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
《魔法师的无限战记》
作者:如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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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短篇:月色下的高脚杯
(一)
罗依稀记得当时的情形,他们要他放弃,他不肯,他们脑羞成怒了,竟联合用家族最恶毒的符咒封印了他一千年。
即使现在想起来罗依然会感到讽刺,这算什么呢?吸血鬼家族就是要吸血的不是吗?可为什么在吸了十几个世纪以后,他们忽然集体背叛了呢?而他自己——一个吸血鬼家族的成员是不愿放弃自己几千年的传统的,于是他的灵魂被牢牢的禁锢在自己的躯体里,而他的躯体就被囚与他曾经睡了将近千年的棺床之中。
罗的意识仍在飘飘荡荡,并没真正意识到是否过了千年,但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游离的思想正在一点点的恢复。
罗努力的从稍稍恢复的意识中提炼出一点力量来,他需要争取力量,他清楚的知道他们不可能放弃他,即使过了千年,那些上古的不死的灵魂也会游走到他的身边来再次审问他,强迫他放弃。
罗的手指动了一下,轻轻的碰触到包裹他的尸带,缓缓的,他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流动,慢慢的滋润了已经僵硬了千年的躯体。
他的眼前闪过红色的光,虽然眼睑仍沉沉的盖着眼睛,可他清楚的感觉到那一刹那的红晕。耳边传来奇怪的咕噜声,渐渐的,罗的手指再次动了一下,他感到这次的力度大了许多,对尸带的碰触更大了,又一道红晕闪过,耳边清晰的传来滚滚的雷鸣声,那声音是如此的清晰,好象就在他的耳畔一般。
罗的血液一阵沸腾,一直以来罗最喜欢的就是雷雨天,而今天他就要在雷雨交加的时候醒来,冥冥之中,似乎预示着某种讯息。他的大脑飞速的旋转着,越来越多的感觉从身体的四面八方传来,全身紧绷着,棺内潮霉的气味也涌进了鼻子里,用尽全身的力气,在下一次闪电闪起的时候他猛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目,一道极刺目的光划过窗际。
尸带仍然束缚着他的躯体,他蠕动着自己的身体等待力量恢复的时候挣脱它,可是尸带并不象他,千年的岁月已经使的它不堪一击,随着一阵撕裂声,一道道白色的尸带掉落在他的脚边,罗猛的从棺床中坐了起来,大口的喘着粗气,体内的力量也在一点点的汇聚过来。
(二)
罗挪动着僵硬的身体,极其缓慢的向门外走去,会议厅内,被施加了魔法的沙漏仍然在忠实的执行着它的职责,沙砾落在瓶子里的沙沙声,似乎在催促着他。
罗抬头看向它,大概还有一会,还有一会才到午夜,回过头看着一度熟悉的大厅,坐到会议桌旁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
在这张落满了灰尘的会议桌上,曾经也放满了盛满了鲜血的高脚杯,鲜红的液体在银色的光辉下曾是那么的令人心动,罗抽动了一下僵硬的嘴角,是对自己居然还会怀念的嘲笑。又一道闪电划过,映出墙壁上贴墙而立的一具具棺木,仿佛是在记载着这个家族曾经的繁荣。
(三)
罗坐在会议桌旁,静静的思考着,千年的封印让他的头脑变得有些迟钝,他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环境,远处的雷声正在渐渐变小,逐渐的消失不见,但是没有听到雨点落下的声音,罗疑惑抬起头来,来到了城堡的阳台上。
眼前的景象让他感到一阵吃惊,一千年前,这座城堡坐落在一座阴森茂密的森林当中,但是现在,四周却是一望无际的沙海,他的手在阳台粗糙的石沿上轻轻的摩挲着,感受着沙石摩擦皮肤的真实触感,抬头看向天空,月亮孤独的挂在半空,还有三天,还有三天应该就是月圆之夜了。
罗记得自己被封印的那一天,正是月圆之夜的凌晨,这么说来,三天之后,自己就将再次面临新的审判了。
他默默的想着,银色的月光落在他的身上,是如此的温柔,在这种安逸的气氛当中,罗再次陷入了沉思。
(四)
当清晨第一束阳光落在罗的身上的时候,罗被惊醒了,并且迅速的躲到了城堡的里面,抚摸着手上被灼伤的痕迹,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有麻烦了。
沙漠一直以来被视为生命的禁区,这一条同样对吸血鬼有效,无边的沙海没有任何遮光物,如果在夜晚不能走出这片沙漠,当阳光升起的时候,再强大的吸血鬼毫无疑问也会被阳光烧成一团焦炭。
罗站在古堡的阴影当中向远处凝望着,希望能找到这座沙海的边界,或者想出了一个安全稳妥的办法离开这里,随着一个又一个方案在脑子里被否决,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但忽然间,他的脸上忽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在远处的地平线上,冒出了一个小小的黑点,此时正用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向城堡的方向移动着,罗看清了那是一个人,或许是一个疲惫的旅者,在自己刚刚苏醒,力量尚未恢复的现在,还有什么事情能比一个送上门来的食物更受欢迎的呢。
(五)
叶晨艰难的迈动着脚步,鞋里的沙砾磨疼了她脚上的皮肤,但是她却已经懒的去弄了,反正就算弄干净后没走几步又会有沙砾跑进去,包裹在脸上的围巾让呼出的热气又回到脸上,闷热的几乎喘不过气来,但是她不敢将围巾摘下,在这炙热的阳光下任何一块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将让水分蒸发的更快一些。
天知道自己当初是发了什么神经,竟然会参加这一次的沙漠探险,又倒霉的碰到了沙暴,整个探险队估计没有几个人能活下来吧,就算活下来又能怎么样呢,失去了食物饮水以及方向感,任何人也无法从这无边的沙海中走出去吧,叶晨一边抱怨着,一边将腿从沙子里拔了出来,此时的她也仅仅是靠着那点不服输的精神和对生命的渴望苦苦坚持了。
打开矿泉水瓶,将最后几滴水滴在干裂的嘴唇上,叶晨怔怔的看着空空如也的瓶子,虽然是在如火炉般的沙漠之中,但是心中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股寒意。
一阵眩晕让她倒了下去,跪在滚热的沙丘上,视线开始变得有些模糊,难道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么?她悲哀的想到,但是远处的一些东西吸引了她的目光,那是一座奇怪的城堡,外部已经被风沙磨砺的不堪入目,但却仍然顽强的挺立在这无边的沙海当中。
海市蜃楼?她用力的晃了晃脑袋,严重缺少水分和干燥闷热的空气让她的脑子有些不够清醒,她很怀疑这座城堡不过是自己头脑发晕所产生的幻象,又或者是一种沙漠中常见的海市蜃楼,但这座城堡此时看起来是如此的真实,而自己反正已经快要死掉了。
“叶晨,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她对自己如此说道,然后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义无反顾的向那城堡走去。
(六)
罗怀着一种半是期待半是兴奋的感觉看着这个渐渐走入圈套的猎物,这是一个启示,一个古老祖先留给自己的启示,吸干他(或她)的血,重新回复力量,然后将那些背叛家族的叛徒统统杀死,重新回复家族的繁荣,在经过了一千年的岁月之后,罗氏一族的荣光将再次被唤醒。
他兴奋的看着自己的猎物走过滚热的沙海,走过已经消失的古堡的围墙,他已经能看到目标的长相,被厚厚的围巾包裹住的脸,但是从婀娜的身材上仍然能看出是一个女性。
噗通,美梦一下子破灭了,猎物倒在了离古堡大门十几米远的地方,不甘的蠕动了一下,就再也不动了。
“该死,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了么?”叶晨想到,她的身体在渐渐失去知觉,她知道今天很可能会葬送在这里了,在这一瞬间,她竟不知道自己是该恼火还是悲哀,就差十几米,真是不甘啊!她迷迷糊糊的想着,眼前渐渐的黑了下去。
(七)
就差十几米啊!罗看着眼前晕倒了猎物,脸色阴晴不定,该死,难道你就不能在坚持一会么!为什么人类的意志就是如此的软弱呢!他暴躁的冲到了城堡的一楼大厅,站在门洞里看着眼前这个昏迷的人。
千年的封印让他的力量已经大不如前,如果不能恢复一些力量,两天后的审判将是自己的末日,他可不想再一次的被封印,再一次的沉睡上一千年。
他试探着将手伸出了古堡的阴影,炙热的阳光几乎瞬间在他的手上烫出了几个大大的燎泡。
该死!他捂着手,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猎物,趴在地上,一只手还不甘的向上伸者,仿佛是对死亡的控诉,想要抓住最后一丝活命的机会。
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他一边想着,嘴角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苦笑,猛地冲出了古堡的阴影。
(八)
“喂,你不要死啊!”罗一边忍受着身上的疼痛,一边拖着自己的猎物向城堡的厨房走去,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钟,阳光还是在他的身上给他留下了无情的伤痕,好在吸血鬼的恢复力惊人,用不了多长时间自己就可以恢复如初了,反倒是被他从外面拖回来的女孩,看起来几乎没有气息的样子,吸血鬼吸血的对象也是有所限制的,吸食死去生物的血液不仅不能带来力量,反而会因此受到重创,因此即使自己浑身是伤,罗依然要先确保女孩的安全。
罗记得厨房里有一眼水井,希望没有干枯吧,他顺着井口向下看去,黑暗并不能阻碍他的视线,但他什么也看不见,想了想,他将一块石头扔了下去,噗通!下面传来了物体落水的声音。
谢天谢地!他飞快的提了一桶水上来,满怀期待的给女孩灌了一碗。
(九)
咳!咳!叶晨感到一股清凉的液体淌进了自己干渴的胃里,接着,身体的知觉渐渐的恢复了过来,她感受到了口中的湿润,是水!
