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破天
随后的二十天,叶昊天一直呆在“死魂渊”附近,一面揣摸如何将儒家功法进一步完善,一面寻思破鼎而出的方法。
然而这两个点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他苦思良久也找不到解决问题的方案。
倒是兰儿一门心思地研究出鼎之策,因而经常提出些十分惊人的想法。比如说其中有个法子,就是让叶昊天在死魂渊的附近再挖一个深洞,即使她不能顺洞而出,只要能让空气进来,抵消死魂渊热风外吹产生的吸力,就能轻而易举地打开双鼎了。
老实说,这个法子还是相对可行的。假如将死魂渊比作婴儿的肚脐,理应这里的腹壁比较薄些。尽管随着年龄的增长,腹部的脂肪越堆越厚,脐窝也之能越陷越深,而不会跟着隆起。换句话说,即使至尊宝鼎不断的收缩,内壁变得越来越厚,也不会在死魂渊附近增后很多。这样一来,如果从这里开始挖掘,相对来说应该容易些。―异度手打―
不过,这里还有两个问题。其一,没有趁手的工具。若有开天神斧这样的神兵利器,何愁不能挖个深洞?其二,如果挖出洞来,风向还是向外怎么办?那样一来,宝鼎的收缩不是更快了吗?
所以叶昊天只能对这个绝佳的思路摇摇头,然后继续寻找别的方法。
当他想得近乎绝望的时候,却见真神面色仓惶地飞过来,云华夫人则远远地跟在后面。
真神快如疾风地掠到他的面前,劈头就是一句话:“惨了兄弟,实在对不住,我把你的监天神尺练化了!”
叶昊天闻言瞪大了眼睛:“什么?你再说一遍?”
兰儿也吓了一跳,因为监天神尺非是凡品,通体充斥着儒家的浩然正气。在万灭王鼎之中都无法练化,怎么可能被真神练化呢?如果监天神尺被练化了,那不是说儒家的浩然正气顶不住魔门的压力?‘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的铮铮铁骨难道就这么消亡了吗?
真神见两人反应强烈,不好意思地道:“为了尽快提高功力,我将监天神尺和魔之晶放在一起修炼。可是却发现两者之间无法平衡,因为监天神尺太强了!于是我不得不将量天魔尺、阴阳法轮也放了进去,动用‘魔火九焰’进行修炼,试图吸取魔道两种属性。没成想当我功力大进地时候,却发现几种法器都毁了!量天魔尺变成泥土烧制的陶尺;阴阳法轮失去了光泽,练九流法器也算不上了!至于魔之晶。早已飞回湮灭;可是监天神尺却成了这个鬼样子!”说完取出一把三尺长的锥形物来。世纪文学
叶昊天接在手中看了看,发现那竟然是一把铁锥,前端尖尖,很是锋利,后部浑圆,可堪握持。
“这,这是什么呀?”情急之中,他用上了儒家“因爱而迟”的功夫,试图测试铁锥的属性。结果发现,原属于监天神尺的浩然正气不但未减一分,反而比先前增长了十余倍,佛心也没减少,魔性却增长了很多。
一个又一个问题在他的脑海里萦绕:“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神尺地形状怎么变成了这样?莫非是因为吸收了大量魔性的缘故?可是早先在魔谷的时候它怎么不变?偏偏在这时候变了呢?难道说它吃软不吃硬,‘饱暖思淫欲’。被魔之晶勾引变坏了不成?”
刚想到这里,就听手中的铁锥发出了中正平和的声音:“主人莫要瞎想!我已经吸取了魔门的诸般优点,完成了自身地质变,不但保留了监天神尺地各种功效,还增加了魔门不破不立的天性!从现在起,我的名字改作‘破天锥’了!”―异度手打―
“破天锥?”叶昊天皱着眉头摸不过弯来,“儒家要法天则地,合于阴阳,你破的哪门子天啊?”
话音未落,忽然听见通灵宝玉惊诧莫名的声音:“哎呀,这家伙好厉害!神力增长这么快!直追开天神斧了,接近神斧的七成了!”
随后是镇妖宝塔瓮声瓮气的叫苦声:“没天理啊!我拼死拼活那么多年,神力才长了一点点。它却像个强盗一般,不但生吞活剥了魔之晶,而且连量天魔尺和阴阳法轮也不放过!神力高过我的五倍!这还让人活不?”
就连监天神印也十分罕见地叹了口气:“如此一来,我在神器排行榜上要退居老三了!破天锥!好你个破天锥!你也太厉害了,连天都能破,那就破了眼前的至尊宝鼎吧。”
叶昊天心中一动,当即提起破天锥向地上插去,却见锥子破石而入,如同插在豆腐上一样!锥尖所到之处,坚硬地石壁竟然硬生生分出一个直径三尺的园洞!看得兰儿眼前一亮,随即欢喜雀跃起来。―异度手打―
叶昊天终于找到了梦寐以求得神器,整个人却手提铁锥发了呆,口中喃喃自语:“破天锥!好一个破天锥!既有浑厚无比的浩然正气,又有不拘成法的魔性支持,穷极思变,积极进取,法天而不拘泥于天,则地而无画地为牢之感,这才是儒圣第三重的境界!一个‘破’字将儒家地勇气表现得淋漓尽致!一个‘锥’字描绘了锋利无比得浩然正气,‘破天’就成了可歌可泣得开拓,打碎枷锁的创举,人类进步的阶梯!”
真神看他一个劲地发呆,只好“嘿嘿”干笑两声,说道:“对不住兄弟了!是在不好意思。为了练成神魔合一的功夫,我自己损失了几件魔器不说,还害你丢了儒家的法仗!不是吗?这么古里古怪的东西,一头尖,一头圆的,哪里还有儒家的中庸之道?嘿嘿,你看这样好不好?为了补偿你的损失,我可以答应你三件事!只要你吩咐的,不论是杀人放火,还是救人托困,我都帮你办到!”世纪文学
叶昊天放声大笑:“如此一来,你可就吃大亏了!用几件超级魔器成就了儒家的权柄,你看亏不亏?”
真神闻言一愣,旋即笑道:“我已练成神魔合一地功夫。损失几件法器又算什么?广阔天地,任我来去,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又是什么宝物能够换来的?不自由,毋宁死!死都不怕,还会在意失去法器?何况,即使破天锥赚了,也是它努力争取到的,我还是欠你个人情。”
“不自由,毋宁死!”叶昊天禁不住肃然起敬,感到真神的境界实不在自己之下,神魔合一的功夫确有可取之处。
这时候,云华夫人在旁边问道:“好兄弟,看你笑呵呵地样子,是不是我们可以出去了?”
叶昊天笑道:“试试看了,我也不敢保证。”说着将手一摆。道:“你们先闪开,让我检验一下破天锥的威力,争取把这鸡蛋一样的宝鼎打个窟窿!”
兰儿闻言退至一旁,没忘叮嘱他道:“公子小心啊!这里跟死魂渊靠得太近,说不定内里是相通的!要是碰上七十二道炼狱,那就不好玩了。”―异度手打―
叶昊天浑身鼓荡着无比浑厚的浩然正气。放声笑道:“兰儿莫怕,帮云华夫人满好美酒,且待我一鼓作气穿壁而出,回头跟魁兄共饮!”
真神仰天长啸:“好好,速去速回!若是半日不见回转,我可要随后跟进了!”
话音刚落,却见叶昊天腾身飞至半空,手持破天锥,以雷霆万钧之势疾冲而下,一头扎进坚硬无比的石壁中,去在身后留下一个直径三尺深不见底黑黝黝地洞穴。
兰儿双眼盯着洞穴,心中七上八下地“扑通”乱跳。
尽管说叶昊天已经修至不死之身,可这不死之身到底能不能承受至尊宝鼎内壁练化之力,谁也不知道。因为就连开天九宝都自承不力,何况是血肉之躯的人类呢?世纪文学
云华夫人也瞪大了眼睛望着黑咕隆咚的洞口,担心叶昊天会在里面遇到什么麻烦。
只有真神最是镇定,朗声笑道:“生何以欢?死何以惧?开天之举,几曾得见?成功便是第二个盘古,失败同样可歌可泣,如此便足够了!来人,拿酒来!”
话音刚落,数名女弟子飘然现身,一时间鹅黄柳绿,莺歌燕舞。为首一人在众人头上张开一只硕大无比的帐篷,其余数人帮着摆开桌椅,呈上美酒,更有一人边舞边唱:“琉璃钟,琥珀浓,小槽酒滴真珠红。烹龙庖凤玉脂泣,罗帷绣幕围香风,吹龙笛,击鼋鼓;皓齿歌,细腰舞。况是青春日将暮,桃花乱落如红雨。劝君今日酩酊醉,酒不到明朝坟上土!”
