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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结草为阵

《《风情帝王》》

晨日刚起,城下便有人来搦战。孟琦居城而望,乃昨日与己相战之人,好胜之心便起,再加昨日父亲自顾鸣金收兵心中便有十分的郁闷,

今日丁当痛快一战,扬声答道:“稍等片刻,我自下去与你战个百十来回。”

与你百十来合,我不命休,我又非你这般痴迷,为何与你这般大战,我便与你到我力竭之时而撤,将军便自有擒你之计,那时你仍是败军

之将,而我还是胜将,有和辱乎?他如此想法,便打定了这般主意,只要自己难以抵挡便退到楼杨坪,那里有宇明王爷的埋伏,我也就完成自

己的任务,已可交差。

“你到底何人?”孟琦少年性心,好胜之心盛强。“能与我战五十合而未显败迹。”

“我乃莱阳甘骅。”言讫,便冲将上来,孟琦也无法再问只好绰枪迎上,战有个把时辰,忽问鸣金之音,只得怏怏而回。

孟琦回到城内府上便将头盔掷于地上,质问父亲:“为何又收兵?”

“为父恐你年少,经验少,而中计,”孟良在城楼观战已有多时,见对方那将越战越后,虽有败战迹象,可还有力可战,若不能速战,那

便是有计谋于此,顾招回,“你战之兴起,未为可知,彼将已后退约百米之地,若再战下,虽能胜,可非速胜,皆他逃路是往峪峡谷,那里易

于埋伏,若中埋伏,”他擦了下流出的冷汗,这都是担心自己的儿子所致,“你命能保?”

此时,孟琦才回想刚才对方所逃之路确实是往峪峡谷方向奔逃,如果自己跟去,而又不能速完,那么自己的命,……他不敢再想,因为他

明白如果那样,自己真的就要归西了。他面带愧色:“儿错怪吾父了。”

孟良搂住儿子:“你还年少,不懂得细考,以后你会出息的。”

甘骅回到自己的帐篷,便不见任何人,恐是因自己未能完成所托之事而羞于见人。宇明华得知甘骅回来,急匆匆赶来,行止门前却又止步

未进,反又折回自己的营帐,如此反复数回,终没有进入。

暮色蔼蔼,已是晚食之时,宇明华吩咐今夜摆席,款待各位将军。

众将都准时出席,惟独甘骅未来,宇明华微笑着:“甘将军在等寡人去请他呢,”说完,直起身,吩咐道,“来人,给我准备一身铠甲,

我自去请他来。”那人领命而去执行。其他众人却无不变色,虽然顺天王平日对人确实不错,可从未这般待人过,难道甘将军……他们觉得没

错,因为一般失败了的人是得不到封赏的,最好也就不与追究,可如今这架势看似要赐他一身铠甲,那么,结局会是……所有人都在这么想,

是的,没有不这么想,这么想其实是最合乎情理的。

宇明华轻声询问:“甘将军,我可进来吗?”

甘骅仍在自责,忽闻天王的声音,大是吃惊,连忙收摄心神,提起精神,应道:“可以。”

可是他却忘了,他是将军,而来之人是王爷,所以一进门,那些侍从便呼喝,你怎如此无理,天王亲来,你如何如此无理?其实,宇明华

自己倒没什么,他觉得甘骅为人忠厚,质朴,不象身边之人那般溜须拍马,甚者就差以身相许,亏得他们也是男儿身,要不还真就那么做了,

毕竟谁都想靠个大树。

甘骅一听呼喝便知自己今日这罪是难逃,当下便跪于地上:“请王爷降罪!”宇明华见此,忙扶起,问:“有何罪,你?”

“臣未能完成王爷的任务,而且刚才自己也有冒失之罪,此二罪当罚。”

宇明华哈哈大笑,拉过甘骅,让其坐于自己身边,搂住肩膀:“我当什么,原来是这,”虽然他知道是因为这,但为了缓和气氛,他只有

这么做才能让尴尬紧张的气氛消去,“其实,今日之事,你做的很好,我有何理降罪?”

“可我没法把……”他还未说完,宇明华已道:“其实,我今日并没有要取他之意。”他顿了顿,蓄道:“你以为孟良父子乃庸才吗?不

,这点计量他还是能看懂的,毕竟你所引之地乃是死地,他有何由不收兵?你又怎能引他来呢?”他站起来:“来人,把铠甲拿来。”

侍从把那身银白铠甲端了进来,“放到桌上,”他把铠甲放过去,“你可出去了。”应了声是便退了出去。

“王爷,此是何意?”甘骅可是诚惶诚恐,以为这是要自己……

宇明华道:“这是给你的。”

“臣涓埃之功未立怎能收如此大礼?”

宇明华明白甘骅是在想自己这是要他的命,便抚掌笑道:“你未立寸功,可明日你便立大功,又有何不可收之?”

“那待明日臣立功了,自会与您讨来,今日便罢了。”

“也罢,”其实宇明华是见他没有什么象样的铠甲才将自己的送来,没想到,会是这般结局,“那明日,将军可不能推辞了?”

