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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六十七章 静夜(二)

《《汉末风云之大夏帝国》》

祝炎儿自然知道父亲为什么将自己带去成都,父亲也为这件事情和她交谈过。她已经成年,又是祝氏部落的唯一继承人,所以这些事情都要和她商量。

虽然她并不是很愿意,但是她更不愿意嫁给那个大狗熊一般的孟获。在两者相权的情况下,她也只能选择后者了。选择和骠骑大将军联姻,至少还能保全自己的部族,而要是嫁给孟获,不说自己不喜欢,就是连自己的部族也会被孟氏部落吞并。在这两样的情况下,做出选择已经很简单了。

只是,对于未来,她还很茫然。对于大汉国的骠骑大将军,她除了知道这些年他的赫赫战功之外,对于他是老是少,是高是矮,是胖是瘦……这些情况祝炎儿是毫无所知。

按照经验,骠骑大将军这样战功彪炳的大将军,年纪肯定已经不小,不说垂垂老矣,至少也不会是一个青年。

还有,虽然传说这个骠骑大将军很好色,讨了很多的老婆,但是他是否会喜欢自己这样的一个异族女子,自己是否能够得到幸福,种种的一切,祝炎儿毫无把握。可以说,对于未来,是一片未知,一片灰暗。

对于今天在这峨眉山中偶遇的这个青年,祝炎儿很有兴趣。

他看上去年龄不大,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但是很明显,他的身份不低,就从他身边的那些护卫就可以看得出来。那些护卫,一看就远远超出自己父亲的那些护卫。所以,这个青年应该是大汉国某个大人物家的公子。而且他应该是刚刚从中原过来,也就是骠骑大将军征服了益州之后来的。

从他的那个护卫首领不经意间露出的一点口风,这个年轻人应该是大汉国现在的都城无极城的人。那么,想来他应该是认识骠骑大将军的。很多次,祝炎儿都想向他打探一些大汉国骠骑大将军的情况,但是她知道,汉人都是很讲究礼节的,虽然现在她和他们已经认识,但是就这么冒冒失失的去打探,还是显得很失礼。

他告诉自己他名字叫凌风,据自己所知,大汉国又好像没有什么凌姓的大人物,想必他并没有告诉自己真名。看来他对自己并不是太信任。汉人就是这样,心眼儿多,什么时候都要留一手,不像自己这一族那么爽快利落。不过这是几乎所有的汉人都一样的,所以并不怪他。

还有一点,自己从他身上总是感觉到一股杀伐之气,那是一种经历了无数血战后才能够凝炼出的气势,也是无数次战斗中不自禁的出现的气势。虽然他已经尽量控制这种气势,但是自己还是感觉出来了。

这样看来,他又应该是此次北疆平定益州的战将之一。只是自己对北疆的将军的情况并不知晓,想猜测也难以实现。

突然,一个念头出现在祝炎儿的心里头:他不会就是大汉国的骠骑大将军吧?

祝炎儿被自己的这一个想法吓了一跳。

骠骑大将军亲征益州,这个消息她还是知道的。但是据自己父亲派往成都的使者所言,骠骑大将军应该身在江州。不过,使者回到南中已经整整十天了,在得知自己这一方的各部首领将要去成都,骠骑大将军应该会来成都。那么,骠骑大将军出现在这犍为郡也并不意外。只是,这可能吗?他身为大汉国的骠骑大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谓万金之躯,岂能这样随随便便的到处乱逛?再说,他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又怎么可能是大汉国的骠骑大将军?要知道,汉人最讲求论资排辈,想成为骠骑大将军这样的位高权重之人,仅仅有战功还是不够的,汉人所谓的资历非常重要。就这一点,就已经卡住了他。

但是,那个大个子护卫首领的一句话却是让祝炎儿不太敢否定这种想法。那个大个子好像称呼他为“主公子”,显然是一时说漏嘴了之后的临时纠正。将其拆开来,很可能就是主公,只是那个大个子意识到说漏嘴,才改为了公子。而之后,那个大个子和护卫们一直称呼他为大人。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祝炎儿左思右想,都不能确定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确定一种想法,但是总是有原因来否定。

