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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北方风云 第三十八章 千里走单骑(下)

《《跟随曹操》》

韩福突然发箭,关羽措手不及,正中左臂。他“啊声,倒在了马上,半响没有起身。

韩福大喜,他虽然没有看到箭矢射中关羽的位置,但是如果关羽这样骄傲的将军也受痛出声的话,这伤势肯定就轻不了。韩福立即抽出长刀策马上前,想要占个便宜。

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关羽却猛地从马上坐了起来,他手臂往前一抬,就用牙咬住了箭矢的末尾。关羽猛地一拽,就将那箭矢从手臂上拽了出来!

看着惊骇异常的韩福,看着一个劲流血的伤口,关羽一下子想到了至今昏迷的爱子。他心中暴怒,怒吼一声:“狗贼胆敢暗箭伤人!”右腿猛地一踢马腹,催马上前。

关羽胯下这匹马也是难得的好马,原是关平的坐骑,关平受伤后关羽暂时骑着,对它从来是和颜悦色,从来没有鞭策过它。现在猛然吃痛,长嘶一声,四蹄翻滚,蓬发出前所未有的冲劲。

那韩福压根还没有反应过来,关羽便冲到了他的面前,手中一翻,青龙偃月刀猛地抡起,从左肩到右腚,将这韩福活生生劈为两截。鲜血飞扬,关羽将手中青龙偃月刀猛地一挥,就将韩福腹中的肠子扯了出来,扔到了那鹿角之上。

那肠子还冒着热气,热腾腾的,甚至还有些蠕动,让中午吃了溜肥肠的守军将士全都吐了出来。关羽没有再做什么姿势,他只是冷哼一声,所有的守军将士都跪倒了地上,口中大喊:“关爷爷饶命,关爷爷饶命!”

于是关羽护着车队安然进城,补充粮食物资,随行地老医匠又从城中药铺搜刮了许多药材,不过这毕竟是一个小小地县城,药铺太小了,连整根的人参都没有,只是有些个断须而已。

医匠冲关羽摇了摇头,大声说道:“将军,必须找一个大一点的药铺,要不人参可就不够用了。小将军没有人参吊命,太容易出问题了。”

大一点的药铺,那肯定要到大一点的城市里去找,而附近只有一个相对较大的县城,那就是阳。

可是。阳并不在关羽地治下。而是在一个叫地黄巾余孽手里。位于河地北面。关羽要不是因为忙着追击袁谭地主力。肯定不会放过这。如今关羽手上只有四十七个得力兵士。怎么可能攻打下那喜地根据地呢?

事在人为。关羽想了一想。手书一封。派人送给那。然后整顿此地地兵马。得兵卒五百。于是他带着这些兵士。推着马车。在泥泞地路上慢慢赶赴那阳。

说来也巧。这竟是程远志地表弟。两人关系甚好。后来程远志被关羽斩杀。还收敛过他地衣冠。为他修了一座衣冠冢。这喜在黄巾中厮混多年。仗着手中地流星锤也闯出了不小地名号。可是他始终没有机会为表弟报仇。心中仍然有一丝遗憾。

眼下看了关羽地文书。心中暗喜: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他恨不得将这关羽碎尸万段。可是表面上却连忙点头称是。将那信使恭敬地送出。还奉送了大锭金钱。他沉吟片刻。终于有了主意。

下令在阳城最大地一个药铺那里。埋伏上二十名心腹死士。他准备引诱关羽至内。摔杯为号。让死士们借助地利将关羽围困住。到时候关羽在那药铺中施展不开。坐困其中。再调来大部队。将关羽斩杀于此。

等他安排妥当地时候。关羽也快到城前了。连忙带人外出迎接。反正高帽子也不要钱。一顶一顶往关羽头上扣去。

关羽虽然武功高超,可是他有一个要命的弱点,那就是太高傲了,也太爱听别人的奉承话。这也是武人地通病,自古如此。于是与这相得甚欢,两人说笑着往城里走去。

那喜大声赞道:“将军名震天下,谁不敬仰?!如今千里走单骑,这也是将传颂千古的壮举。”

