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冷漠医生
新官上任三把火,无非就是要在新环境中建立自己的威信。而让别人敬服你,心里面真正的心悦诚服,这些却不是靠放火放出来的,而是要基于你自己的实力,是你自己给的。
赵斌和桑月娟联合消化科的一般同事想要给白文静找一点小麻烦,结果只不过是占用了白文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而已,但是事后的结果,却是让白文静小小的展露了一回身手,复习了一下在上海培训班学习的微创手术的技巧。到是没有吓坏谁,却也让赵桑两人心中小小吃惊一回。
现在两个人到是也不至于就因为一个小手术而转变对白文静的看法,但是经历过这件事之后,却是对白文静的认识也加深几分。首先一点可以认定,那就是白文静也不是一个可以随便捏的软柿子。
出了手术室,白文静却是没有休息,直接去病房看自己之前那个肝部内部血管损伤的患者。重新看过新拍出来的片子,觉得药物治疗痊愈的几率可能性不大,就让人从现在开始进入术前状态,并和家属联系,安排明后天进行肝部修复手术。
肝部手术和肠粘连手术的难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但是白文静却不会因为手术的难易程度而让自己轻易的松懈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白文静基本上都是在档案室里度过的,记得以前还是在吴慈医院的时候,去档案室看病历和手术记录,那都是卢佳馨或者是王艳华命令自己去,自己才会钻进那光线阴暗的小屋子的。可是现在,对业务比较成熟的他,才懂得在以前医生们的手术记录中吸取丰富地手术经验和知识。从而增强自己的业务能力,提高自己的眼界,并且从中了解到一家医院的工作习惯,一叶知秋,正是这个道理。
至于上午在消化科发生的事情,白文静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无非就是一个小插曲而已。
中午饭白文静基本上都是在医院食堂里解决,虽然医院食堂的饭菜做的差强人意,但是种类还是比较丰富的,而且还能和同事们借此机会多打打交道。到也是一种融入新集体的途径。
在这一点上,周游就很不赞同白文静的做法,因为依他地意见,那就非要出去吃才行,不过念在两人是好兄弟的情分上。就勉为其难的答应再陪白文静几天。
对此白文静也只能无奈的笑笑,毕竟他可没有求着这位陪他吃饭。
但是周游却故作神秘的和白文静说,说是自从他来到红十字医院工作,并在食堂吃饭开始,食堂内地女医生女护士数量明显提高……
到了下午,胸外科有一名病人因为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需要手术治疗。而正像康志强之前和他说的一样。外科人手不足,需要像白文静这样有经验有能力的一个主
只不过白文静终究还是新人,而且院领导顾虑他年轻,担心这样的大手术会引发麻烦,虽然让他一起参加手术,但是却不是主刀的位置。
对此白文静到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相反。能够一进医院就有大手术可以参与,到是一件很令人愉悦的事情。
担任手术主刀地是红十字医院的心脏外科专家李森李教授,今年五十六岁。毕业于中山大学医院学,现在在浙江大学医学院担任硕导。在心脏外科方面有很丰富的手术经验,不过这位李教授平时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学校给硕士生上上课,没事就在家养养花,却是一副半退休的状态,跟一般事业心极重的外科医生比较,却显得有些与世无争了。
李森国字脸,皮肤苍白,头发是新染得。黑漆漆的显得人都跟着年轻。除了刚开始和白文静见面客气地打了声招呼。就闷声坐在那里等候手术开始,等护士通知准备手术了。这才开始洗手带手套,又一声不响的进手术室。
白文静对李森比较好奇,之前康志强和他到是提过,别看这老爷子平时闷不声响的,但是想当初那也是一个要强地人物。而且二十年前在红十字医院里,那绝对是比他康志强还要风光十倍。凭借着康志强的描述,白文静到是也能够想象李森年轻时意气风发的样子,其中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据说李森当年距离红十字院长的宝座只有一步之遥。