云华夫人知道着急也没有用,于是伸手去拉兰儿,劝道:“好妹妹,来陪我喝两杯,你放心,我兄弟不会有事的。”
时间过得好慢,三个时辰就像三年一样长,叶昊天还没有回来,彷佛就这样永远消失了一般。
兰儿一言不发地盯着深洞,面色黯然,心乱如麻。不知怎地,她忽然感到一阵空虚,甚至还有几分懊悔,懊悔浪费了那么多的好时光,没能跟叶昊天多亲近一些。
(至此,本书的理论体系全部完成,儒道释魔四大系统阐述完毕,本轮更新也要告一段落了。理论体系是本书的重点,故事情节并不重要。剩下地结尾部分既可以三言两语完事,也可以再写十万字,至于究竟如何结尾才好,我还没考虑清楚。请大家给我一段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同时作个广告,鬼雨构思中的下部书也是儒仙系列的,描述的是梁祝化蝶之后的故事。
那将是《道缘儒仙》的姊妹篇,讲地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青年书生仙鬼双修的故事,描述了《道缘》没有涉及的幽冥世界,情定三生,重在爱情,探讨中国鬼文化,顺便揭示儒家礼法的价值。)
道缘儒仙第二百九十五章出鼎
好不容易又过了两个时辰,叶昊天还是没有回来。
破天锥穿出的洞穴依然如故,黑黝黝仿佛一只睁大的牛眼,静悄悄没有一丝风声,说明叶昊天的破天之举尚未完成。
兰儿越等越是心焦,惶恐不安,坐立不宁,只能将一双凤目直直地盯着洞口。千般祷告,万般乞福,希望公子一路平安。
云华夫人也有些沉不住气了,皱着眉头道:“怪事,怎么要那么久?不就走个小小的破鼎嘛,难道说有那么厚?”
真神不急不忙地举起酒杯,笑道:“芥子乾坤大,壶中日月长。夫人莫急,且待再饮几杯,耐心等待就是。”看他那悠然自得样子,好似得道高僧淡看云卷云舒,又像游春学子闲看杏花烟雨。
云华夫人恨得牙痒痒,蹬他一眼道:“说得轻巧!你倒是想个法子呀!别像没事人一样!
真神微微一笑道:“看来夫人真想出去啊。你不是说喜欢这里?”
云华夫人急。道:“瞧你说的!前些日子天天念道早些出鼎,难不成你现在忽然改主意了?”
真神眉头微皱道:“出鼎……出鼎之后又是打打杀杀,一不小心便是血流成河,你觉得有趣?”
云华夫人睁大了眼睛:“你不是跟神州兄弟约法三章了吗?难道还想随意杀人不成?”
真神神情肃然地道:“树欲静而风不止。纵然我不惹事,只怕别人不肯答应。”听见这话,云华夫人顿时感到十分头痛:“可不是吗?真神是引却魔劫的罪魁祸首,因他而死的神仙成千上万,若是连他都得不到惩处,天道公允不就成了一句空话?饱受伤害的正道神仙能答应吗?若是不答应怎么办?难道双方约期再战。仅凭武力解决一切争端?那样一来,岂不再现了不死不休血流成河的惨剧?就算真神想息事宁人,可是他能接受十分苛刻的惩处吗,单纯受苦尚在其次,他却丢不起那个面子!那可不是个人他面子事,而是整个魔门的颜面呐!”想过来想过去,她觉得这问题怕是没得解了!
真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口气淡淡地道:“既不能重蹈覆辙杀人盈野,又不能屈膝求饶,忍辱求全,你说我该怎么办?”
云华夫人答不出,心里起想越觉得憋闷,只能像兰儿一样狠狠地盯住破天锥留下的黑洞,沉默着一言不发。
兰儿围着深洞走来走去。恨不得一跃而下看看叶昊天究竟怎么样可是转念一想:“要是公子一会儿就回来。自己下去不是添乱吗?”
三人各有所思,一刻仿佛时间已经凝固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兰儿实在难受的很,再也按捺不住焦虑不安的心情,向着深洞走近两步,决意跳下去看个究竟。她心有一个念头:“若能知道公子天的下落,纵然葬身火海在所不惜!”
眼看她向着深洞迈出一步,云华夫人双目呆滞,恍若未见一般。
真神虽在沉思之中。却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早已将周围地一切看在眼里。他不慌不忙单手一招,将兰儿迈出的脚步拉了回来,复又隔空数指,禁锢了她的手足。
云华夫人不明白事情的起因。以为真神犯了病,竟然魔性大发要对兰儿不利,于是大大地吃了一惊,纵身挡在兰儿身前。睁大眼睛道,“你……你……想做什么?”真神面带微笑对她也是凌空一指,将她的四肢也禁锢住了,旋即上前两步抱紧了她,面上现出罕见的温柔,一双眼睛深邃而又迷惘,大手在她地腰背间抚摸了几下。
云华夫人面面现惊恐之色,以为真神病得不轻,竟然当着别人的面爱抚自己,心中想到:“这……这可么办?自己倒也罢了,只怕只怕兰儿也会受辱!”
却见真神地眼睛越来越见清流澈,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我走了。夫人多保重,千万别像兰姑娘一样想不开。她还是小孩子,你要照看好她!”
云华夫人这才省悟过来,心中沉重得像灌了铅,鼻子酸酸的,泪水在眼中打转。眼见叶昊天到在还没有回来,她自然明白洞内深有玄机,若是真神冒然下去,只恐会凶多吉少!
真神没忘吩咐周围的女弟子:“好好照顾夫人,等我的好消息!”未待众人有所表示,他已经纵身跃入深洞之,轻提一口真气,仿佛羽毛一般飘飘而下。
※※※
不提云华夫人六神无主地等待,单说真神身入洞中缓缓坠下。
洞内很暗,开始时还有些微光,很快的就变成一团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下落里许之后,周围的温度忽然急剧下降,一股难以排解的寒意扑面而来,那感觉,仿佛堕入又黑又冷的冰窟一般。
越往下落,冰冷的感觉越来越重。寒气竟然轻而易举地突破真神卫护周身地神仙罩,径直笼罩在他的身上。
他起起功力护住全身,试图将寒气挡在肌肤之外。无奈那是一种世所罕见的严寒,简直比冰雪还要冷数十倍,简直接近绝对零度了!
所以只是一会儿功夫,他浑身上下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晶。又过了一会儿,他的手足都有些僵硬了。
万不得己,他只好动用修炼多年的魔丹,将其化成热量供应全身。
魔丹是魔门辛苦修炼结聚而成地精微物质。只要动要一点点,就有移同镇海的能力,缓缓放出则可以化作热力。如今他已修成神魔合一的功夫,魔丹也可以称作神丹了,神丹更可以化作热力。
如此穿行了盏茶工夫,周围的寒气渐渐消解。温度逐渐升高起来。又过一会儿,周围越来越热,没多久就热到令人无法忍受地地此步。与此同时,黑暗的隧道出现了火光。再往下行,四周是一片火海,烈焰蒸腾形如炼狱一般。
真神也是见多识广地人物。只看一眼就知道那火非是凡品,而是连天神都无法忍受的刑天火。刑天火,地心火,三昧火,人间火,一种比一种厉害。若非修成不死之身。没有人能耐得住刑天火的热力。
面对刑天火,他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将整个身躯自我压缩到针尖大小,同时将神丹径直推出去,在身体外面形成极度密实的保护层,名之神丹罩。神丹罩的密度比白矮星出产的白锿金还高,可以将所有伤害挡在外面!
这就是所谓地不死之身!只有修成不死之身的人才能拥有完整的神丹罩。相形之下,玉清天神修炼的神丹虽然十分精纯,可惜量却不足,难以形成完整的神丹罩。
所谓修真,归根到底是高能物质的积聚。不管是道家地神丹。魔门的魔丹,佛门地舍利子还是儒家的丹心铁,只要积聚到一定程度,都能发挥出之相对应的较力,除了用于移山填海之外,这可以保护自身。修真程度的高低则主要体地在高能物质的质和量上。初级修真者炼出的高能物质还不够精纯。高级修真者却能将神丹反复锤炼,炼得极其精细。这种精微物质积聚多了就能构成神丹罩。
可惜神丹罩也不能一个劲支持下去,因为神丹的属性喜聚不喜散,要想将其支撑这中空的球形需要耗费极高的能量。如果能量不足。神丹罩便会收缩得极小。可是人地肉体是有收缩极限的,这样一来神丹罩将不能有较地保护肉体,只能保护可大可小元神。所谓的不死之身,不死的只是一点元神,也就是灵魂的不灭。
真神在烈火中穿行了好大一会儿,随后又堕入寒冰窟,再接下来又是烈火炼狱,如此经历了很多次,其间夹杂了强光、雷电、剧震,也不知道过了几个时辰,只觉得前路漫漫没有尽头,就连他久经考验地心竟然也有些惶恐,却不知叶昊天是怎么一鼓作气开拓到前面去的。因为空手首行已经如此艰难,遑论手特破天尺穿山开石。如果说叶昊天像他一样躲入神丹罩中,遥控破天尺开拓前行,想来耗费的神丹要比他多好几倍。那样一来,即使能开拓出去,也会将先前辛苦修炼的神丹和丹心消耗殆尽。
对于真神来说,叶昊天既是对手又是伙伴,也可以说是战略伙伴关系。所以一想到此人可能困穿凿石壁功力大减,他地心里不知该高兴还是难过。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破天之事乃是惊世骇俗的壮举,无论如何都值钦佩。
接下来他又一连穿过数十道炼狱,直到耗损了差不多三成神丹的时候,洞穴忽然在温度适宜的地方止住前行,改为横向穿越。
真神心中感到奇怪:“神州子老弟这是咋的了?为何不直接往前走?难道说前面走不通?还是横里有什么古怪?”