艰难的挣开眼睛,入目的是一张英俊而又有些苍白的脸,东方式的面孔,尖尖的耳朵,再加上那头纷乱的长发,以及黑色的古老的礼服,叶晨觉得自己重新又陷入了某种幻觉当中,她伸出手去想要试探一下眼前的事物是否真实,恍惚间她似乎抓住些什么,紧接着,巨大的疲劳的感觉和一瞬间的放松让她再次晕了过去。
(十)
罗苦笑着看着再次陷入昏睡的女孩,他的一只手被女孩握着,攥的死死的。
他用手掰了掰,试图将女孩的手掰开,但是很快他就放弃了,女孩的手犹如铁钳一般,就好像濒临死亡的人抓住的一根稻草,死也不肯放开。
好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可作,他心想,这道美味的大餐要在月圆之时享用,那时候将是自己恢复力量的时刻,而在这之前,他要保证自己的猎物活着,同时不会逃跑,这样也好,至少她不会逃跑了,他一边想着,一边拦腰将女孩抱了起来,女孩的身体轻盈之极,柔软的散发着淡淡的温热,和吸血鬼的身体截然不同,他来到自己的卧室,将女孩平放在床上,然后在床边的椅子上做了下来。女孩依然在沉睡着,过度的疲惫让她睡的沉沉的,呼吸平稳而又绵长,罗无聊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床上熟睡的女孩,感受着四周的寂静,心中忽然生出了几丝疲惫的感觉,眼睛渐渐的合拢,睡意渐渐的侵入了他的大脑,接着,他也睡着了。
(十一)
当罗再次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太阳的一半已经落到了地平线的下面,昏黄的余晖洒在无边的沙漠上,泛着金黄色的光芒,空气不冷也不热,这大概是沙漠一天之中最温和的时候了吧,那个女孩没有醒来,但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身体也逐渐放松,罗将自己的手从女孩已经松开的手中抽了出来,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好。
吸血鬼并不需要吃东西,但是这个女孩显然并非如此,她看起来是如此的虚弱,罗觉得应该给她弄些吃的。
城堡里的厨房本来就没有多少食物,而经过了千年的岁月,就算有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食用了,罗在厨房里翻找了半天,最后总算找到了一点有价值的东西。
吸血鬼和人一样,有不同的喜好,罗记得他曾经的一个哥哥酷爱饮酒,果然,在一具几乎已经腐朽的棺材里,他找到了几瓶密封的很好葡萄酒。
罗找了两个高脚杯,将葡萄酒倒了进去,这些葡萄酒看起来并不怎么可靠,酒瓶的底部有大量的沉淀物,倒在杯子里的液体看起来更像是刚压榨出来的不怎么干净的葡萄汁,这样的酒可想而知不会有什么好味道。
罗无谓的耸了耸肩,反正又不是自己喝,他心想。
女孩依然在沉睡,看起来就像是永远都不会醒来似的,看来沙漠中的遭遇让她的精神和体力都彻底的透支了。
罗坐到了女孩的身边,一只手掰开女孩的嘴,将杯子里的酒液小心的喂进女孩那小巧的嘴里,女孩的皮肤很光滑,柔软的嘴唇经过葡萄酒的渲染看起来是如此的诱人,罗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他的猎物竟然是一个颇为漂亮的女人,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但却有一种独特的恬静的气质,真不知道这样的女人没事跑到沙漠里来干什么?
他一边想着一边用手轻抚着女孩头上垂落下来的头发,将它们梳拢到女孩耳朵的后面,动作是如此的自然,以至于当他发现的时候猛的吃了一惊。
我这是怎么了,他心想。
(十二)
夜晚渐渐降临了,罗没有点蜡烛,吸血鬼本来就是黑暗中的生物,他坐在女孩的床边,看着月光从窗外投射进来,回忆着一千年前的那些往事,他的十二个兄弟姐妹,虽然拥有着不同的姓氏和经历,但体内却流淌着相同的血液,同样的,他们之间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
这种感情是每一个吸血鬼家族中的成员之间都具有的,它们属于一个从远古时代就流传下来的古老契约,每一个吸血鬼都自觉的遵守它,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忽然之间,这些古老契约的遵守者集体的背叛了呢?
罗清晰的记得那个晚上,他的那些兄弟姐妹们,带着记载了古老咒语的羊皮卷轴,冲进了家族的会议厅,接着就是激烈的战斗!他们用各种圣物攻击家族的成员。
枷——罗的七弟,一个曾经的魔法师,此时再次用出了他原本已经放弃了的人类魔法。
罗还记得自己被那火球击中时炙热的疼痛,他还记得眼看着父亲被杀死时的愤怒,他还记得,还记得自己被一把长剑钉在墙上,他的十二个兄弟姐妹依次站在他的面前问他——“罗,你愿意放弃么?”
在那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一千年前,“不!”他咬着牙齿说道,他仿佛又听到了那段古老晦涩却又无情而致命的咒语,“不!”罗低声嘶吼着,想要挣脱那虚拟中的封印,但是那声音却一下子消失了,就好像从来也不曾存在的幻影,眼前又变成了卧室中那熟悉的黑暗,罗竖起了耳朵,仔细的聆听着,想要确定自己刚刚只是重温了一遍过去糟糕的回忆。
沙漠的夜晚是如此的安静,在这古老的城堡之中,唯一能听到的声音就是风吹过沙砾的声音,不对,还有一种声音,罗注意到了,那是身旁女孩的呼吸声。
她的呼吸十分的平稳,微弱的,带着一丝恬逸的感觉,每一次呼吸的间隔都是完全的一致,罗听着那淡淡的呼吸声,心情奇怪的平静了下来。
他就这样坐在那里,什么也不想,只是听着那沉稳的呼吸声,直到天明。
(十三)
吸血鬼并没有明确的睡眠时间表,他们可以几个月不睡觉,也可以一口气睡上几个星期,当太阳再次从沙漠的地平线上升起来的时候,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整个晚上一动不动让他的身体有些僵硬,又是新的一天,罗没有什么事情可做,而在审判日到来之前,罗也没有什么心情做多余的事情。
他到厨房去给女孩准备食物,却意外的发现了女孩留在那里的背包。
背包的样式让他感到很新奇,一千年的岁月已经让他对人类的认识变得落伍了,而既然他有一整个白天可以挥霍,于是他干脆带着背包和几块干硬的面包一起回到了女孩的房中。
面包是在他被封印之前留下的,经过一千年岁月的洗礼,虽然厨房有魔法阵的守护使这些面包没有变质,但却干燥的没有一丝水分,干硬的仿佛石头一般。
罗将一块面包用清水泡上,然后满怀兴致的打开了女孩的背包。
背包里并没有多少东西留下,几块压缩饼干,一只夜晚御寒用的睡袋,一只探险用的强力手电,一副防风眼睛,几只空的矿泉水瓶子,等等,这是什么?
那是一个黑色的硬皮本子,罗好奇的将本子拿了出来,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写着,《叶晨的第六行诗》
原来她叫叶晨,倒是很别致的名字,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后者丝毫不知道自己的日记正被一个陌生人翻看,仍然沉沉的睡着。
罗继续翻了下去,里面密密麻麻的用娟秀的字体写着一段段的记录,有生活中的一些琐事,也有一些探险旅程的经历和总结,罗将其余的东西都丢到一旁,在床边的椅子上做了下来,认真的看了下去。
(十四)
七月四日在家里:
阿凡走了,就像他从未来到过这个世界,早上醒来的时候,依稀还记得他的样子,看着他留下的那些东西,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流了下来,于是我决定去探险,或许这是唯一能够忘掉他的办法。。。。。。。。
七月五日在家里:
今天是购买装备的日子,没想到去沙漠探险要买这么多东西,素颜告诉我去沙漠探险很危险,或许我应该取消这次行程。。。。。。。。
七月六日在集市上:
我还是买齐了装备,或许这次旅程真的很危险,可是我受不了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公寓,沙漠中或许会很艰苦,但至少让我可以少想一些事情。。。。。。。。。。
七月八日在火车上:
今天终于要出发了,我们先是做飞机,然后是火车,现在我就在车上,接下来好像还要坐汽车,然后才是真正的沙漠探险,一起组队的几个队友都很紧张,不过我们有一个经验丰富的领队,他姓胡,据说以前还当过特种兵,希望不是吹牛才好。
七月九日在戈壁上:
探险终于开始了,骑骆驼的感觉很惬意,风沙也不是很大,领队告诉我们这里的地貌还属于戈壁,艰难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七月十三日在沙漠上:
太阳很热,真的很热,到处都是沙子,还好没有风。。。。。。。。
七月十四日在沙漠上:
我们似乎迷路了,领队让我们不要担心,但是感觉他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七月十五日在沙漠上:
该死的沙漠,该死的太阳,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该死的领队,竟然是个菜鸟,他终于告诉了我们真相,他也是第一次进沙漠,也没有当过特种兵,只有在大学的时候参加过几次军训,不过已经晚了,我们彻底迷路了。。。。。。。
七月十六日在沙漠上:
遇到大风沙了,大家都走散了,还好没有被活埋,或许我要死在这座该死的沙漠里,不知为什么我又开始想阿凡了。。。。。。。。
七月十七日在沙漠上:
今天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记日记,水喝光了,饼干还有几块,但是我实在没法吃下它们,或许明天我就会在某个时候倒下,这样也好,我可以再次听到阿凡的唠叨了,再见面的时候他一定会抱怨我为什么要跑到沙漠里来吧。。。。。。。。。。
(十五)
罗合上了日记,不知道为什么,他开始有些嫉妒那个叫阿凡的家伙了,能够有人这样的记挂着他,或许这才叫做幸福吧。
