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膨胀的格雷·穆塞雷克
格雷·穆塞雷克发现,面对格雷姆·地狱咆哮的死。他的心中有的竟然是兴奋,一种重见天日的兴奋。这种挚友去世,自己心中居然兴奋地心态。让一项正直敦厚的格雷·穆塞雷克内心惶恐无比。他甚至怀疑是恶魔玷污了自己的灵魂。这种歉疚和恐惧的感觉伴随了格雷@穆塞雷克很长时间。
直到教皇的任命书放在格雷·穆塞雷克的书案上。看着金光灿灿的字体清晰地写着,格雷·穆塞雷克暂领教廷光明骑士团团长,全权行使光明骑士团长职责。格雷·穆塞雷克心中传出一阵碎裂的声音,所有的疑惑和内疚瞬间飞灰湮没。
直到这时格雷·穆塞雷克才明了。格罗姆·第一咆哮就像一座巍峨的山,当自己站在他的脚下时,自己心中只有心悦诚服的崇敬。在格罗姆·地狱咆哮的刺目光芒和人格魅力的压制下,自己的欲望深深地沉在心底的最深处,不能泛起一丝的波澜。于是自己快乐的生活在山脚下,依靠着大山的赠予过着无忧的生活。
可是当那座让他仰止的大山轰然倒塌。一望无际的大地猛然出现在格雷·穆塞雷克的眼前。心中压抑多年的欲望腾然而起。豁然开朗的前程和欲望奔腾的冲击,瞬间击退了挚友故去的忧伤。
只不过惯性的崇拜和格罗姆@地狱咆哮的余威,以及道德的谴责。让格雷·穆塞雷克本能的泛起恐惧,对于自己欲望升腾和心态突变的恐惧。也正是这份发至心底恐惧,让他一直刻意回避心中兴奋地起因。
直到格雷·穆塞雷克用战抖的手拿着任命书,心中的欲望和前程的豁然才彻底占据心灵。格罗姆·地狱咆哮的影响也彻底消散。直到此时,回忆着自己和格罗姆·地狱咆哮点滴的格雷·穆塞雷克。心中才泛起一阵属于朋友的酸楚和唏嘘。当然这唏嘘中不乏一丝得意与兴奋。
自信满满的格雷·穆塞雷克,志得意满的坐在骑士团长的位置上。格雷·穆塞雷克对于骑士团的管理熟悉得就象自己的夫人。格罗姆·地狱咆哮在的时候,整个骑士团的管理也是他一手包办的。因为和管理骑士团相比,格罗姆·地狱咆哮更愿意在训练场打熬筋骨,磨练意志,强化斗气。
本以为手到擒来的格雷·穆塞雷克。在接管光明骑士团后,突然发现完全不是自己想想的那样。没有了格罗姆·地狱咆哮这座震慑勋贵骑士们的大山。自己在那些勋贵骑士的眼中只是一个小丑而已。
作为辉煌骑士的格罗姆·地狱咆哮,杀一个违纪的勋贵子弟。这个勋贵子弟的家族还要战战兢兢的给格罗姆·地狱咆哮送礼物,送笑脸。因为没有人惹得起辉煌骑士,更没有人敢得罪教皇视作亲子的辉煌骑士。
尽管格罗姆·地狱咆哮为人柔和,对待属下更是待若兄弟,极少用雷霆手段打压手下。可是那些在别人面前骄横无比的勋贵骑士,在格罗姆·地狱咆哮面前恭顺得就像小猫一样。只要格罗姆·地狱咆哮脸色一冷,胆小的都会吓尿裤子。
当格雷·穆塞雷克看着一个勋贵骑士,冷笑着直接用胸口撞向自己的长剑。吓得自己连忙收剑,脸色苍白的,在众多手下的嘲笑声中踉跄后退时。他才彻底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说他是格罗姆·地狱咆哮的影子。
冰冷的事实告诉格雷·穆塞雷克,他只是格罗姆·地狱咆哮的影子,也仅仅是一个影子而已。当那个雄壮如山,光芒四射的身体轰然倒地,将自己这个影子晾晒在烈日之下时。自己什么都不是,不过是被人目光直接穿透的空气而已。
当教廷秘密讨伐普罗德摩尔公国的命令,来到醉醺醺的格雷·穆塞雷克手中时。心灰意冷,颓废无比的格雷·穆塞雷克,只是看了一眼就随手扔在案头。将本来放下的酒瓶再次拿起,凑近嘴边准备再来一大口。