关羽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谁让之前说过太多地奉承话了呢,他连连推让。于是宾主尽欢,一起入城,来到了那药铺。

这药铺也有近百年历史,药材齐备,坐堂大夫医术高超。其中有一个坐堂大夫,是关羽的同乡人,本是一个和尚,后来在镇国寺学地一身好医术,贪图俗世间的荣华富贵,便还俗做了大夫,却还叫原来地法号——普净。

普净今天一早右眼直跳,不知是何缘故。后来眼见着二十名精壮兵士手持刀斧,冲进铺中,顿时吓了一大跳。这些人中有几个拿着流星锤的,分明是那的亲信。这药铺中众人一向

己,绝不可能违法乱纪,这些兵士想要干什么?

等到关羽到了药铺,普净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居然要杀关羽!作为关羽的老乡,普净一向是非常自豪,如今见自己的偶像即将蒙难,焉能不救?

他快步走上前来,向关羽问道:“将军离开解县多少年了?”

关羽叹道:“如今已有二十年了。”他见这大夫眉目间依稀有些个眼熟,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于是问道:“大夫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看你有些个眼熟啊?”

普净长叹一声:“将军,您离乡多年,可能不记得我了。

你我两家只隔着一条小河,咱们小时候常常一起游玩呢!”

没有想到这里居然还有关羽的故人,唯恐他说出药铺中的埋伏,于是斥责道:“关将军还要为爱子挑选伤药,你就不要耽误他的时间了!”

普净惶恐不敢言,关羽说道:“将军不用责怪他,二十年未遇,怎么可能不说说旧情呢?没想到如今你也成名医了,我儿生命垂危,望你诊断一二。”

于是等车探看关平伤处,沉吟一二,叹了口气,“此伤非得专治外伤的名医方能看的,我平日里只看些感冒风寒以及妇科疾病,治不了少将军的伤。不过我药铺中有许多上好的药材,将军可以带上留用。”

他叹了口气,走到了药柜旁边,从那里取出一个小匣子来,对关羽说道:“这里面有我收集的上好人参,可滋补元气,望将军笑纳。”他将盒子递给关羽,趁不注意,将手往脖子处一抹,向关羽示警。

关羽看懂了他的意思,冲自己的亲卫队长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小心戒备。众人手按刀柄,谨慎地进入内堂院中。

请关羽入内品茶,等待那老医匠和普净一起研究药方,熬制汤药。关羽看这里空旷,却就此住脚,厉声问道:“你请我到这里,是好意还是歹意?”

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关羽手指那堂中几个刀斧手不小心露出的利刃,大声呵斥道:“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没想到你居然整这种把戏!”

知道事情已经泄露,于是大叫:“动手!”自己却连退数步,意图逃出。此时关羽还没有进入大堂,空旷的院子里正适合他大刀的使用,青龙偃月刀连续舞动,将那些刀斧手逼住,猛一转身,青龙偃月刀随着他身子一转一抛,正站在那的腰上。

可怜的刚刚握住流星锤的铁,还没来得及动手就一命呜呼,实在是倒霉透顶。关羽大声招呼手下上前,将的那些个死士杀得一干二净,然后带上大批的药材,与那普净一起离开。

普净本来就是个游方郎中,只是暂时挂靠在这药铺之中,如今有机会追随自己的偶像,也有机会向大师学习医术,自然是高兴万分,欢天喜地跟着关羽继续往徐州赶去。

从阳出来,往南行了三四里,便到了河的边上。河这北面有一个小小的渡口,由那的把兄弟秦琪亲自把守。见关羽来此,秦琪大声问道:“来着何人?”

关羽一捋胡须,昂首回答道:“下太守关羽是也!”

秦琪摇了摇头,“没听说过,下那不是徐州的一个小城市吗?喔,原来是个小县官啊!可有大人的公文?”

