,韩雪儿屈指算来,又是一段时间没去灵佑禅寺了,于是赶紧叫来小叶,对家中的护士好好嘱托一番后就驱车赶往市区。
车开得飞快,半个小时时间就到了灵佑禅寺,算是破了以往的记录。
这几天都是春州小雪,刚刚停歇,灵佑禅寺远远望去犹如披了一曾薄薄的白霜,山中袅袅云雾缭绕,颇给寺庙添了一些仙气。如此佳景,韩雪儿无心观赏,径直进了山门。
一踏进门,韩雪儿就感觉呼吸有些不畅,眼前有些发黑,仿佛四处有十分逼迫的所在,韩雪儿长出了一口气,把这些莫名其妙的情绪硬挤出去。
今天的灵佑禅寺显然不对往日,韩雪儿感觉到的时候,眼光也扫到了,就发现一群人在寺庙大雄宝殿的右侧正在用大理石和花岗岩急急修建一塔状地建筑。
韩雪儿无暇多顾,在大雄宝殿处拜了几拜,径直就到后院方丈室。
正好当家方丈从方丈室迈步出来,见到韩雪儿立刻合掌道:“阿弥陀佛,见过女施主。”
韩雪儿发现当家方丈眼睛有些红,以为是和尚昨晚修禅没修好,张口就问道:“请问大德老和尚回来了吗?”
“阿弥陀佛,贫僧师傅,”和尚停顿了一下,道:“昨夜凌晨已经前往西方极乐世界。”
韩雪儿当下就觉得脑袋“嗡”的一下,一个没站稳,旁边地小叶司机连忙一把扶住韩雪
“什么?”
“女施主,贫僧师傅昨晚圆寂了。”和尚的嗓音有一丝悲痛,却有一丝了然,然韩雪儿没这个心境,就觉得仿佛是晴天霹雳,再无法解释不可能地事,自己对大德老和尚总是有几分期待,现在,这人突然一下就没了,那丁宁怎么办?一时间,韩雪儿有一种天旋地转之感。
和尚再次合掌,道:“小僧这就要出发,大概五日后方回,届时女施主可再来灵佑禅寺。”说着,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匆匆而去。
韩雪儿楞在观音殿门前,许久许久。
正文 第三百○四章 大德老和尚的遗物
韩雪儿回栖凤山庄的一路上可以用失魂落魄来形容。
韩雪儿感觉到自己的天塌了下来,眼泪再止不住,倾泄而下。
怎么办?怎么办?要是丁宁一辈子都醒不过来怎么办?
这些日子的心境,这些日子的平淡,全都是假象,当一切突如其来时,当最后的希望不在时,韩雪儿再无法掩饰自己的脆弱。
韩雪儿有一种接近崩溃的感觉,在那么一瞬间,就像多年前她始终无法从戏中出来不得不“投奔”春州的丁宁情形一样。
一直等回到栖凤山庄,韩雪儿见着丁宁依然一副沉睡不管天、塌地陷的样子情绪才稍微稳定了些。
韩雪儿反复问护士丁宁的状况如何,得到的回复是一切正常,最后一遍确定后,韩雪儿才稍微放下心来。
晚饭随便吃了些,韩雪儿都不记得吃了什么。本来,每天用过晚饭,韩雪儿一般要带着小白出去散散步。散完步,就应该是回房间和丁宁说一会话,大概半个来小时,然后韩雪儿就会上二楼去挑一部经典的老电影看看,自从移居到这以来,韩雪儿都一直按照这个作息来安排调节自己的生活。
她对她的未来人生是做好的充足计划,以及足够的耐心准备的,按照安蔚的说法,就是做好打持久战的打算,可是今天,韩雪儿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呆在房间里,守着丁宁,心情从未有过的失去平静。
丁宁依然是那个表情。嘴角微微翘着,仿佛是微笑,又仿佛是嘲笑。韩雪儿忽然一把抓住丁宁的手,喃喃道:不要走,不要走……这个时候,韩雪儿哪有平时半点镇定自若的模样。
韩雪儿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一点一点地流逝。
这时韩雪儿才发觉。自己其实并没有达到爱地最高境界。从根本上。自己还是个自私地小女人。
是地。韩雪儿觉得自私。也许丁宁这样微笑地躺着。他地每时每刻其实是在煎熬着、挣扎着。那么。自己不让他走。不就是自私吗?
这个讨厌家伙。睡了这么久了。也该起来言语一声了。想到这。韩雪儿再忍不住。抽出手有些猛烈地拍打着丁宁。
很快。护士跑了进来。对韩雪儿好一阵劝慰。
韩雪儿发泄了一通。心情好了许多。让护士去忙。说自己不会再控制不住情绪了。
护士有些担心地样子。但这种事。别人无法代替。只得转身了出了房间。
护士走后。韩雪儿长长呼吸了一口,缓缓对丁宁说道:“我会坚持下去的!”说到这,韩雪儿停顿了一下,眼泪忽然又一下涌了出来,带着哭腔道:“我以前不该叫你丁大僵尸的!”这一句话犹如开闸一般,韩雪儿的眼泪源源不断出来,因为这句话,顿时引出了自己与丁宁交往的以往,一开始点点滴滴,到后来渐渐汇集成汹涌之势。
从大学时代开始,到毕业后工作,从成名成腕,到那一次聊天自己突发奇想抓丁宁做自己博客管理员开始,一幕又一幕在韩雪儿脑海中滑过,可以说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男人这么知她,爱她,疼她了。
原来,自己是那么早那么早就认识他了,那么早那么早以前就已经和他交心。
良久,韩雪儿从回忆中醒了过,吸了一下鼻子,找张抽纸擦了擦鼻子,叹了一口气,像是要心头那些不稳定地情绪一一呼出去,然后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放弃的。”
连着两个小时,韩雪儿在那说个不停。
此刻的她,茫然无助得很,她没办法向任何一个人倾诉,譬如安蔚,还有周倩,自己的父母也没办法说,徒给他们增加烦恼而已,任何一个人不可能在现在这个时刻帮到她。她只能自己一个人挺过来。
韩雪儿的脑海开始呈现出一种紊乱且激烈地状况,她的话语同样开始缺乏逻辑但充满情感,絮絮叨叨了良久,韩雪儿的内心总算平复了些。她开始轻声细语,像一个妻子那样娓娓说着:“丁宁,知道吗?大和尚圆寂了。”
丁宁没反应,他当然没反应。
韩雪儿又说道:“我知道你会怎么说?你会说,哦,那个老和尚,早该走了,是不是?”
夜渐深,韩雪儿经过一天加上这一夜的折腾已经身心疲惫了。
韩雪儿那理智的一半告诉自己,不应该这样下去,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因为思念一个人,等候一个人,是需要体力,需要精力的。
韩雪儿爬上了自己的床,盖上被子,准备在心里跟丁宁说晚安的,但忽然又一下掀掉被子,整个人一下钻见丁宁地被子,全身心地紧紧地抱住丁宁,害怕一撒手,这个人,这颗心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几世轮回再也见不着了。
不!不要!