不过,下意识里,祝炎儿却是希望他就是大汉国的骠骑大将军。

这一天的交往,祝炎儿已经对那个年青人有所了解,认为他是一个很不错的人。

首先,他很热心。自己这个陌生女子他都不遗余力的帮助,即使自己的要求显得很无理也一样。还有,他的胸襟也很开阔,自己说汉人都是奸猾之人,这样的冒犯语言,他都没有生气,反而是耐心的为自己解释。他还是一个多才之人,虽然只是偶尔的两次吟诗,但是可谓都是极品佳作。所谓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从他这两次的即兴之作可以看出来,他是一个很有才华之人。

最难得的是,他还会做饭做菜,晚上的这一餐饭,可谓是自己这一生中吃的最开心最畅快的一餐饭。这一来是因为自己心情高兴,而来则是他做出来的这个叫做火锅的东西实在太好吃。而他所用的食材,可都是一些简单至极东西,甚至就是在山中都完全可以备齐。

祝炎儿知道,在汉人之中有一种说法叫做君子远庖厨。在庖厨里忙活的人不应该是君子。因为厨师大多是屠夫,要杀鸡杀鸭的,不是文明人应该做的。君子应该衣冠楚楚,面含情眼含笑,手里拿的是书,嘴里说的是四书五经,不是屠夫那样粗衣油垢,眼有凶光,手里拿着刀子,嘴里念叨着这只肥那只胖。于是,君子是文明人,屠夫是粗俗人,文明与粗俗就这样很简单的区分了出来。人们向往文明人,对粗俗者不屑一顾。并由此让那么多不文明的人,也会找件美丽的衣服,把自己打扮成楚楚动人样,装个文明人。

汉人的文化,祝炎儿还是了解一些。因此,她对这样一个明显是身居高位之人,却是做得一手好饭菜很是意外。这样的事情,要是出现在他们祝氏部落倒是没什么,因为在他们祝氏部落,女人的地位并不比男人低,甚至还稍微比男人高那么一点点。很多时候,一个家庭里面拿主意的都是女人。但是,汉人的社会里,那是很明显的男尊女卑,女人没有什么地位。这样的条件下,在厨房里忙碌的,十之七八都是女人,男人在厨房里面的,就只有屠夫了。

祝炎儿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豆蔻年华的女孩儿,最是善于做梦。对曾炩的朦胧的好感,让她下意识的将一切的好处都向曾炩靠拢。只是,这一切都只是下意识的,甚至她自己都丝毫未曾发觉。

在这个静寂的夜里,思绪万千的不只是祝炎儿,还有那个小道士虚静。一直以来,他就是他师傅和师叔使唤的对象。在这个偌大的金顶观里面,任何好处都不会落到他的头上。这样的生活,早就让他极为善于察言观色。在曾炩到达的那一刻,他就发觉了曾炩的不凡。只是他很明智的没有做出什么行动,只是在一旁静静的观察。

后来,曾炩在院子里煮火锅,虚静也在那里观察学习。他很聪明,甚至可以说是过目不忘,虽然没有学到多少知识,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学到曾炩所作的菜,也就是那些大个子护卫们所说的火锅。

虚静从小就在贫困中长大的,这峨眉山中的一草一木他都了解,对于曾炩所用到的那些食材,他都认识。当曾炩用这些简单的食材做出那香喷喷的火锅的时候,虚静就发现了其中的好处。那些东西都是这峨眉山中天然生长的东西,获得不需要任何的金钱,因为漫山遍野都是。而看见那位大人都那么喜欢吃,虚静相信,成都城里面的那些官老爷们肯定也会喜欢。所以,如果自己将这些东西做出来,拿到成都城里面去卖,那肯定很赚钱。对那些有钱的官老爷来说,就是以黄金的价格卖出这些东西,他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更妙的是,他被那位大人任命为这座金顶观的观主,还给了自己不少钱。那么,自己完全可以去这周围招揽一些无家可归之人来帮自己做事,包括将这座金顶观建成大人所说的旅馆,还可以去成都城里面开店,卖这个大人所做的火锅,那样,肯定是钱财滚滚而来。

想到这些,虚静的心情更加不平静。

不过,虚静是一个知道感恩的人,这些都是大人给的,所以,他一定要向大人请示。而且,他知道,这个大人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有他的帮助,自己做事肯定是事半功倍。

虚静本想现在就去向大人请示,但是考虑到现在已经夜深,去打扰大人的休息很不礼貌,甚至很可能被那些大人的护卫阻拦,所以他就打消了马上去的想法,决定明天天亮了再去。

第五卷 第六十八章 意外?