关羽被这秦琪无视,怒声说道:“我关羽天大地大,从来就不受人约束,那个什么狗屁的,早就被我一刀斩杀了!”

秦琪怒吼道:“狗贼,你居然杀了我大哥,就别想安然从我这里过河!”

关羽怒极,反而平静地说道:“一路上我砍杀孔秀、韩福、孟坦、,神挡杀神,魔挡杀魔,就凭你也想拦住我的去路,简直就是在做梦!”

秦琪笑了,他放声大笑,不屑地说道:“乡巴佬,你杀得那些都是无名弱将,你敢杀我吗,你能杀我吗?”

关羽怒极反笑:“你赶得上颜良的万分之一吗?就你这个破水平,杀了你还破污了我的刀呢!”

秦琪大怒,提起自己的战刀,纵马直扑关羽。可是他嘴上说的响亮,实际上并没有什么真功夫。连一个来回都不用,关羽手起一刀,便将这秦琪的头颅斩下。于是夺得渡口处上的渡船,安然过河。

此地已近庐县,眼见着就要进入刘备的控制地,关羽顿时松了一口气,可是古尔丹也带人从小路追了上来,两军即将相遇……

第五卷 北方风云 第三十九章 关羽:古尔丹?!

说关羽长途行军几百里,终于来到了庐县附近,顿时气。关羽心想只要过了庐县,就可以得到当地守军的接应。这里是主公刘备经营过一段时间的地盘,守将的忠诚度要比那些个新投靠的将军高上许多。

但是关羽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叫王植的守将,早就被郭嘉手下的“影子”情报组织所策反,成为了曹军中的一员!关羽更没有想到,古尔丹率领的五十名的骑兵都,一人四马,换马不换人,已经提前抵达了庐县。他们在庐县稍事休息,略微恢复一点气力,便奔着关羽来路冲了上来。

当关羽看到远处烟尘四起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守军派出的接应部队,大为欣喜。关羽心中暗叹,到了自家的地盘就是不一样,这下子能够好好休息下,补充些体力了。

要知道一路上关羽除了指挥行军外,还要担心自己爱子的伤势,夜里根本就睡不好,动不动就惊醒。眼下到了庐县,该让那里的大夫开些镇静安神的药物,自己也能好好休息一下,也让昨天刚醒转过一次的爱子多吃些滋补的食物,也让医匠多熬些汤剂了。

关羽这一大意,就被古尔丹找到了空挡。古尔丹本来并不敢主动攻击关羽,他本来只想延误一下关羽的行程,等张辽那一百五十名骑兵来了以后,再联手对付关羽。可是看着毫无防备的车队,古尔丹一下子就动心了。他大声喊道:“弩机准备!”

听到命令后士兵们立即取下了背后的弩机,用双脚控制马匹,双手开始给弩机上弦,准备射击。古尔丹厉声喊道:“射马!”自己率先扣动了扳机,随后就是他手下的五十名士兵。

骑兵们装备的都是经过改良的三连击骑兵专用弩机,一次上弦可以连发三矢,虽然射程较近,但是对于高速行军的骑兵来说,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利器。

关羽的手下根本就没有防备,疲惫不堪地他们只是在机械地行军,根本就没有想到曹军能够伏击他们,这一下可就吃了大亏。无人看护的马匹们纷纷中箭,绊倒在地,许多兵士也被一起绊倒,在马匹的践踏下,眼见是不活了。

关羽猛地惊醒了,他此时正好位于马车旁边,连忙将青龙偃月刀竖起,挡在了自己的身前。也是关羽的运气,古尔丹瞄准的正是他的上身,就听当当当三声,弩箭连续撞在那青龙偃月刀的刀面上,啄出三个小小的麻点来。

关羽看到这麻点,先是心痛,随后便是压抑不住的愤怒,自己地儿子正是被这种能够三联射的弩机所伤,如果没有这强力的弩机,那么关平身上的优质铁甲肯定能护得他周全。

看着来袭骑兵身上地曹军号坎。关羽恍然大悟:怪不得过去地时候从来就没发现袁谭军中使用过这一种弩机。原来这弩机是曹军提供给袁谭地。也就是说。关平被重创。与这使用连射弩机地曹军脱不了关系。

关羽大声下令:“结阵备战!”他看到战马被射杀许多。心知无法迅速摆脱追兵。便决意与敌一战。反正装着关平、老医匠和普净地马车是特制地。四周镶砌有铁板。安全方面不用担心。何况那马车上还暗藏着一具蹶张弩呢!