韩雪儿全身抖着,感觉心一阵阵发冷,前所未有的畏惧,好在,被抱着地丁宁很温暖,热度一阵阵传过来,韩雪儿心里想着,在那北京一夜,因为成功应对裸照风波之后,自己于是奖励丁宁在自己身旁睡上一夜,结果他这个不睡老怪终究是挡不住自己的魅力,沉沉睡去,而今夜,就像丁宁应该偿还一般,韩雪儿要借丁宁地身躯来安睡。
第二天,韩雪儿醒来时发现自己依然抱着丁宁。
韩雪儿颇有些羞赧。她伸了伸懒腰,发现自己心境似乎恢复到以往的宁静与坚强,只要这个家伙在,只要他地气息在,只要第二天太阳照样升起驱赶走黑暗,韩雪儿就相信自己能够应对过去。人生哪能没有波折。人的情绪哪能没有个起伏,韩雪儿努力地安慰自己,给自己打气。
韩雪儿深情地看了看丁宁。心里想,这个家伙,估计是要等自己爱他胜过他爱自己好几倍,爱到他觉得自己不吃亏了才肯醒过来,那时候地他,才好在自己面前、外人面前吼几吼翻身当家作主。
他一定是一贯抱有这样地想法。
在接下来的几天。丁宁的状况稳定,那一夜恐怖地咳嗽声再无出现,这让韩雪儿心安定不少。
医生与护士把丁宁的每天的状况都向远在上海的专家汇报,他们给出的阶段性结论也是趋于乐观。
他们说,作为植物人。一般一些低级的反射都会被深度压抑,但是,丁宁却依然有这些,特别是丁宁地晨起被敬业的护士发现并记录下来后,专家们更倾向接受丁宁的状况不是偶然的。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新年的第一个月就要结束,而随之而来地,自然是传统的春节。
今年过年,韩雪儿不能回北京。而韩雪儿老爸老妈就只有飞过来。
对于老爸老妈要来,韩雪儿不需要做什么准备。两位老人家只要到这亲自看一看,相信也会认为这里是桃源一般的世界。倒是时间一点一滴迫近三年前的那些日子,韩雪儿心里就有一些飘远的哀愁。
韩雪儿想着。三年前的差不多这个时候,自己突然决定来春州演出。演出结束后在丁宁家与他“同居”;韩雪儿甜蜜地想着这个可恶的家伙分明知道雪儿就是韩雪儿了还装作不知并厚颜无耻地扬言要追求她;韩雪儿想起突如其来的大雪封住了来往道路,他们两个在那短暂封闭的世界生活地点滴:在雪地堆雪人,两个人无拘无束地打雪仗,丁宁带她去春江边看雪景,看那江对岸古朴宁静的灵佑禅寺,听那悠远地晨钟暮鼓。
往事如烟,却又仿佛是昨日之事。
韩雪儿正想得无限悠远并有些陶醉,发觉自己与丁宁的现实生活中,其实已积下不少感动而浪漫可堪回忆地场景,这时,手机忽然响了。
韩雪儿吓了一跳,低头一看,却是灵佑禅寺的和尚打来地。
韩雪儿赶紧接听,和尚说道:“女施主,我师傅有东西给你。”
韩雪儿第一个反应,就跳了起来。女人总有惊人直觉,大德老和尚有东西给她,韩雪儿自然就想到与丁宁有关。
再度来到灵佑禅寺,韩雪儿发现灵踏竟然已经修好,看来这几天工人在连夜加班。整座灵塔大约两层楼高,汉白玉的大理石看来都早已准备好地,因而才能这么快赶出来。
韩雪儿长嘘出一团白气,快步来到最后一座建筑----观音殿。
和门口的沙弥说了一声,沙弥就说让她等着,师傅马上就出来。
韩雪儿站在殿门等了一会,有些焦急,新方丈出来,见到韩雪儿合掌道:“阿弥陀佛,女施主你来了!”
韩雪儿点点头,这时韩雪儿发现和尚手里拿着用一明晃晃黄布绸包着的东西。
和尚把东西递给韩雪儿,韩雪儿接过来,疑道:“这是?”
“这是我师傅留给女施主的。”和尚说道,见韩雪儿还是一脸疑问的表情,说道:“师傅自知自己大限,提前一天已做好了准备,写好了遗嘱,贫僧这趟去一是主持火化仪式,二是整理师傅的遗物。”
“他怎么会给我留东西?”
和尚再合掌,说道:“这个贫僧却是不知。”说完,和尚又道了一句“阿弥陀佛”然后转身离去。
灵佑禅寺上下忙碌,联合春州的居士们要举行迎接大德老和尚舍利子入灵塔的仪式,韩雪儿自然没法多呆,也没法多问,自然大德老和尚留给了她东西,自然是给了她某种启示。
在寺庙中韩雪儿没有看,一直忍着出了山门上了车才在后坐小心翼翼打开黄布的绸缎,让韩雪儿惊讶的是,里面却是两样东西:
一个是普普通通的铃铛,做工倒是很精美,另一个就是一个罄,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第三百○五章 心灵世界
夜深人静时分,丁宁床旁,韩雪儿在工作桌上小心地展开黄布绸缎,仔细端详着眼前的一个铃铛和罄,渐渐入神。
无疑,大德老和尚给她的东西将直接关系到丁宁是否醒过来。
在从春州市区回来的路上,韩雪儿首先想到的是铃铛可能就是指丁宁。
因为铃铛摇晃起来的声音“叮咛”、“叮咛”的,也就是说老和尚到最后关头,心里还记挂着丁宁这件事。
但是,这会子万籁寂静,韩雪儿又不这么看,老和尚的用意应该不会这么浅显。
忽的,韩雪儿脑袋里闪过一道灵光,她想到另外一个意思,那就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韩雪儿越想越觉是,丁宁是因为自己才导致出现目前状况的,而要解出困局,大和尚给的这个铃铛意思在表明,其实即便是他来也一样没办法,最后这任何还是得落实到韩雪儿身上。
想到这,韩雪儿的思路有些清晰了,但是,罄又意味着什么呢?
这个东西是和尚们类似上课、下课打铃提醒时间到了的东西,韩雪儿端详良久,试着敲了几下,在丁宁耳边附近左右都敲了一通,他似乎没什么动静。而且,这样敲,要敲多久才会醒来,这都是未知。
好象是这么个方向,但方案,韩雪儿觉得前方依然模糊一片。
韩雪儿陷入苦思,觉得禅门高人说话做事就是不一样,仿佛直接告诉对方就是对彼此智慧的侮辱一般,这真让人觉得气恼。
不过。转念一想,虽气恼,韩雪儿却也知道老和尚这样打哑谜其实有其道理。
丁宁的状况,已远不是简单列出药方然后照单抓药就能解决的,可以说,世界上常规解决问题的科学方法与手段都没用了,只能做到一个维持原状,非得借助心灵上那点玄而又玄地悟感和直觉才行。自己若猜不出这些哑谜,也就说明没这个悟性,自然没有这个心力唤醒丁宁。大抵是这个意思。
在栖凤山庄居住的日子,韩雪儿阅读的书目内有一些宗教类的,因而现在多少有这样的体认,而在那些以往医学成功案例里,那些多年沉睡的植物人最终被唤醒,共有的一个条件就是他们身边有一个深爱的人在不停地呼唤导致。这个其实就已经超出医学所能解释的范畴。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韩雪儿的目光终于清晰起来,重新落在这铃铛和罄上面,韩雪儿想到了什么,准备对刚才纷乱地杂想归纳一下。
老和尚的话其实也是说得很明白,这铃铛应该就是指明解决问题的方向。而这罄,是解决问题的具体办法。///
方向是落在自己身上,也就是说让丁宁醒过来只能靠自己,至于方法,靠这个罄,难道就只能机械地敲,不停地敲?韩雪儿再次凝视着罄时,忽然目光一亮,她终于想起了自己在春州与丁宁雪夜“同居”的那几晚地情形。
那个时候,自己经常从噩梦中惊醒。现实的自己与电影中的自己,过去的自己与现在的自己交织在在一起,让自己彻底迷失。韩雪儿记很清楚,那种被什么紧紧扼住喉咙,精神行将崩溃的感觉韩雪儿更是记忆深刻,那么,后来怎么解决地,不就是丁宁从灵佑禅寺带回一个罄吗?