第二天一早,祝炎儿就告辞离开了。

很快的,曾炩也要离开了。

就在离开之前,虚静被无极卫领到了曾炩面前。

对于这个小道士的想法,曾炩很是感到意外。不过,曾炩也很满意。这个小家伙不错,好好培养一定是一个好人才。

曾炩让他大胆的去尝试,还给了他一块令牌。

虚静在看到令牌上的字的时候,完全的惊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大人,居然会是骠骑大将军。嗯,现在已经不叫骠骑大将军了,而是大汉国的内阁总理,大元帅。虚静很庆幸自己的决定,要是他不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大人,而是只想着自己发财,那么,他就错过了一个天大的机缘。

曾炩满含笑意的看着眼前的小道士,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然后跨上绝影神驹,扬鞭纵马而去。

曾炩回到成都不过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南蛮各部首领就到了。曾炩让人将他们带到驿馆休息,晚上在召见他们。

曾炩知道,自己不可能在这益州驻扎太多兵力,这一是因为益州距离大汉国现在的政治中心无极城太过遥远,另一个是如今大汉国还是处于诸侯割据的局面,战事频繁。但是西南一带情势复杂,尤其是南蛮各族控制的地区,大汉国的势力想要进行渗透太过艰难。所以,在这里,只能用他们南蛮人治理南蛮人。

为了赢得南蛮人的认同,曾炩决定采用南蛮的礼仪宴请这些南蛮各部族的首领。

实际上,这些南蛮人其实就是古彝族。彝族是中国最古老的民族之一,彝族与哈尼族、傈僳族、拉祜族、纳西族、基诺族皆源于古彝族。来自后世的曾炩很清楚,这些民族都是能歌善舞的民族。所以,他就将这个宴席设在了露天。

南蛮各族对曾炩的宴请方式很是高兴,这说明了曾炩这个大汉国的骠骑大将军很重视他们,这也加强了他们对曾炩的认同,因为他们认为他们得到了曾炩的尊重。

曾炩不知道的是,他的这个举动,为他迎来了绝大部分南蛮各部的好感。在以后,南蛮之地都很平静,即使曾炩对这里采取了一些对南蛮各部都显得很激进的改革,也没有引起南蛮各族的大规模叛乱。

曾炩笑了笑,招手把守在远处的典韦叫了过来,吩咐了一番之后,就让典韦去了。不多时,典韦就带着一帮侍卫回来架好了席位,堆好了柴火。火神是南蛮各族共同的崇拜,在南蛮各族中有着特殊的意义,曾炩很清楚这一点。

而这些南蛮各部首领得知曾炩要看他们的歌舞,也纷纷带着自己带来的各部的年轻人前来助兴,几十个部落最能歌善舞的年轻人都赶了过来。

天黑下来的时候,篝火也升了起来,曾炩突然想到一个拉近与各部关系的好办法,他又跟典韦吩咐了一番之后,就带着侍卫进了他自己的院子。此时,外面的南蛮人已经开始大声歌唱了起来,一群人则围着篝火跳起了舞蹈。他们歌唱的也都是一些临时编出来的歌曲,甚至其中不少是歌颂曾炩的

当曾炩再次出现的时候,外面的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因为曾炩身上穿的既不是大汉国的官服,也不是将军的战袍,而是一套南蛮服饰!

“怎么了,很奇怪吗?”曾炩呵呵笑道。

“大人,你穿这套衣服还真不错呢如果不仔细看,恐怕大家都认为你是南蛮人了”郭嘉看了看曾炩这一身古怪的服装,笑道。

曾炩大笑了起来,大声说道:“我汉人,与南夷人本就是同一个祖先,只是生活的地域不一样,导致了我们的生活习惯不一样,最终出现了汉人与南夷人。现在,我们重新走到了一起,我们又生活在了一个大家庭里面,自然是不分你我彼此。我曾炩,既是汉人的总理,也是南夷同胞的总理,自然,我也就是南夷人了”

听到曾炩这番话,所有的南夷人都兴奋了起来。虽然,大汉自从立国以来,对南夷人都还算是比较友好,但是也不乏战争。两百年钱,他们南夷人建立的夜郎国就是被汉人灭掉的。这个大汉国的骠骑大将军对异族一直比较强势,所以当他们知道曾炩平定益州之后,他们一直过着忐忑不安的生活。以往,哪一次汉军杀过来,他们不是家破人亡的?而现在,这个年轻的大汉国的大将军不但不反感南夷人,还认同了南夷的文化,并且说自己都是南夷人,他们能不兴奋吗?