他又看了看床上那个沉睡中的女孩,她的脸色正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可能在睡梦中她已经和那个叫阿凡的家伙相会了吧,不知不觉,面包已经被水泡成了一碗面糊糊,罗轻轻的捏开女孩的嘴,用汤匙将面糊一口一口的喂进女孩的口中,动作出奇的温柔。
罗一整天都在看叶晨的日记,看的越多,他就越是对眼前这个躺在床上的女孩感到熟悉,虽然到现在为止两人之间还没有说上过一句话。
偶尔抬头看一眼熟睡中的女孩,他都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他和女孩之间的关系正在变得亲密起来,他觉得这种感觉有些不妥,但他却丝毫没有离开这里的欲望。
当太阳开始下落的时候,罗终于将一整本日记都看完了,他伸了伸拦腰,再次将目光看向女孩,一抹夕阳的余晖从古堡的窗户漏了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泛着金色的光,他忽然呆了一下,因为他看到那女孩在笑。
(十六)
罗一直都感到很奇怪,为什么当他看着沉睡中的女孩的时候他总是会有一种心安的感觉,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就是那笑容,以前整个家族里也不会有谁真正的笑出来,除了大笑,冷笑,阴笑,嘲笑,从没有人露出如此安逸的笑容,即使是在睡梦之中,虽然罗并没有看到过他的那些兄弟姐妹们睡眠中的样子,但是他还是可以想象的出来。
“或许这就是人类和吸血鬼的区别吧,”他喃喃的说道,用手轻拂过那张精致的脸庞,他感到了淡淡的温热,女孩口中呼出的热气让他的皮肤感觉痒痒的,“这就是生命啊,”他忍不住感叹道。
再次给女孩喂了一些食物,他现在觉得自己越来越熟练做这些事情了,但是喂完食物之后,他又陷入了无事可作的境地。
因此他只有回忆,回忆过去那些种种,虽然经过了一千年,但是对他来说那些往事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他一边回忆着,一边渡步到了会议室中,明天就是审判之日了,在月圆之时将少女的鲜血献祭给古代的祖先们,然后用获得的力量击败那些回归的叛徒的灵魂,听起来似乎不错。
他一边想着,一边一幅一幅的擦拭着墙上挂着的那些古老祖先的画像。
画像们的神色看起来很诡异,它们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是了,他们在等待着审判日的到来,等待着自己将那些叛徒打得灰飞烟灭,罗将最后一副画像上的灰尘吹落,后退几步,满意的看着自己一个晚上努力的结果。
等解决掉那些该死的叛徒之后,自己恐怕还是要面对被围困的局面,不过管他呢,到时候总会想到办法的。
他盯着那些画像,他们的神色严肃中带着几幅僵硬,虽然脸上挂着矜持的微笑,但是罗觉得那笑容仿佛是用机器扯出来似的,他又想到了那个熟睡中女孩的笑容,不知为什么,他忽然觉得画像中的人是如此的令人厌恶。
(十七)
会议室里的光线正在变得明亮起来,不知不觉,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一晚了,他又去看了看沉睡中女孩,她还是没有醒来,这样也好,当死亡到来的时候,她可以免受痛苦。
还有十二个小时,当夜晚降临的时候,审判将如期到来,罗在卧室里渡步,在会议室里徘徊,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最令人难耐的是等待,他终于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了。
一整个白天,他都在古堡里上窜下跳,他想要做些什么来打发时间,但却无事可做,最终他只能再一次回到卧室当中,在女孩的身旁坐了下来。
在这令人煎熬的等待当中,他忽然迫切的希望有谁能跟自己说会话。
不知道和她聊天的感觉会是怎么样的,他看着女孩的侧脸,忍不住想到,那一定是轻松而又愉快的吧,不像曾经面对的那些家人,虽然血脉相连,却又不得不说一些虚伪的连自己都会觉得恶心的话,每个人的脸上似乎都戴着一副面具,开心也好,失望也罢,都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也只有她,只有眼前这个女孩,才可以和他好好的聊上一会,和他开玩笑,像朋友一样听他的倾述,事实上他确实有很多话向对人说。
这种想法越来越让他感到激动,他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想要去唤醒沉睡中的女孩,但是当他的手即将碰触到女孩的皮肤的时候,他一下子停住了。
叫醒她又能怎么样呢,他苦涩的想到,难道告诉她,今晚我就要杀死你么,或许让她在沉睡中毫无痛苦的死去,是自己唯一能做的了。
罗无奈的想着,看着沉睡的丝毫不知道死亡即将来临的女孩,他心中竟生出了不忍的感觉,他不敢在继续留在这里,离开座位,脚步匆匆的离开了卧室,仿佛在逃离着什么。
(十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月亮高悬在天空之上,午夜已经降临了,看着渐渐流逝的时之沙砾,罗的心中一片迷惘,自己真的要这么做么?抬头看向天空,平时让他感到温柔的月光此时是如此的刺眼。
“是的,我就是要这么做,我没有别的选择。”罗大声的对自己说道,猛然间他下定了决心。
走过阴暗的走廊,墙壁两边挂着的祖先们的画像露出了赞许的神色,石柱上雕琢的石像鬼们似乎在大笑,庆祝又一个无辜的生命即将消失。
罗来到了卧室的门前,犹豫了一下,身手推来了门。
床上那个让他感到陌生而又熟悉的女人依然在沉睡着,他走到窗床前,看着那张熟睡中安详而又美丽的面孔,刚刚下定的决心一下子不知踪影,他又再次犹豫了起来。
“我真的要这么做么?”他再次问自己,虽然眼前这个女人尚未跟他说过一句话,但她却是第一个让他感到安心的人。
女人忽然翻了个身,被子滑落了一截,露出了她那雪白的脖颈,罗的心在极速的跳动,他想象着自己的尖牙咬进那脖颈中的感觉,想象着鲜血的飞溅,女人痛苦的呻吟,然后倒在自己的怀里痛苦的死掉,该死,决不能这样!
他停止了想象,身上已经是一身的冷汗,不知为什么,当他想象的时候心中竟生出了一丝恐惧。
咯嗒嗒嗒哒,一阵沙漏转动的声音将他从挣扎中解放了出来,他看了看沙漏,不知什么时候,午夜已经结束,献祭的时间已经过去了,现在罗再也无法利用献祭来恢复力量了,他也失去了唯一一个打败那些背叛者的机会,但是不知为什么,罗的心中却长长的松了口气。
他将被子小心的给女孩盖好,然后走了出去。
(十九)
会议桌前,罗默然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沙漏里的沙砾在不断的流逝着,他期待着,期待着那个随时会降临的时刻。
忽然间,会议桌前的大理石地面上冒出了诡异的绿色的光芒,一个魔法阵浮现在罗的眼前,他默默的看着那绿色的图案,丝毫不为所动。
一个白色的灵魂从那图案中钻了出来,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灵魂们一个接一个的冒了出来,他们在会议室大厅的上空盘旋着,发出无意义的叹息声,他们半透明的身体正渐渐的变成接近于实体的样子,然后,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在会议桌周围的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十二个,一个也不多,一个也不少,罗看着他曾经的兄弟姐妹们,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讽的微笑。
站在主位的是枷,那个曾经亲手封印他的家伙,此时手里依然握着代表了封印契约的羊皮卷轴,他第一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着罗。
“以千年前的契约为证,今天我们坐在这里,再次对一个误入歧途的灵魂进行审判,亦如一千年前我们所做过的。”
鬼魂们的目光都转向了罗,眼神里包含着不屑,同情,嘲讽,挑衅以及一丝丝期待,那是他的兄弟姐妹们,此时正用各种复杂的目光看着他。
枷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冷漠,就好像千年前的一样,他不认为罗会放弃,罗是个顽固的家伙,他从来不会背叛家族,更不会放弃万年不朽的身体,去做一个他一直都不屑一顾的人类,亦如一千年前那样,再次询问将是徒劳无功的,他们会再次将罗封印,然后重新陷入沉睡,直到封印再一次被解除,他们也再次醒来,重复又重复,周而复始。
但是虽然心中不报有任何希望,他还是开口了,“以沉睡于血液中的契约为证,我在此向你提问,罗,你愿意放弃么?”
“我愿意,”罗忽然开口说道,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你,你说你愿意?”枷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他以为他听错了,事实上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听错了。
“是的,我愿意,我愿意放弃吸血鬼的身份,我愿意放弃不朽的身躯,正如你们所愿,让我们赶快完成这一切吧。”
罗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枷有些不敢相信的将羊皮卷轴递了过去,“以你的血发誓,签下你的名字。”
罗用一把小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指,血液从指尖溢出,化作红色的光,渐渐的和那羊皮卷轴融为一体,罗感觉到自己体内似乎有某种东西正随着那溢出的血液一起离开,他不朽的力量正在渐渐消失,四周的景象似乎变得厚重了起来,疲惫,寒冷,手指上伤口的疼痛,各种负面的感觉如潮水般涌入自己的体内。
这种感觉是如此的沉重,仿佛要压着他直到倒下一般,但是罗并没有倒下,羊皮卷轴忽然爆发出一阵灿烂的红光,然后消失了,就像它从未存在过。
罗大口的喘着粗气,感到身体的支配权一点一滴的回复过来。
“你现在是一个人类了,”枷神色复杂的看着罗,“一个你曾经不屑一顾的人类,是什么让你放弃这一切?”