事已至处,他只好沿着遂道横向飘去,一口气飘了数十里,忽然看见叶昊天迎面过来,满面红光,精神焕发,神采奕奕,似乎没有一丝神丹耗损的迹象。
叶昊天也看见了他,大声招呼道:“奎兄累坏了吧?给你点个小玩意耍耍!”说着伸手递过来一颗小小的石子。
真神接过来看了看,发现石子色呈粉红,仿佛玛瑙一般,于是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天青石,地赤珠?不对,这东西蕴含的能量很高,似乎比地赤珠还要强几分……”
叶昊天被他的说法逗笑了,瞄他一眼道:“岂止是强几分!奎兄有眼不识金镶玉!这小玩意却是至尊宝鼎灵气积聚而成的天才地宝,绝对的好东西?我给它取了个响亮的名宇,叫做‘至尊神石’!据我推测,昔年太上老君使用万灭王鼎炼制太上神丹,很可能就沾了至尊神神石的光!否则若是单炼普通药草,怎能炼出服食一增长功力三千年的太上神丹?要说伊布谷捉来众多的神仙放在万灭王鼎中炼制神丸,他纯粹是瞎搞!宝鼎炼出的主要是自身地灵气。哪里是什么元神的结晶?”
真神吃了一惊:“真有那么厉害的东西?怎么看起来跟个蚕豆一样?这样不起眼的东西兄弟也能找得到!我算是服了你!”
叶昊天微微一笑道:“瞎猫上死耗子呗,我也是神丹耗损太过,实在没法子才去找的。”嘴上这么说着,他的心中却在感叹:“谁能想到这里的七十二道炼狱是跟死魂渊相通?多亏我冒险一试,将各种神器放在乾坤锦囊之内,又撑起神丹罩护住了缩得极小的锦囊。这才保住通灵宝玉等诸般神器。嘿嘿,像我这样要宝物不要命的家伙哪里找去?也算好心有好报!若没有通灵宝玉的指引,哪能找到数百颗至尊神石?”
真神双手各握住一颗至尊神石,迅速吸收其中的能量。只是片刻之间,他就知道自己先前估计错了,至尊神石蕴含地能量显然不是地赤球所能够比拟的。一神石就能顶得上数十颗地赤珠!当下他心中痒痒地道:“果然是好东西!兄弟从哪里找到地?要是好找的话,我也想多找几颗。”说到这里。他自我解嘲地“呵呵”笑道:“我与兄弟约法三章,自然不能再将别人的元神炼成神丸,日后的修炼只能靠自己了,多几颗神石总不是坏事。”
叶昊天见他哭穷,连忙从乾坤锦囊里取出几十颗递过去,同时“哈哈”笑道:“奎兄已是不死之身,以后天天扣躺着睡觉就行了!还炼什么功啊?再练能强到哪里去?”
真神嗤道:“兄弟自己一日千里,却来这里糊弄我!哼哼,人说学无止境、以我看来,修真之路才是没个尽头。”
叶昊天微微一笑言归正传:“死魂渊是至尊宝鼎灵脉所聚之处,所以至尊神石都在死魂源附近。奎兄可以沿着我挖的遂道往前走,然后四处找找看,应该还能找到一些。我就不去了,刚刚休息好。得征继续开天!希望早些破鼎而出,出省得兰儿等得心慌。”
真神向着遂道的尽头望了望,心中犹豫着要不要去。他的本意是下来帮忙的,可是此时的叶昊天神完气足。显然用不着帮忙。
叶昊天知道他心中所想,笑道:“奎兄不要客气,你还是快些去吧。我刚才没有尽心寻找,一则怕耽搁时间令大家担心,二则想是后有闲再找。可是现在想来,又怕凿穿石壁影响至尊宝鼎地灵脉走向。若是因而毁坏了剩下的神石,岂不是太可惜了?”_
听他这么一说,真神便不再犹豫,纵身飘向隧道的尽头,声音远远地传来:“好说,我去将剩下的神石尽数挖来!”
叶昊天心想:“剩下的最多还有三分之一,而且分散在不同的地方,若没有通灵宝玉地指引,只怕了很难寻找。虽然如此,再找个三五十颗总是能行的。”
他迅速到先前遂道拐弯的地方,将破天尺高举胸前,运起神力继续穿凿下去。幸运的是后面再没有一道道炼狱,有地只是坚硬的石壁,然而再坚硬的石壁也挡不住锋利无比的破天尺,所以不到一个时辰地就彻底打通了石壁,一头钻出了至尊宝鼎!
道缘儒仙第二百九十六章作茧
当他破鼎而出的一瞬间,迎面吹来一股强劲的凉风,沿着隧道吹向宝鼎之内,风力之疾,比起沿着死魂渊外吹的热风还要强上几分。由此看来,用不了多久,宝鼎内的负压便会消除,双鼎就能十分轻易地打开,兰儿和云华夫人就可以出来了。
叶昊天见自己押对了宝,不由得心中大喜,忍不住迎着劲风放声狂啸:“嘿嘿,哈哈,嘎嘎……啊呀呀,我出来了!哇哇……呜呜……”他笑得太痛快了,简直有点得意忘形的味道。
笑声未歇,耳边忽然传来很微弱的女声:“魔头现身了,快快!”然后是“呼啦啦”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
叶昊天觉得那声音很陌生,不知道说话的是什么人,但可以肯定不是女娲娘娘。正在猜疑之际,耳边传来一个果断而又铿锵有力的声音:“慌什么,先将云锦困魔大阵运转起来!云中君,快些出手,帮织女的忙。”
这次叶昊天倒是听出来了,说话的应该是黑帝。眼见熟人在此,他禁不住朗声笑道:“帝君别来无恙!晚辈神州子这厢有礼了!”说话之时放眼四顾,却见眼前金光灿灿,五彩纷呈,通天彻地浑然一体,定睛看时,原来宝鼎之外竟然围了一圈密不透风的云锦。
想来女娲娘娘已经召集众神布下天罗地网,誓要擒获真神的了。
见此情景,叶昊天禁不住苦笑:“原以为出鼎就能脱困,却没想到鼎外有鼎,阵外不阵!接下来又要费一番口舌了。”想到这里,他十分夸张地放声叫道:“好你个织女,莫名其妙弄出这层层的云锦来!枉我费劲心机帮助牛郎。想让你夫妻团聚,却没想到,你辛苦千年织造的云锦竟然用到了我身上!你可是恩将仇报呢!”
黑帝尚未答话,就听先前微弱的女声恨恨地道:“九十九层云锦困魔大阵,困的就是你这样口是心非地魔头!哼哼,虚情假意,满口谎言。欺负我家牛郎老实!妄想阻止我织造云锦,想让我千年心血功亏一篑!真是居心叵测啊?我看你早就被真神收买了,还说不是魔头?听你那‘嘎嘎’怪笑的声音,不知收敛,穷凶极恶,难道会是好人了?”
话音未落,周围静止的云锦忽然动了起来,叶昊天的眼前现出一片金光银电,照得他眼花缭乱。那感觉,就像一块又一块大大的金箔当头罩下,密不透风,挡无所挡,更加可怕的是云锦上绣出的一朵朵小花。一朵小花代表了一个绮梦,朦朦胧胧地,最能惑人心智,纵然以他如今的功力也不敢掉以轻心。
他望着铺天盖地的云锦只感到头痛。心中恨道:“女人啊,千万莫要惹她!就像眼前这位,被困云房数千年,愁忧百结,心理失衡,一腔愤恨无处发泄,竟然落到了我头上!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连个分辩的机会都不给我!”他心中乱骂。嘴上却不敢说,唯恐惹恼了织女,那就得不偿失了。
直到这时才听见黑帝的顿喝:“堂堂的天魁星君,竟然化成神州子的模样,妄想蒙混过关,也不怕被人笑话!织女别跟他废话,全力运转大阵,切莫让他逃了。”
叶昊天闻言一愣,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种话来,于是大声分辩道:“启禀帝君,我可是真的神州子啊!货真价实,童叟无欺!帝君应该记得,正是我给您送去弱水三珠奶茶,又帮你劝说东王公的,我可是标准地好人,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人呢!却不知您老是否已经收复玄武七星了?”
黑帝闻言反倒暴怒起来,厉声呵斥道:“你这魔头!胆敢将神州子百般折磨,榨干他所有的秘密!是不是还伤了他的元神啊!他现在形神俱灭了吗?”
叶昊天见他牵挂自己,心中感动,当下连声叫道:“您老想哪儿去了!我再说一遍,神州子没死!他活得好好地!我就是神州子啊!”
黑帝怎么都不信:“神州子功力不弱,但也不是真神的对手,若说你就是神州子,那么真神在哪儿呢?”
叶昊天转头看看身后的洞穴,实话实说道:“真神已被我三寸不烂之舌说服,答应改恶向善,从此不再杀人了!”
黑帝冷笑道:“如此鬼话骗得了谁!”
叶昊天望着眼前漂浮不定的云锦,叫苦不迭:“帝君,您老快让织女停下大阵!切莫冤枉好人呐!且待辩明真伪再动手不迟!”
黑帝冷“哼”一声,口中不清不楚地嘟囔道:“宁可错杀一千,不可使一人漏网!不管你是不是真神,都给我束手就擒吧!”
叶昊天听得眉头一皱,心道:“这叫什么话?说得多难听!”他刚刚还对黑帝深有好感,却没想到黑帝如此不通情理。他知道黑帝性格倔强,很难说话,于是大声叫道:“请问帝君,玉帝、佛祖何在?能否派人通报一声,就说昊天大帝、昊梵广天佛有要事容禀。”
黑帝断然道:“用不着去请!此时此刻,非只玉帝就在左近,佛道两派一众顶尖高手,超过六成地三清天神,尽数埋伏在仙岩谷内!魔道相争,在此一次!你这魔头,已经恶贯满盈了!纵然将所有弟子全部招来,怕也是插翅难逃!”
叶昊天听得一愣,没想到仙岩谷竟然成了魔道双方决战的焦点,看来正派中人下的功夫不小啊,他们是誓在必得,断不容真神逃出去。他想到这里不由得心中焦虑:“佛道两派箭在弦上,真神如何是个了局?”