“好了,谁来教我跳一支你们南夷人的舞曲?”曾炩笑着问道。

“大将军,我来教你”一个脆生生的女声传来。

曾炩一看,走过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南夷女子,当然,因为她背对着篝火,所以曾炩没有看清楚她的相貌。而在这种气氛下,曾炩自然不会在乎对方的相貌了。

可是,当那个女孩儿转过身来的时候,曾炩却是呆住了。这个女孩儿不是别人,正是在峨眉山中和他一起游玩了一天的祝炎儿。

在听到她的声音的时候,曾炩就有一丝熟悉的感觉,但是并不敢确定。

祝炎儿巧笑嫣然的看着曾炩,说道:“大将军,见到炎儿很意外么?”

曾炩笑道:“是很意外,没想到早上刚和姑娘分别,在晚上我们又遇见了。”

祝炎儿在再次见到曾炩的时候,比曾炩更意外。虽然她有那种假设,但是当她的假设被证实的时候,她还是惊呆了。只是那个时候,曾炩并没有注意到她。

祝炎儿是一个敢作敢为的女孩子,这是所有南夷女孩儿的共同特征。其实不只是南夷人,也就是后世的彝族人,就是后面在这一带兴起的苗族、土家族等民族,他们的女孩子也一样如此,敢作敢为,敢爱敢恨。

之前,祝炎儿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父亲要把自己嫁给大汉国的骠骑大将军,这是为了自己的部族,祝炎儿祝氏部落的继承人,她很清楚,那也是她的责任。在得知那个让她产生好感的青年就是自己未来的丈夫的时候,性格豪爽的她很快就接受了另一个身份,也很快的就接受了曾炩。

南蛮的族人立即奏响了乐曲,在曾炩和祝炎儿跳起来之后,周围的其他南蛮族人也加入了进来,气氛也很快就热烈了起来,不多时,一起出席宴会的郭靖、贾诩等人也被热情的南夷人拉进了舞场,跟着他们跳了起来。

前世的时候,曾炩就是出生在土家族和苗族混居的地区,对这些民族的舞蹈,都有一些了解。虽然南夷人的舞蹈还比较原始,但是风格却是和他后世所知的舞蹈很相似,再加上他的头脑也很聪明,所以现在很快就学会了一些简单的步伐。几曲下来,曾炩跳舞的本领得到了更多人的赞可,当然,一大半的原因是他大汉国骠骑大将军的身份,以及他以大汉国骠骑大将军之尊参加南夷人活动的举动

虽然现在曾炩是大汉国的内阁总理,还是大汉国的大元帅,但是绝大部分的人还是认同他大汉国骠骑大将军的身份,而另外两个身份,却是很少被人提起,即使是北疆的将领和官员,在平日称呼的时候,还是习惯性的称呼曾炩为大将军。

跳了半个时辰,曾炩也累得快爬下了,这才退出了舞场,让其他人继续跳下去。

“大将军,我敬你一碗”一个四五十岁的部落首领走到曾炩身前说道。

跟在曾炩身边徐庶立即在曾炩耳边小声的说出了捧着酒碗走上来的这个南夷老人的身份,他正是蛮王祝融。在祝氏部落中,每一个族长在继承了族长之位之后,其原来的名字就不再用了,而是改叫祝融。

最初,曾炩在得知这祝氏部落的首领叫祝融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一个女人,因为在他的记忆中,三国演义里面,蛮王孟获的妻子就是叫祝融。后来了解情况的董和告诉曾炩这里面的情况,曾炩才算是有所了解。