“自不会。”

“好,”他说,“那今日宴席?”

“即刻便去。”

来日一早,营寨外便有人搦战,甘骅视之乃孟琦,他便去找顺天王求战,可找遍营寨也没有找到。

此时,来一人,驱马来到他面前,道:“将军,天王说,此仗你自可出战,但不能力敌,只打二十余合便退,而且第一战须出劣马,后再

等一个时辰,你再迎第二战,你仍骑劣马,打十余合可退,第三站亦如此,只是打数合既退,然后,将军可骑良驹自出搦战,当战尽全力可退。”甘骅领命便迎五千军出寨迎战,立于军前:“孟琦小儿,不要再出脏口,待和爷爷战完这阵再骂不迟。”

孟琦气恼不过,自己与他年龄相差无几居然给自己当爷爷,看你是在找死,大喝道:“贼你休给我跑。”便迎上来。

甘骅遵宇明华之命,与之战到二十余合便退。孟琦也未追,生怕中计,只在寨门外大声呼骂。过了一个时辰,甘骅仍骑起那劣马出战,却

口上毫不示弱:“黄口小儿,爷爷再与你大战数十合。”此回他未等孟琦出言,便先打将上去,战十余合而退,又过一个时辰,他又出阵,战

数合而退,此后,再未出战,只任辰羊军在寨外辱骂就不出兵,直到晚食,也为出战。

孟琦多时未见人出战,而时又至晚餐,便领兵回城,可刚走数十步,便闻后面有人大喝:“小贼休走,爷爷,与你大战。”孟琦回马视之

,乃甘骅领一万余兵奔杀过来,再回视,只见己军已是人困马乏,若对,有败无胜,只好慌忙而退,行军也早已没有阵型,大败而回,好生折

了些人马。

他回城自是气恼,饭食颗粒未进,不多时,又闻:“黄口小儿,与你爷爷下来大战三百回合。”孟琦禁不住激将,便欲下去迎战,可被父

亲拦住,只好坐在城楼。“你若再不下来,以后便是乌龟,以后休要再来与我斗战。”孟琦好胜心强,再加上年少,如何禁得住这般辱骂,他

拿起头盔戴上,父亲再拦,被他甩开,自领了五千兵马出城迎战了。

“你休要张狂,真以为爷爷我怕你了。”孟琦勒马,喝道。

“那便手底见真章。”

两人直打到日沉西山,仍未见胜负,突然,甘骅的马一个踉跄,差些将他摔于马下,正待重整再战。可如此大的破绽如何不被孟琦抓住,

他上前刺向后心,多亏甘骅反应奇快,只丢了盔,而未被刺住后心。他只好夺路而逃,向东北方向奔去,孟琦这回不再上当,细看了下去向。

知那面无何险处才追去。孟良见对方奔向东北,再见自己的儿子视看了才追去,十分欢心,觉得儿子正在成长了,便放心得回去了。

孟琦直追到一个草滩,心里十分欢喜,一路上杀了不少敌人,如今在眼前还有个敌将也将被自己杀去,今日可真是大功一件足可抵消白日

之败失。他兴冲冲冲了进来,刚到中央,便摔到在地上。刚起身,四周便涌来数万之众,他虽勇猛也难抵得过如此多人,被生擒了去,其余众

人见主将被擒,大半投降,其余外围的也奔走了。

宇明华此时已在帐内设宴,等着庆功,不多时,外面便喧嚣开来,便知此仗得胜而回。他急忙跑出营帐,来到军前,看到孟琦,忙奔过去

,捡下自己的披风给他披上,道:“我等你多时。”

孟琦“哼”声道:“要杀要刮随你便,我决不眨下眼,说片言丧气话,要这样,我枉为丈夫。”宇明华看到孟琦如此,心里却欢喜得很:

“将军乃是真丈夫,我怎会杀你?”

“你真不杀我?”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怎会食言呢?”

“好,你放我回去,我再与你大战百十来合。”

“如此也罢,”宇明华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递过去,“我希望你能将此物交给令尊,我便再无他求。”孟琦接过便走,宇明华叫住:“

今日已晚,明日再回,今晚便在我营内喝酒,然后就此休息,如何?”

孟琦不愿失了气概,便应允下来。

席间,孟琦才想起自己在草坪中为何会摔下马来,便想知个究竟:“我为什么会摔下马来?”

宇明华微笑不语,孟琦便欲再问,他才道:“其实,那些草已经被结环,环又刚好能套得住脚,所以骑马进入便会摔下马来。”

“可他为什么没事?”他指着甘骅。

“因为他走的是中间一线,那一线,我并没有派人结环,而你此次追人是要杀他,而且你也是正人君子,所以你不会在背后下手,所以就

要超过才可,因此,你堕马,而甘骅没有了。”孟琦得知,暗想:以后,可不会再中你此计了。

其他众将方到此时才明白天王为何会如此信心十足地说明日和破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