可惜十几年前的事情年轻的一辈却是只能从老人们的嘴里了解个只言片语,零零碎碎也分辨不出当年李森为什么没有迈出那关键的一步。
但是现在想来,这些也不过是大家平时无事时闲谈地调剂品,却是没有实际地价值。唯一可以知道的就是每一个人地背后都有一段耐人寻味的故事。
手术室内包括白文静还有麻醉师在内,一共有六个人。李森站在手术台上主刀的位置上,双臂弯曲高举,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白文静暗自羡慕李森这幅不动如山的本事,目光随之就落在现在手术台上躺着的这个病人身上。患者为男性,年纪大概也有一个六十多岁的样子。冠状动脉造影显示左主干口部60%狭窄并有血栓影像,前降支中段100%闭塞,有血栓影像。情况不是很好,但是说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
在此之前,这名男性患者却是已经做过一次手术,当时主刀的也是李森。
鉴于之前病人的情况,李森对前降支中段直接PTCA并植入Penta3.523mm支架1枚,术后流血减慢心流。不过手术后病人仍反复心前区剧烈疼痛发作,李森便采用冬眠疗法控制病人的胸痛,只是在二天后病人开始出现血压下降,双肺中有水泡的声音,临床提示左心功能不全及心原性休克状态,在大量的升压药维持下再次冠状动脉造影。
(PTCA是“经皮冠状动脉腔内成形术”的英文简称。即利用一种细长的柔软导管以及导丝、球囊及其它相关器材在X线透视及造影剂的指引下。针对显著狭窄甚至闭塞地冠状动脉病变部位进行扩张,以达到开通和扩张管腔,改善和恢复冠脉血流的目的。)
但是由于病人腰痛并拒绝股动脉穿刺,所以李森只能经桡动脉经路进行冠脉造影,经过观察,前降支支架及血流正常,左主干开口80%狭窄,并有血栓影像。考虑这一次病人急性严重心功能不全是因为左主干病变所导致的,所以才决定对左主干病变进行球囊扩张,打算再植入BX4.013mm支架。
植入支架的过程单独不大。这一点白文静也是心知肚明,唯一的难题就是恢复过程。
之前就已经判断出来,患者因为年龄和身体的问题,即便是成功的植入支架,但是效果却依旧不是很理想。所以这一次只能算是补救措施,想要彻底的解决麻烦,可能性却是很小。不过如果这次手术成功,术后病人恢复的比较快,那么正常地情况下,两三年内还是不会出现大问题的。
手术开始,李森负责主刀。而白文静因为身份与职位的关系,只能担任他的助手。而其他的几位,白文静就认识两个人,一个是胸外科地医生叫梁忠安,另外则是负责给李森传递器具的小护士叫廖小梅。
梁忠安三十多岁,和周游是好朋友,之前大家一起出去吃过饭喝过酒。接触了一下,到也是一个很热心的人。妻子也是红十字医院的,叫秦丽。在儿科工作。回想当年,两个人也是经过同事们的撮合才走到一起的,风风雨雨多少年,夫妻俩在红十字医院里也算得上是模范夫妻。
不过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夫妻俩从结婚到现在也有五六年了,却是还没有孩子,梁忠安私下里到是也不介意谈及这个,酒桌上就坦然说家里地老人其实也盼着他们夫妻赶紧要孩子,但是眼下两个人都在医院工作,工作忙。生出来也没有功夫照顾。交给老人到是可以,可是现在老人自己也需要人照顾。所以时间一拖再拖。暂时是没有了要孩子的心思,至于什么时候要,却还要看具体情况。
总之还是一句话----以后再说。
廖小梅短发,鹅蛋脸,眉目清秀。一百七十二公分的身高,小麦色的皮肤,长着一副细高挑的身材,却是天生的衣服架子。别看只是护士,却是正经科班出身,去年的大学毕业生,学习地是护理学专业。年龄保密,性格到是和李石楠差不多,不过李石楠喜欢美食,廖小梅喜欢的却是服装。
要说起来白文静和廖小梅认识全属偶然。记得那还是白文静正式上班的第二天,对医院还不是熟悉地他,在医院大楼里面急着找卫生间。可惜一出门就有点晕头转向的他,找了三层楼也没有看到卫生间再哪里。
最后实在是憋不住了,白文静被逼无奈之下,才随手拉过一名女护士,尴尬的开始询问这个令人难堪的问题。