罗耸了耸肩,“或许是因为我已经厌倦了吧,难道你们没有厌倦么?现在,我自由了,而你们也可以安息了。”
枷笑了笑,他的笑容里有一种促狭的意味,他的身体正在渐渐的变的透明,渐渐的变轻,其它的鬼魂们也同样如此,它们向天空漂去,飘向那无边无际的夜空,一边发出心满意足的叹息声,渐渐的,渐渐的消失在夜色之中,会议室重新恢复了安静,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二十)
罗将一只手举到了自己的眼前,他的肉体不再是以往那种苍白的颜色,而是一种带着血色的红润,虽然不再是不朽但却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罗再一次坐了下来,这一次他清楚的感受到了身体的疲惫和坐下时那一瞬间的放松,他觉得自己真的累了,就像几千年没有休息一样,抬头看着墙壁上挂着的那些古老的画像,他的心中还是难免出现了一丝丝失落,既然吸血鬼家族注定将要消亡,就让自己来做这最后的见证吧。
他就这样静静的坐着,直到太阳从远处沙丘的边缘慢慢升起,他看着那逐渐上升的朝阳,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丝悸动,站起身来,他迈步走进了那阳光之中。
原创短篇:妖怪猎人
(一)
张耀阳坐在楼梯的扶手上,无聊的数着弹仓里的子弹,从左向右数是六颗,从右向左数还是六颗,事实上张耀阳明白自己是在浪费时间,左轮枪无论怎么数也只能装六颗子弹,于是他开始检查弹仓里的子弹。
红色的填充了化学药剂的弹头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张耀阳皱了皱眉头,将左轮手枪用力一甩,干净利落的合拢了枪身,他一直都希望自己能有一把自动手枪,威力不需要很大,但是弹夹的容量一定要够多,省的每次开完六枪自己就要手忙脚乱的换子弹。
他再次看了一遍腕表,八点十三分,和杨树海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十三分钟了,看来那个家伙是不会来了。
张耀阳摸了摸肚子,晚上吃的那个面包圈显然不足以弥补一天的热量损耗,可是有什么办法,他把自己最后的一块钱也买了弹药,本来还想跟杨树海对付一顿呢,可惜这个家伙是出了名的不守时。
不过这样也好,少一个人出力,自己便可以独享赏金了,想到这里,他双手握紧了手枪,深吸了一口气,一脚踹开了对面的木门。
(二)
屋子里面没有开灯,但是战斗辅助仪附带的夜视功能将整个房间的图像清晰的呈现在了张耀阳的眼前,餐桌旁,一只猪头妖怪正用一种恼怒同时又带些惊恐的表情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不速之客。
瞄准,开枪,这些动作在一秒内完成,枪声响起的同时,醒目的火光和刺鼻的化学药剂燃烧的气味也在门前的空气中扩散开来。
猪头怪惨叫了一声,开始挣扎着想要冲过来,但是张耀阳不准备给对方机会,握枪的双手无比的沉稳,一枪,两枪,子弹一颗接一颗的连续飞射而出,在猪头怪的身上开出一个个巨大的创口,最后一颗子弹直接命中了猪头怪的那硕大的脑袋,结束了这场短暂而残酷的战斗。
大口径的左轮手枪威力果然不俗,巨大的冲击力将猪头怪撞的倒飞了出去,喷出的鲜血仿佛喷彩的油画一般在墙上留下大片的痕迹。
张耀阳吹散了枪口冒出的烟雾,将手枪像牛仔那样在手指上转了两圈,然后才小心翼翼的走进这座空屋,打量起自己的战利品来。
猪头怪已经死透了,子弹里的化学药剂让他无法变化,张耀阳有些庆幸自己遇到的是一只尚未变身的妖怪,他向房间四周打量了一下,惊讶的发现这个妖怪的房间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样乱七八糟,屋子的角落里也没有堆着人类骨头之类的东西,看得出这个房间的主人是一个颇为自律的家伙,行李收拾的整整齐齐,屋内的布置也摆放的恰到好处,餐桌上的烤肉还在散发着阵阵热气,张耀阳低头闻了一下,香气扑鼻,竟然是上好的煎牛肉,他犹豫了一下,肚子在关键时刻不争气的叫了一声,最终还是让他无法抗拒美味的诱惑。
(三)
午夜的时候,张耀阳回到了猎人工会的总部,交还任务的吧台前,挤满了穿着风衣拎着包裹的妖怪猎人们。
张耀阳看了看人满为患的吧台,顺手将装着猪头的包裹丢在了地上,看来要等一段时间才能轮到他了,恰好有工会的职员端着咖啡壶走过来,张耀阳给自己要了一杯咖啡,准备慢慢的等。
头顶的灯光忽然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张耀阳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凯恩和加布林,两个人都穿着妖怪猎人的风衣,大口径的手枪插在腰间,还有那猎人标志般的战斗辅助仪,每人的手上还拎着两个包裹。
“收获不小嘛!”张耀阳看了看那看起来沉甸甸的袋子。
“哈哈,那是当然了!你也不看看是谁出马啊!”凯恩的心情看起来相当不错,不过加布林似乎有些沮丧。
“怎么了伙计?你看起来不太好啊。”
“没什么,”加布林在张耀阳的身边坐了下来,“将桌子上不知道谁留下的半杯伏特加一饮而尽。”
“他和那个妖怪聊天了,”凯恩在一边解释道:“你能相信么!他竟然和一个妖怪聊天了,而且还跟那个家伙称兄道弟,等那妖怪变身的时候都快把他吓傻了。”
“闭嘴!”加布林大吼道,顺手把凯恩面前的那杯酒也喝了下去。
凯恩知趣的闭上了嘴巴,张耀阳知道加布林的心情不好,也没有接口,有时候他也会怀疑自己工作的必要性,那些妖怪如果不是面目狰狞,似乎也和人类没有什么特别的区别,但他也不会觉得自己猎杀那些妖怪有什么不对,就像古时的人类会猎杀威胁到自身的野兽一样。
三个人就这样沉默的坐在角落里,加布林一杯接一杯的的喝着伏特加,气氛有些沉闷,张耀阳抬头看了看任务交还处,谢天谢地,那里总算是空下来了。
他不知道是在安慰对方还是安慰自己,轻轻的拍了拍加布林的肩膀:“想开些吧伙计,它们毕竟也只是妖怪而已。”
(四)
很小的时候,张耀阳的父亲就给他讲述了很多关于妖怪的故事,不过那个时候想来就连他父亲都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妖怪吧,直到那个黑色的星期天,成百上千的妖怪涌进了人类的城市,引起了极大的恐慌,他们或者说它们,拥有变化成人类的能力,因此虽然人们知道这些妖怪可能就在自己的身边,但却无法将他们分辨出来。
好在这种变化并不是毫无破绽,每当夜晚降临的时候,他们就会显露出原型来,而这时,就是妖怪猎人们出动的时候了。
妖怪猎人工会是一家叫做UITINER的公司出资建立的,这个公司提供赏金和情报,以及能够克制妖怪能力的特殊武器,而每猎杀一个妖怪,猎人们都可以从工会那里获得数千乃至数万不等的酬金,这样的酬劳在工作难找的今天已经相当不错了,但是相对于妖怪猎人所要面对的危险来说却算不上优厚,因此只有那些寻求刺激的年轻人和为金钱所困的人才会选择做一个妖怪猎人,而张耀阳恰好同时具备了以上两种条件。
不过不得不说,做一个妖怪猎人有时候感觉还是蛮好的,至少现在是如此,张耀阳一边想着,一边将这一次任务的酬金接过来数了数,5000块,够他花上一段时间了。
(五)
漆黑的楼道里,张耀阳一步一步的向上攀登着,楼梯盘旋向上,一层一层的延伸到上面的黑暗之中,不知道有多少层,张耀阳觉得自己在攀登一座永无止境的高塔,而不是一座只有十六层的公寓大楼。
大楼的电梯半年前就坏掉了,一直都没有人来修,事实上这是一座几乎被废弃的大楼,破旧的楼道里没有一盏完整的灯,很多楼层都空着,似乎也不会再有住进人的机会。
如果不是位置偏僻的让即使是最没眼光的开发商都提不起兴趣来,这座大楼也不会被保存到现在,作为一座公寓大楼它只有唯一的一个吸引人的地方——便宜的租金。
张耀阳喘了口气,向上看了看,大概还有三四层的样子吧,脚却已经麻了,他有些苦恼的抓了抓头,每天爬十六层的楼梯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头顶上忽然亮起了一簇灯光,并不是很亮,但在这黑暗之中却出奇的醒目,张耀阳惊讶的向上看去,暖色的灯光下,一个婀娜的身影正向下俯瞰着他,他重新鼓起了力气,一口气冲到顶楼,来到那身影的旁边,“嘿,晚上好啊,”他笑着说道。
(六)
简素言是他的邻居,和他同一天搬进来,这个漂亮而高雅的女孩让他的生活多了几分不一样的色彩,有时他会很奇怪为何这样的一个女孩会住在这样一座废旧的大楼里,这个时候他往往会感到很庆幸。
简素言是很会照顾人的,每次做东西吃都会给他带上一些,他还记得有一次他病了,是她一连照顾了他两天。
张耀阳很喜欢这个美丽的女邻居,同时他觉得这位美丽的邻居对他应该也有些意思,要不然她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好呢,虽然有时候他也会觉得自己这是自作多情,简素颜对他的好只不过是她天性善良使然【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但不管怎么说总的试一试才知道不是。
“这个送你的,”张耀阳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包裹拿了出来,并且试图从对方的脸上找到一些羞涩和欣喜,但是他失败了,简素颜面色平淡的拆开了包裹,将里面那条项链取了出来,翠绿的翡翠石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着幽幽的光。
“很漂亮,谢谢。”简素颜用和她脸色同样平淡的口气说道。
(七)
第二天,张耀阳像往常一样来到了彩虹酒吧,这是一家很有些年头的酒吧了,从哪些老旧的桌椅和斑驳累累的吧台就可以看出一二,酒吧的老板和这家酒吧一样老,并且缺乏干劲,以至于来这里的客人常常抱怨自己得不到招待。
张耀阳却很喜欢这里,喜欢那种带着一些老旧的幽暗格调,喜欢空气中弥漫的那股酒精和着柚木的气味,他和他的几个同样是妖怪猎人的朋友,每天都在这里等待新的关于妖怪的消息。
喝着冰凉的啤酒,张耀阳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迷惑少了一些,他还是无法确定简素颜对他的感觉,如果她喜欢自己送她东西,至少也要表示一下嘛,如果与之相反,那么就应该明确的告诉自己,唉,真是个古怪的女人啊。
腰间的手机忽然响起了阵阵急促的铃声,张耀阳打开手机看了看号码,杨树海?这个时候他找自己干什么?