刚刚提到玉帝,耳边就传来玉帝熟悉的声音,声音不高,似乎距离尚远:“今次多亏了黄老帝君!麾下众将一个比一个骁勇!尤其是那个玄机元帅,一人独战两大魔使,立下赫赫战功,你看该怎么赏他?”
然后是黄帝中正平和的声音:“我知道这个徒儿的心思,他这人别无所求,只想找个风景秀美的所在,建立自己的府第‘玄机宫’,希望陪夫人优哉游哉,好好过几天日子。”
玉帝闻言“呵呵”笑道:“这个你先前好像提起过,我倒是没敢忘,还要将他的夫人封为‘玄机贵妃’呢!除他之外,还有一人值得嘉奖,那就是定下‘集中兵力,围点打援’之计的风先生。正是由他放出风声,引得魔教轮番前来受死!我们连日擒下数万魔头,再加上今日一战,拿下四大魔使中的两位,可谓大局已定!只待再擒了元凶真神,就可以宣布魔劫尽除了。”
叶昊天替李隆基和风先生高兴,闻言放声大笑道:“皇上……皇上……您老什么时候重返天庭了?微臣田天给您请安!恭喜您平定大劫!”
却听玉帝远远地轻“咦”一声:“田天?神州子?还真是你?真是奇怪!你能斗得过真神?还能这么快出鼎?不是说要等数千年之后才能出来的吗?”
没等叶昊天答话,就听女娲娘娘道:“是啊,我也正觉得奇怪呢!不过神州子确乃盖世奇才,不可以常理推论,能够早日出鼎也未可知。却不知云华和兰儿怎么样了。”
叶昊天眼见玉帝和女娲娘娘很好说话,跟板着面孔的黑帝有天壤之别,于是十分兴奋地笑道:“托玉帝和娘娘的鸿福,弟子机缘凑巧,侥幸早日出鼎了!云华夫人和兰儿姑娘稍后便能出来!”
玉帝听说云华夫人无恙,语气之中也有些兴奋:“是吗?云儿也安然无恙?神州子,真神现今何在?”
叶昊天知道问题的焦点就在真神身上,可是又不得不实话实说,于是指指身后的洞穴,“嘿嘿”干笑两声,答道:“他呀,一会儿就出来了!他已归顺天庭,还做了您的女婿,这下您可以高枕无忧了吧?”
此言一出,外面一片寂静,仿佛刚才还在说话的玉帝和女娲娘娘忽然消失了一般。与此同时,云锦困魔大阵反而运转得更加快了。
道缘儒仙第二百九十七章克己?
叶昊天猜测他们可能封闭了云锦困魔大阵传声的通道,连忙功聚双耳,用上十成的天视地听之术,才又勉强听见玉帝低低的声音:“真神是亘古以来最难对付的魔头,不可能心甘情愿归顺天庭的。我看可能是神州子被真神魔化了。这个神州子,竟然变节投敌,屈身事贼!枉我封他昊天大帝,太让我失望了!”
却听女娲娘娘一声叹息:“可惜!好好的一个孩子,如今却入了魔道。不过也不能怪他,既然有真神同时入鼎,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凭着神州子的功力,哪能斗得过真神呢?”
玉帝没有说话,却听东王公“嘿嘿”奸笑:“既然全都魔化了,那就将一干人彻底消灭好了!我们有千层阵法,万般神器,就连佛门的芥子困仙阵以及铁围山都搬来了,准备得何其充分,还怕他们逃走不成?”
黄帝为人很是谦厚,此时插言道:“昊天大帝非比等闲,内里原因想来比较复杂,还是从长计议,区别对待吧。”
话音未落,一个陌生的女音带着哭腔道:“可怜我那乖巧的云儿啊!一连失踪数千年,原来是落入魔头之手了。陛下,你可要为云儿报仇啊!管他是真神还是神州子,只要化身为魔,都不能轻饶!一拥而上……乱棍打死……”听口气好像是王母娘娘,语气有些霸道,大概是伤心之下口不择言。
远处传来一阵反对声:“昊天大帝义薄云天!他是不可能叛变投敌的……昊天大帝足智多谋!降伏真神也未可知……他说得应该是实话……”听声音好似出自大禹和鬼谷子等人。这些人承蒙叶昊天救出万灭王鼎,一直将他的恩情记在心上。
一时间外面吵吵嚷嚷,叶昊天仔细听了听,却没听见风先生和李隆基说话的声音,看来这两人都守在仙岩谷的外围,尚未知道眼前发生的事。
众人争论了好大一会儿之后,还是由黑帝出来盖棺定论,大声说道:“只要有一分魔化的可能,就决不能放他出去!否则出了事谁能承担?我看还是按照先前地决议:‘宁肯错杀一千,不得使一人漏网!’务必将所有的魔头消灭干净,彻底消弭魔劫的起因。”
叶昊天听得心惊,忍不住放声疾呼:“公正廉明的五老帝君啊!怎能妄加莫须有的罪名?伟大光明地天庭啊!怎能出现荒谬的冤假错案?莫说我没被魔化,即使被魔化了,也该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给我一分改恶向善的机会吧!莫说我不是真神,即使是真神,也该宽大为怀,给我一个公平审判,辩明是非的过程啊!若是不论三七二十一将我等乱棍打死,实在太令人寒心了!”
黑帝听他说得难听,高声道:“神州子,这可是天庭三年之前的决议,千名玉清天神投票通过了的,我们也没有法子,你要怨只能怨自己命苦,谁让你跟真神相处这么久?魔门六淫何等厉害?腥风血雨之中还能保持清白?就是我也顶不住啊!所以大家都无法怪你心智不坚,更不能埋没你先前的功绩。即使你真个没有魔化,也应该遵守天庭的规矩吧。”一席话说得似乎有根有据。阵外众神地吵嚷声消失了,只剩下少数人还在窃窃私语。
却听大禹道:“请教帝君,三年前的决议是如何规定的?在下深陷鼎中无由得知,还请帝君明示。昊天大帝是我等的统帅,不能不明白其中的细节。”
黑帝似乎也有些可惜,叹了口气道:“魔性易于传播,而且跟道心相互纠缠,盘根错节,难以分辩。所有跟魔头相处的人都有被魔化的可能。有的人今天好好的,明天就成了魔头。也有的人看起来完全正常,其实内里已经魔化了,只是还没到发病的程度。因此前几次灭魔总也灭不彻底,鉴于此,三年前玉清天神讨论通过一项决议,只要跟超级魔头相处超过百天者,不论魔化程度如何,一律隔离万年!”
一席话说的那些心中不服的人说不出话来,连叶昊天自己也有些惭愧了,仿佛犯了大错一般。
此时玉帝恢复了先前宏亮的声音,摆出一种循循善诱的口吻,说道:“神州子,你究竟出自何门何派?能否打个商量,借一步说话?你若是出自道门,我以至尊金阙玉皇大帝的身份跟你说话;若是出自佛门,我请万世佛尊出面跟你相商;若是出自魔门,那就更好说了……也就不用说了……”
叶昊天不知他是什么意思,不卑不亢地道:“启禀玉帝,在下非道非佛,更不是魔门弟子!在下代表的是出自中土的儒家,我乃儒家弟子,有什么话您尽管直说。”
玉帝仰天打个“哈哈”:“儒学高弟?那就更好说了!我在中土也做过一年的皇帝,明白儒家的规矩,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否则便是不忠不孝,我说得没错吧?”
叶昊天心中一凛,沉默片刻,反问道:“玉帝执意让我一死以谢天下?请问我所犯何罪?是否真的该死?”
却听玉帝道:“有罪无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千层大阵已然布就,一开一合耗时良久,为了防止真神借机冲出来,我想请昊天大帝做点个人牺牲,你……这个……能不能……就守在鼎中,先不要出来了吧……”说到这里,他似乎觉得有些牵强,于是“嘿嘿”干笑两声,迅速补充道:“你乃儒家高弟,自然明白舍弃小我成就大家的道理,俗话说‘辛苦我一个,幸福天下人’,这可是中土广为传颂的美德啊!否则,若是将潜在的魔性广为传播,岂不是你的罪过?”
“这……”叶昊天没想到至高无上的玉皇大帝真的说出这种话来,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玉帝的声音还在不绝传来:“不管你是道是佛,还是儒家弟子,都该明白‘自我克制’、‘自我舍弃’、‘自我消解’和‘自我牺牲’的‘无我’精神。再者说了,反正都是修炼,在哪儿不是一样?听说鼎中什么东西都不缺,又有无数的天才地宝,非但算不得牺牲,反而是难得的修炼良机!我看你就在鼎中呆上几万年再说吧!等到风平浪静的时候,你就可以出来了……”
一席话说得冠冕堂皇,令人很难辩驳,叶昊天为之气结,仔细一想:“可不是吗?‘无我’是中土最古老的价值观之一,正是传统儒家文化中‘无我’和‘克己’精神的广泛传播,使得每一个人从某种程度上丧失了独立的人格,变成社会制序结构上的一个小小的纽结,整个社会注重人事关系,人人互相牵制,这种制序的基体就是以礼为主的君、臣、父、子式的宗法结构,因而就有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荒唐事。君主一个借口,你就可以为国捐躯了!”
想来想去,叶昊天明白玉帝是铁了心不肯放自己出来!事已至此,他还不肯死心,依旧幻想不必动用武力就能闯出去,于是最后试着问道:“请教玉帝,不知佛祖是什么意思?能否请他来测一下我的佛心,不就可以知道我是否被魔化了吗?”