当时廖小梅却是被白文静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过刚开始她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老老实实的带路,在一个十分隐蔽的角落找到卫生间,目送白文静心急火燎的跑进去之后,才突然爆发,站在男厕门口毫无形象的大声笑了起来。
就当时地情况,有两个想要进卫生间方便地男医生见此,无不掉头就走,还以为是见到厕所女变态了呢。
事后,白文静也算是认识了这位站在男厕笑了差不多五分钟的小护士,只不过当时地事情却是白文静进红十字医院工作以来最大的糗事。
也正是如此,所以在手术室再次撞见后,这小妮子每当一双秀美的眸子看向白文静的时候,都忍不住流露出几分揶揄的笑意。
对此白文静只能很无奈的选择把对方的视线无视掉,要不然还真影响手术的心情。
不过即便是他想有一个很好地状态来完成手术,但是身边有一个李森压着,手术室内的气氛也好不起来。
从头到尾。这位李教授与白文静的交流也仅限于几个眼神,和几个明显的动作提示。然后就见沉闷的手术室内回响着李森那几个不含有任何感情色彩,并且异常简洁的命令。
“手术刀……”
“止血钳……”
“在这个部位按住,控制节奏。”
“剪刀……七号缝合线……”
完全程式化的命令,简单明了的指示,和上午白文静那在说说笑笑轻松气氛下完成的手术状态截然相反。
因此差不多五六个小时过去,下了手术台之后,白文静就感觉这样的一场手术下来,固然效率提升很多,但是身心却是异常疲惫。手术地过程很顺利。支架置入成功。但是这些现在却和白文静没有太多的关系了,和大家一起在盥洗间洗手换衣服出手术室,外面的天色就基本上已经黑透了。
李森默不作声的换好衣服就要离开医院,白文静站在他后面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跟了上去,上前说道:“抱歉李教授。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李森闻言停住脚步,转回身,很冷漠的看着白文静地脸,许久才说道:“有什么需要问的快说,我还好赶回家休息。”
白文静也不理会李森的语气是否不妥,只是说出自己心中的一些想法:“刚才手术的过程中我发现李教授刻意对病人的扩通管腔,这样做虽然有助于改变一时的情况。但是病人地年龄问题却是不容忽略,六十岁的年纪身体机能各项数据都已经开始退化,管腔壁的柔韧度和记忆性都已经老化,完全支撑不了正常的生理需要。而李教授的支架手术果然成功,但是治标不治本,关键的还是想办法减轻病人的血栓状况……”
李森面无表情地看着白文静,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白文静现在说的是什么。刚开始白文静还一本正经的说着自己心中地想法。但是时间一长,见李森竟然是这样一个反应,就不免感觉有些泄气。说到最后。白文静心里也有了几分不痛快,觉得自己这番话怕是对牛弹琴白说了。
果不其然,当他表明完自己的意思之后,李森好半天就回答了一句话:“我知道了!”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见此,白文静不由得感到一些无奈。就在此时,忽然身后有人在他的肩膀拍了他一巴掌,然后笑道说:“吃瘪了吧?咱们李教授可不是那种喜欢指点晚辈的慈祥长辈,不过你也别灰心,刚才你那些话能够让李教授耐着性子听完。就已经算得上是很大的成功了。所以我说,你应该高兴才对。”
白文静转回头。说话的却是梁忠安。然后白文静就看到一脸诡异笑容的廖小梅也跟在他的身后。
梁忠安笑道:“以前就人喜欢当着李教授地面问一些问题,或是说一些建议。但是没两句,就保准撞南墙。这是医院里公认地一个冷面医生,所以你也别太介意。”
白文静苦笑道:“这么说我还真的该庆幸了,最起码他没给我难堪。”
梁忠安看了看时间,抱歉道:“好了,早点回家吧,晚上好好睡一觉,休息好了明天还得上班呢。不说了,估计这个时候我媳妇都做好饭等我回去了。”说完,这人就笑着打声招呼去挤公交车了这时白文静却发现廖小梅就站在自己身后还没走,不免踹踹地问道:“这么晚了廖护士还不急着回家?”这些天每见一回廖小梅,白文静就免不了被她嘲笑一番,即便是不笑,但是那揶揄味道十足的眼神也是不好受的。
廖小梅狡黠的笑着说道:“是啊,天色这么晚了,而且我家距离医院有点远……哎呀,白医生你有车的对吧,能不能顺路捎带我一程呢?”
正文2
第一百五十五章 孩子的父亲是谁?