一边想着一边接听了电话,手机那边传来了杨树海焦急的声音:“张哥,你怎么才接电话啊,赶快来工会。”
“工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公司来人了,这次可是大行动啊,所有猎人有多少要多少,来的就给两万出勤费,现在都来了二十多人了,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出发了。。。。。。。。”
后面的张耀阳没有听下去,他急忙结了账,穿上风衣,冲出了酒吧。
(八)
等他气喘吁吁的来到猎人工会的总部的时候,二十九个猎人已经整装待发了,公司派来的人,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中年男子,正不耐烦的看着表,张耀阳认出了那个似乎是叫希姆特的家伙,据说是UITINER对猎人工会的总负责人,在希姆特的身后,还跟着一队二十多个穿着黑色战斗服的家伙,他们是公司的直属雇佣兵,看来这一次真的是大行动了。
张耀阳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猎人同时出动过,更不要说还有公司的佣兵参加了,对面座位上的杨树海看起来即紧张又兴奋,身子扭来扭去动个不停,浑身肌肉的洛克则不停的摩挲着怀里来复枪的枪管,脸上的凶悍表情却掩饰不住眼中的紧张。
其他的几个猎人也是同样的紧张,大家都在给枪上子弹,擦枪,活动手腕,张耀阳摸了摸腰间已经上好了子弹的沙漠之鹰,那是为了这次行动特意发下来的,加大了弹夹的容量,威力巨大的足以击穿钢板,手中握着这强大的武器,张耀阳心中却仍是忐忑不安,沙漠之鹰那冰冷的枪身并不能给他太多的安全感。
车厢里烟雾缭绕,满是香烟和劣质雪茄的刺鼻臭味,张耀阳有些厌恶的别过头去,他的这些队友们几乎各个都是烟民,这让他这个“洁身自好”的家伙在这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将车窗打开一条缝隙,车窗如同烟囱一样徐徐喷出一条烟线,张耀阳一边感受着外面吹进来的凉风,一边向外面看去,模糊的月色下,一座庄园的轮廓渐渐出现在他的视线当中。
(九)
砰!门被撞开了,猎人们蜂拥而入,紧跟在后面的是雇佣兵,先冲进去的人迅速找好了射击的位置,两个守在会议室门口的妖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打成了筛子。
希姆特似乎没有偷袭的想法,枪声响起的同时,会议室里的妖怪们肯定已经有了反应。
“冲进去!”希姆特挥了挥手。
子弹瞬间就将会议室的大门打成了碎片,而里面的妖怪们显然才刚刚反应过来。
各种反应出现在这些妖怪身上,有得畏惧的想要逃走,有得目瞪口呆,有得则怒吼着开始变身。
开火!子弹毫不留情的将它们一个接一个的掀翻在地,一个变身成老虎的妖怪冲出了大门,立刻就被密集的火力打成了蜂窝。
张耀阳躲在一根柱子后面不断的开枪,他觉得这与其说是一场战斗还不如说是屠杀,狭小的出口限制了这些妖怪们的实力,耳边传来的震耳欲聋的枪声和妖怪的惨叫让他心慌意乱,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还不够冷酷。
飞快的打光了一个弹夹,张耀阳不知道自己打中了几枪,更不知道自己干掉了几个,他机械式的转过身来换子弹,耳边的惨叫声和枪声仍然再响,他只希望这场战斗早些结束。
忽然间,一道黑影从屋顶猛扑了下来,一个猎人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银光划过,他已经捂着喉咙倒了下去,指缝间不住的喷出血水。
“该死,杰米被干掉了,杰米挂了!快干掉它!”
猎人们慌张的朝那黑影拼命的开枪,但是那黑影速度太快了,子弹纷纷在黑影的身后落空,甚至还误伤了一个倒霉的猎人,黑影却没有闲着,手中银色的刀光再次带走两个猎人的生命。
这个时候又有两个妖怪从会议室里冲了出来,一个长的像蜥蜴一样的家伙,利剑般的舌头一伸就洞穿了一个猎人的心脏,另一个犀牛怪,则用头上的利角轻松的将另一个猎人开膛破肚,他们的皮肤不知道由什么构成,子弹射在他们的身上,就像棉花球一样纷纷弹开,根本构不成什么伤害。
(十)
猎人们胆怯了,说白了他们不过是为了一点可怜赏金而拼命的打手而已。
慌乱间,他们开始纷纷后退,有得甚至转身想要逃跑。
张耀阳没有跑,他一直在注意着那个叫希姆特的家伙,从始至终这个面色阴沉的男子的脸上都没有露出丝毫出乎意料的表情。
他忽然抬起了右手,他的手上握着一把银色的手枪,M500!张耀阳几乎立刻就认出了那把枪的名字,世界上威力最大的左轮手枪,12.7毫米的口径,因为子弹太大,这把枪一次只能装4颗子弹,威力是沙漠之鹰的两倍,可以轻松的一枪放倒一头大象,与之相对应的是巨大的后坐力,张耀阳忽然有种想笑的冲动,他不认为这个面色苍白的家伙能用得了这种“大家伙”,更何况他还是单手持枪,这明显是菜鸟的用枪方式。
砰,枪响了,即使是在这个枪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地方,这一声枪响也一下子镇住了所有人,犀牛怪猛地定住了,它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在皮肤最厚的地方,一个巨大的创口正在潺潺的流出鲜血。
它露出了惊诧莫名的表情,轰然倒下。
张耀阳的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希姆特持枪的那只手没有丝毫的颤抖,在那身黑色的西服下面,他那看似单薄的身体到底隐藏了多大的力量啊。
又是一声枪响,蜥蜴人也被打死了,那个在不断收割猎人生命的黑影顿了一下,忽然朝头顶上的一扇窗户冲了过去。
几个雇佣兵朝着黑影窜出去的方向射了几枪,一串血珠掉了下来。
希姆特用手指沾了一些鲜血闻了闻,接着他在那些幸存的猎人身上扫视了一圈,你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去追,剩下的人跟我冲进去。
希姆特点出的五个人中,赫然有张耀阳一个。
(十一)
五个猎人冲出了庄园,互相看了看,都有些困惑,他们应该朝哪追呢?
“我们分头追吧,”加布林说道,凯恩率先迎合,张耀阳知道加布林的想法,一旦分开,就可以自由行动,反正没有人看到,他们完全可以瞎逛一会然后回去等着领赏,但是张耀阳并没有反对,因为事实上他也是这么想的。
五个猎人很快达成了一致,然后他们装做凝重的样子,急匆匆的分开了。
张耀阳走出了庄园,顺着一条僻静的小路慢悠悠的走着,他的心仍然久久不能平静下来。虽然他也曾经杀死过几个妖怪,也曾在妖怪的手下死里逃生过,但是如此血腥的场面却还是第一遇到,在一棵杨树旁坐了下来,他准备在这里消磨一段时间,然后回去。
张耀阳将手枪放在大腿上,双手用力的搓着脸,让心里逐渐平静下来,几滴液体忽然落在了他的衣服上,他奇怪的用手蹭了一下,看着手上鲜红的液体,他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掏枪,转身,在那一刹那,一个黑影从树上猛然扑下,就在他瞄准目标的瞬间,一把银色的匕首也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但是于此同时,他和那黑影也同时看到了对方的面孔,两个人几乎同时惊叫道,“是你!”
(十二)
半个小时以后,张耀阳和其他几个人汇合了。
“我没找到那个家伙,你们呢?”
“我没有。”
“我也没有。”
“唉可惜,如果让我找到就好了,好大一笔赏金呢。”
几个人半真半假的做出惋惜的表情。
等他们回到了庄园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到处都是尸体,几个猎人躲在角落里干呕,希姆莱则和他的雇佣兵们清理着战场,看到张耀阳他们空手进来毫不意外的冲他们点了点头。
“我就说过,这些猎人靠不住的。”雇佣兵队长查理复合时机的说道。
虽然猎人们猎杀妖怪领到的赏金并不多,但他还是不满猎人们分润了他的收入。
“我知道,”希姆莱说道,他冷笑似的看了看那些正在干呕的猎人,“不过很快我们就不需要他们了。”
“BOSS,我们找到了这个,”一个雇佣兵将一份文件递给了他。
“这是“他们”的名单,按照这份名单,我们可以计算出还有多少妖怪没有被猎杀,或许我们的工作很快就要结束了。“
雇佣兵队长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那些三五成群的猎人们。
赏金在一回到猎人工会就被发到了张耀阳的手里了,正如之前所说的,整整两万的出勤费,另外张耀阳在战斗中干掉了一个妖怪,因此还有额外的8000元,这一次的收入远远的超过了他往常,但是拿着那厚厚的一沓钞票,张耀阳心中却一股莫名的负罪感。
良久,他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来到了吧台前。
“我要退出。”
什么?接待员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奇怪的看着他。
“我不想在做一个猎人了,所以我要退出。”
那接待员和他对视了一分钟,很快明白了他不是在开玩笑。
“你稍等一下,”她说着拿起了电话。
过了一会,接待员放下了电话,并冲他职业化的笑了笑,“我们的会长想要见你。”
(十三)
几分钟以后,张耀阳来到了猎人工会的会长办公室,这里的装饰和他想象中的很不一样,墙壁上没有挂满猎枪和动物的头颅,地面是黑色的大理石,办公桌很普通,墙壁上挂着几幅油画,
跟普通公司的办公室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你想要离开工会?为什么,要知道,你是我们工会最好的猎人之一啊,上个月你一个人就猎杀了四个妖怪。”
“没什么,”张耀阳仔细的斟酌着词句,“我只是,有些累了而已,我想是时候休息一下了。”
工会会长盯着张耀阳的眼睛,想从中获取他真实的想法,但是张耀阳早已经学会的掩饰,因此对方的努力完全是毫无结果。
会长看起来有些失望,他的目光在张耀阳的身上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哦,是这样啊。”
他点了点头:“那么没办法了,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不能强留你啊,把枪和执照留下,你可以走了。”
看着张耀阳离去的背影,会长犹豫了一下,拿起了桌前的电话。
(十四)
张耀阳走出了会长的办公室,脑子里仍然十一团乱,他不知道自己以后要做什么,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不应该留在这里。
杨树海最先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嘿伙计,怎么了?”