话音刚落,鼎外远远传来大势至菩萨清晰而又浑厚的声音:“成魔成道,存乎一心。纵然今日没有魔化,难保日后不会化魔。况且若是放你,又怕真神借机远遁。世尊正在闭关,一时无法赶过来。不过他老人家常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身为‘昊梵广天佛’,该当明白其中的道理。”
叶昊天听得傻了眼,胸中憋闷得要死。
这个时候,真神桀骜不驯的声音终于从身后传了过来,声音甚低,听在叶昊天耳中却很响亮,甚至感到很是亲切:“兄弟别废话了!这年头拳头就是真理,谁有实力就有说话的权力!关键还是看手底下的功夫。”
说话之间,只见真神大步走了前来,向着叶昊天扬了扬手中的至尊神石,压低声音笑道:“我的功力完全恢复了!你我联手之下,还有闯不过的火焰山吗?”
阵外之人虽然听不到真神说话,然而骤然之间见其现身,又跟昊天大帝有说有笑,当即引起一阵骚乱:“看看,我说得不错吧,两人沆瀣一气,狼狈为奸,都是无恶不作的魔头!这种人,合该千刀万剐!”其间夹杂着不少人的叹息声,大概是为昊天大帝不值。
叶昊天听得真切,知道再要辩解也没人肯信,于是将心一横直言驳斥:“启禀玉帝,我虽是儒家弟子,却不是愚忠盲孝之人,更不会食古不化!克己复礼不能掩盖人性的光辉,自我舍弃不能抛却独立的自我!我所明悟的是‘破天’的儒学,破的是人间不合理的枷锁!天庭的规矩虽然值得尊重,却也需要就事论事,应该逐个分析,不能一刀切!鼎外诸神请注意,我们要动手闯关了!还请点到即止,莫要伤了和气!”说完便待擎出破天锥,一鼓作气破阵而出。
道缘儒仙第二百九十八章儒脉
真神伸手将他拦住,低声诡笑道:“且慢,先让我做个战前声名,就等于发个口头檄文吧。不然师出无名,打起来没有气势。”随即转过头去好整以暇高声说道:“在下天奎星君,就是诸位痛恨的真神,已与昊天大帝约法三章,意欲息武止伐,广开和谈,提倡竞争,健全民主,重建天庭新秩序,儒道释魔四分天下……”接着如滔滔大河滚滚而下,不管三七二十七将约法三章的内容尽数讲述出来。
此言一出,阵外之人无不觉得匪夷所思,而且对他的转变难以置信,当下沸沸扬扬的议论声再度响起。
“三清天神大选!提倡竞争,健全民主?这……这都是什么玩意?有大选还要玉帝、佛祖做什么?简直是笑话!”
“妄想改变已经存在数十万年的天庭制度,只有魔门能想得出!”
“魔门不再杀生?狗能改得了吃屎?你蒙谁啊?”
“花言巧语,妄想逃得性命东山再起,谁不明白?”
“狗肉包子上不得台面,魔门想走上前台跟佛道并列,有那种可能吗?别做梦了!”
“儒家?儒家是什么东西?青春作赋,白手穷经,虚度光阴,碌碌无为,还想跟佛道两门并立?我看昊天大帝定然是疯了!”
“我看也是,他敢跟魔门和解,岂不是让千万人的鲜血白流了?还说不是魔头?”
真神面带微笑,一付习以为常的样子。显然身为魔门之主被人骂不是一天两天了。
叶昊天却听得心慌,面现尴尬之色。他本想慢慢来,待得水到渠成之后再提儒家的事,没成想这么早被真神一下子捅了个大窟窿。这下算惹恼了众神,可怎么收场啊?
果不其然,众人骂了魔教一阵之后,议论的焦点迅即转到儒家来。
有人出口尖酸:“怪不得昊天大帝叛变投敌,原来有这种小肚鸡肠!他跟大魔头联手,还不是与虎谋皮?却也不想想,事后真神卸磨杀驴,他能讨得了好?原以为是破解天下三大难题的聪明人,没想到竟然鼠目寸光,长了一付猪脑子!”
有人讥笑道:“儒家?就凭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抱起自家娘子转三圈就不错了?还想成神成仙自成一派?还不是白日做梦!”
又有人道:“听说儒圣孔子才活了七十三岁,亚圣孟子才活八十四岁。‘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就凭这种蚂蚁般地寿命,还想与天地同寿?哈哈哈哈?真笑死我了!”
叶昊天越听越觉得难受,心里很不是滋味。
正在这时,忽听有人放声高歌:“驾青虬兮骖白螭。吾与重华游兮瑶之圃……吾不能变心而从俗兮,固将愁苦而终穷……承蒙中土之人不弃,被百姓供奉于文昌阁中。在下自认儒家弟子,还请诸位口下留情。”听声音似是屈原。
叶昊天知道在中土有着数不清的文昌阁,有些供奉了历代的儒圣先贤。其中就有屈原在内,难得屈老先生在这种时候出来说话,果然是“众人皆醉唯我独醒”的好人呐!
阵外众神见深受玉帝推崇的谏议大夫屈先生发了话,很多人都住口不言,即使说话也没有那么尖酸了。不过仍有人不识趣,阴阳怪调地说道:“一介文士,怎能开宗立派?要想跟佛道鼎足,没有实力就不要攀龙附凤!”
旁边人虽没再出言不逊,却也跟着哈哈大笑,显然没人把儒家当回事。
笑声未歇,忽听有人声若洪钟地说道:“在下虞舜,就是屈大夫所提到的重货,添为中土六帝之一,受了儒家不少的香火,我也将自己归为儒家的一员吧。”
众人睁大了眼睛,没想到竟然有这等重量级的人物替儒家说话。
虞舜刚刚说完,紧接着又站起一排人。
“在下唐尧,受儒家爱戴,自认为儒家人士!”
“本人夏禹,支持昊天大帝!”
“小人关圣帝君,理所当然儒学一脉!”
“在下文昌星君,坚决拥护儒学!”
再下来更加令众人吃惊了。只听赤帝神农氏大声道:“我也受了中土百姓的香火,天佑华夏儒学不堕!”
就连黄帝也“呵呵”笑道:“我乃黄老之学的代表,却也倍受儒家推崇。如此说来,我也算是小半个儒士吧!在这里,我替昊天大帝说句好话,儒家有着丰富的理论,又有高度延展性,完全有实力跻身天界三大门派之一!”
黄老帝君德高望重,听他这么说,众神再没人敢反对。远处更是传来一阵欢呼,其中有风先生,李隆基等人的声音,看来大家都希望昊天大帝有个好的结局。
只有东王公挠着头皮讪笑道:“您老说的是先前的昊天大帝。如今的神州子与真神狼狈为奸,这可如何是好?”一下子将大家的注意力又引了回去。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全都望向玉帝,想看他怎么决断。
叶昊天恨得牙痒痒,心道:“好你个东王公,就会见风使舵,算什么玩意?”
玉帝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既然有这么多人为昊天大帝说好话,我看就这样吧:封他为一品上仙,请其暂居鼎中五千年,然后视当时情形再定。至于真神,不拘死活,杀无赦!”
听了这话,众人再无言语,很多人想道:“区区五千年就能换个一品上仙,这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事啊!”
叶昊天的心里却觉得不爽,暗道:“无缘无故关我五千年!然后还不一定出得去!这种暗无天日地生活会把兰儿逼疯的!那可不行!”想到这里,他回头瞄瞄真神,低声道:“口头檄文已经发完,接下来看你的了!你是大魔头,还得由你来做白脸。”
真神听见玉帝说“杀无赦”时,早就恼怒在心,当下冷哼一声:“我想最后再问一句,请教玉帝及诸位大神,如何方能息兵罢战?难道魔道之间就永难调和吗?”
玉帝断然道:“你这十恶不赦的魔头,罪孽深重,罄竹难书,只有一死以谢天下!”
真神怒极反笑:“要我死还不容易,我死后昊天大帝就能被放出去!魔劫就能永远平息?”
玉帝答道:“魔心不除,只有一死!魔教是没有出路的,必须延彻底解散!至于昊天大帝,无论如何都要在鼎中呆足五千年,最后看魔性彰显与否,再确定是否放他出来!”
真神连声冷笑:“在下本不欲战,既然诸位苦苦相逼,只好奋力一捕了。人说魔门素尚武力,我看佛道两派却也不差,敢情你们是吃定我了。那就凭手底功夫来说话吧!”说完纵身向前闯去,抬手便是呼啸的狂风,将漫天云锦刮得东倒西歪,仿佛满天飞絮随风飘飘,感觉破绽随处可见。
鼎外众神见其骤然发难,连忙各自戒备,准备出手灭魔。
真神眼见一招见功,忍不住哈哈大笑:“什么云锦困魔大阵?吹得这么牛,却原是银洋蜡枪头,就凭这几片飞絮,也想困得住我?”