这酒,曾炩当然得喝,而且还得爽快的喝下去。前世的曾炩就是现在的益州人,知道在后世的大四川地区,在所有的民族的眼里,喝酒爽快不爽快,不仅仅代表了一个人的品行,而且还代表了主客双方的关系。

“这碗,应该我敬你”曾炩说完,端着碗一饮而尽。

蛮王祝融见到曾炩如此爽快,而且对他如此尊敬,心里也很是高兴。他知道,自己和曾炩的结盟的可能,又加上了一份。

喝了第一碗酒,自然就有第二碗,第三碗而此时聚集在这附近的部族,大大小小有几十个,各部族的族长听闻曾炩设宴款待,也都纷纷赶了过来。这曾炩酿制的无极劲酒虽然入口不怎么辛辣,可后劲十足。等到曾炩一圈走下来,几十碗无极劲酒下肚,脑袋也昏昏沉沉的,连路都走不稳了。

曾炩这一晚确实喝得很多,不多时就要坚持不住了。典韦见到,立即安排侍卫扶曾炩进进屋休息,不过,以前这些事情都是由内侍来做的,而现在的内侍却没有跟着过来,侍卫们也是手忙脚乱。一时之间,典韦只能叫来了两个看上去没有问题的南夷族女子,让她们去伺候曾炩了。而典韦这一无心之举,成就了曾炩的一段艳遇因为这两个女孩子中间,正好有一个是祝炎儿

等到曾炩一觉醒来,发现守在旁边的人不是典韦,也不是跟随他到益州的内侍的时候,心里大惊,脑袋迅速的清醒了过来,等他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个南夷姑娘。不过,那南夷少女背对着外面射来的阳光,曾炩并没有看清楚。但是他觉得这个背影很熟悉。

“大将军醒了,我帮你去拿水来洗漱”女子也发现了曾炩醒了过来,出声道。曾炩一听声音,就知道那个只见背影的南夷姑娘是谁了。除了祝炎儿,还会有谁?

“等等,炎儿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典韦和那些近侍怎么不在?”曾炩问道。

“大将军,你昨晚喝多了,一醉不醒,当时大将军的近侍们正在和我族的勇士们喝酒,典韦将军就没有叫他们,而是让我把将军扶了进来。典韦将军在外面,我去叫他进来”祝炎儿大大方方的说道。

曾炩头大如斗,他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与这个南夷族姑娘搞出什么名堂来,如果坏了人家的贞节,那南夷人肯定要反了,这可是国家大事啊!

越想,曾炩越觉得头痛,这酒确实太误事了,还是少喝为妙,最好是不喝可是,在这么热情的蒙古族同胞面前,他能不喝吗?

“主公,你醒了?”典韦走到房门口,问道。

曾炩看了眼帐篷外,“你进来,我有几件事情要问你。”

典韦立即把房间的门关上,然后走到了床边。

“恶来,昨天晚上我喝了多少,做了什么,那个南夷族姑娘是怎么回事?”曾炩问道。

“主公,你不记得了?”典韦立即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笑什么,问你话呢,别没有一点正经的”曾炩正色问道。

典韦立即止住了笑,说道:“主公昨晚与南夷各部贵族喝得太高兴了,所以……”

“所以什么?”曾炩问道。

“所以就忘记发生了什么事情”典韦一摸光秃秃的脑袋,爆出了一句很彪悍的话。

“那个南夷族姑娘是怎么回事?”曾炩继续问道。

“主公,你真的记不起来了?”被曾炩横了一眼,典韦赶紧说道,“昨晚主公的那些近侍们也玩得很高兴,而且一时也找不到他们,所以我就让这个南夷族少女来伺候主公了,不知道主公觉得怎么样”

“放屁,你……你……”曾炩咬紧了牙齿,“典韦,你个混蛋,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典韦一惊,心里知道事情不是他想像的那样,也急了起来。

第五卷 第六十九章 和亲?

“我到底对这姑娘做过什么没有?”曾炩咬牙切齿的问典韦道。

“这……”典韦苦笑了一下,说道,“主公,我也不知道,我一夜都守在外面,至于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确实不知道”

听到这,曾炩又觉得头大了许多。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跟祝炎儿做过什么。至于该做什么,该怎么做,曾炩是很清楚的,可是,到底有没有做呢?