“我要离开这里了。”
“什么!?”
“我靠,不会吧。”
听到他要离开,他的几个朋友纷纷围拢了过来,加布林,凯恩,洛克,还有杨树海,他们都是他最要好的朋友,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里,能够交到几个交心的朋友并不容易。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看着几个朋友关切的眼神,张耀阳有些犹豫是否要把真相说出来,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几个小时以前。
(十五)
一颗杨树下,一个妖怪和一歌猎人对峙着。
简素言那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不信和愤怒。
“你竟然是一个妖怪猎人!”她大声的说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不也没告诉我你是妖怪么?张耀阳心里嘟囔着,却没有说出来。
他率先放下了自己的枪,他并不想为了赏金付出自己的生命,更不想和这个自己曾经暗恋过的女人生死相搏。
他看到简素颜的的肩膀正在不停的流血,在战斗辅助仪的帮助下,他清楚的看到那血是一种诡异的粉红色,就好像玫瑰的颜色,在月光的照射下散发着诡异的色彩。
两个人无言的沉默着,最终,还是张耀阳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
“我还是想不通,你怎么会是一个妖怪?”
“妖怪?”简素颜嘲讽似的笑了笑,“这就是你们对我们的称呼么?”
“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事情真的这么简单么?又或者说,你真的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妖怪这种东西?”
张耀阳有些恼火了,“有话就直说?”
简素言盯着他的双眼,良久,她摇了摇头,“看来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事情的真相,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只有这座城市里会有你所谓的妖怪出没,为什么UITINER会出钱雇佣你们猎杀妖怪?”
张耀阳愕然,他还真的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他一直以来唯一关心的事情就是奖金是否丰厚,是否足额的发放到自己的手里。
“UITINER公司名义上是一个生物技术公司,主要经营一些生物基因改良,为一些养殖场提供优质的肉食牲畜,但是它的真实面目,实际上是一个生物兵器研究基地。”
“生物兵器?”那是什么?虽然张耀阳这么问,但是他的心中,已经隐隐约约的猜到了什么。
“就是以生物为主要元素的战斗兵器,最初他们试图增加生物的智力以及安装武器来使这些生物拥有战斗力,比如用来进行海战的海豚生物鱼雷,侦查用的老鼠间谍之类的。”
“最初的研究取得了一些成果,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再强大的生物兵器受到其智商的限制都无法更进一步,因为它们毕竟只是动物而已,即使再聪明,也无法理解那些过于复杂的命令。”
“于是他们把目光投到了这个星球上最聪明的生物,人类的身上,是得,就是人类,他们用克隆技术制造人类胚胎,在胚胎中加入不同动物的基因,使之成为拥有不同用处的生物兵器,这一次他们成功了,生物兵器技术极速发展,各种拥有强大战斗力的生物兵器被制造了出来,但是新的问题又出来了,这些生物兵器全部都具有人类的某些特征,一旦大规模使用,肯定会受到极大的反对,因此在生物兵器制造的时候就让它们拥有一种能力,一种在战斗模式和潜伏模式之间进行转换的能力。”
“这样生物兵器们就可以在平时保持人类的外型,需要战斗的时候则变成怪兽的外型,但是并不是每个生物兵器都能够完美的使用这种变形能力的,绝大多数的生物兵器即便在潜伏状态也保留了大量动物的特征,又或是潜伏状态的时间受到限制,于是这一批生物兵器被认为是不合格的残次品,UITINER公司最终决定销毁这批产品。”
“但是他们大意了,又或者说他们忘记了这些生物兵器虽然有着动物的外表,但是内心却依然是一个个人类,他们怎么会束手待毙,他们发起了暴动,逃出这个基地,这些生物兵器,渴望生活在人类当中,于是他们一个个改变了外型,进入人类的城市,而UITINER,为了销毁自己的罪证,便将这些生物兵器定位为妖怪,招募赏金猎人猎杀这些妖怪,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简素言的目光带着几分嘲讽。
张耀阳僵硬的点了点头,虽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他还是被这惊人的真相所。
“那么政府呢?为什么政府不出面制止这样的事情。”
“政府?哼,你以为没有政府的支持,UITINER敢明目张胆的作出这些么?”
“那么你呢?你为什么可以随时变成人类的样子?”
“就算是质量较差的产品里面,总会有一两件优质品,我就是那优质品,事实上,在我离开基地的时候,据说已经有大量的完全体被制造出来了。。。。。。。。。。。。”
(十六)
张耀阳摇了摇脑袋,将回忆晃去,面对着他那几个最要好的朋友,他最终还是决定将真相隐瞒下去。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累了而已。”
晚上的时候,张耀阳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依然是十三层的楼梯,依然是漆黑的楼道,但是却少了那个从天台俯瞰他的女人。
简素言搬走了,就像她从来在这里住过,她的房子空空如也,或许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住进来,谁在乎呢。
张耀阳已经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酒,此时只想着好好的睡上一觉,或许到了明天,这些不好的感觉就会全部消失了吧。
(十七)
张耀阳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他摇了摇因为宿醉而有些疼痛的头,有些摸不清状况。
谁会爬十六层的楼梯到这里来?
砰砰砰,敲门声越发猛烈起来。
“来了来了,”张耀阳一边嘟囔着一边走到门边,从窥孔向外面看去,他看到的是一个由远及近的巨大拳头。
该死!他猛地向后仰去,下一刻,在他原来头部的位置,一条长满了鳞片的手臂透门而入。
妖怪!?他马上反应过来,转身向卧室冲去,将左轮枪从柜子里取出,张耀阳暗自松了口气,幸好自己只是上交了那把沙漠之鹰,他将脸贴在冰冷的枪身上,金属的冰凉质感让他清醒了一些。
“老伙计,这次又要靠你了。”
张耀阳一边默默的念叨着,一边将枪口对准了门口。
(十八)
砰!防盗门被三两下拆成了碎片,来者终于露出了全身的样貌,一个浑身长满了鳞片的妖怪,或者说是生物兵器,他有着一具极具视觉威胁的身体,全身布满的黑色鳞片闪烁着金属一样的光泽,毫无疑问这些鳞片具有强大的防护力,两只同样布满了鳞片的手,尖锐的指甲仿佛刺刀一样锋利,刚才就是这两只手将钢铁的防盗门轻易撕碎,他的眼中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张耀阳相信即使是在黑夜里这对眼睛也可以清楚的视物,更加致命的是他的身体,肌肉紧绷的仿佛弹簧,似乎随时都在准备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瞬间将猎物撕成碎片。
张耀阳用力的吞了一口口水,他并不认为对方来找他报仇是错误的,毕竟他杀了那么多的妖怪,但他也不准备束手待毙,但是对方的举动却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
就在张耀阳的注视下,那鳞片和指甲纷纷没入那妖怪的体内,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奇特的皮肤,这层皮肤仿佛变色龙一样不断变换着颜色,最后变化了成一件西服的样子,很快,一个看起来跟普通城市白领没有什么区别的青年男子就出现在了张耀眼的面前,
他竟然如此迅速的完成了变身,大大出乎了张耀阳的意料,要知道他以往面对的妖怪,变身最少也要七八秒的时间啊,而且对方在他面前变回了人形,更是令他感到吃惊了。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机会,“给我去死!”他一边大吼着一边朝着那妖怪不停射击,子弹打在妖怪的身上,像打中了钢板一样纷纷弹开,直到最后一颗子弹射完,张耀阳惊恐的发现对方丝毫无损。
这怎么可能?对手再一次颠覆了妖怪在他心里的能力,不管妖怪如何强大,但是在人类形态下,都和普通人一样的脆弱,但是现在为什么。。。。。。。。。。
“游戏结束了,”那人并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思考,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那笑容是如此的温柔,但是张耀眼的内心却只有寒意,他一步一步的逼向张耀阳,就好像看着一只走投无路的猎物,张耀阳退入了自己的卧室,还好留了后手,他一边庆幸的想着,一边一脚踹开了窗户,将早已准备好的绳子扔了下去。
(十九)
张耀阳抬头看了看那间原本属于自己的公寓,那个妖怪正从一扇窗户俯瞰着他,却似乎并没有追上来的意思。
张耀阳并不放心,他一口气跑出几条街,才停下来思考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或许我应该回猎人工会?这个念头只是在张耀阳脑子里稍微闪了那么一下马上就被他否决了,就算同为猎人,他的那些同行也不总是友善的,正所谓同行是冤家,除了他那几个好朋友,他跟其余的那些人并不怎么熟,对他们来说,他不过是一个抢生意的人罢了。
或许应该去朋友家避一避。他一边想着,一边紧了紧身上的风衣。
(二十)
不会吧!有妖怪追杀你?杨树海一脸的不可思议,一边吞咽着盘子里的食物,一边做了个邀请的姿态,“不来点么?”