想到这,韩雪儿不禁莞尔一笑,那时候,他着实在自己面前装了一回高僧,自己自然病急乱投医。全心全意地信了他。就此解了心结。
那之后,韩雪儿心灵有了玄妙变化。有些感悟前世今生,但对丁宁这个大功臣,韩雪儿多少还认为他有些歪打正着,现在想来,其中实在是有其道理的。心灵上的创伤,自然要依靠心灵来医治,现代先进的药物以及医疗手段那是统统失效。
再仔细想想,丁宁依靠他纯净的心灵,对自己内部无法调和行将崩溃的行令进行医治,借用佛门令人敬信的形式,利用两个人彼此信任的关功医治。
韩雪儿把那一过程精细地还原成一个大致可以用现代心理学或者心灵学能够说得通的过程之后,韩雪儿对自己即将对丁宁怎么做要渐渐有了些眉
老和尚留罄给自己,自然也是想让自己利用这罄把丁宁唤醒,这样一来,罄是唤醒的媒介,这已是确定无疑地,但是,具体自己又该怎么做呢?
韩雪儿双肩一震,终于想起自己因为丁宁催眠般的言语进入一种比平时瑜珈冥想更深层“入静”状态,而在那状态当中,她似乎能与丁宁进行更多层面、更自由地交流,或者说,自己心灵的能量能顺利地传递给他,从而唤醒他!
对了,就是这样!
夜已很深,韩雪儿跟值班护士说今天晚上不用值班,她会一个通宵照看丁宁。//
韩雪儿这么说,护士自然乐得休息一下。
好了,不用担心在进行地过程中有什么人打扰。
准备好这些,韩雪儿就在自己床上盘腿坐着,就用平时瑜珈的跏趺坐,呼吸由浅层次渐渐变成深层次的腹式呼吸,而罄就放在她腿边,方便随时使用。
自然一开始,韩雪儿有些小兴奋,心绪不宁,因为就像是茫茫苦海忽然望到了明灯一般,渐渐地,韩雪儿呼吸均匀平稳进入状况。始学瑜珈,并没有特定去找什么大师,也就是跟着视频练,那时候,纯是为了应对紧张工作以及强大压力。做了各种瑜珈动作之后,最后就是瑜珈冥想。韩雪儿最喜的就是这一部分,特别是每部电影拍摄结束后,靠着这个把支离破碎的自己渐渐重新愈合成一个整体,至于这里面有多少玄理,韩雪儿却是从未去追究过,毕竟接受现代科学教育这么多年,顶多从现代心理学方面做一些了解而已。
这一次,显然意义非凡,虽然韩雪儿并没有马上感觉到,但还是隐隐感觉。自己似乎是借这种方式,真的可以与躺着的丁宁进行一种比较实质性地交流。
大抵应是如此。
$奇$目的性很强,导致的结果就是不容易静下来,但韩雪儿毕竟不同常人,想通此节,立刻决定抛却所有。全身全意沉浸在自我放松以及呼吸过程当中。
$书$时间要比平时地瑜珈入静要漫长得多,但韩雪儿有充足地耐心,渐渐,韩雪儿微闭的眼睛感觉到光明地存在,韩雪儿并不见奇,继续下去。
$网$身心渐渐舒泰。但是,这都是属于自己的感觉,什么时候才能真实感觉到丁宁的存在,并与他交流,从而唤醒他,这毕竟对韩雪儿来说太过玄妙的事。
人心岂是隔着肚皮那么简相应地人,根本就是相差到十万八千里去了,老实说,韩雪儿虽感觉方向对,但对自己是否能做到没什么信心。/
时间缓缓流逝。许久没见反应,禁不住焦急起来,这一焦急。心情就有些浮躁,那一片获得的光明又渐渐重新昏暗。
就这样昏暗之后又渐渐变成光明,光明之后又渐渐重归昏暗,韩雪儿在这样的境界可谓
几进几出。若是换作他人,早无法坚持,因为这的事说给他人定会觉得荒诞不经,但是,韩雪儿却相信,这世界上始终让科学无法解释的事实存在,人们所说的奇迹其实大多归功于人心地坚持。人心之间的相互感应。韩雪儿相信在刹那间,人心的力量能爆发出让其生理结构远无法解释的程度。韩雪儿更知道自己别无它法。惟有坚持罢了。
但是,很显然,很多事做成功并不只有一个坚持而已。
韩雪儿又一次从那种“静”,而且这种“静”在韩雪儿看来还是很初级的“静”的状态出来,杂念丛生。
这样真地能行?