两个马夫钻进车厢。然后车厢里便传来了微不可闻地弩机上弦声。借着一顶草帽从车厢地窗户探出头来。好像有一个人在悄悄观看战局。但是关羽心里很明白。那草帽下面不是什么人头。而是冰冷地弩机与那嗜血地三棱箭头!

古尔丹看着关羽这一方结成了利用防守地半圆型盾阵。底部是那一辆黝黑地铁马车。心知这下可碰上了硬茬子。不过越是这样。越能够激发古尔丹地斗志。他没有下令再次装填弩机。因为这种连发地弩机装填起来很是麻烦。比一般地弓弩耗时更多;更因为古尔丹根据刚刚那一次冲锋。感觉关羽麾下地战斗力不过如此。有些个大意。

这些许大意便险些要了古尔丹地性命。当古尔丹率部排成前后两排冲锋阵型后。关羽军中地士兵们也取下了背后地弓箭。做好了战斗准备。

古尔丹一边加速。一边嘴里大声吼着:“呼哈!呼哈!”

本就飞驰的士兵们在这喊声中再次急速,他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眼看就要撞上那圆阵了。也就在此时,关羽大声命令,“放箭!”

箭矢的速度绝对赶不上冲锋地速度,但是如果打个提前量,那就是一场**裸的谋杀了。这些老道地弓箭手们,将弓箭的打击目标钉在了车队前地空地上,这样,当古尔丹的骑兵队伍通

地时候,从天而降的箭矢就将他们一个个钉在了地上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十五个,二十七个!

足足有二十七个士兵倒在了冲锋的路上,但是这牺牲没有白费,古尔丹已经率众冲进了这盾阵。前文早已提高,关羽军中最精锐的二千名弓箭手箭术高超,但是从来就没学习过格斗,而这样的弓箭手在关羽军中足足有二十个!

这二十个弓箭手便成了古尔丹所部案上的菜,随便古尔丹他们收拾,但是也就在此时,关羽冲了上来,而那蹶张弩也开始了射击!

蹶张弩的第一次射击就射穿了冲上来的前后两名曹军骑兵,第二次射击又射倒了以勇力著称的一名什长,古尔丹虽然心疼不已,但是他根本就敢分神,因为他的对手是关羽。

当日看着许褚与关羽阵前厮杀,古尔丹还有心情评头论足一番,可是现在,他却左挡右支,忙得不可开交,哪有那种闲情逸致了。

此时关羽的愤怒、关羽的焦虑,都体现在这刀里,青龙偃月刀就像是一条苏醒过来的青色巨龙,愤怒地咆哮着,撕咬着,将古尔丹身上的血肉一口口吞下。

古尔丹没有躲,他奋力举着长刀厮杀,但是关羽连给他同归于尽的机会都不给,那青色的巨龙不停地在他身上撕咬出一道道的伤口,却又编织出一道道紧密的防御网来,让古尔丹无法突破。

古尔丹就像是陷入了丝网的蜜蜂,他竭力反抗着,挣扎着,却慢慢地失去了抵抗的力量。就在关羽长舒一口气的时候,古尔丹突然爆发了!

他没有再做任何抵抗,而是举起了右臂,冲着关羽扣动了紧握的手弩。关羽猛地往后一仰身子,那弩机射出的无羽铁箭便贴着他的眉角飞过,蹭过他的发髻,钉到了一旁的马车上,而那铁箭犹在嗡嗡作响!