张耀阳看了看盘子里那红绿相间的可疑物体,坚决的摇了摇头。
杨树海耸了耸肩:“或许你应该回猎人工会,我是说,毕竟要安全一些嘛。”
“不,我绝不会回猎人工会。”张耀阳摇头说道:“我总觉得那个来杀我的妖怪有些奇怪,我以前从未见过这样的妖怪。“
他的脑海里刹那间闪过简素颜曾经说过的一段话,(事实上,在我离开基地的时候,据说已经有大量的完全体被制造出来了)难道那个追杀他的妖怪就是简素颜口中的完全体?他有些琢磨不定是否要把关于生物兵器的事情告诉杨树海。
电话铃声恰时响了起来,杨树海扔下盘子,大大咧咧的将电话拿了起来,嗯,啊哈,什么!杨树海忽然惊叫了起来,脸色变得煞白。
“怎么了?”张耀阳问道,他的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杨树海扔下电话,两眼发直的看向他:“猎人工会,完了。”
(二十一)
黑烟,到处都是黑烟,瓦砾间不时可以看到残肢断臂,大多数都已经烧得难以辨认,空气中散发着刺鼻的焦臭的气味,张耀阳站在人群中,看着那猎人工会的残骸,只觉得脊背发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恩,好的,我明白了。”
杨树海挂了电话,拍了拍张耀阳的肩膀,加布林他们让我们去和他们会合。
两人在彩虹酒吧找到了幸存的几个猎人,几个人都是一脸的烟灰,显然是从大火中逃出来的,脸色却一个比一个差,丝毫没有逃出生天的庆幸。
“我们被攻击了,”一看到张耀阳和杨树海走进来,凯恩就激动的站了起来,一边做着夸张的手势,一边说道:“那些公司的雇佣兵,突然跳出来向我们扫射,大多数猎人根本没有机会反应就挂了,我们几个躲在厕所里和他们对射,他们奈何不了我们,就放了一把大火。”
“还好我们找到了安全门的钥匙。”加布林补充道,“要不然我们就全挂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狗娘养的!”大块头洛克忍不住怒骂。
“我想我知道怎么回事了。”张耀阳说道,现在已经不需要隐瞒什么了。
他将他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众人听的脸色发白。
“这么说,我们是要被灭口了?”凯恩喃喃自语,他看向张耀阳,眼里满是苦涩和恐惧,“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我也不知道,”张耀阳苦笑着摇了摇头,本想安安静静的离开,没想到却遇到了这种事情,唉。。。。。
“要我说就跟他们拼了!”洛克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却发现根本没人响应他,他正要发火,杨树海却忽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你们有没有觉得奇怪?酒吧里的人都哪去了?”
众人狐疑的向周围看了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喝酒的客人和酒吧的侍者全都不见了,偌大的一间酒吧里面,就只有他们几个人。
张耀阳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下一刻,随着一声子弹划过空气的呼啸声,一簇血花在凯恩的胸口猛然迸射开来,紧接着的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密集子弹。
“该死,快隐蔽!”
张耀阳一脚踢翻了桌子,大理石的桌面多少起了些防御效果,几个人隔着桌子朝着四周乱射,加布林抱着凯恩大叫着他的名字,子弹溅起的碎石屑打的他皮肤生疼,一个猎人想要逃走,刚站起来就被五六颗子弹打的倒飞出去,鲜血像被挤爆的番茄酱一般在空中四溅飞舞,张耀阳脸上一热沾到了什么,他不敢用手去摸,心中却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我们要死了!张耀阳只剩下这一个念头,下一刻,枪声忽然停了下来。
酒吧里出奇的安静,杨树海惊恐的向四周看去,他握枪的手瑟瑟发抖,张耀阳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镇定下来,加布林不知什么时候停止的哭泣,一时间只能听到几个人的心跳声。
扑通,一个雇佣兵打扮的家伙忽然被从楼上丢了下来,他的脖子不自然的歪向一边,手中的MP5冲锋枪被粗暴的掰成了两半,张耀阳倒吸了一口冷气,这需要多大的力量啊。
砰!砰!砰!
沉重的脚步声从楼上一步步传来,几个猎人都绷紧了神经,在五六双眼睛的注视下,一个魁梧的巨汉从楼上走了下来,他穿着一件破旧的军大衣,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是黑色的角质层,最令人惊奇的是他那张脸,棱角分明,鼻子上还长着一根粗大的角,分明就是一个犀牛的样子。
妖怪——或者说是生物兵器,张耀阳马上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了,此时此刻,他反而镇定了下来。
他收起枪,缓缓的从掩体后面走了出来,那犀牛怪用一双浑浊的大眼睛打量了一下几个人,瓮声瓮气的说道:“我的老大要见你们。”
(二十二)
当张耀阳带着众猎人走出酒吧的时候,他看到一只浑身黑毛的狼人正将几具雇佣兵的尸体堆成一堆,浇上汽油,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熟人,简素颜穿着一身职业女性的打扮,站在一辆悍马车旁,看到张耀阳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冲他点了点头。
张耀阳还看到了另外几个妖怪,他有些惊讶,经过半年多的猎杀,他满以为妖怪已经差不多被消灭殆尽了。
犀牛怪把他们领到了一辆车的跟前,一只年迈的狮子跟前,这是一个兽化的很严重的妖怪,他的大部分的身躯都覆盖着一层金黄色的皮毛,四肢几乎一样长,两颊的胡须让他看起来十分威严,几乎已经没有多少人类的特征,唯有透过那双金黄色的眼睛,才能看到他内心的智慧。
他是我们的老大,阿历克斯。犀牛怪做了一声介绍,然后离开了。
阿历克斯用一种嘲讽和怜悯的目光看着几个猎人。
我曾经憎恨你们,一直以来你们都是我们这些幸存者的大敌,但是现在我同情你们,你们被欺骗并且同样成了UITINER公司的受害者,而且正如你们看到的,现在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而在我接下来的计划中恰好需要你们的帮助,所以我才会来帮助你们。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离开这里,逃的越远越好,几个星期,或是几个月后,你们的尸体会被人发现,但是没人会知道你们是怎么死的,UITINER公司会掩盖一切,你们很快会被人遗忘,就像你们那些被烧成灰烬的可怜的同事一样。
又或者,你们加入我们,我有一个对UITINER发动反击的计划,如果我们能够成功,我们就可以报仇,而且以后将不会再受到生命的威胁,你们可以安逸的过完下半生。。。。
“什么样的计划?送死么?”洛克忽然打断了阿历克斯的话。
阿历克斯冷笑的看了洛克一眼。
“当初UITINER公司进行生物兵器研究的时候,曾经对国防部保证,在三年的时间内将得到结果,国防部为此投入了十几亿美金,现在三年即将过去,而他们的研究也已经接近完成,为了进行这些研究,UITINER公司建造了一座巨大的秘密基地,这座基地位于深山之中,几乎难以被人发现,但是不巧的是,我们恰恰是从这座基地中逃出来的,当我从这座基地逃出来的时候,曾盗取了一份这座基地的草图,我用了几个月的时间研究了这座基地的构造并制定计划,如果我们能够组织一支突击队,突进这座基地摧毁基因库,并且销毁所有关于生物并且实验的资料的话,那么生物兵器研究计划将失败,而UITINER没有时间再进行第二次实验,一旦三年的时限到达,他们的这个计划就会搁浅。”
“那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我们破坏了他们的计划,他们岂不是恨死我们了?”
“他们是商人,没有好处的事情他们是不会做的,一旦生物兵器的计划失败,那么你们对他们也就没有什么威胁了,即便他们恨你,也不会因此浪费金钱和精力来对付你们。”
张耀阳盯着这只老狮子的眼睛:“看来你很了解他们。”
阿历克斯很诚恳的点了点头:“我了解任何人。现在,做出选择吧猎人们。“
张耀阳回过头去看了看他的几个朋友,又转过身看了看那只年迈的狮子,“我想我们已经没有什么了选择的了。”
(二十三)
浓密的丛林之中,一支稀奇古怪的队伍缓缓的行进着,没有任何交谈的声音,每个人都安静的走着。
忽然间,打头的那个叫祖尔格的“妖怪”猛地停了下来,一边做了个停止前进的手势,一边抽动着他那只硕大的鼻子:“有暗哨。”
简素颜凑了过去悄声的问:“在哪?”