“主公,其实不用担心”贾诩突然出现在门外。

“屁话,如果我坏了这南夷族少女的贞节,那她的部落还不反了吗?”曾炩气苦的说道。

“主公,你过滤了,这应该叫宠幸能得主公宠幸,这是她的福分,而且那姑娘长得还真不错,如果主公肯娶了她,那么今后南夷各部将更加顺从于我大汉,而且……”贾诩遮遮掩掩的说道。

“放屁!”曾炩打住了贾诩的话,“立即给我去查一下,这个南夷族姑娘到底是什么身份,另外,文和你去问一下,昨晚我到底有没有跟那个姑娘做什么,该死的,我怎么这么糊涂”

见到曾炩发火了,典韦和贾诩也不敢多嘴,赶紧就出去了。曾炩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刚要准备穿好衣服出去走走,祝炎儿就端着水盆走了进来。

“大将军,由我伺候你洗漱吧”祝炎儿大大方方的说道。

“这……还是我自己来吧,我不习惯”曾炩的脸倒是开始红了。

祝炎儿也不多说,就站到一边去了。

曾炩洗了脸,愣了一阵,问道:“姑娘,昨晚我酒醉误事,如有非礼之举,还望姑娘见谅!”

如果不说这话还没有什么,等曾炩把这话说出来,祝炎儿忍不住掉下了眼泪,接着就捂着嘴冲出了房间。

曾炩一愣,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典韦带着郭嘉、徐庶等人就走了进来。

“主公,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坏事了?刚才祝炎儿姑娘怎么哭着从你这里跑了出来?”郭嘉和曾炩关系非同一般,笑嘻嘻的问道。

曾炩尴尬的笑了一下,恐怕,现在就算曾炩什么都没有做,也没有人相信了。更何况,他的确做出了一些事情。当祝炎儿离开之后,他在整理床铺的时候,看见了那床单上那一朵盛开的鲜艳的桃花,还有那床单上明显的爱的痕迹。作为过来人的曾炩,怎么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其实……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曾炩一脸苦涩。

“你不知道才怪,你知道祝炎儿姑娘是谁吗?她是南夷祝氏部落祝融族长的独生女儿,如果你昨晚做了什么,那就自己想办法解决吧”郭嘉的语气颇有落井下石的意味。

曾炩一愣,这下更是觉得麻烦大了这祝氏部落可是南夷的大部落,其首领更是数千年来南蛮各部所公认的蛮王。据传说,他们是上古祝融氏的嫡系后裔。如果得罪了这个部落领袖的话,那曾炩的麻烦还真不小

“其实嘛,主公已经有了那么多夫人,再加上祝炎儿姑娘也不算什么,只不过,做什么都得名正言顺吧”郭嘉笑呵呵的说道,“我想,就是各位夫人知道了也没有什么意见的,只是主公要偷腥,总得把嘴擦干净吧,如果这么传了出去,恐怕影响不好啊”

“这……”曾炩头大如斗,这让他根本无法解释。

还好,这时候贾诩赶了回来。

“文和,你跟我到外面来”曾炩如同见到救星一样,走到门边时,他又对里面的三人说道,“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别跟来”

郭嘉和徐庶不请愿的点了点头,这才留在了大厅里,而等到曾炩出去之后,两人都笑了起来,看来,他们对此是早有准备!

走到房屋外十丈处,曾炩才停了下来,然后把他记得起来的事情都告诉了贾诩,最后说道:“这祝炎儿姑娘身份尊贵,我们必须要想个好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文和,我一直当你是我的师长,我也一直非常信任你,你想想看,现在应该怎么办?”

贾诩沉默了片刻,说道:“主公,其实此事也不难解决,只要主公肯做的话,就一句话!”

听到贾诩这话,曾炩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而这正是曾炩不想做的事情,所以他立即打住了贾诩的话:“文和,处了这个办法之外,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贾诩又沉思了许久,最后慢慢的摇了下头,说道:“主公,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了!”