自己是否在进行一十分可笑的事?就像从前她会陷入一个又一个比现实生活还要真实的电影世界而不能自拔一样,她韩雪儿历来,向来就是这么浑浑噩噩,不明白自己人生真当感觉永远不能接近那最真的时候,所有让你觉得虚幻、飘渺的感觉统统袭来,这个时候就是所谓命运扼住了你喉咙的状态。
伴随而起的就是怀疑,,对自己人生是否该拥有这样的爱情,这样的幸福,这样地知己的怀疑。
是啊,在很多很多方面,自己收获足够多,世界上绝大多数人是羡慕的,嫉妒地,恐怕许多人都愿意拿他们人生中很重要的东西来换韩雪儿的现在,那么,韩雪儿注定只能看着丁宁躺在那,注定孤独的一个人,就应该是没什么好怨恨的了。
不!不,应该是这样。至少,丁宁他不应该这样。就好象人无休止地跌入一个深渊终于到达了深渊底部一般,韩雪儿向来拥有的韧劲发生反弹,她要继续坚持下去,克服一切心魔,获得最彻底的安静,这样,才可能去跨越**,也就所谓肚皮的障碍,去全面地刺激、振作另一颗心灵。
韩雪儿终于再一次入静,这一次,韩雪儿没有再反复,而静中加静,层层递进。
不知过了多久,韩雪儿彻底静了下来,忽然一下就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这个时候,丁宁从前问自己的“我是谁”地问题重新展现在面前。而这时地韩雪儿不再是迷惑,而是一种彻底的自觉,仿佛明镜间,韩雪儿眼帘之间地光明瞬间放大,无比柔和却又力量充沛,笼罩整个房间。韩雪儿终于感觉到丁宁的存在,异样的存在。
韩雪儿微微一惊,却又马上维持心境,时间再次流逝,不知不觉已是破晓时分。
太阳还没升起来,韩雪儿似乎就已经感觉到那光芒万丈的恢弘场景,她的眼睛微微睁开。她微微笑了笑。这一笑,犹如拈花而笑,带有无法究竟的意味。她轻轻地拿起那个罄,敲了一记。
罄声悠扬深远,深入人心,感觉宇宙万物刹那间齐振。
韩雪儿松开盘着腿,心里是说不清的安宁与平静,原来,人类最顶尖艺术所创造的虚拟空间远谈不上最美,那由心灵直接创出的空间才是最可能接近宇宙之道的,才可能是最美的。
韩雪儿下床活动了一下肢体,然后坐在丁宁床边,静静地守着他。
冥想中她真的看到了丁宁,且要比梦中的更要清晰,更要真实。虽然,韩雪儿并没有获得任何具体的信息,诸如他什么时候醒过来,但是韩雪儿的心头却前所未有地确定,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这纯是一种直觉,女人的直觉向来比较准,更何况如今又加上一整晚上惊天动地、玄妙至极的心灵体验。肚白,护士进来要看了看,唤韩雪儿吃早餐。韩雪儿摆了摆手,说今天不吃了。
窗帘已经拉开,可以通过光线地走动而清晰感觉到时间的脚步。
一缕阳光终于照到丁宁的脸上,韩雪儿忽然就看到,这家伙的睫毛,忽然动了动。
第三百○六章 深夜来电
一大早。王护士就起来
王护士在栖凤山庄工作已经整两个月了。除了有的时候想自己女儿。想家中的小狗。最后偶尔想老公之外。工作非常开心。
也是。薪水这么高。而且天天和随和美丽的韩雪儿呆在一起。仿佛是一家人一般。自然比在医院那种完全职业环境下要强多了。
王护士在上海一家知名医院当上了护士长没多久。经一个朋友介绍。加入了上海私人医疗队伍。
现在有钱人多了起来。但另一方面工作节奏快多。他们不可能亲自照看家中的老人。这样一来。形成了巨大的需求市场。
准确的说。王护士所从事的属于家政服务之列。在这个行当。她这种高级护士。能照看老人、小孩以及家中常年病人可以说是特缺。
一开始王护士还有些犹豫。几年做下来。她对当初的决定那是一点都不后悔。
这一趟受聘韩雪儿也是因为自己出色护理过安蔚安总父亲的缘故。自己的确专业技能过硬。更重要的是也有护理过植物人的经验。因此工作对她来说不存在问题。王护士的女儿就是韩雪儿的小粉丝。冲着这一点。王护士可谓尽心尽力。
呆的时间长了。韩雪儿身上大明星的那些光环逐渐散儿当家人看了。这是王护士的个性使然。也是她非常适合这个职业的根本原因所在。
她开始觉的韩雪儿很可怜。并对她与那个躺着丁宁之间的爱情也很感动。
每天。王护士严格履行自己的职责。照看着丁宁。但同时。她也担心着韩雪儿。因为她知道。这种情况病人家属往往身心疲惫。也容易出状况。所以。她的经常注意韩雪儿。生怕她支撑不住倒下。因此。在工作之外。王护士不少宽慰韩雪儿。
韩雪儿现在已经呼她王姐。这让她觉的亲切。同时有那么一点点自豪感。
今天一大早。王护士。也就是这位王姐进丁宁房间。见韩雪儿呆在那。估计她又围着丁宁坐了一晚上。王姐心里叹一口气。过来唤韩雪儿吃早饭。不想她不吃。这让王姐有些着急。但也没办法。
上午十来点的时候。王姐忽然听到韩雪儿叫她。
王姐立刻走了进去。生怕出了什么事。
韩雪儿对她说:“王姐。准备熬好粥!”
“已经熬好。您现在要吃?”
韩雪儿点了点头。又说道:“那再多熬一点。”
王姐有些不解。来不及问。韩雪儿说道:“今天太阳不错。我的把丁宁那些衣”见王姐站在那发愣。韩雪儿意识到自己有些兴奋过头。补充一句道:“等下这个家伙。可能就会醒过来。”
王姐看了一眼丁宁。沉睡依旧。
韩雪儿这时已走动起来。说道:“对了。丁宁要是醒过来了。你马上给他做一个全身检查。然后看。他接下来该怎么办。毕竟躺这么久。应该不可以马上进硬食。应该是流食吧;这个。下床马上走动可能也不行。怎么个计划。要心里要有数。”
王姐微微张大了嘴。心道等下丁宁就醒过来。这怎么可能?于是弱弱的问了一句:“主任医生说的?”
韩雪儿摇了摇头。却坚定的说道:“相信我。王姐。没错的。先去做这些准备
王姐转身出了病房按照韩雪儿的吩咐忙碌去了。若不是她力气有限。韩雪儿都快要和她一起折腾把这个房间布置起来。按照丁宁日常生活习性来。
王姐觉的今天韩雪儿怪异的很。精神好象出现状况。心里不禁有些发慌。马上跟医生汇报了。
医生也觉的韩雪儿出了某种状况。不过庄里面药物准备充备。即使出现什么状况大概也能应付。医生让王姐镇定一些。尽量满足韩雪儿的要求。不要刺激她。
韩雪儿并不知道庄里面与士已经把自己当作精神即将崩溃看待了。吩咐完王姐之后。她又叫小叶司机开车到市区去买鲜花去。等丁宁醒过来。看到满屋子生机勃勃的鲜花。心情自然会更好一些。
下午四点左右。丁宁的病房变了样。已没有病房的感觉。而是如同花房一般。这个时候。鲜花固然美。韩雪儿却又皱起了眉头。丁宁醒过来。怕会觉的脂粉味太多了儿见急切间应该没什么了。于是就守在丁宁面前。
时间对王姐来说。过的很快。转眼夜幕降临。丁宁依然没醒过来。
王姐几次进来。见韩雪儿呆坐在丁宁床头。内心越发不安起来。心里说道。韩雪儿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终于。一切安排好。王姐当然还兼做一些家务。诸如收拾房屋之类的活。最后。把赖在韩雪儿身边不愿走的小白牵到它的狗舍去。王姐再一次回到房间等待韩雪儿吩咐时。韩雪儿却像昨晚一般。让她尽管去睡。
王姐走后。房间又剩下丁宁和韩雪儿两个。
经过一个大白天的等待。丁宁依然没有醒过来。清晨时分丁宁眼睛的眨动。似乎只是一类没意义的动作。并不说明什么。但是。韩雪儿并不觉的气馁。心中坚定丁宁必然醒来夜渐深。韩雪儿知道觉的没必要再从事昨晚的“入静”。而是径直上了丁宁的床。
很快。韩雪儿睡着了。
与此同时。远在上海的安蔚却再也睡不着。而且即使是呼喊着丁宁的名字似乎也不灵。
明天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若是睡不着。精神不好。很是影响自己犀利风格的发挥啊。安蔚干脆坐了起来。心里有些奇怪。
呼喊着丁宁的名字才能睡着。这很变态。但是。现在呼喊丁宁的名字也睡不着。这是不是有些病态了呢?一时间。安蔚杂念纷飞。想了许许多多。一会是纯属于自己少女时代的记忆;一会是自己这些年来商场拼杀经历;一会是自己化身红袖后那种编织故事、梦想的快乐激情的夜晚;一会就是自认识丁宁后她安蔚的人生……
胡思乱想了一阵。安蔚重新躺下。开始新的一轮欲羞还恼的呼喊丁宁。结果。脑袋依然没有发沉。眼皮依然不愿闭上。这是怎么回事?安蔚开始觉的奇怪。特别是心头有一阵莫名其妙的躁动不安的时候。
奇怪啊。这种状态。自己是不是要写点什么?