就趁这个难得的时机,浑身是伤的古尔丹策马后撤,他一边撤,一边大声喊道:“弟兄们,撤,快撤!”

此时古尔丹手下也只剩下七个浑身带伤的兵士,他们拼尽身上最后一份气力将敌人避开,快马后撤。

马车上的厥张弩还在释放着弩箭,不过因为要停下慢慢上弦,那弩机的射击速度很慢,当古尔丹带着骑兵们撤出战斗的时候,弩机从开始到现在,也不过射杀了十个人而已。

关羽放声长笑,“弟兄们,跟我追击!”

而古尔丹也在大声下令:“兄弟们撤退,我掩护!”

没有人听从他的命令,士兵们拍马上前,冲向了关羽方向,有个冲得慢的索性将战马横列,挡住了古尔丹冲锋的路线。他对古尔丹大声喊着:“将军,快撤,不要让我们白白牺牲!”

看着士兵们一个接着一个被那关羽恶狠狠地砍死,古尔丹心头就像是被刀割了一样,痛彻心扉。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撤离,要不然这些个骑兵兄弟们的鲜血就白流了。

古尔丹一边哭着,一边将马鞭狠狠地抽打在战马上,战马吃痛,越跑越快,眼看就要逃出关羽的视线,可是那蹶张弩也瞄准了古尔丹的战马。

就听弓弦猛地一震,将那弩箭一下子就推了出去,径直插进那战马的脖颈里,将那战马活活钉在地上。古尔丹一个踉跄,险些就被砸到战马下面。此时他心知自己不可能幸免,站住了脚,冲着关羽举起了战刀。

关羽笑了,他倒是十分欣赏这曹将的勇猛。面对这困兽犹斗的曹将,关羽并没有立即攻击,而是大声说道:“敌将通名,关某刀下不斩无名小辈!”

“古尔丹!”

关羽点了点头,再次问道:“古尔丹,你现在已经到了绝境,再也无法逃脱,你还是降了吧!别的不说,一个校尉的位置肯定少不了!”

古尔丹笑了,他轻轻地说了两个字:“放屁!”可是这声音是如此的低弱,让关羽根本就听不清楚,等到关羽往前一凑的时候,古尔丹怒声喊道:“放屁!”手中军刀冲着关羽的坐骑就捅了过去。

关羽摇头叹息,手中的动作可一点都不满,他手中青龙偃月刀猛地一推,就砸到了古尔丹的战刀上,将那战刀砸落在地。然后不等古尔丹反应过来,青龙偃月刀一偏,拍了下来,将这古尔丹一下子就拍晕了。

仅存的十来个关家军兵士也冲了上来,将这昏迷的古尔丹绑成了一个大粽子。关羽微微一笑:“走,咱们去庐县!”

第五卷 北方风云 第四十章 关羽,你也有今天!

说关羽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生擒了古尔丹,自己重大的代价,只剩下十一名卫兵。正在此时,庐县官道上突然出现了一些个烟尘,有一路人马正在快速向这里逼近。

关羽大惊,来不及打扫战场,立即下令:“备战,备战!”

十一名卫兵紧张兮兮地围着马车布成一个小小的阵势,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以目前自己的实力,遇见大人的大队人马那就是找死。可是,没有一个人害怕,没有一个人胆怯!

他们是谁?他们是关羽的贴身卫士,他们是关羽的亲信手下,正是因为有了他们,才共同撑起了一个不败的神话,成就了关羽的声名。

来人离得近了,连忙滚鞍下马,恭恭敬敬地上前,身后小兵们都止住了脚步。那个领头的冲关羽施了一礼,大声说道:“庐县县尉胡班见过关将军!”

关羽大喜,“原来是胡县尉,我还以为又来些贼人呢。胡县尉,庐县可安好,有没有受到曹军的攻击?”

