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还有盗贼
喝完了酒,再多在水里泡了一会儿,三人才满足的上了岸,因为刚才喝酒谈论的时候,梁萧歌却发现自己酒量实在不怎么样,眼下是空腹,更加容易醉酒,不经意间就将肚子饿的问题说了出来,三人这才想起确实是这么回事。穿好衣服,阔别了这一条小河向军队驻扎的地方走去。
就算是黑夜,有月亮的夜晚要比没月亮的更让人安心,他们三人能这样跑出来,完全能预知战争年代就算一只凶猛的野兽也要远离人类,就不要说晚上偷鸡摸狗的贼偷,他们只不过是哪里人多往哪里走,人少的地方怕被人倒打一把,这个亏就吃大了。
三人晃晃悠悠走到了扎营的地方,人迹希希,看来杨玉强早做好了安全防范,外面有十多个老兵在走动,眼角四处瞄着,也要防备突然的变故,荒郊野外的,保不准会有什么危险,一些难以预知的危险就要提前防备,否则当危险来临的时候即便是稳重如杨玉强也说不定会慌了手脚。
走在最前面的杨玉强对着这一切毫无兴趣,与梁萧歌和他儿子分别后独自走了,嘴中支吾着什么谁也没有听清楚,杨功对着梁萧歌笑道:“我爹他今天没喝过瘾,嘿,可能正在抱怨我!”
梁萧歌为之停下脚步,问道:“那你怎么不将两个葫芦全拿出来,这样不是更好?”
“切,你那是无知,就算再拿出五个葫芦的酒我爹也喝得下,在家里几天我爹将镇上最大的一个酒铺的存货给喝完了,而且经常是半夜回来,嘿嘿,偷偷告诉你,就这事我娘还发过脾气与老爹大吵过一架,至于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没事了,呵呵!”杨功借这个机会一股脑将他爹的丑事全部掏给了梁萧歌,听得他直咋舌,再次看向杨玉强走去的方向,那里已经没人了。
说完后杨功继续补充道:“所以一葫芦与两葫芦效果都一样,况且再说,这剩下的一葫芦我们三兄弟练酒量都怕不够,给我爹全部喝了那是暴殄天物,浪费了啊!”
梁萧歌对于杨功彻底服了,最后会心一笑,两人就这样肩并肩回到帐篷。看了一眼熟睡的张冒,见其一脸安详,梁萧歌的衣服还盖在身上,帐篷里还有十多位新兵与几位老兵共同居住,好在还挤得下。
最后杨功上前摇了下张冒的身子,只见他轻轻动了一下,迷糊中睁开眼睛,看到两位兄弟微笑着看着自己,立刻就翻身坐起,使劲揉了揉眼睛问道:“怎么,天亮了吗?”
虽然声音不大,但四周还是有好多的耳朵,老兵们就有人笑出声,杨功与梁萧歌也笑了,梁萧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先起来吃点东西再睡,这才刚刚天黑呢,你睡糊涂了!”