不行。今天晚上一定要睡着。要不然的话明天早上就的黑眼圈了。这要的话化妆又的花一点时间。这样有可能活动。
还是躺着吧。望着天花板吧。总会睡着的。
安蔚忽然想到一种可能。今晚的异状是不是因为自己已太适应丁宁了。就好象一个长期对某种药物依赖的人一般。在某个时候。之前的“量”以及“形式”都已经不再适应了。比如说量要加大。要一直喊。甚至要大声喊下去。而形式给人感觉就好象“口服”不行了。要干脆改为注射才行。
若真是这样。那可太糟糕看样子是针插不进去。水泼不进去。况且这种状况。让安蔚像韩雪儿那般放弃所有。想想还真是不太可能。她不行。安蔚想周倩也大概不行。这个小女孩现在的事业可谓如日中天。前不久从美国到北京做一节目时。在机场就已遭到大量影迷围攻。
唉。安蔚禁不住感叹。看来今天晚上睡不着了。周倩这个丫头。这个时候。按照时区来算。应该正在忙碌吧。每天。她都要与自己通话。时间不多。有时候是网络。反而是韩雪儿、丁宁那边不多。虽然记挂着她永远的丁老师。但是她也不想太过打扰韩雪儿与丁宁了。
安蔚这个时候并不知大德老和尚圆寂的消息。韩雪儿没有告诉她们。并不是有意。因为这毕竟是让人十分沮丧的息。安蔚若是知道。这个时候。定然已跑到栖凤山庄去
有丁宁的日子。虽然病态。但好歹能美美睡个好觉。这个安蔚也就认了。
安蔚忽然想。今天晚上怎么也睡不着是不是象征是什么。
是不是代表自己开始回到从前不认识丁宁的那些岁月。随着时间的流逝。是不是可以自己的生活不再有丁宁这个可恶的家伙。
凌晨两点时分。安蔚忽然从床上又坐了起来。她忽然又想到一种极大的可能。那就是丁宁可能发生什么事了。是因为自己不再感应到他。因此才不能帮助自己安睡。
难道。他已经睡过去了?
天。安蔚一想到这可能。就越想越是。她迅速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却已是凌晨两点多了。这个时候打过去。是不是不太对。
若是这两个相好的正在做什么事。岂不是很尴尬。自己徒做了大坏人。
哦。不对。丁宁是躺着的。而且。韩雪儿那么淑女。断不会像自己那样有那么离谱的旖念。打过去。应该没什么事。若是一般朋友。这个时候睡的熟。打电话过去那肯定要先讨一些骂。但是韩雪儿不同。况且她一定睡的很警觉的那种。
安蔚思量了片刻。终放心不下丁宁的状况。拨了韩雪儿手机放到耳边。听到里面“嘟嘟嘟嘟”的声音。心里一阵阵发紧。终于。“啵”的一声。接通。安蔚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了。“喂。韩雪儿
过了许久。不过。也许就是两三秒钟。那么声音传来:“喂……”安蔚就感觉自己头皮刹那间。全炸了!
第三百○七章 梦醒时分
是男音!
而且是丁宁的声音!
这个时候听到丁宁的声音,安蔚的第一个反应不是遇见鬼,而是这电话过去是否真可能影响那两个人做什么事。
安蔚想,这两个同级别淡然若水的人物,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彼此凝视,加上现实与虚拟世界的交融,即便是水也大概酿成酒了,即便再过理智现在也大概意乱情迷、混乱不堪傻了、呆了,她心中哀叹,为什么自己不好好睡觉,偏要打扰人家呢?如果对于他们三人之间,安蔚仅仅是通房丫鬟的地位的话,那么,她这个丫鬟那也太不识主人趣了,这简直是在造反!
“丁宁?”安蔚弱弱地问道。
“是啊,你是谁?”丁宁的声音显得有些大大咧咧。
“我,安蔚啊。”安蔚的声音则明显底气不足。
“安蔚?”
话说到这,安蔚从床上直接站了起来,或者说蹦更合适一些。
她终于想起,丁宁应该是躺着的!
应该是睡着了不醒的!
什么时候,他就醒来了?
怎么韩雪儿没有通知她,她们?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时间,安蔚要抓狂了,脑袋瓜迅速被塞入无数让她无地语气有疑问的时候。//*/安蔚的眉头却又忍不住立了起来,说道:“怎么,就不认识我
“哦,安蔚啊,这么晚打什么电话啊?”
是丁宁抱怨的声音。真切的声音,一切是那么正常而自然!
安蔚心里头一边气鼓鼓地,另一边。眼泪却不争气地,使劲地流了下来。
安蔚这边不作声,那边丁宁有些气恼,因为他睡得好好的。忽然被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给吵醒了,真是很无辜;伸手接了电话,可是这家伙说了一两句之后又沉默了。丁宁于是忍不住说道:“安总,究竟是什么事啊?”
安蔚地泪更加汹涌了。确定无疑是丁宁,这个家伙竟然真的醒了过来!!!
“你现在在哪?在做什么?韩雪儿呢?她有没有在你身边?”安蔚立刻激动地一口气问了一连串问题。*
丁宁有些张口结舌。想抬手习惯性地挠挠头,却发现抬不动。因为被一个人拽得紧紧的。丁宁这厢动了动,耳边立刻响起一个美女致命诱惑的呻吟。丁宁这会子显然没集中注意力。嘴里还在应安蔚道:“我也不知道我在哪,现在好黑,怕怕。”
“你怕什么?我问你韩雪儿呢,你怎么接她地手机啊,我原本找她的啊,谁愿找你如同打爆竹一般,语调却是无比的兴奋,人更是已经从床上直接跳了下来,赤足在地毯上走来走去,且大力地挥舞着双手,一副张牙舞爪地样子。
“韩雪儿?”丁宁愕然,就在这时,身旁动了。丁宁吓得差点坐起来,很显然,自己被窝里面还有一个人,而据柔软程度绝对是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完美女人!
谁?
是火凤凰吗?
还是……
不敢想,头晕了,头晕了,丁宁觉得。/*
“你在和谁打电话啊?”美女终于说话,且探出头,一张宜嗔宜喜的脸在半明半暗地灯光下显露出来,一头乌黑的长发则随意散乱地披着,雪白地肌肤反射着温玉一般的光泽,端地是望之食指大动,与平日高高在上的仙子风貌又是另一番风格。
此时,安蔚这头,听到一个声音从手机里传过来,这分明是属于韩雪儿地娇呼声,心里那个一翻个啊,这两个人,果然在一起啊。
安蔚握着手机,刹那间什么滋味都有,心里那个哼哼,总算找到自己今天晚上即便死气白赖大声喊、小声呼丁宁名字也睡不着的根本原因了,想想,那边都翻云覆雨了,试问自己这边怎能风平浪静?