可是来到嘴边酒瓶在碰到唇边的时候,突然地顿了下。尽管酒香诱人,可是手却稳稳停在那里。格雷·穆塞雷克本来迷醉的目光开始消散,久违的清醒与冷静重归他的双眸。
“啪!”酒瓶飞速的从格雷·穆塞雷克嘴边退去,在巨大的动能作用下与地面猛烈相撞。“哈!哈!哈!”格雷·穆塞雷克的笑声在光明骑士团团长的办公室中传出。这突然地狂笑让路过门口的勋贵骑士们吓了一跳,然后愤然的瞪了紧闭的房门一眼,骂骂咧咧的走开。
本来混吃等死,陷于对往日背靠大山幽静生活缅怀的格雷·穆塞雷克。看到这份密令后重新焕发出满腔的斗志,因为这将是他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不想这样憋屈的醉生梦死,就要把握住每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用了几个小时细细的整理自己的仪表。让本来的颓废一扫而空,整个人看起来神采奕奕。格雷·穆塞雷克才踏进了教廷的主殿,恭敬地向卫兵提出求见教皇的请求。片刻的等待,格雷·穆塞雷克便随着引领者进入主殿。
短短的时间看起来苍老的几十岁的教皇陛下,本来略显浑浊的目光却变得鹰一样的犀利起来。但是这样的犀利,在格雷·穆塞雷克看来多少有些神经质的成分。看着恭敬行礼的格雷·穆塞雷克,教皇目无表情的挥手示意格雷·穆塞雷克平身。
“既然格罗姆的死,给了你一片天空。而且你也对于这片天空期待无比,这份期待的实现甚至让你忽略了挚友离去的伤痛。我看到这些,才决定给你你期待的天空。让我,也让你看看,没有格罗姆你可以飞得多高。”
教皇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只有闪烁着神经质光芒的目光说明,主人的心并不像表情那样平静。
平静得充满死气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回荡。每一个字都象暴风雪一样席卷着格雷·穆塞雷克的心灵。当教皇将话头停下,静静凝视格雷·穆塞雷克的时候。已经重新跪倒在地的格雷·穆塞雷克,感到了冰封一般的寒冷。寒意从心灵深处升起,直到毛发。他甚至清晰地感到自己毛孔喷出的冰冷气息。
“老虎身边的狐狸,就只是狐狸而已。没有了老虎,狐狸也还是狐狸。绝不会成为老虎。格雷·穆塞雷克,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奇*书*网.整*理*提*供)我累了,你去准备行程吧!机会不是给你的,是我送给格罗姆最好朋友的。”
一身冷汗走出主殿的格雷·穆塞雷克,不敢有任何的拖沓。召集了对自己还算尊敬,出身比较低的光明骑士。整整的开了一天的紧急会议。在当天的夜色中,格雷·穆塞雷克便带领着500名光明骑士,秘密启程赶往新月三国。
离开教廷的格雷·穆塞雷克有了一种天高任鸟飞的感觉。对他惟命是从的500名非勋贵骑士的恭敬,也让格雷·穆塞雷克在漫漫行程中慢慢找到了高位者的感觉。当他赶到南月公国的时候,他的状态总算基本恢复到了当初在格罗姆·地狱咆哮身边的程度。
几个身为教廷外围的大公,对于格雷·穆塞雷克这个来自教廷的骑士团长还是给足了面子。完全把格雷·穆塞雷克放在了这次攻略普罗德摩公国的统帅位置上。这样的待遇让格雷·穆塞雷克再次膨胀起来。
开始的筹备阶段,对于格雷·穆塞雷克是无比美妙的。他对于后勤和军队的催促,有时甚至是强硬的命令。都得到三个大公的支持,即便偶尔的不满,三位大公也都抱着一份下属对上司的忍让。这让格雷·穆塞雷克第一次感到了坐在顶端的快感。