“不会吧,你这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出其他的办法呢?”曾炩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狠狠地扯了几下,郁闷的说道。

“主公,自古以来,我大汉和匈奴等异族和亲的事情就经常发生,如果主公肯纳祝炎儿姑娘为妻子的话,相信南夷各族都会倍感荣耀,他们更加会对大汉忠心不二而且,主公也应该考虑这方面的事情了,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也不可……”

“够了,够了。文和,你再想想办法,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别的解决办法?”曾炩连连挥手,打断了贾诩的话。前几天在江州的时候,他就说起过这件事情,现在他又开始提起了。

“主公,如果有小主公的话,这个还好解决,可是……”贾诩无奈的说道。

见贾诩半天想不出办法来,曾炩长叹一声,也没有了主意。毕竟,此事关系到了大汉的利益,关系到了南夷各部对大汉的态度,如果不处理好,后患无穷啊。

“主公为国为民,这次就算是为了大汉,主公也应该再考虑一下,毕竟……”贾诩不甘心的再次劝道。

曾炩苦笑了起来。“文和,我是会考虑,不过,这政治婚姻确实不是我感兴趣的事情,这样吧,你先去跟祝氏部落的族长谈一下,就说祝炎儿姑娘这几日就住在这边,暂时不回去了,让我再考虑一番”

“那我就去了,还望主公三思,此事应以国家大义为重”贾诩说道。

曾炩挥了挥手,将贾诩赶走了。现在是赶鸭子上架,他不干也得干,可是,曾炩却无法立即接受这么突然的婚姻,而且这是他根本就不认同的婚姻他虽然喜欢美女,而且对祝炎儿也很有好感,但是心中却是这么也有一个结。这也主要是因为他和祝炎儿发生的事情是在他不清醒下发生的,对这样的事情,他下意识的有一些抵制情绪。

更加主要的是,随着年岁的增长,他对感情这样的事情看得更重。自己已经娶了那么多的妻子了,对她们也有很深的感情。上一次他将高句丽的公主高雅兰娶进门,就让好几个妻子不太满意。毕竟,高雅兰不是汉人,这让他的这些汉族妻子们下意识的有一些排斥。现在祝炎儿的情况也是如此,这让他心中有了一些顾忌,迟迟不敢下决定。要是祝炎儿是汉族女子,他早就下定决心了。

不过,当祝融找上门来,提出他的构想的时候,曾炩却是最终做出了决定,那就是接受祝炎儿。且不说他本来就对祝炎儿这个大美女心存好感,但就是为了大汉的利益,为了自己将来的霸业,他也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曾炩相信,自己的那些妻子们也能够理解的。

祝融的提议,让曾炩看到了一个完全控制南蛮各部的机会,也是一个完全同化南蛮各族的机会。

要是南蛮不能融入汉族,那么,总是存在着反叛的可能。但是,要是南蛮各族全数融入汉族,那么,这就完全不同了。

不过,曾炩也知道,他做出这样的决定之后,必然面临着部分南夷族部落的反叛的可能,比如现在在南夷族各部中实力强劲的孟氏部落。

按照历史,孟获最终是迎娶了祝融,也就是现在的祝炎儿,吞并了祝氏部落。这也才有了后来的蛮王孟获,也才有了后来的南蛮各部反叛蜀国,也才有了诸葛亮讨伐南中,七擒孟获的佳话。

现在,自己接受了祝炎儿,也就相当于变相的控制了祝氏部落。而祝氏部落毕竟是数千年来南夷族的领袖,祝融大神更是南夷族各部的精神信仰。这样的条件,再加上自己的扶持,祝氏部落必定在南夷各部中实力独大。祝炎儿是自己的妻子,不可能带着祝氏部落的反叛。而祝氏部落在南夷各部中的特殊地位,注定了它强大的影响力。到时候,即使孟氏部落反叛,其响应者也绝对是寥寥无几。或者,在自己强大的实力压迫下,再以和平的手段分化孟氏部落的底层人民,或许可以将孟氏部落的反叛可能消弭于无形。

而凭着自己对祝氏部落的强大影响力,以及汉族强大的同化能力,也许几十年过去,南夷各族早已经融入大汉了。

当然,这是最理想的结果。事实会不会如曾炩所设想一般毫无差别的演变下去,就是曾炩自己也不敢做出保证。一切都只能顺着历史的车轮,缓慢前行。曾炩这个意外的因子,只是在历史车轮前进的方向上,给这个轮子施加了一点外力,让其前进的方向产生了细微的变化。而最终这历史之车会驶向何方,此时仍然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