等着,等着丁宁怎么说,就在这时候,就听手机传来一声巨大的“啊”声,接着就韩比惊喜道:“啊,你醒了?!”再接着,安蔚似乎听到的是两个妖精狂打架的声音,她的耳朵不得不一会离手机近一些,一会又被那边的声音炸得离远一些。*安蔚心里不禁喊道:不!我要看现场直播!视频、音频,一个都不能少!
韩雪儿好一通睡,形容在母亲腹中一般温暖舒适这有些夸张,但味道也差不多,依靠着丁宁,感觉到他的存在,就此安心睡去,就此在梦中自然相遇。
被闹醒,韩雪儿第一个反应自然是不愿,朦胧间感觉丁宁在与人通话,而且似乎是女人,首先情绪上就有些微微气恼,这么晚,丁宁还在与人通话,这怎么能行?这个时候,自然要以女主人身份吼上一吼,以壮“娘子”声威……
熟睡或者半睡半醒之人,往往对自己的身份搞不太清楚,下意识就把自己心里向往的那个身份的“范”就拿了出来。
一番折腾后,韩雪儿探出头来,床头的台灯也打开了,两个人相对,丁宁是一脸的惊诧,而韩雪儿却是泪流满面,因为,她忽然醒到,丁宁,醒泪流,但不忘正常的程序,赶紧竖立起一根手指。
“1啊!”丁宁答道。*
“一加一等于几?”
“二啊!”丁宁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了。“你是谁?”
“丁宁!”
“我是谁?”
“韩雪儿!”
丁宁回答到这,已郁闷无比,正要发问,韩雪儿却整个扑到他怀里,势头之猛让丁宁不得不靠在床头,否则必被她扑倒。
丁宁试图躲了躲,却无处可躲。他看了看四周,花团锦簇的,洋溢着一副新房的架势,虽有些不了解,但感觉似乎发生了许多事,疑道:“雪儿,我们,圆房呢?”
“圆你的大鬼头!”韩雪儿哭笑着抡起粉拳敲打着丁宁。
这一回算是真真正正的喜极而泣!
简短的一番问答,丁宁的逻辑数理没有问题;自我认识没有问题,依然认识自己,记忆看起来也没有问题;更主要的是幽默依旧,如假包换、活脱脱还是过去那个丁宁,这叫韩雪儿怎能不欣喜若狂?
而丁宁这边,韩雪儿这么抱紧他,这开始让他很有些受宠若惊,心里细算了一遍,牵手、接吻这些阶段都已经走过,那么,眼前这上床,似乎也就不那么突兀吧。丁宁的受宠若惊的心重新荣辱不惊的样子,只是,怎么上的床,以及精彩的前戏是怎样开展的,丁宁摸摸脑袋,似乎一点记忆没有。
丁宁短暂的发愣,手机里安蔚依然在吼,特别是丁宁很长时间没回应更是显得有些歇斯底里。丁宁有些炸头发,赶紧把手机像递手雷一般递给韩雪儿,道:“是安蔚打来的电话。”
韩雪儿接过电话,第一句话就是:“他醒过来了!”
“真的?!”安蔚听到韩雪儿的声音,心头更是确定无疑,高兴道:“你得感谢我,是我大夜晚的打了这个电话,把这家伙给吵醒了,可是我的功劳哦!”
“是你的功劳,你一个人功劳,好么?”韩雪儿笑道,这个时候,韩雪儿绝对不反对安蔚来分一杯羹。
“真是太高兴了,我明天马上就过来。”
“好啊!”
见韩雪儿与安蔚聊得非常兴奋,且似乎有不断继续聊下去的冲动,而有些话丁宁还不太懂,丁宁一把把手机夺过来,对里面吼了一句:“安老总,聊也聊完了,别妨碍我们办正经事!”说完,毫不留情地把手机挂了,并且关机。
这个时候,丁宁虽然闹不清楚事情始末,但隐隐是他与韩雪儿关系取得奠基性突破,这么一个好时机,岂能被安蔚破坏?
韩雪儿依然搂抱着自己,丁宁自然不客气,也环抱着她,更主要的是自己对安蔚说的“别妨碍我们办正经事”韩雪儿没有表示拒绝,就连半推半就的嗔怪都没有,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仙女的心门已经彻底向自己开放,这个时候,还等什么呢?丁宁激动地享受着眼前这一刻,他的手开始亲切而急切地摩挲着韩雪儿的后背,正琢磨着自己沿人体什么经典敏感路线下手了,就在这时,门忽地被推开了,室内的大灯紧接着开了,然后丁宁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样的人“气势汹汹”地站在面前。
丁宁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啊,又是拍电影!
第三百○八章 关于团圆年的设想
丁宁醒来的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在他房间,韩雪儿大抵把这些天丁宁昏迷不醒的事一一都向他做了汇报。
丁宁听得入神,有恍如隔世之感。
原来那天晚上是老耿敲了自己那一棒子,而那一棒子之后,自己就一睡不醒,从夏天一直睡到了冬天。
整整半年时间,近两百个日夜,韩雪儿守侯在自己身边,每天给自己读书,还要哼歌,着实难为人,更不要提为了自己退出热爱的电影事业,丁宁听得禁不住心潮起伏,澎湃之情一时难以抑制。
不过睡足后的丁宁,定力显然比从前又高过数个级别,且身心都有一种极微妙之感,这些还容他日后体会,此刻,他笑眯眯地对韩雪儿道:“故事发展到现在,一般来说,男女主人公,是不是要来一个拥抱,然后热吻?”
韩雪儿眼睛依然含着泪,心情依然处在丁宁刚刚苏醒时的兴奋状态中,听到丁宁这样说,也不客气,马上和丁宁来了个拥抱。
韩雪儿心头的想法:我就这么大方,看你怎么办?
此时韩雪儿的智慧水平可谓急线下降,她忘了,没“长睡”之前的丁宁就已是个顺杆往上爬的主,更何况现在?!
丁宁根本没想撒手,且有进一步央求热吻的倾向,韩雪儿整个身前部分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脸不禁微微发红,想推开丁宁。
其实,她这会子也想多在丁宁怀里呆,甚至也不介意被他吻上一吻,但是,就怕王姐说不定什么时候进来。这个时候的韩雪儿。羞意是越发敏感。
就在韩雪儿心头犹如小鹿乱撞不知道该怎么好的时候,丁宁微微放松了拥抱,左手亲昵地抚着韩雪儿的脸,一双眼睛饱含了海一般的深情厚意,且闪耀着异样的光芒,这一切在丁宁面前是如此生动而真确,而不再是过去两百多个日夜飘渺如在云雾中了。韩雪儿心中是说不尽地苦尽甜来欢喜。在这样一种状况下,韩雪儿忽然更加羞怯起来。
这一回地表情并非是因丁宁而起。而是因韩雪儿自己。她居然自觉地微微闭起眼。头也微微抬起。至于娇嫩欲滴地红唇更是有些充满**地微微翘起。这分明是一副任君采摘、盼君采摘地羞人模样!