军队的集结和后勤的准备终于在繁忙中完成。而且对于消息的封锁也做的相当好,看着水晶河对岸的风平浪静,显然普罗德摩公国还对于危险一无所知。这让联军的高层雀跃不已。也让格雷·穆塞雷克对于此战信心满满。
灯火通明的南月大公府。格雷·穆塞雷克一脸严肃的坐在主位,三个大公坐在下首,三个公国的将领分立两侧。所有的闲杂人等全部被赶出门外,所有人都静静的等着格雷·穆塞雷克说出此次作战方案。
已经找到感觉,忘记教廷中的不快,满是雄心壮志的格雷·穆塞雷克。十分满意下面人的恭谨态度。这种一言决断,身居高位让格雷·穆塞雷克有一种比做爱更让脊柱酥麻的快感。
第七十九章 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求票收藏
沉吟在快感中好一会,格雷·穆塞雷克用严肃的口吻说道:“各位尊敬的大公!格雷·穆塞雷克受教皇陛下的委任,成为此次惩戒普罗德摩尔公国的联军主帅。对于各位大公的鼎力支持深表感谢。格雷·穆塞雷克一定将各位大公忠于教廷的杰出表现并报教皇陛下。”
“哪里!哪里!这是我们这些公国应该做的。要说功劳还是格雷·穆塞雷克团长的组织得当。我们已经联名向教皇陛下禀报格雷·穆塞雷克团长的出色统筹能力。”几位大公尽管对于格雷·穆塞雷克的语气不满,可是依然堆着笑脸说道。
看到几位大公如此上路,格雷·穆塞雷克笑着说道:“普罗德摩尔公国的兵力还不及我们的一半,而且戴林·普罗德摩尔一项胆小怕事。我们只要明天摆明旗帜,陈兵水晶河岸。不出一周,戴林·普罗德摩尔就会自己绑上自己,跪倒在各位大公的面前。哈哈!”
应该说,格雷·穆塞雷克说的并没有错。因为如果没有外援,将自己交给教廷处理,是戴林·普罗德摩尔的唯一选者。因为面对教廷的攻击,不投降一样会被冲进塞拉摩的联军抓住。并且普罗德摩公尔国还要面对联军的劫掠。这样的劫掠会让一个公国几十年都无法恢复元气。
可是格雷·穆塞雷克的话音未落,北月大公就开口打断了格雷·穆塞雷克的话。
“尊敬的格雷·穆塞雷克团长。您的意识是,我们三国耗费人力财力聚兵水晶河畔。只是吓唬一下普罗德摩尔公国,让戴林·普罗德摩尔出来认罪就可以了?我还是认为直接兵进塞拉摩才是惩戒背叛者的最好方式。”
另外两位大公听到北月大公这么说,才松了口气。然后含蓄表示了对北月大公想法的支持。
“尊敬的大公。我想大家一定听说过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兵家的上策。为了将士们的生命,我作为教皇委任的统帅。还是认为不动刀兵让背叛者伏法,才是正确的选者。希望各位大公体谅我的苦心。”
这样的事情格雷·穆塞雷克已经在准备战事时遇到了几次,每次都是以大公们的屈服结束。所以看到对方反对,格雷·穆塞雷克直接冷冷的说道。
看着几个大公铁青着脸,闷头不说话。格雷·穆塞雷克心中冷笑一下,接着说道:“就这样定了吧!明天所有联军在水晶河畔列阵。派出使者去塞拉摩,让戴林·普罗德摩在三天内到联军大营认罪。今天就到,,,,,,”
“哈!哈!哈!哈!”南月大公的狂笑打断了志得意满的格雷·穆塞雷克的话头。
没等格雷·穆塞雷克发怒,南月大公已经起身对着另两位大公说道:“一个平民骑士!一个代理团长!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我累了,回去休息了!两位哥哥好脾气,你们接着玩。我不玩了!”