既然廖小梅提出让自己送她回家,作为一位男士,到是也不好开口拒绝。总不能因为前几天的那点小事就对一个小姑娘敬而远之吧。
当然,白文静不介意送她走,但是却介意这位小姐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不住的看着自己笑。
“我说廖护士,你能不能略微控制一下你的表情,或者说,你不要总是这样对我笑好不好?”白文静忍不住,特别无奈的说道。
廖小梅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自觉,反到是喜欢看白文静窘迫的样子。说实话,在红十字医院里,老头子老大妈太多,和自己年龄接近的医生护士中,也就白文静一人脾气不错,给自己的感觉也没有像其他医生那样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相反这个年轻的医生收入职位和地位都高于自己,却很平易近人。也正是如此,她才会在白文静面前如此“放肆”。
此刻听到白文静的无奈,廖小梅就歪着头,故作惊讶的说:“白医生不喜欢我笑吗?还是说我笑起来的样子不好看?”
白文静自然听得出廖小梅话里面取笑他的意思,因此他只能讪笑说道:“廖护士笑起来的样子很,很好看。不过我现在是在开车,你总不会是想我开车的时候因为你那灿烂的微笑而分散注意力吧。”
廖小梅装作一副认真考虑地样子。思考了半天点点头,笑道:“也是哦。那今天本小姐就不笑了,方便白医生开车。”说是不笑,但是现在看来,却是笑容越盛了。
白文静苦笑着摇摇头,再也不去想廖小梅的笑脸,只不过还没等他把车开出医院大门呢,一阵刺耳地警笛声忽然就透过具有隔音效果的车窗传进车内。白文静下意识的把车停在了路边。紧接着一前一后两辆急救车就飞速的闯进红十字医院的大门,并且快速而又干脆的刹车,在寂静的医院门前响起一阵刺耳地摩擦声。
白文静和廖小梅相视一眼,到是也不感到奇怪。在医院工作了这么多年了,120急救车对他们来说,那都是司空见惯,不足为奇最普通的情况。
只不过眼下夜深人静的。除了几名值班医生,其他人这个时候都已经回家了。却是不知道急救室晚上还能不能忙得过来。白文静现在还能想起来自己第一次来红十字医院的情景呢,也是在晚上,也是120的急救车带自己过来的。不过令人遗憾的是,红十字医院夜里安排值班地情况有些差强人意,特别严重的急救很容易出现意外。
但是现在吕明博已经不在了,白文静却代替了他的位置。只是这个时间按照规定。他已经算是下班了,所以接下来任何的事情只要医院不通知自己,就什么事情都与他无关。
看了一眼不以为意的廖小梅。见她没有任何神情变化,白文静到是也不会特意的积极主动表示一下自己的工作热情。
可就在他刚要重新换挡起车地时候,一辆交警警车也随即跟了进来,就停在白文静车头不远处。等到警车里下来人,白文静不由得就是一愣。
“白医生,你看什么呢?”廖小梅等白文静发动车,可是干等了半天都不见动作,转回头就看到白文静正看着车头前的两名警察发愣,不免好奇的问道:“白医生认识他们?熟人?”
白文静回过神来点点头。说道:“认识。不过也不算是熟人。”白文静虽然这样说,但是目光就聚焦在那两名交警中地一名女交警身上。而白文静全杭州认识的女交警也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江铭珍。
说来也巧,正当白文静看江铭珍的时候,因为看着白文静这辆东风标致有些眼熟的江铭珍也弯腰低头看他,结果四目相对,正好看了一个对眼。
白文静一见如此,到是也不好装作没看见,只好对廖小梅抱歉的说:“看来还得打个招呼。”
廖小梅此刻已经借着车前灯看清楚了前面一身警服,英姿飒爽,英气不凡的江铭珍的样子。听到白文静的话,也是本能的点头,等白文静开车门下了车,她才反应过来,不禁在心里猜测对面地英气女交警和白文静之间地关系。
不说廖小梅如何在这边胡思乱想,只说江铭珍此刻也是惊讶万分。她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又遇到了白文静,同样是晚上,同样是在医院。只不过因为光线角度的原因,她到是只能够分辨出坐在副驾驶上地是一个女人,却是不清楚这个女人是不是上一次见到的夏小青。
当白文静走下车的时候,她那急躁的脾气就忍不住大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文静往急救车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看到救护人员抬着一两个病人下车,没有回答江铭珍的问题,就直接问道:“又是车祸?”