韩雪儿醒到这一点时。想扭转自己欲拒还迎地状态。却已来不及。唇立刻被丁宁地唇吻住。支吾了一两声之后。就立刻全面放弃抵抗。陷入一派情与欲美好交融地境界当中。
良久。就在韩雪儿被丁宁吻得都快喘不过气来地时候。丁宁终饶过她了。韩雪儿地粉拳头立刻要打了过去。却没想这冤家头探过来对着自己耳垂微微一吹。韩雪儿就觉得浑身发软。说不清地身体燥热。就在这时候。就听丁宁轻声说道:“辛苦你了!”
韩雪儿双目濡湿了。这一刻。韩雪儿觉得之前所谓地付出完全是值得。自己总算是盼得一个大团圆结局。
下午时分。安蔚地到来。其气势之汹汹。让韩雪儿直觉到。自己地大团圆结局似乎很有了些变数。
韩雪儿也不奇怪。也不急。前夜“静”中与丁宁交往。那种独得体验。可谓“神交”。已经是她人不可比拟。或者说。是不可撼动地。现如今。自己心境、心意与这家伙是前所未有高度契合。简单说。是牢不可分。基本上是几世世经验感觉都承继下来。自己笃定与这家伙是几世世地夫妻。要不然。平凡如他。却让自己完全不能持。活脱脱已演变成恋爱中地傻女人。蠢女人。
韩雪儿之所以对安蔚有那样浓烈地感觉,是因为安蔚进来对丁宁说的第一句话不是说丁宁醒过来,不是大表示她的惊喜心情,而是直接说:周倩过两三天后会从美国赶过来。
韩雪儿这时候就抿着嘴,微微笑着,她知道,安蔚这句话其实是说给自己听地。
安蔚的凛然架势分明表明她是想争一争,拉上周倩,自然是弱弱联手应对自己。
韩雪儿偷偷看丁宁一眼,醒来后的丁宁除了依然淡然如水之外,更添了往日没有的洒脱不拘。他显然也直觉到安蔚地内心企图,但眯笑的表情分明是一副大小通知毫不畏惧地状态。丁宁这个样子,韩雪儿反更是放心。
丁宁打着哈哈道:“周倩也回来啊,就睡一个觉而已,没得这么兴师动众的,不过,她来也好,你们仨姐妹好好聚一聚。”
安蔚这时显然也感觉到醒来后丁宁发生了让人莫可名状地变化,怎么说,更加飘逸,更加出尘,更加大方自如,安蔚一时间找不到更合适的形容词,但是,她脑袋很快闪过一道亮光,这个时候丁宁和韩雪儿坐在一起,气定神闲,一个字:配!
样貌实在谈不上英俊地丁宁与韩雪儿在一起,不突兀,很和谐,像多年夫妻一般和谐。这就是变化。初看悄然,实则是非常之巨大变化,要知道过去之丁宁与韩雪儿在一起,若不是他对韩雪儿深情若海,靠这个把他撑上去,他在韩雪儿身边,还真不得不说是黯淡无光,没什么色彩了,这会子,韩雪儿艳光更胜从前,而丁宁平和中正之气却也不弱,端端的是一对壁人,彼此交相辉映,端得让人看得赏心悦目。
这些念头在安蔚脑海中犹如电闪,一晃而过,在这样一种气场情况下,安蔚忽然就来了斗志,就像动物世界向来直截了当的求偶一般,安蔚算是铁定心这回要来一回凤求凰,即使没那个美丽屏,也一定要展开尽情抖上一抖,尽现自己的美丽与智慧并重的致命吸引力。因为安蔚知道,这可能是她这辈子唯一的机会了。
安蔚笑道:“是啊,周倩来了,我们就热闹了。我和周倩。都打算在这长住了,不知道你和雪儿姐乐不乐意?”
已确定安蔚心意的韩雪儿这时候笑道:“当然好啊,我们就在这过年了。”
丁宁一拍大腿,说道:“好啊!”
韩雪儿看了丁宁一眼,道:“还有几天,你不回家过年吗?”
丁宁笑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高凡这小子给我老爸老妈撤了慌,说学校派我到美国那什么什么大学做访问学者去了。他们自然以为我还在美国。”
丁宁出事后。韩雪儿与一干人都没有把这消息告诉丁宁已住在乡下老家颐养天年的父母,究其原因就是因为丁宁的老妈有比较重地心脏病,恐听到这消息,老人家一下就受不了。韩雪儿于是做主把这事隐瞒下来,另一个原因也是因为她坚信丁宁会醒过来,因而没得惊扰老人家,不过,若丁宁真是扛不住的时候。韩雪儿没法了自然只能通知丁宁父母,迅速派车,把老人家最快速度接出来。
事实证明。韩雪儿的决定是正确的。想想,自己这半年陪丁宁下来,心神消耗可谓巨大,几难支撑。更不要说要老人家也这样一路走下来。
“要好好感谢你的那些好同事,做事真细致。特别是那高凡,叫美国的朋友把那边的名信片寄过来。他模仿你地笔迹仿造你地口气给你爸妈写诸如你在那边学习好生活好一切都好之类的,写完还寄回美国。然后再从美国直接寄到你爸妈住的地方。”说到这,韩雪儿顿了一顿,道:“丁宁,也好在你爸妈住的地方只能看到一个中央一套,他们也不怎么看电视,那段日子,我就担心你爸妈突然就知道了,然后就受不了。”说到这,韩雪儿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丁宁立刻伸出手,抚着她的头发,以示安慰。
“要不这样,”丁宁说道:“把我爸妈也接过来,安蔚,雪儿,还有周倩,你们仨的父母都过来,大家一起,彻底热闹过个团圆年。”
韩雪儿瞪大了眼睛,安蔚也瞪大了眼睛。
韩雪儿笑道:“你吃得消?”
安蔚则说道:“你顶得住?”
也是,这种大团圆方式也太过热闹了些!
在两大美女凝视之下,丁宁老脸终有些红了,说道:“那有什么,这里风景如画,正是老人适合呆的地方,我这人,最尊敬老人了。老人,一辈子不容易啊。”
韩雪儿微微一笑道:“那好,我马上打电话。”
安蔚甩了甩头发,也说道:“我也马上通知。”
两大美女一点没客气,真开始拨电话,丁宁立刻伸出双手来,喊道:“打住!”
“为什么?”、“为什么?”韩雪儿与安蔚异口同声道。
“我想,还是安排一下,这个初一,那个十五,好象更宽裕一些。”
“你不是要热闹吗?”韩雪儿饶有兴致地问道。
丁宁挠了挠头,道:“算了,还是不要,这个,考虑地周倩的老爸那是市委书记,过年期间他一定不在家,得到贫困户去拜年,他一定来不了。周倩老爸来不了,你们的都来,这对她不公平不是,我想,还是都不要来,就我们几个,年轻人过一个年轻地春节,今年情况特殊,老人家嘛,说服一下,克服一下,要不我们搞一个网络视频会议,到时候大家都可以彼此看到,也算是天涯共此时。”
“老小孩,老小孩,可不是那么好说的哦。”韩雪儿说道。
丁宁很豪气地说道:“这个,你们不好说,我去跟他们说,就说他们的女儿,今天春节,归我了!”