胡班大声回答道:“禀告关将军,庐县安然无恙,今天早上有一股马贼潜入庐县,喝酒吃肉,经举报后,我县县令王植立即派人将他们逐出。除此之外,其余并无异常情况。”

关羽用刀轻轻一指那古尔丹,大声问道:“那股马贼的首领可是此人?”

胡班仔细一看,立即点头:“将军,正是此人。今早要不是我们人多势众,他们就要跟我们动手了。这群乱匪,根本就不知道法纪是什么,该杀!”

关羽摇了摇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这样的悍将,如果能够说服他投降,比杀一百个都有效果。胡县尉,你帮着我手下打扫下战场,看看有没有生还者吧。这一仗,太惨烈了!”

于是胡班吩咐手下协助关羽亲军打扫战场。又派人通知县令王植。说关羽击破拦路马贼。生擒敌将古尔丹。望县令准备庆祝。

王植一听。脸上顿时荣光焕发。大喜过望。可是他心里却是惊骇异常。他虽然属于郭嘉地“影子”组织。但也听说过古尔丹地名字。知道这是连曹操都赞叹过地猛将。这样地将军绝对不能落在关羽手中。必须想办法拯救他。可是。这关羽地武力太高了。自己该怎么办呢?

王植暗道:县中自己虽然掌握了几十名好手。可是本县最大地武装城防军却在那胡班地手里。这胡班一向是软硬不吃。就像是茅坑里地石头。又臭又硬。自己早就想找人替换他。可是一直找不到合适地理由。王植暗叹一声。自己到底要怎么办呢?

话说胡班与关羽一边聊天。一边往庐县行去。一路上胡班看着恍若天神、威风凛凛地关羽。心中拜服。于是滚鞍下马。愿拜关羽为主公。关羽见这胡班也是孔武有力。他手下各个精神抖擞。心中也是暗喜。

不过关羽不愿意收留胡班手下地那些个守军士兵。毕竟他们地身体素质照着自己地卫士还有一段距离。贸然收留有损自己亲卫地威名。于是关羽只收留胡班一人。任命他为这十一名卫士地卫队长。兼任曲长一职。

胡班高兴极了。自己简直就是一步登天。从一个小小地县尉。一跃成为关羽地卫队长。还有曲长地虚职。这职位虽然不高。但是却相当于关羽地亲信。而在整个徐州军里。关羽可是军中第一人。作为他地亲信。升官发财哪还远吗?

于是胡班对关羽加倍奉承,顺便介绍了下庐县的情况。庐县县令是王植,比较有治理才能,将这庐县治理得蒸蒸日上。不过他任这县令已经七八年了,本来也到了升迁的时候,但是自从主公刘备实行九品中正制以来,这王植每次定品都因为卑微地出身、不雅的谈吐,被定为下下品,要不是资格甚老,恐怕早就被撸下来了。

关羽问道:“这样的话,这个王植有没有抱怨呢?”

胡班笑了:“将军,您说笑了,这样屡次被拒绝升迁,是个人都会抱怨的。不过我们县令也是个实在人,既然仕途得不到发展,就开始发展商业,顺便为自己以后积攒些财产。他虽然稍有些贪钱,可是也算是个好官。”

关羽点了点头,他如今也不是刚出道地那个热血青年了,深知官场的阴暗。如果只有些个贪钱,并不贻误农耕,也不暴敛暴征,那就算是个好官了。

两人一行无话,很快就来到了庐县城边上,县令王植已经穿戴齐备,恭敬地在此等候。关羽上前与之见礼,顺便提及县尉胡班单身投

的消息,王植吃了一惊。他随后反应过来,立即向随后请关羽入城至驿馆休息。

关羽本就劳累异常,加上又苦战一场,自然不会拒绝。而且普净和老医匠还能从城中买些药物,为自己的儿子多熬些滋补的汤药,正好两全其美。

很快来到这驿馆,将马车送进去后,关羽对那王植说道:“王县令,如今还要麻烦你一件事情,我这里人手不够,这个俘虏只能暂时交给你看守,押入大牢之内,明日我再带走。”