“啊?”江铭珍这才收回心思,下意识的说道:“除了车祸还能有什么,不过这次不是撞车,而是转向不及时,刹车失灵从交叉桥上撞破了围栏直接飞出去了……”
白文静暗自咋舌,心说就这车技,估计去好莱坞当特技师都可以了,还能从桥上飞出去?“酒后驾车?”
江铭珍看出白文静的疑惑,解释说:“那是一辆早该报废的北京吉普,车主没有按照规定处理,这次事故到是和酒后驾车没有关系。
白文静恍然大悟,脑子里也就能够想像得到一辆报废地北京吉普内线路老化。零件锈死的糟糕画面。不禁感慨道:“这位车主也算是胆大包天了。”
江铭珍笔挺地小鼻子可爱的一抽抽,脸上就差刻着“活该”这两个字了。冷哼一声,这才目光闪烁的问道:“刚才你还没有和我说呢,这大晚上的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家里谁病了吧?”
白文静笑道:“我在这里工作。”
江铭珍闻言就是一怔,紧接着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欣喜的表情,脱口说道:“你换工作了啊,在这里工作?那不是就在我们大队的辖区内?”话一出口,这位女警似乎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失态。就不免干笑两声。好在周围地光线比较暗,却是掩饰住了她那发烫的娇羞。
白文静到是觉得这个女交警直爽的可爱,不免笑了笑。然后指着江铭珍身后,说道:“你那个同事好像还在等着你呢,我也不影响江警官工作了,咱们下次再见。”
“再见。”江铭珍讪讪的回应,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大声的叫住白文静,指着医院大门的方向,惊讶地问道:“你就这么走了啊!你不是说你现在在这家医院工作吗?没看见刚才送进去三个伤员吗?”
白文静坦然笑道:“看见了,不过医院里还有我的同事,相信他们会处理好一切的。另外告知一下江警官,我现在已经下班了。”
江铭珍难以置信的看着白文静回到车内,以她的想法。见到伤员出现,白文静应该义不容辞的帮忙救治才对,怎么没说两句话就走了呢?
想不明白。又看到白文静车里坐着一个女人,等车子一发动,角度一变,江铭珍就看清楚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是一个陌生地女人侧面。顿时我们的江警官就武断的认为白文静是因为“泡妞”而至伤员死活于不顾!
“冷血!无耻!臭流氓!”江铭珍冲着白文静车尾灯地方向,气的跺脚大骂。
出了医院正门,车内廖小梅透过后视镜看着江铭珍跳脚的模样,不由得笑着问道:“你女朋友?”
白文静一翻白眼,心说我要是有这样一个女朋友,那可真是要命了。于是摇头回道:“不是。就一个朋友朋友而已。”
廖小梅点点头。眼睛还在向后看,不觉莞尔道:“不过你好像把你的这位普通朋友给得罪了啊!看这气的不轻的模样。你刚才下车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情吧?”
白文静讪笑道:“怎么会。”说着他也看了一眼身后,便笑着说:“估计她是在气我见死不救呢。”
“啊?”廖小梅吃惊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文静说着就把刚才的事情简明扼要的讲了起来,最后笑道说:“身为医生本应该以救死扶伤为己任,我这样退缩不前,也难怪她误会。”
廖小梅掩口笑道:“这样啊!不过这个女警官可是真可爱,她恐怕不知道咱们医院有值班制度,像这样地事情如何发生了,要不是医院正式通知,不管本人地个人意愿如何,却是不能擅自插手其他医生工作的。”
话虽然这样说,实际上廖小梅刚才也以为白文静会跟过去帮忙呢,心想着只要白文静一帮忙,自己说不定也要下车。只不过当看到白文静回到车里地时候,她才发现这个男人做事,是很难揣度的。
其实廖小梅提及的制度,不光是医院内存在,在很多领域都有类似的责任归属的制度,主要就是为了防止出现事故而责任纠纷不明确。另外也有杜绝同事彼此间摩擦的意思在内,总之该是谁的工作谁负责。其他人要想帮忙,那是情分。袖手旁观,那就是本分。而白文静现在不同于以前,新单位初来乍到,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不会在原则问题上犯错误。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引起同事的反感。这到不是白文静多心,而是今天在消化科经历的事情给他提了一个醒。有时候工作积极主动,未必都是好事。更何况吕明博的那件事余波未平,也实在是不想给新同事们地严重留下年轻狂妄。嚣张跋扈的印象。
而且除了这些考虑,白文静就对廖小梅说道:“虽然距离不是很近。但是看表面,三个伤员地情况都还算是稳定,我估计主要的问题就是脑震荡和内脏出血,或者是骨折错位。虽然看着比较严重,却是不会死人。相信值班的医生完全可以处理好。”
廖小梅大吃一惊道:“白医生距离那么远都可以替病人做出诊断?”