南月大公说完话,冲另两位大公很绅士的一躬身。看也不看格雷·穆塞雷克一眼,转身离去。那些南月公国的将领则是冲格雷·穆塞雷克冷笑一声,满脸蔑视的转身而去。
看着满脸煞白的格雷·穆塞雷克,浑身发抖的坐在椅子上说不出话来。北月大公也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站了起来。平静无比的说道:“人们都说你是格罗姆·地狱咆哮大人的影子。那么影子大人,当年被格罗姆·地狱咆哮大人,从千军万马中救出的戴林·普罗德摩。还是由你去从千军万马中抓回来吧。我老了,筋骨不行了,赔不起你。告辞了。”
北月大公的话是对着格雷·穆塞雷克说的,可是眼睛却根本看都不看格雷·穆塞雷克。说完后,笑着在南月大公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一脸微笑的带着自己的将领扬长而去。此时的格雷·穆塞雷克脸色依旧煞白,可是却没有愤怒。剩下的只是震惊和不解。
“呵!呵!呵!”似乎北月大公在东月大公耳边说了个笑话。东月大公开心无比的笑了起来。笑了一会,东月大公带着满脸的笑意说道:“幼稚呀!真是幼稚!教皇陛下想要修理戴林·普罗德摩,还需要派兵吗?只要一纸传召就可以将戴林·普罗德摩尔召唤到教廷。”
说完话,东月大公满脸不屑的看了格雷·穆塞雷克一眼。然后遗憾的摇着头说道:“教皇陛下给了你一个如此的机会,你真以为是看你的勇武?哈哈!幼稚啊!幼稚!”
看着东月大公离去的背影。格雷·穆塞雷克感到了彻骨的寒意,一种比被教皇看穿更加冷的寒意。此时他的脸已经不是白,而是一种死灰。直到此时他才明白,攻打普罗德摩公国不是对三国的差使。而是对三国的奖励。自己来这里不是指挥军队,而是通过利益分配制衡三国。
教皇陛下确实给了他一个即可结交权贵,又可获得功勋,还能在权贵手中获得实在好处的美差。可是没有身在高位,只知兵戎的他。在膨胀的虚荣下,自己毁掉了自己。
整整一夜,格雷@穆塞雷克就是脸色灰败,目光呆滞的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眼睛毫无焦点的看着大厅的穹顶。
自我膨胀本就可怕。没有实力的人自我膨胀更加的可怕。格雷·穆塞雷克显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他更可怜的是,错把一次政治任务当成了军事任务。看在教皇委任的面子上。三位老奸巨猾的大公在一些末节上不停地忍让。
这种宽容的隐忍,被膨胀的格雷·穆塞雷克当做了自己的权利使然。到后来甚至把三位大公当成可以任意揉捏的二世主。结果可想而知。当格雷·穆塞雷克白痴一样去碰触大公们的底线时。大公们爆发了。
耗费人力物力的集结部队,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塞拉摩中的财富,现在让他们放弃攻入塞拉摩。就是格罗姆·地狱咆哮来了也不可能。何况是一个区区的格雷·穆塞雷克。
三位大公离开大厅后,就立刻聚在一起。一直商议到天明,才取得了最终的共识。这个顶着军事会议名字的回忆,军事行动的讨论都不到30分钟。就定下了明夜抢渡水晶河,一路急进塞拉摩的战略。
随后讨论到到天亮的问题,是攻占塞拉摩后的利益分配问题。在军事方面谦虚宽容的大公们,在利益分配的问题上。简直就像菜市场的大妈一样,分文必争。几次都是面红耳赤,掳起袖子摆出暴力解决的架势。整整一夜,三位大公不停进行着泼妇般的争吵。伴随着一抹朝阳,疲惫无比的三人终于达成了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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