话音未落,忽然片片云锦之间透过来密密麻麻的飞剑,仿佛一阵急雨向两人身上落去。
叶昊天运起护身罡气,随着真神往前急掠,任凭飞剑袭来,丝毫不加阻挡。
众多的飞剑未及身前五尺便自纷纷坠地,只有少数能够切入三尺之内,但也无法穿透两人绵绵密密的神仙罩。
正在两人颇有些自得之际,忽见一件又一件地神器铺天盖地飞了过来,同时伴随着声声喝斥:“天王宝塔!”“王母金钗!”“游龙天剑!”“七绝金铃!”“天心怒!”“雷神鞭!”“落日杖!”“紫霞枪!”“乾坤圈!”“宝莲灯!”……成百上千的神器在天空飞旋,也不知道施术之人躲在哪里。那些人得到大阵的保护,只管全力催动神器运转,不必顾及自身的安全,更是将神器操控得圆转自如。
眼看真神手忙脚乱,叶昊天还是没有出手,他知道这些神器还难不倒真神。
果不其然,只见真神虽忙不慌,口中大喝一声:“魔手折梅!”径直伸出手去抓向急如闪电的法器。这一招竟然凑效,片刻功夫,竟然给他收取了数十件神器。不过,剩下的神器显然由高手操控着,再想收取就有些难度了。更有不少的神器藏在云锦之后,直到两人面前才会发出威力,颇有些防不胜防的味道。
叶昊天紧跟真神后面,身形疾如闪电,瞬间飘出数十里,可是眼前地云锦看似破绽纷呈,实际却绵绵密密,并不因为两人闯过多少层而稍见减少。又闯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王母娘娘写给女娲的信来,记得上面写着:“风从云聚,聚云成锦,以锦布阵,奇阵困魔。该法可随时施展,变化万千,不受天时地利制约,适于围困精通阵法、狡猾绝顶之超级魔头。”看来王母娘娘所言非虚,云锦变化万千,竟然能跟着两人移动,仿佛一团彩雾,始终将他们笼罩在里面,想要破阵而出却是极难。
真神也算久经考验的老家伙了,此刻丝毫不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形如鬼魅一般在片片云锦之间飘来荡去。半个时辰的功夫,已给他收取了上百件神器。看来只要慢慢磨,说不定能将所有的神器全部收来也未可知。
阵外众神见之心惊。黄帝面色严峻地望向玉帝,语气沉重地道:“如此看来,真神功力大进,比起入鼎之前又强了不少,就连我们辛苦准备的诸般神器饱和攻击都不能奈他何了!何况旁边还有昊天大帝尚未出手,看其身形飘忽,游刃有余,似乎功力也很高呢!”
玉帝眉着一皱,吩咐手下王灵官:“速请佛祖前来!快!”
王灵官急急去了。
道缘儒仙第二百九十九章破茧
真神不慌不忙地在密如飞蝗的神器攻击中飞来闪去,时不时出手一招:“魔手摧花!”“魔手取栗!”“魔手摘星!”“魔手捞月!”……他似乎存心要显露功力,想将自己百万军中悠然来去的形象深深地刻在众神脑海中,所以并不急着往外闯,而是全力施展功力,吞云吐雾,翻江倒海。感觉功力下降时,他就取出一颗至尊神石享用。他有不少的神石在手,因而闯起阵来夷然不惧。
叶昊天也不着急,只是如影随形地跟着。他还要等待宝鼎开启的那一刻,即使逃命也要带着兰儿一起走。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漫天飘飞的神器已经被真神收取了三成,就连云锦也给他撕毁上百块,直令织女飞痛得乱骂不已:“杀千刀的魔头,让你不得好死!”
真神眼见自己越来越游刃有余,不禁显得洋洋得意起来。
阵外,佛祖已经匆匆赶到,跟玉帝和五老帝君低声商量了几句,然后悄悄进入云锦大阵之内。五老帝君也纷纷选择出手的角度,准备发出合力一击。白帝原本被真神束缚了功力,不知何时,他的功力已经完全恢复了。
随着织女一声尖叱:“云消魔散!”片片云锦忽然化作金丝银剑,劈头盖脸袭向真神和叶昊天。与此同时,佛祖抖手抛出千佛珠和舍利之芥,用老而弥坚的声音道:“千佛如意,芥子困仙!”从天而降径直罩向两人。
几乎同一时刻,空中传来玉帝一声大喝:“王道之罡。玉石俱焚!”
真神身处千佛珠和芥子阵之中,挣了一下未能挣脱,心中不由得一阵慌乱。
叶昊天闻及玉帝要施展玉石俱焚的绝技,也禁不住为之变色。
玉帝倾其全力一掌拍下,掌力未及两人之身,便自面如金纸退了下去。
真神早就衡量过玉帝的斤两,此时还有些不以为意,只是简单地迎着玉帝的掌风推出一掌,却没想到掌风相接。玉帝的掌力竟然重若山岳,远远超出他的想象。粹不及防之下,他被震得连退数十步,从空中一屁股坐在地下,霎时之间面色变得苍白无血,看来竟是伤势极重。
一波未平,又来一波,佛祖囊天括地一掌拍来:“如来神掌!”风云亦为之变色!
叶昊天眼见真神顶不住了,不得不挺身而上,对着佛祖长声笑道:“我佛慈悲,手下留情!”说着浑身上下骤然勃发起一道通天彻地的紫儒之气,迎向佛祖的无边掌力。两股力道相逢,紫儒之气便即缓缓后撤,且战且退,等到退至身前时,佛祖的掌力已然成为强弩之末。
佛祖见自己毁天灭地的一掌竟然被他无声无息地化解了,不禁为之一愣。
这时候,五老帝君的全力一击也已经到了:“春风化雨!”“烈火炎炎!”“严霜萧瑟!”“寒冰凝止!”“黄天厚土!”
眼见机不可失,再加把劲就能灭了真神,五老帝君出手毫不犹豫,哪怕失手伤了叶昊天也在所不惜,谁叫他不知死活挡在真神面前呢!何况,凭昊天大帝刚才展示的功力,如果想撤还是来得及的。
叶昊天身处五种掌力形成的旋涡之中,前胸如受火烧,后背似有寒冰,两侧各有一道如山掌风,头顶更有黄天之气下击,脚下还有厚土之力上托,百忙之中,他只好一身运起五种真气,同时迎上五老帝君。
霎时间飞沙走石日月无光,五老帝君联手一击竟然被他挡在了外面!五道毁天灭地的掌风竟然无法碰到他的身体!
五老帝君无不面色骤变:“他……他……竟然学会了我的神功!功力偏又如此之高!而且一人身兼五种神功,这……这……”
叶昊天虽然勉力接住五帝的联手一击,滋味却并不好受,刚想出言请大家罢战,忽见铺天盖地的云锦飞过来,连同各种各样地法器一起,将他和真神罩在里面。
佛祖一挥手,当即有诸佛一拥而上,先用混元铙钹罩住两人,又用乾坤一气袋装了,随后由王母娘娘裹了数十层天蚕丝,又有女娲娘娘罩了层五彩霞衣,这下众神才松了口气。
大家回味起刚才一战,心中都是又惊又惧,同时无不庆幸:“昊天大帝竟然有这种惊心动地的功夫,天呐,他是怎么练出来的!这下总算好了!从里到外罩了数百层神器,他功力再高也插翅难飞!若是这样也能逃出,我们就可以向他俯首称臣了!”
佛祖和五老帝君呆呆地望着眼前裹作一堆高达十余丈的大粽子,心中也在回味叶昊天展示的惊人功力,既感镇惊,又觉得疑惑,同时也有几分不安,连先前的想法也有些动摇了:“这样对待昊天大帝究竟对不对?他的功力堂堂正正,没有一丝邪气,分明不是魔门功夫……”
周围一片静寂,大战之后地安宁毕竟十分难得。
时候不大,忽听至尊宝鼎“咯”的一声,从里向外自动打开了。云华夫人牵着兰儿领着一众女子走了出来。
王母娘娘见了急急上前拥住女儿,口中一声接一声地叫着:“我的儿啊……我的好闺女……你还活着……天可怜见……那个天杀的真神终于被我们捉住了!”说着拉她走近大粽子,也不管有没有用,照着十几丈高大家伙狠狠地踢了两脚。
云华夫人听说真神被捉,顿时花容失色,合身扑了过去,口中叫道:“娘,别呀……真神……他已经改恶向善了呀!”
玉帝面如金纸瞪了她一眼,对着王母喝道:“都是你生的好女儿!又一个被魔化了的!押回昆仑神山。小心看护着!莫要让她传播魔性!”
云华夫人还待再说,王母娘娘却怕她口不择言惹人笑话,于是伸手封了她周身的大穴,连推带拖地往外走。
兰儿左看右看找不到叶昊天,转头看见女娲娘娘,忙一头扑过去,急切地问道:“师傅,我家公子呢?师傅,你见到公子了吗?”
女娲娘娘叹了口气:“罢了。他已经被魔化,此刻正跟真神捆在一起。你莫要乱说话,跟我回去好好调养,否则玉帝面前我也保不住你。”
兰儿转头望向那被裹了一层又一层的大粽子,心中感到凄苦:“公子命苦啊!才出狼群,又入虎穴!这可如何是好?”转头见玉帝正目光灼灼地望向自己,她心内一寒,不敢再说下去,只能低声对女娲娘娘说:“师傅,我跟你说,这世上没有人能够困住公子,绝对没有!那些神器在公子眼里无疑破铜烂铁,他会毁了神器出来的!一定会!”她说这话主要还是安慰自己。自从宝鼎打开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叶昊天的破天之举彻底成功了,她的心里充斥着一股信念,只觉得世上再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困得住公子。
女娲娘娘伸手将她的嬗口捂住:“傻孩子。别胡思乱想了,那是不可能的。”
身受重伤的玉帝脾气变得很差,狠狠地瞪了兰儿一眼:“真是孩子话。他要能出来,我情愿将玉帝之位拱手相让!”
佛祖也在摇头:“真要有那等异数,天庭秩序也该改改了!不如由神州子说了算!别的不好说,这里面可是有我的芥子困仙阵的,再加上千佛如意珠,乾坤一气袋,即使天尊现身,也会觉得为难!”
