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可以回去看看还剩什么东西,但是不能在那里过夜了,谁能保证他不回来?”,王宾。
“嗯,过一会再回去”
约半个小时后,三人开始往回走,想回去看看装备和食物还剩下什么,可是,走了四十多分钟,仍然没走到,并且,感觉周围的环境根本不对劲,王宾一拍大腿:“又迷路了!”
李大虎蹲在地下,双手抱头:“怎么办?”
王宾掏出手机,看了看,快十二点了,“再坚持五个小时,天就亮了,咱们别走了,越走越远,折点树枝,咱们还是背靠背坐着,等天亮吧”
三人又彼此靠着坐下,午夜时分,寒意袭来,冷彻筋骨,新买的那套衣服在背包里,还没来得及穿,现在淡薄的衣服开始感觉到冷了,而古晓青似乎感觉更冷,王宾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古晓青穿上。
迷迷糊糊,再也没有人打扰,只是偶尔有一两声怪叫,随着曙光破晓,东方的天空开始变成鸭蛋青色,天亮了。
三个可怜的年轻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经过上半夜的折磨,这一放松,似乎感觉支持不住了。三个人互相搀扶,踉踉跄跄,辨了辨方向,终于走出少室山,来到寺中甬道,李大虎一屁股靠在松树边坐下,王宾和古晓青坐在路牙子上休息,稍事休息,三人出了山门,王宾从车里拿出钱,吃了早点,感觉恢复了一些力气,开车来到洛阳城里,找家宾馆住下,睡得昏天暗地。
丰晓醒来的时候,感觉手脚剧痛,睁开眼睛,阳光直射,一阵眩晕。又躺在地上十来分钟,他挣扎着站起来,右小臂被树枝划伤,不停地流血,左腿裤子上也有大片血迹,活动一下四肢,还好,应该没有伤到骨头。
丰晓从裤兜里掏出手机,黑屏,按开机,没反应,估计是摔坏了。然后怎么办?我就在这里等着么?李大虎和王宾应该很快就来寻找自己,最好不要四处走动,于是丰晓检查了一下伤势,都是皮肉伤,把T恤撕成条简单包扎一下,倚在石壁上等李大虎和王宾。
丰晓倚在石壁上,太阳照在脸上,暖洋洋地,迷迷糊糊要睡着,突然右边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丰晓探头看了看,没有人,又仔细听了一会,这声音根本不是左右传来的,而是右上方!丰晓抬起头在石壁上仔细寻找声音的来源,却发现右上方距地面约两米高的石壁上,有一块“石头”的颜色与其它石头不一样,且露着微微的缝隙,声音就是从那里面传来,丰晓侧耳倾听:
“帮主,你妹妹已经跟那三个小子去洛阳了”
“他们来干什么?”
“说是来少林寺旅游”
“他们有没有欺负我妹妹?”
“没有,他们对晓青特别好”
“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有什么居心?我妹妹跟他们说了什么?”
“没有办法接近,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介知,你要好好练功,一个月后,咱们就要去泉地城一雪前耻了”
“知道,帮主你的功力又精进了”
“进展很是缓慢,最近俗物缠身,杂念太多,悟性不好”
“近来有没有人靠近这里?”
“没有游客,只有一些工作人员,也没有接近咱们这洞口,帮主你放心,这里很安全。”
“不要粗心大意,如果有人发现这里,必须灭口,绝不能留活口,让别人知道,你们行动也要注意,小心使得万年船。”
“是,帮主教训得是”
“手枪的消音器做好了么?”
“正在联系,估计下个礼拜就能做好”
“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能用枪,听见没有?”
“是”
“另外鱼竿准备几副了?”
“已经准备好三幅了,另外准备了二十只箭”
“好,抓紧时间”
丰晓在下面听得心惊肉跳,再也顾不得疼痛,顺着石壁向左挪动,离那山洞越远越好,这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家伙。
半个多小时以后,丰晓已经离那山洞很远,中间隔了两片树林,确定从山洞里绝对看不到自己,并且自己所处这片草地绝对没有人类踪迹,也不会有其它人来打扰,这才坐下来。
莫非?那个帮主就是古晓青的哥哥古涣水?他不是在新疆吗?怎么跑到少室山来了?听他们谈话的内容,似乎在练功,要找昔家去泉地城比武?那他准备手枪的消音器干什么?准备下黑手吗?