“这可是你说的哦,”安蔚立刻笑嘻嘻道:“那一次,你扮我男朋友去见我那发病地老爸,他可是认准了你的。”
韩雪儿立刻眉毛一扬,道:“还有这事?说来听听!”
安蔚微微一笑,却不说话。
丁宁立刻扭捏起来,望了望安蔚,又望了望韩雪儿,说道:“承蒙安总错爱,看得起我,觉得我还行,拉了一次壮丁,友情客串了一下,”说到这,丁宁嗓门大了起来,“对了,是从那时候开始,我卓越地表演才能就已经展露头角
“去!”两大美女再一次异口同声说道。
第三百○九章 深冬春色
傍晚时分,通过远程视频以及汇报,远在上海以及国外的专家对丁宁状况做了最后一次会诊。
对丁宁的这种状况,专家们无法解释在短短几天之内丁宁大脑内的淤血是怎么一下就消失了的,更没办法解释丁宁在任何医学征兆的情况就醒过来的事实,他们只能对丁宁目下的各项体征参数得出“一切正常,尚需几日观察”的结论,其他的就只剩下“奇迹”两个字来表示他们的惊叹之情
医生的意见自然是稳妥起见,但是韩雪儿却深信丁宁已完全好转,认为医生与王姐不需要再这呆下去,至少暂时不需要。
韩雪儿并不是迫不及待地想赶她们走,而是之前韩雪儿或多或少了解这两位家中大小有些事,当然,更主要的是过年不回家对这两位来也着实是一种牺牲。
听得韩雪儿这么安排,医生与王姐也乐得能回家过年,回屋收拾去了,当然,她们走之前还要对那些个医疗设备做一次检查,看是否正常。
夜深,丁宁、韩雪儿、安蔚三人聊兴很佳,到最后还是韩雪儿结束了聊天,敦促丁宁早些回房休息。
丁宁回到自己房间,掩上门,脱去衣裳,一个人坐在床上,却不愿马上睡去。当然,是否能正常睡去,还是一个未知数。
丁宁刚刚醒来时分。这半年一睡中地情景是懵懂不知,就像是做梦初醒以便。但这一天下来,梦没有消退,反渐渐清晰。
这是很奇怪的体验,丁宁找不到合适地词来形容。丁宁想,如果大德老和尚在。他定可以给出自己一个比较准确地答案。
先说那始作俑者的那狠狠的一棒吧,说实在话,丁宁当时的感觉是那一棒敲在自己后脑说不出的舒服。
丁宁从前对人体地一种体认,那就是人体有许多开关,正如世俗男女夜晚激情时分,手足并用无不是朝着对方性敏感开关而去。而老耿那一棒子,着实是开启自己长期闲置未用的熟睡开关。得了那一棒,自己于是有这两百日长觉睡,抛开身边的人担惊受怕不说,自己却算是美美睡上一觉。
这个老耿。着实是个让人憎恶讨厌地人物。但于命运角度讲。没有他。倒是不能够这么快促成自己与韩雪儿相好。
听韩雪儿说。老耿已经被枪毙了。丁宁于是在心里很宽容大度地决定。不再恨这个家伙了!
丁宁不再坐着。而是把身子躺了下来。闭上眼睛。不用丁宁刻意去调整。很快他地呼吸就深长均匀起来。心绪也随着无比安宁起来。窗外不见月光。是沉漆漆地天。但丁宁却分明能感觉那月华如水。甚至还有另一面温煦地阳光。准确地说。丁宁感觉整个身心处在浩瀚地宇宙当中。当然他还没有突破太阳系。就在地球与月亮之间。
在如水地月华与火热地阳光中。丁宁有一种飘飘欲仙之感。整个身心渐渐融入到这两种光华当中。丁宁地记忆更加清楚了。自己这两百日夜睡觉时差不多就是这种感觉。
丁宁清楚醒悟当下。这不同过去自己打瞌睡地境界。估计要高上好几个层次。这应该就是大德老和尚常说某种禅定。人说当和尚出家了无乐趣。那是指没了世俗饮食男女之乐。和尚喜地是这些禅乐。
丁宁听老和尚讲过。有了这个乐之后。却又要舍去。然后才能有成就。
丁宁心道:乖乖,这么美好地感觉,硬生生不要,这和尚的确不是人当的。
丁宁想,自己止步于前,估计也就够了。
不一会,丁宁就感觉不到自己身心不复存在,十方世界空荡荡无一物,不知过了多久,丁宁意识醒过来,想到,自己这两百日夜睡觉应该也不止说是禅定这么简单。就在这时,丁宁眼前场景一变,无数个画面,无数个自己出现,无数个与自己有关有缘的人出现,在不同地方位上演,奇怪的是自己好象生出无数个眼,无数颗心,那些画面闪得再快,自己却也能分辨得清楚。
这些,在那两百个日夜地睡觉当中丁宁都体会过,因而丁宁并不惊异,这会子一一看过去,心中对当下更加豁然,诸如自己为什么回认识韩雪儿,安蔚为什么要“纠缠”自己,周倩为什么要跟自己来一段纯纯的校园式恋情,不但是大问题,大方向丁宁一一明了,那些个小问题,小细节地由来都一一清楚。
丁宁心头由之而起的是淡淡地喜悦,心里说道,这就所谓的悟吧,悟尽前世今生,如此,为人再不受那些莫名其妙的条条框框束缚,心灵是彻底的自由。
生、老、病、死是人人常说的四大苦,不为人常道的却还有别离之苦,不是一辈子的,而是几几辈子的。
人的一生,着实可怜、可惜、可悲、可叹,却也可喜。
丁宁有一种接近大彻大悟之感,知道自己这一躺下,即是把自己沉睡这么多日来做一个经验总结,忽然,丁宁心中一动,大德老和尚去的那晚,自己原是有觉。准确地说,老和尚是闯进自己梦里来,告诉丁宁他要往西方极乐世界去了,问他去也不去。
丁宁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但感觉应该是与大德老和尚进行了一场高水平的禅门大德充满机辩的言语交锋,最终的结果自然是自己不愿意去了,就此醒来了。
丁宁心头一盘念,整个人身心从那美好的状态出来,这一通总结出来的结论就是自己有望成仙得道的,但是在最后要紧关头却放弃了。韩雪儿是自己几几辈子的恋人、爱人,岂能背约?!
丁宁又坐了起来,心头虽然有了这样明晰的决定,另一个心头却在想,即使不往那极乐世界,那天界无数天女环绕,那样的花花日子,想来也是极美的,极让人向往的。正在丁宁心头微有些遗憾之情之时,“砰砰”,忽听有人敲门。
丁宁大脑还没来得及开转,人立刻跳了起来,赤足落地,旋风一般冲到门前。
门刚一打开,不出所料,一火热的娇躯立刻冲进丁宁怀中。丁宁不用摸,不用闻,不用啃,却知道,来人一定是韩雪儿,这妮子,终于按捺不住春心了。
两个人也不说话,掩实了门后,依着门就疯狂地拥吻着,男女欢爱的喘息声顿时搅动房间的黑暗。
痴恋了多年,就待今夜,就如同蓄水已到万米之上,这会子终忍不住放闸了。
二人本来就为数稀少的衣裳迅速散落各处,在房间拥吻着,身体打着旋,像是激情的舞蹈。二人终于纠缠在床上,一时间,春色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