王植大喜,不过表面上他却做出为难模样,沉吟一下这才勉强答应,押着那古尔丹离去。

等来到了自己的府邸,王植立即为古尔丹除去捆绑,派遣心腹招来医师,为这古尔丹细细诊治、涂抹伤药。

好半天,古尔丹终于醒了过来,他刚一惊醒,就要勉强下床,却被王植拦住。古尔丹警惕地看着四周,暗暗积攒着气力。王植却也让所有人退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地腰牌来,递给了古尔丹,嘴里同时说道:“影子下属王植见过古尔丹将军,小的现在是庐县县令。”

古尔丹眼前一亮,他立即接过这腰牌,只见上面有一个模模糊糊地曹字,正是那“影子”的标志。古尔丹听曹说过这一组织,它是郭嘉为曹操建立地情报组织,相当于曹铄建立的锦衣卫。

一见这腰牌,古尔丹顿时松了一口气,于是也立即感到身上伤口地痛楚。他倒抽一口冷气,呲牙咧嘴地问道:“麻烦贵官了,这次多亏你了,我一定会为你请功,相信不久就有封赏下来。关羽呢?”

王植大喜,连忙回答道:“我已经把他给稳住了,不过听这关羽话里的意思,他明天就要离开,将军有什么办法没有?”

古尔丹摇了摇头,“我哪里有什么办法,不过你请放心,我估计张辽将军带着一百五十名精锐骑兵最迟下半夜就能到这里,有他们在我相信关羽也跑不了。”

王植迟了下,“将军,等他们到了,我害怕惊起那胡班。他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如今已经投靠了关羽,如果骑兵动静太大,我害怕惊醒这胡班,他如果通知关羽,咱们就要多费一些功夫了。”

古尔丹看这王植神情,分明早就有所计划,于是问道:“不知你有什么计划没有?”

王植微微一笑,低声说道:“将军,咱们可以这样……”

不一会,王植派人邀请关羽赴宴,关羽甚感劳累,于是婉拒。很快,那王植派人送来一副上好的席面,连同数坛美酒。关羽一路上也是辛苦极了,他高兴地坐下,好好地大吃一顿,顺便喝点酒,解解疲劳。

不一会,关羽只觉得头大,头也越来越沉,迷迷瞪瞪就睡了过去。王植盘算时间,知道那几坛加了料的酒已经发挥作用,于是派遣心腹数十人,赶赴这驿馆。偷偷将干柴、菜油等引火之物,堆在驿馆门口。同时王植亲往城门处,打开城门,等待张辽的骑兵。

话说胡班刚刚投靠关羽,心中欣喜,夜里也睡不好,赶着去关羽门前献殷勤,不料等他来到门口,见关羽斜倚着几案,睡得正香。

胡班正想离开,突然闻到异味,他快步上前,见那酒略显浑浊,不知加了何等事物。胡班大惊,他使劲晃了晃关羽,却是毫无动静。这下可毁了!

此时胡班也来不及多想,跑出去舀了一盆凉水,猛地泼到了关羽身上。接着他又舀了一盆,再次泼到关羽身上。

关羽受凉,终于睁开了眼睛,但是他刚刚昏迷,四肢无力,根本就持不得刀,也无力作战。周遭卫士听到动静,连忙跑来,看着水淋淋的关羽,大家都傻眼了。

胡班长叹一口气,哀声说道:“想不到我胡班命薄,无力侍奉将军,望将军珍重。”

关羽还没反应过来,胡班已经大声下令:“来人啊,将关将军送入马车,准备强行突围。我需要三名死士,跟我一同开路。”

关羽仅存的十一名卫士一起上前一步,“大人,听候您的吩咐!”

胡班鼻子一酸,他大声下令:“大家小心驾好马车,跟在我的身后,一同冲锋。等冲出驿馆后从东门突围,那里是我的心腹,即使见不到我,也一定会为大家打开城门的。一定要切记,保护好大人!”

此时,驿馆门上已经泼满菜油,即将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