丰晓蓦地意识到:要是李大虎也到那里,会不会被他们所害?不过丰晓转念又一想,既然他们怕被发现,就不会主动去惹李大虎,估计是唯恐避之不及吧,况且古晓青应该也会一起来,那就更安全了,想到这里,丰晓才放下心来。
让土匪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山洞居然成为古家村的另一个据点,不过这山洞里究竟有多少人呢?正如古晓青所说,古涣水果然一心想做帮主,估计他是纠集一些古家村的人在对抗昔家村,而昔家村此时却一无所知。
那么他做帮主,和昔家村比武,他图什么呢?现代社会,做个帮主又能怎么样?如今社会里哪有武林?即使他胜了有怎么样?既然他们如此看重和昔家村的比试,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秘密,或者说,更大的利益,所谓无利不起早,现在社会里,费力不讨好的事情谁干啊?
如果古涣水去泉地城,那么自己一定要去看看,那泉地城究竟是个什么地方,或许对揭开自己的谜团有帮助。
休息得差不多了,也不能一直在这坐着,要趁天黑出去,在山里是没法过夜的,尤其是自己这样受伤并且没有食物的情况下,于是折了一根树枝当拐杖,向外走,没走多远,发现前面一个女孩背着竹篓,像是在草地上寻找什么,丰晓急忙想躲避,却已经晚了,那女孩扭头看见丰晓,便朝丰晓走过来。
“你是从山崖上掉下来的吧?”,女孩一身半新不旧的运动服,简简单单的一个马尾巴,大眼睛水灵灵地忽闪忽闪。
“哦,是,从那边山上掉下来的”,说着,丰晓向后面指了指。
“算你命大,每年都有掉下来的,不过基本上都死了,看样子你的伤也不重,你有伙伴吗?”
本来想说李大虎要找过来,却又怕再生事端,“就我自己一个人”
“嗯,我家就在后面不远处,你跟我回家,我给你包扎一下,我家有一些草药,治疗跌打损伤很管用的,都是我自己采的”
“恐怕不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看你都这样了”,说着过来扶丰晓的胳膊。
丰晓很尴尬,可这小姑娘却根本不在乎,扶起丰晓就走。
“真是谢谢你,你叫什么?”,丰晓发自心底的感激。
“我叫程燕燕,就在这附近住,我去年高中毕业没考上本科,我家里困难,爸爸说专科就不让我上了,我不愿意,也没办法,妈妈死得早,爸爸去南方打工了,只剩我自己一个人在家里”
丰晓心道:“这姑娘真是直肠子,我没问你,你倒是自己都说了,如果碰上坏人,岂不是很容易得逞?”,想到坏人,丰晓意识到自己难道是好人吗?程燕燕抱着丰晓的左臂,丰晓感觉左臂处软软的,这一看,丰晓顿感不好意思,原来碰到人家姑娘那里了,可是程燕燕倒如没事人一般,丝毫没有察觉。丰晓可耻地下面有了反应,大窘,心里鄙视自己一次又一次。
走了二十多分钟,前面稀稀落落几处平房,也不知这村庄是在少林寺的哪个方位,来到一处红砖房子面前,那程燕燕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搀扶丰晓进门。
这处房子只有两间,进门那间同时也是厨房和杂物间,里间就是卧室了,一台很破旧的电视机,和几件简单的家具,的确是家境比较贫寒,但是让丰晓震惊的是,屋里没有床,而是靠着北墙,有电视里的那种火炕!那火炕和房间一样宽,占据了北面半个屋子,估计能睡三个人。
“哎,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呢?”,程燕燕把竹篓放在外间屋。
“我叫丰晓,你叫我丰哥好了”
“我才19岁,看你也比我大,你是哪里人?”
“嗯,我比你大,我是胜鹿市的,你听说过吗?”
“听说过呀,你们那里涮羊肉好吃吧?”
“是啊,如果有机会,你到胜鹿我请你吃,管你吃够”
“太好了,一言为定!”说着,程燕燕竟然伸出小指要和丰晓拉钩。
这个程燕燕!把丰晓搞得啼笑皆非,高中毕业的孩子也不至于这样吧?!
“哎呀,丰哥,你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包扎伤口,你看你这上衣都成什么了,跟丐帮长老似的”,说着,程燕燕帮着丰晓脱下T恤。
“裤子呢?你裤子上都是血,腿上也受伤了吧?”,尽管顽皮,程燕燕也有些不好意思。
“哎呀,你就脱吧,现在我是大夫,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拿被单盖住,好像我愿意看似的”,说着扔过来一条被单,“我去烧水,给你清洗后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