话音刚落,却听大粽子里面隐隐传来叶昊天细弱蚊虫的声音:“如此我就不客气了!若是毁了诸位的神器,请别怪我。”
兰儿功力已经很高,更兼离大粽子站得近,闻言心中一定,面上露出喜色。
玉帝却是面色一沉,刚想上前再加几道禁制,忽然想到那可能是对方虚张声势,若是自己反应失常,没来由惹得众神笑话。
当下,数千神仙静静地望着大粽子,虽然没有人以为叶昊天真个能出来,可是每个人的心里都隐隐有些不安。试想,他既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破鼎而出,且能面不改色接下五老帝君联手一击,这样的人物怎能等闲视之!他说的话谁敢不放在心上?
就连押着云华夫人即将离去的王母娘娘也走了回来,一面目不转睛望着大粽子,一面凑近玉帝耳边轻声道:“若是这冤家真个钻出来,那可如何是好?即使继续拼斗下去,恐怕也制不住他。妾身在想,能不能接受他的条件,答应儒道释魔四派并举,千年之后实行三清天神大选,你看呢?”
玉帝百般无奈地点点头,紧接着又摇摇头:“单是神州子还好说,天庭结构中加上儒家并不是坏事。可是真神却不好办,难道说他犯下的罪孽就这么算了?那可万万不行!这种原则性的东西是不能拿来做交易的!”
王母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众人数千双眼睛盯着大粽子,虽然从外表看不见一丝变化,然而里面地声音却是越来越清晰,显然昊天大帝说到做到,正在努力往外钻。
现场静悄悄的,叶昊天的声音越发响亮了:“哈哈,谁的锁魂玉瓶?被我钻了个窟窿!破了!”
外面有人一声惨叫:“我的神器……那可是价值五十亿神丹币的宝物啊!玉帝,玉帝……我要天庭补偿……”
玉帝心中正在火烧火燎,闻言更是着恼,眉毛一竖骂道:“大惊小怪,成何体统?快些押将下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耳边又传来叶昊天十分夸张地叫声:“捆仙绳断了!琉璃钟破了!千佛珠……千佛珠也给我拆散了……”声音越发响亮起来。
每叫一声,外面都有人心中一痛,虽然没有再说出什么,脸上的痛苦表情却是暴露无遗。只有佛祖不动声色,好似千佛珠不是他的东西一样。
与那些愁眉苦脸的人相反,兰儿脸上的笑意却是越来越浓。
“已经钻破了三十三件神器!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八……”
不少人面色变得酱紫,心道:“我那神器难道是纸糊的?那么容易钻透?可是,若是他信口开河,声音怎么越来越近了呢?”
玉帝、佛祖心中明白:“昊天大帝神功大成,再加上或许拥有某种超级神器,可以穿透一切禁制,所以才势如破竹节节逼近。”
众神面面相觑,心中七上八下。
玉帝转头将黑帝叫过来,附耳吩咐了几句。黑帝急急去了。
“八十二,八十三……什么芥子困仙阵……破了,也被我钻破了!乾坤一气袋……又破了……”
众神眼看叶昊天就要出来,各自闪开好远,纷纷望向玉帝、佛祖,不知道还有什么法子。然而这两人都只是静静地看着,显然他们也有些无能为力了。
没过多久,耳闻一声长啸,叶昊天忽然出现在众神眼前,身后跟着面色行将恢复的真神,看来真神的功力也已经高到难以衡量的地步,相比之下,玉帝自从发出全力一击,面色一直蜡黄蜡黄的。
道缘儒仙第三百章相谐
众人无不又惊又惧,远远地站着仿佛看到饿虎出笼,不知道这两人会不会魔性大发,使得当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兰儿却是心花怒放,毫无顾忌地纵体入怀,颇有些再世为人的感觉。
叶昊天扶兰儿站定,面带微笑向周围众神拱手为礼,先安慰他们的恐惧之心:“事出无奈,失礼之处还请多多包涵。对不住,实在对不住了。”
玉帝面色阴晴不定,目光如炬紧盯着他,沉默片刻方道:“你以儒家高弟开拓出一方天空,功力冠绝天下,又有五老帝君为你说情,麾下众将联名作保,朕经过仔细考量,特恕你无罪,加封为‘昊梵广天无极长生大帝’,官居三清以下,等同四御之身,准你弘扬儒学,给予儒家与佛道两门并驾齐驱的地位。”
叶昊天心道:“这可是玉帝封赏的极限了!”他眼见玉帝退缩,自己的宏愿大都实现,于是上前一步躬身为礼,山呼万岁:“谢主隆恩呐。”
玉帝见自己三言两语摆平了功力最高的神州子,心里镇定了不少,转过头来望着真神,面色冷冷地道:“天魁星君,你的罪孽比山还高,比海还深,若是得不到惩处,宇内便没有安宁!你说怎么办?”
真神一直望着云华夫人,四目传情勾通心曲,闻言将目光收了回来,毫不示弱地直视玉帝,跟其瞪了一会儿眼睛,然后转头望望周围的众神,发现那些人无不怒视着自己,不由得心中“咯噔”一下,暗道:“看来魔教推广得太急,所作所为也有些过了。已经犯了众怒。魔教教义虽然不错,以后还要讲究传教之法才行……”
玉帝神目如电,早已将他的气馁看在眼里,当即又道:“你有何良策洗清罪孽?如何能让天界众神既往不咎?真个能做到跟昊天大帝约法三章的内容?能保证魔门不再杀人害人?”他说一句,旁边众神便附和着问一句,那气势彻底将真神压在了下面。
真神的神情有些沮丧,低头沉思了片刻,旋即抬头说道:“请问玉帝,若论单打独斗,我的功力如何?魔门功法是否有可取之处?”
玉帝缓缓点头:“除了天尊之外,我想不出佛道两门有谁是你的对手。魔门功法虽有邪恶的地方,但也有独到之处,不能全盘否定。”
真神接下来转头望向白帝:“请教义父,您老人家倡导的魔教,其教义是否有好的地方?我若是重返魔教温和改良派,前景是否光明?”
白帝虽然对他的所作所为很是不满,却也不愿自己砸自己的牌子,当下道:“纵观宇内民众,魔教弟子已然超过总数的五分之一,说明魔教教义深受民众喜欢,前景自然很是光明。”
玉帝见身为五老帝君之一的白帝这么说,不能不给他面子,当下望向真神道:“你若能帮自己和众多的魔门弟子洗脱罪孽,我便给整个魔教与儒、道、释同等的地位又如何?”
白帝大喜过望:“谢玉帝开了金口!魔教终于可以由暗转明了!”然后怒骂真神:“逆子,还不一死以谢天下!想使魔教发扬光大,总得做点牺牲吧!”
真神兀自抬着头,不言不动,面色沉静如水,仿佛此事与他无关一般。
白帝骂了一顿之后,又想起当年真神的某些好处来,于是心一软,劝道:“快些向佛祖求饶,我再帮你求个情,准你转世投胎从新做人,由我亲自照看着,不出万年,又可以修成三清天神,你怕什么?”
真神不言不语沉思了片刻,始终想不出缓和众怒的法子。他既不想被关在天牢里数十万年,又不想按照白帝所言转世重修,于是目光扫向众人,微微叹了口气:“我刚才已然被捉,凭我自己是出不来的,也就失去了说话的权力。既然昊天大帝救我出来,我决定将个人荣辱和魔门的福址全部交给他,让他替我做个抉择。”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叶昊天身上,有疑惑、有惊讶,更多的还是敬畏。
叶昊天骤感压力,费了半天劲才能让自己保持冷静。
所有人都静悄悄望着他。云华夫人虽无法开口,一双眼睛却在说话,看样子正在求他帮忙。兰儿抓着他的胳膊摇了摇,意思是“你快想想办法呀!”
叶昊天皱紧了眉头,心里也没辙:“就此灭了真神?此举不妥,即使没有真神,魔门一样继续发展,还不如令真神约束魔门,减轻那些人所犯的罪孽。也不能放了真神,那样正道中人无论如何不会答应,这可怎么办?”
玉帝的眼睛也在望着他,等了好大一会儿,见他始终不发一言,不得不催促道:“昊梵广天无极长生大帝,你说怎么办?大伙儿都在等着呢!”
叶昊天头痛得紧,正在这时,黑帝的声音远远传过来:“启禀玉帝,三万魔头被押在谷外,若是真神不肯就死,那就尽数斩杀了吧!”
真神闻言双眉一挑,当场便要发作,可是转头一想,自己的命运已经交给神州子了,当然不能出尔反尔。他憋闷了老半天,最后望了叶昊天一眼,仰天长叹道:“实在不行,只好按照义父所说的,让我以身赴死偿还此债!”说这话的同时暗暗透过来一道神识:“嘿嘿,老子已是不死之身,就让他们砍两刀又能咋的?”
叶昊天心中一动,想想事情总要解决的,再拖下去也不是了局,当下面露钦佩之色,大声道:“神君敢作敢当,令人敬佩!”说这话时,他的心里却在挪揄,同时偷偷传语过去:“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神君快刀斩乱麻。果然好手段!”
真神微微一笑,主意打定之后,他忽然觉得一阵轻松,望着玉帝和佛祖道:“只要两位答应我的要求,释放所有的魔门弟子,给予魔宗公平传教的机会,改变天庭一言堂的结构,答应千年之后实行三清天神大选,我愿一死以谢天下,由我一个人承担魔门的一切罪孽。情愿被绑在百尺高杆之下,任人宰割十天!”