祖尔格趴在地上听了几秒钟:“九点钟方向,十五米。”
简素颜点了点头,她像野猫一样无声的潜行了过去,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微的骨头被折断的声音,几秒钟后,简素颜露出了头:“已经解决了。”
队伍继续前进,走在队伍中间的张耀阳心乱如麻,他直到现在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竟然选择了对抗UITINER公司,这个被传的神乎其神的庞然大物,即便猎人工会只是UITINER公司的附属单位,即便成为一个猎人仅仅只有几个月,但所接触到的关于UITINER公司的信息已经可以让张耀阳感到敬畏,但是他内心的怒火炙烤着他,他觉得自己就好像是那些对抗古代皇帝的刺客,即便知道九死一生也不愿放弃一丝希望。
深呼吸几次,让内心尽量平静下来,张耀阳尽量让自己保持警觉,现在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这一次的行动几乎聚集了所有幸存的妖怪,经过几个月的漫长猎杀,这些幸存的妖怪无一不是有着过(奇)人能力的强者,年迈的领(书)袖阿历克斯,拥有着普通人(网)两倍的脑容量,也因此拥有了超越常人的智慧,带队的尖兵祖尔格,则是被移植了猎狐犬基因的妖怪,拥有惊人的听觉和嗅觉,那个黑色的狼人格鲁尔,就像电影里的狼人一样可以飞檐走壁,一对利爪可以轻易撕裂五毫米厚的钢板。
还有那个叫加西莫多的犀牛怪,皮肤坚硬的即使自动步枪的子弹也难以穿透,当然也少不了简素颜,被称为小猫的她拥有豹子般的灵敏和速度。
其余的那些妖怪也各有各的神奇本领,再加上几个幸存的猎人加入,张耀阳相信他们确实有一搏之力。
(二十四)
入口终于被找到了,众人鱼贯的走了进去,这里似乎是一个储存物质的仓库,一个守卫都没有。
简素颜将地图展开来,让阿历克斯给众人讲解他的计划,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地图上这座基地的巨大还是让张耀阳感到十分震撼。
“我们现在应该在这里,而培养室在这里,这里是基因库,我们必须通过三道守卫,然后堵住入口,炸毁培养室,然后再通过另外两处守卫,破坏基因库,同时毁去实验的电脑资料,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破坏他们的阴谋。”
“那还等什么,我们开始干吧,”格鲁尔说着舔了舔嘴唇,裸露在外面的獠牙泛着狰狞的白光。
我们不能蛮干,这座基地的守卫数量极多,一旦被惊动,我们将受到源源不断的进攻。即使深处险地,阿历克斯依然慢条斯理,小猫,这一次就要靠你了。
简素颜和阿历克斯对视了一眼,无声的点了点头,迅速的消失在了仓库门外。
一号守卫已经解决,对话机中传来简素颜的声音,队伍开始行动,当经过那处守卫的时候,张耀阳并没有看到简素颜的身影,地上只有两具冰冷的尸体。
二号守卫已解决,我现在去解决第三道守卫,你们继续跟上。
队伍仍在前进。
第三道守卫解决了,你们。。。。。哦不!该死,有巡逻的守卫,我想办法看看能不能。。。。。。
砰,一声枪响从对讲器的另一端传来,张耀阳和其他人对视了一眼一起加快了脚步。
培养室的门前,简素颜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正在给一只胳膊包扎,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五六局守卫的尸体。
于此同时,警报声突然响起。
(二十五)
没有时间了,加布林,守住入口,你们赶快放置炸弹。张耀阳一边说着一边从包裹里掏出炸药,分发给其他猎人,培养室的门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加布林向外看了一眼:“他们来了。”
我来对付他们,格鲁尔咆哮着冲了出去,外面顿时响起了人类的惨叫声。
这边也有,一个猎人大吼着冲着外面连连开火,忽然大叫一声扑倒在地,“RPG!”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股剧烈的冲击波将站着的几人一股脑的喷倒在地,然后张耀阳才听到爆炸声。
张耀阳头昏脑胀的从碎石堆里爬出来:“该死的,是火箭筒!”他看了看手里的那支左轮手枪,忽然有些怀疑自己当初怎么会选择加入了这个计划。
“嘿,张耀阳,我有个计划。”老狮子从后面拱了拱他。
“什么计划。”
阿历克斯用爪子将地图展开:“你们看这里,这里是这座基地的主控室,现在整个基地的守卫都在向我们这里赶,这里一定守卫空虚,如果能摧毁控制室,那么我们就有逃出去的希望了,否则,我们就只能死在这里了。”
这算什么鬼计划!做为一个基地的控制中心,怎么可能没有留下守卫!张耀阳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却没有说出口,正如老狮子说的,现在他们就只有这一个机会了。
张耀阳咬了咬牙:“我去。”
“还有我,”杨树海也举起了手,一扫往日的疲沓。
扛着来复枪的洛克拍了拍张耀阳的肩膀:“这种事情怎么少的了我。”
阿历克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为了万无一失,加西莫多,你也跟他们去,那个木讷的犀牛怪默默的站到了张耀阳的后面。
“好了伙计们,让我们开工吧,这些恶心的东西,今天将全部被摧毁。”
(二十六)
通向主控室的路出奇的安静,走到一个拐角处,张耀阳再次将地图拿出来对照,这里本应该是一个守卫点的。
“这里似乎没有什么守卫啊,”他奇怪的说道,话音刚落,洛克忽然一把讲他扑倒在地。
六管火神炮发出的钢铁风暴瞬间横扫了他刚刚站过的地方。
“阿海!”张耀阳眼看着杨树海被子弹撕扯成了碎片,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密集的子弹带走了杨树海的生命,也封锁了他们前进的道路。
祖尔格忽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嗥声:“你们,走,我,挡住他们!”然后一头向那个隐蔽的火力点撞了过去,即使有比犀牛还要坚固的皮肤,他也在数秒钟内就被打成了筛子。
趁着这个空挡,张耀阳和洛克没命的向前跑去。
守卫像洞里的老鼠一样源源不断的冒了出来,刚刚还空无一人的通道上现在挤满了追兵,子弹在两人身后嗖嗖乱飞,洛克忽然倒了下去,张耀阳心中一沉,他已经没有几个朋友可以失去了。
转过身去,洛克一只手捂着大腿,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流出,伤口看起来并不大,还好只是颗跳弹。
洛克看了张耀阳一眼,就像往常那样爽朗的笑了笑:“我来挡住他们,你快去吧,”说完一把抄起了背上的散弹枪。
张耀阳咬着牙加快了脚步,身后的枪声渐渐远去,他觉得自己从未这么愤怒过,一腔子怒火几乎要将他燃尽。
终于到了,就是这里!张耀阳喘了几口气,将左轮枪紧紧的握在了手中,看着面前的那扇金属门,心中的怒火和紧张让他的心跳飞快,他用力踹了一脚,门纹丝不动,厚重的金属门宛若铜墙铁壁一般将他挡在外面。
(二十七)
正当他犹豫着是对着门旁的密码锁开一枪还是用包里剩下的炸药将门炸开的时候,门忽然毫无征兆的打开了,张耀阳的神经一下子绷得紧紧的,门里面却没有想象中的子弹飞出来。
偌大的控制室中,只有两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人背对着他。
张耀阳仍然不敢大意,他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
“你终于来了,”那个矮个子的研究员忽然开口说道,张耀阳心中一惊,犹豫着想要开枪,但是下一刻,他的手腕一痛,手枪飞了出去。
那个矮个子转过身来,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来,而那个高个子,分明便是那次去杀他的家伙。
“我一直都不太相信杰克的话,一个猎人从他的手中逃脱,听起来实在有些不可思议,不过现在我相信了,能够闯进这座基地,甚至能只身来到我的面前,你确实让我很惊讶。”
矮个子一边说着一边将那把左轮枪从地上捡了起来,顺手交给身边那个交杰克的家伙。
张耀阳忍住冲上去拼命的冲动,冷笑道:“不要得意的太早,我的人已经把培养室和基因库炸毁了。”
“哦,那可真是可惜,”矮个子摇了摇头,一脸惋惜的表情,“要知道,那可是整整六分之一的生物兵器啊。”
“什么!”张耀阳倏然一惊。
矮个子好笑似的看着他:“怎么,你看起来很惊讶啊,难道你以为我会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么?整个基地有六个培养室,就算炸毁了一个还有五个,至于基因库,我们同样有备份。
张耀阳只觉得心一下子凉了下去,一种极度不甘心的情绪让他几乎失控,原来自己做了这么多,却没有丝毫的意义。
六分之一,原来那几百个生物兵器仅仅只是六分之一,那么如果全部的生物兵器加起来恐怕有数千之多了,他实在是难以想象这是一股多么强大的力量。
“看到杰克了么,他是上一批试验品中最完美的一个,我们毁掉了其他的不合格产品,以杰克为蓝本进行克隆,很快,我们将拥有一支无敌的军队,他们每一个都和杰克一样强大,到那个时候,那些愚蠢的政客还凭什么来控制我呢,啊哈哈哈!“
矮个子笑的越发得意了,他似乎已经将内心的得意情绪发泄了出完了于是摆了摆手:“好了,废话已经说完了,杰克,解决他。”
(二十八)
张耀阳本能的想要逃跑,但是他心里却清楚,自己根本无处可逃,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叫杰克的家伙举起了自己的枪,对准了自己,一边还促狭的冲他眨了眨眼睛。
下一刻,杰克手中的枪忽然转向了那个矮个子。
砰,矮个子全身一震,他的后背被打穿了一个大洞,他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杰克,脸上露出惊诧莫名的神色,然后颓然倒下。
“你!你为什么这么做?”张耀阳一下子被搞蒙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地上的尸体,心里琢磨着这又是什么阴谋?
“为什么?”杰克吹了吹枪口的烟硝,将手枪像牛仔那样的在手指上转了两圈,然后随手丢给了张耀阳。
“我一直都很感谢汤姆创造了我,因为我是如此的完美,我拥有十倍于常人的力量,超人一般的身体,敏捷的思维和远远超过普通人的智慧,当我处于人类中间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一个独一无二的,神一般的存在。”
“但是像我这样完美的存在,世界上有一个就已经足够了,”他用脚踢了踢矮子的尸体,又转过身来面向张耀阳,“你能想象么?如果有几千个和我一样的家伙存在于这个世界上,那么我的存在还有什么什么意义么?”
张耀阳哑然的看着眼前这个自称神的家伙,他从未想过最终会是这样的结果。
杰克却体谅似的笑了笑,指了指操作台上一个被防护罩护住的地方。
“那个下面有这个基地的自毁装置的控制器,防护罩的密码是*****,打开后按红色键,自毁系统启动后只有十分钟时间脱离这里。”
他略微思考了一下,似乎在确认没有疏漏的地方:“那么,剩下的就交给你了。”说完,他飘然走出了控制室的大门。
(二十九)
凄厉的警报在整个基地中响起,让刚刚解决了入侵者的警卫们惊慌失措的向基地外面跑去,张耀阳跑出控制室不远,就看到洛克颓然的坐在那里——现在已经没有人管他了。
“还能走么?”他一把拉起洛克,对方冲他点了点头,一边一瘸一拐的移动着脚步,一边问道:“怎么回事?”
“这座基地要爆炸了!”
两个人顺着原路返回到了培养室,这里已经被毁的七七八八了,地上到处都是尸体,有警卫的,有猎人的,同样也有妖怪的。
阿历克斯死了,他金黄色的皮毛布满的弹孔,格鲁尔的半截尸体就在他的旁边,锋利的狼爪上还挂着半截人类的手臂。
张耀阳还看到了自己的另外一个好友加布林的尸体,他默默的为他的这个朋友哀悼,正准备离开,一具尸体让他再次停了下来。
他默默的走到那具尸体旁,简素颜那张素净的脸上,已经永远的闭上了眼睛,张耀阳心里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一下子涌起,洛克用力拉了拉他:“快走,没时间了!”
张耀阳踉跄着被拉着向外面跑去,一边还忍不住回头张望,直到现在他也不确定那个漂亮而高雅的女孩到底对他有没有意思,但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三十)
基地对面不远的一座矮山上,张耀阳,洛克,以及一个他叫不出名字的猎人看着那座庞大的基地被炸成了碎片,巨大的蘑菇云冲天而起,张耀阳觉得自己从未见过如此震撼的景象。
“你以后准备做什么?”他淡淡的问道。
“谁知道,”洛克耸了耸肩:“反正不会再做妖怪猎人了,况且这个世界上,恐怕也不会再有妖怪的存在了。”
张耀阳忍不住想起那个叫杰克的家伙:“口中却说道,是啊。”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