白文静这才发现自己的话未免有点多了,于是连忙打了个哈哈岔开话题。他当然不会告诉廖小梅,自己拥有一双超人般的眼睛。
一路忍受着廖小梅不断好奇的发问。好不容易把她送到家,白文静这才算是彻底的从一天中地疲劳中解脱出来。再等他开车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却是已经晚上十点多钟了。
掏钥匙开门,脱鞋,进客厅,白文静就发现客厅内的灯光明亮,耳边传来电视机里发出的背景音乐和对白的声音。
等看清楚客厅电视机前。沙发上一排坐着的四个姿势美感各异的美女时,白文静就不由得惊讶地说道:“今天怎么这么有闲心一起看电视?”这话问的一点都唐突,主要这些天家里的女人们都忙着围着董思琪的宠物医院转,忙的不可开交。平时这个时候累的精疲力竭的女人们早就该回卧室睡觉去了,没有想到今天竟然这样有闲心。
张薇首先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看了一眼一旁三个全神贯注盯着电视地女人,笑着对白文静说:“今天事情办的比较顺利。晚上就轻松下来了。”
这时夏小青也把目光从电视上转移开,落在白文静身上,就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说:“怎么回来地这么晚?吃晚饭了吗?”
白文静闻言心里感动。再看看不动如山的表姐和董思琪,不免感慨道:“还是我媳妇疼我啊!”
这话倒是吸引来关颖和董思琪的注意,而夏小青却是面颊绯红,娇羞的横了他一眼便轻巧的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很是温柔贤惠的说:“那我给你做点晚餐吧,晚上我们买的蛤蜊和蜗牛都还有不少,用开水一煮,放点咸盐,几分钟就能吃了。”
白文静幸福的点头说道:“随便整点就行。我陪你一起。”
关颖大声叫道:“不行了。肉麻死了,你们两个这是在演夫妻双双把家还啊!还是演西厢记。谁是张生,谁是莺莺小姐啊?”
董思琪也笑,但是目光落在白文静和夏小青身上,却是不经意的流露出几分羡慕。
白文静到是很享受眼下地气氛,一时间身上地疲惫也烟消云散。不过夏小青却是窘的不行,一把推开白文静,娇嗔地说道:“老老实实换身衣服,洗把脸,我这里不用你帮忙。”
白文静闻言自然是从善如流,不过表面上却还有一起进厨房的意思。而薇薇姐就立刻站起来笑着说:“白医生最好还是听夏小青的命令吧,我过去帮忙就可以了。”然后又问关颖和董思琪要不要一起吃点夜宵。
厨房内响起忙碌的声音,换了一身衣服的白文静也回到了客厅内,幸福向厨房张望一眼,就一屁股坐在关颖身边。关颖到是不觉得什么,董思琪下意识的身子往沙发里缩了缩。
关颖问:“今天怎么这么晚回家?”白文静眼了一眼电视机里演的节目,发现是中央一台播放的一部电视剧,随口回答说:“下午有一个支架手术做的挺晚的。”说着又抬头越过关颖问她身后的董思琪:“你宠物医院弄的怎么样了?”
董思琪现在对宠物医院特别上心,而且和经纪公司那边的合同已经终止了,整个人似乎也精神了起来。但是现在她还不敢在公众面前露面,因为外面的狗仔队可是正满世界的找她这个最近把娱乐圈搅得满城风雨的罪魁祸首,同时现在注意看,就会发现董思琪的小腹已经微微鼓起,要是被拍到,说不定还会惹出多大的风波。
“地址选好了,装潢方面你表姐也帮我找了一家装修公司,设计原图效果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具体效果怎么样。其他的器械药品的事情都指着你媳妇呢,总的来说,情况还不错。”董思琪神情显得很轻松,但是接下来董思琪忽然语出惊人的问道:“白医生,我现在想知道,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谁!”
正文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