张冒长吁一口气,显然疲劳还未消,但经梁萧歌一说,肚子立刻就咕咕直叫,尴尬的回顾一圈帐篷,只有梁萧歌与张冒,其他人都没看他,这种司空见惯的东西他们没什么兴趣。
于是梁萧歌与杨功一起拉起张冒,出了帐篷就找吃的去了,还是几个馒头与几碗粥,但三人哪一个都不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公子,杨功也是在自家帮忙干着农活,光他爹的军饷是不够吃的,这样三人凑成一团,杨功还偷偷出去摸回了最后一个葫芦,就着美酒啃起馒头,喝着粥,生活也算滋润。
三人吃饱喝足,拍拍屁股离开了厨房,随后又在外面吹了一阵风后,这才感觉累了,钻回了帐篷。
半夜时分,天气凉凉的,梁萧歌裹紧了衣服,将身下垫的乱草打的更散了,这个姿势完全像家养的猪,而他身边张冒杨功也蜷缩着身子,尤其是杨功睡觉极其不老实,大把的草都被他抱在怀里,楼的紧紧地,一只脚压在了旁边一位战友的腰部上面,而且还被那位战友牢牢地抱住,就差一点能当成猪肘子啃了。
好像吹了一阵风,外面呼呼声响,帐篷没有被绑牢的地方随着风啪啪作响,梁萧歌夜里醒了过来,悄悄地看了看身旁的各位战友,他们累了,睡得格外踏实,尤其是杨功那动作,梁萧歌会心一笑,再次闭上眼睛。
但又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梁萧歌好奇睁开了眼睛看去,是几个老兵,他们轻手轻脚的起身,然后向外面走去,最后一个人好像感觉到了梁萧歌的眼光,转过身向他轻声道:“继续睡觉吧,我们去执勤!”说完人就出了帐篷,顺便将帐篷的入口掩的更紧了一点,好让风吹不进来。
这一夜梁萧歌睡得安稳,早早的就起床了,天微微亮,出了帐篷,外面已经很多人起床,但有很多人却围住一个帐篷,目不转睛地看着,偶尔也有人议论着什么,于是他走了过去。
看到那个帐篷里,挤着几十个黑衣人,一个个低着头,双手双脚都被捆绑着,显得无精打采的,梁萧歌霍然一惊,这些人完全是黑衣打扮,根本不是他们百人队的,面孔完全陌生,人人脸上显出一种粗犷,有的身上有刺青,有的脸上有刀疤,这不就是经常被村民们提到的盗贼吗,他们怎么在这里?这就是梁萧歌的疑惑。
看来看去杨玉强却不在这里,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但好奇心太重,梁萧歌拉住旁边一位老兵问道:“这位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这么多盗贼?”
“嘿,你还很有眼光,认识那是盗贼啊!”那人呵呵一笑,随后解释道:“昨天晚上远处执勤的人发现有盗贼要来打劫我们,于是兄弟们接到消息就埋伏在四周,他们一来就被我们给擒获,个个看起来凶狠,但没下多少工夫我们就给全部俘获,一个也没逃跑,说起来这也是一大军功!”
梁萧歌经过这位老兵的解释,知道了事情就发生在他半夜醒来后的那段时间,只是他之后睡得太实,浑然没听到外面的动静,这只能说明杨玉强手下的人下手太快,完全显出了身经百战的战场经验,盗贼来打劫,却被反打劫,这事有点荒谬而具有戏剧性。
怪不得杨玉强发生这样大的事情却人不在,原来此刻已经被盗贼头领带着去扫荡他们老巢去了,看来这路上又有军粮补充了,一般来说哪个军队抢到军粮都是留给自己不必上交。而这群盗贼就要惨了,他们是公共财产,要作为军功上献给王朝任凭处罚,多半也逃不脱作为奴隶的命运,但这种年代人们对于盗贼是深恶痛绝,没有人会同情他们的处境,就算是被当做别人的奴隶,那也是应该的,因为他们走上这条路就应该自动觉悟这个规矩。
梁萧歌是幸运的,他们村庄没有被盗贼袭击过,但在各种对盗贼不堪的传言中,他本能的就厌恶这些人,好好的为什么去当盗贼,还要为祸自己土地上的人,像他这样来参军报效祖国,就算是保卫家园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啊!
只是有一点梁萧歌不知道,人都是怕死的,他梁萧歌也是,出发点不同,只不过他将这种死当做一种动力,为了保护家园与家人来参军打敌人;而盗贼更怕死,他们被死折磨着扭曲了心灵,过上了另一种冲动的生活,打家劫舍。
很快起来的人多了,立刻这里就嚷成一片,他们纷纷围观被制住的盗贼,有的兴奋,有的也有愤怒,但大多数人无不是叫喊着想冲上去对盗贼们动起拳脚,盗贼的恶名深入人心。
杨功与张冒被众人的喧哗吵醒,揉着眼睛出了帐篷,同样看到了被围观的恶人,立刻间人又多了两个,杨功立刻就惊呼,随后向梁萧歌一打听,知道是昨天晚上被俘的,指着盗贼骂道:“活该,就知道他们没有好下场!”张冒却沉默着没有说话,但他心中也百感交集,因为他听说过他的父母是被一群盗贼给杀了,就是因为他家有一头老黄牛招惹人注意。
等气消了,梁萧歌才招呼这杨功与张冒去河边洗漱一番,三人穿出人群就向那条小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