玉帝心中有些疑惑:“真神性情高傲,怎会这么容易服输?而且还要任人宰割十天,这死法也太屈辱了!难道其中有什么古怪?”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也只好应承下来:“天庭的改革本来就在一直进行着,我答应你的条件就是的!不过,我想提醒你,即使魔宗参加大选,胜机也不会太高。”说完之后,他高声对众神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既然这样,大家就各出神器,帮他毁掉魔相,早获新生。”
在场众人无不心中一动:“真神说的是刀砍斧剁,玉帝却说各出神器,差别不小啊!谁能承受住诸般神器连续冲击十日?真神这下算死定了!”
黑帝的声音忽然再度远远传来:“启秉玉帝,这事有些欠妥。我们千辛万苦擒获了数十万的魔头,难道就这么轻易放了?若是放了之后继续为恶怎么办?”
玉帝闻言眉头一皱,显然他也觉得有些为难。
白帝不想节外生枝,抢着道:“封了他们的功力,放心交我处理!我将奎宿十六星改作魔星之海,然后把这些人押进去改造。除不尽害人之心,永世不得出来!”
玉帝点点头:“干脆给魔宗一块领地,将魔星之海作为魔门的安身之所,修魔之人可以在里面为所欲为,只是不得外出。若想出来,必须接受天庭的约束,遵守基本的天条。”
真神“哈哈”大笑:“好说,想不到魔门也有光明正大的立锥之地!玉帝好生大方。在下投桃报李,也愿意帮你个忙,恳请诸位押那些魔头过来,让他们远远地看着我受死,也好知道我做出了多大的牺牲,回去好好改造,不敢再起异心。”
玉帝觉得是好事,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佛祖见大局已定,对着真神合掌赞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自今日始,神君便也是佛了,不妨做个‘千年一梦化虚佛’吧。”说完驾起莲台去了。
真神神情自若地高声道:“这名字还是您留着自个儿用吧。我嘛,就想要现在的名号,死后复生,做个魔星之主!”当下自缚双手任人捆绑。
时候不大,他果真被绑在百尺高杆之上,活脱脱像个“大”(这可不是耶稣,耶稣是“十”字,请教中兄弟姐妹千万别砍我),犹自远远地望着云华夫人打趣道:“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夫人就别改嫁了,还是等着我复生吧!”
云华夫人的眼泪哗哗地流下来。她没修成不死之身,尚不明白其中的含义,面临如此生死离别,连她这样修行多年的神仙也伤心了。
兰儿的双手快把叶昊天臂上的皮肤揭破了,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她明知道真神罪有应得,却不忍见其受死。
叶昊天并没有被真神开玩笑的话逗乐,心中想到:“不管真神是否修成了不死之身,他敢于一身承担整个魔教的罪孽,忍受凌辱任人宰割,那就不是普通人能够做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很值得尊敬。”
开始时大多数人只是远远地站着观望,没有人肯上前动手。
几乎所有的佛宗弟子都跟着佛祖走了,绝大多数的道家高手也没有动,就连彭祖这等饱受折磨的人也只是上前唾了两口,便算报了仇。
五老帝君各自领着人马离开当场,守在仙岩谷外防止漏网的妖人捣乱。
过了一会儿,有些不知道出自何门何派的人拥了上去,更不知是谁先砍了第一刀。真神的鲜血流了出来,他大叫一声:“魔祖啊,原谅这些罪人吧!”结果却引来更多人上去狂砍乱劈,一时间鲜血四溢,惨不忍睹。
云华夫人泪如雨下,早被王母娘娘拖入凤辇中,疾速驶往昆仑神山。
兰儿转过头去捂住耳朵,泪水在眼中打转。
叶昊天见剩下之人除了玉帝和东王公等人还留在当场监视外,几乎所有认识地人都走了,于是他也想走,上前跟玉帝告别。
玉帝面上似笑非笑,说道:“好小子,竟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开创一番新天地,行啊!天尊老头运气不差,还真给他找对了徒弟!”
叶昊天笑着谦让了几句,然后转过头去传声真神:“小心点,别给人弄得真个形神俱灭!保住元神就行!”
真神不声不响,鲜血淋漓的脸上却掠过一丝笑意,显然早已胸有成竹。
临去之时,叶昊天没忘回头收了至尊宝鼎,这东西将来还有用。
兰儿心中难受,恨不得飞速逃离当场。
叶昊天却不紧不慢地迈着方步,“呵呵”笑道:“如此结果算是最简单地了。否则魔教如何才能被天界众神接受?武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手段,和解有时候更加管用,求同存异,大家各取所长,才能共同进步。我们不忙离开,走前总要跟大伙儿告个别吧。”说着出了仙岩谷,重又拜见了五老帝君,得到一番致歉和宽慰的话语。五老帝君纷纷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愿意为儒家在天界的崛起帮忙。
叶昊天一一致谢,随后又见了女娲娘娘,说是暂借九天坤鼎,留待日后归还。女娲微笑着答应了,随手递给兰儿一个锦盒,说是金神蓐收训好的龙凤尽在其中,还有一套华美的龙车凤辇。
叶昊天和兰儿都是久经风霜的人,对于龙凤的好奇下降了不少,此时倒也不忙取出察看,而是接下来又见了大禹、少康、鬼谷子和风先生等人,听取他们讲述别后的情形。
通过交谈,叶昊天了解到,天下所有被魔教占领的星球尽数重归于天庭,魔教弟子大多被灭,部分被捉,只有少数在逃。中土的情形也很不错,皇上退位,太子登基,魔教势力土崩瓦解,王希、刘衡被削首示众。在罗开山、尹东平等人的运筹帷幄下,加上一众神仙在旁协助,斩杀倭寇十三万两千余人,倭寇袭扰大见缓解,沿海百姓得以安生,可惜未能捉住为首的倭寇头子以及魔门高手龟山,也算留下个不小的隐患。时值江浙巡抚病逝,罗开山因战功卓著,又有状元之才,钦命暂代江浙巡抚。尹东平与朱英一起飘然远去,不知所踪。
与此同时,在刚刚退位的太上皇的亲自督导下,以九江知府陆詹为代表的朝廷官员进行了廉政反腐整顿官场的工作,抓了数不清的贪官污吏,更正了大量地冤狱,得到众多百姓的爱戴。陆詹十年沉冤得以昭雪,恢复本名,被百姓呼为“陆青天”,升为江西巡抚,成为坐镇一方的朝廷大员。
叶昊天谢过众人,关切地问道:“天下太平,诸位有何打算?”
大禹笑道:“一别山妻数千年,我得回去赔罪了。然后就在大夏庄过几天轻心的日子。只要帝君用得着,一纸相招便可。”
少康跟着点头,没说别的话。
鬼谷子进言道:“我们这些鼎中出来的人,大多都已经家破人亡,成了孤家寡人,孤魂野鬼。我曾经征求过大家的意见,结果是至少有三千人愿意留下,听凭帝君差遣。”
叶昊天沉吟片刻,望着风先生道:“请先生找个风景秀美适宜修真的星球,暂时安顿他们,留待日后再作安排。”然后将风先生叫叫过一旁,笑嘻嘻地附耳交待了几句,着他将九品莲台还给佛祖,又说九天坤鼎在自己手中,只待找个合适的地方,撒下息壤,建以别宫,龙车凤辇,待壁西厢,稍加安排之后,就能帮风先生重塑西施,还他一个千娇百媚倾国倾城的夫人。
风先生要将龟镜还给他。叶昊天推辞不受,说道:“先生暂时保管。如今儒道释魔四家并列,儒家还比较薄弱,虽说与魔教约法三章,暂时不会出现刀兵相见的局面,却也难保彼此竞争,互相倾轧,我可不想儒家被抛在后面。”
风先生闻之双眉带彩,二目放出咄咄精光,心领神会地道:“怎么说?莫不是帝君想以儒求商,以商富国,借机光大儒学?”
叶昊天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先生是经商奇才,天界首富。人说商场如战场,有了龟镜更不会错过商机,有了财富才容易开宗立派。光大儒学任重而道选,绝非一己之力所能完成。我愿与先生共同努力,联络同道,开拓创新,务必使儒家傲然屹立与天界多如牛毛的众多门派之林。”
风先生毅然点头,笑道:“我聚财散财几乎成了习惯。前几次散财都没什么大用,只希望这次能干点实事。”
好不容易交待好一切,叶昊天拥着兰儿渐行渐远。眼见四周无人,他伸出双手抱住兰儿,笑道:“好妹妹,现如今总算大功告成了,接下来该做什么?”
兰儿嫣然一笑:“大功告成?还早,还早!你有好多事没做,第一件,别忘了求皇上赐婚!不然,非但我爹不满意,我也不高兴呢!”
叶昊天“呵呵”笑着想将监天尺摸出来,口中说着:“‘神尺一出,莫敢不从!’我拿监天尺去压皇上,看他不乖乖地赐婚!”结果摸出来的却是一头尖一头圆的破天锥,禁不住眉头一皱,愁眉苦脸地道:“这下彻底玩完!赐婚不成,只好改成私奔了!好在我学的是‘破天’的儒家,似乎不怎么反对私奔。”
兰儿柳眉一弯,笑道:“那可不成,胡作非为的人是你,我可是好人家的女儿,一向规规矩矩的。”说着却将娇躯靠近了些。
叶昊天一手揽了她的纤腰,一手驾驶瀚海神舟,眼前是满天星斗,身边是美貌佳人,红颜知己,一时间心中迷惘,不知该驶向何方。
稍加迟疑,神舟飘然远去,空中兀自传来叶昊天经久不衰的歌声:“朝发轫于仙岩兮,夕余至乎中土;欲多探研儒学兮,日忽忽其将暮;吾令羲和弭节兮,望崦嵫而匆迫;路曼曼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