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鬼祟
“你以为这个太阳就不会将你烧死吗?”宕冥也跟着追了上来,冷笑道,“太阳不会马上烧掉你的身体,但是它却会先毁去你的意识,没有了意识,你的能抵抗太阳的焚烧吗?”
“你究竟想怎样?” Doppelganger咬牙切齿问道,他发现自己无论做怎样的努力也都无法挣脱太阳强大的引力,而他看到太阳竟对宕冥没有任何的影响,不由感到内心的震憾,他实在不明白对方是怎么做到的。
“你觉得我们再打下去,谁的胜算会更大一些呢?”宕冥冷冷地看着他,问道,“我知道你控制脑域空间的所有秘密,我也反其道在你的脑域空间基础上制造了一个全新的脑域空间,在这儿我才是主宰,我也同样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但老实说,这有意义吗?我在这儿打败了你,但外面的黑洞在以后某个时间同样会将这儿吞噬干净,毕竟,我的空间是建立在你的空间基础上,我同样也逃不掉黑洞的吞噬,死亡对我们来说都是时间的问题,只是你要先我一步而死!这对我们双方来说,又有何意义?”
“你想怎么样?” Doppelganger很快便听明白宕冥的意思,既然双方都能取了对方的性命,再这样无意义的搏斗下去又有何用?不过他也想知道宕冥究竟想干什么?他好盘算着怎样才能让自己获得最大利益。
“我们打平了!我制不住你,你也制不住我,所以我觉得是到了讲和的时候!”宕冥的眼睛在发光,道,“你回到明寐的体内,我恢复自己的意识,我们重新在物质世界里一对一地决雌雄,如何?”
Doppelganger并不答话,眼波连连闪动,不时闪过狡黠的光芒,他过了许久才慢吞吞道,“好,你先撤去这太阳的引力!”
宕冥依言撤去太阳的引力,但Doppelganger马上便打出灭世黑洞拳,妄图将外面的黑洞引进来将宕冥吞噬,但他刚一打出立刻便被太阳巨大的引力给吸引而去,拳力顿时消散一空,只见宕冥正冷冷地盯着他,不由尴尬起来,耸了耸肩道:“我只是试一下这太阳的引力是否还在有效,没想到……”
“你现在还在我控制的范围内,你的灭世黑洞拳起不了什么效用,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一筹莫展,你无论怎么使诡计也终究没用,还是老老实实地讲和吧!”宕冥突然一指点到了Doppelganger的额头,直入脑壳,但奇怪的是Doppelganger却没有感到受到伤害,甚至额上连伤口也没有,宕冥收回指头,道,“我触碰到了你的内心,我知道你的想法,你仍然不甘心失败,甚至连失败都不算,即使讲和也不能让你内心接受,你仍想等待机会反戈一击,因为你清楚得很,只有在精神世界里你才拥有压倒性的优势,而到了物质世界中,你根本没有把握打败我,即使再加上明寐,也未必能取胜,因此你不想放我离开这儿,你仍期望能引黑洞进来首先将我吞噬,对吧?”
Doppelganger变了脸色,嘶声道:“你偷窥我的思想?对,这儿是你的主宰空间,你可以为所欲为!你说的也没错,我就老实告诉你,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灭了你,我是绝不会回到物质世界,除非你真的杀我!”
宕冥冷冷地看着Doppelganger,凝视了许久,道:“那好,你就先去死吧!”他突然挥出一股力,将Doppelganger撞向太阳,此时巨大无比的太阳在不停地喷卷着火舌,Doppelganger与之相比显得格外的渺小,他只回头看了一眼便脸色大变,飞坠的速度不断加快,他感到自己完全被扯进了太阳的引力范围内,根本无力再挣脱出去。
“太阳本不存在,我只是制造了一个假象,但这个假象却是建立在你对外面黑洞认识的基础上!你是精神世界的主宰,你应该明白真正杀死你的并不是那个太阳,而是你心中的恐惧!”宕冥的声音越来越冰冷,道,“你越挣扎越会发现自己被牢牢地吸引住,即使我跟你说这太阳,这宇宙星辰不存在,也已没用,因为它在你的心里已深深地扎了根,要铲除这个根,恐怕需要很长的时间,就如同我需要很长时间才能领悟这个世界一样,但你的时间已不多了,如果不立刻做出决断,恐怕你就得先我一步死去!你应该很清楚,精神世界里的死亡会直接导致物质世界的死亡!”
Doppelganger又惊又恐,已气得说不出话来,身子飞速地向太阳坠去,他想象那太阳不存在,那引力不存在,可是他却没法真的做到,正如他无法想象外面黑洞不存在一样。
也许只有在他坠入太阳的那一刻他才可能会相信太阳的不存在,但现在,强大的引力却是他无法回避的,也许这是宕冥的诡计,也许不是,但他却没有勇气去冒险尝试,如果能先看到对方死去,即使是同归于尽,他也心甘情愿,但现在,却是宕冥先看自己死去,这无论如何也无法让他接受。
“我不甘心!” Doppelganger猛地大吼一声,拼尽全力向宕冥击出“灭世黑洞拳”,但那拳只闪过一道光芒,便立刻化为乌有,宕冥甚至连动也没有动一下,这让Doppelganger大为恐惧,他没想到宕冥制造的空间居然这么厉害,自己一点力量也使不出来,更别说是瓦解它了。
心中不由一阵恐慌,Doppelganger感到身子被巨大的引力撕扯得几乎要裂开,毛发被炙烤得几乎要烧了起来,皮肤因高温而变得通红,如果再这么下去,他一定会被烧死。
“我本可以一下子把你扔进太阳里面熔化,但是我却没有这么做,而是让你慢慢坠入太阳,你可知道为什么呢?”宕冥见他越变越痛苦的表情,道,“瞬间死亡并不可怕,慢慢死去才是真正的痛苦!我给你时间考虑是生是死,如果你仍执迷不悟的话,那就只得让你自饮苦酒。”
Doppelganger恶狠狠地瞪着宕冥,一声不吭,任凭身体飞速地向太阳坠去,他并不是一个容易屈服的人,他依然对反败为胜充满一线希望,他想冒险试一下,真的撞入太阳是否真会直接给他造成死亡,如果他能克服死亡,那宕冥就再也没办法来威胁到他了,他宁愿死也要死在自己的脑域空间里!”
宕冥见他如此坚决的模样,不由轻叹了一口气,他没想到对方会如此拼命,如果是因为他的主人给他压力的话,那就只能惊叹他那主人强大的威慑力了,他宁可死在自己手里也不愿落在主人手里惨遭折磨。
宕冥默默地看着他坠向太阳,坠向死亡,他似乎也在看着自己正坠向死亡,如果Doppelganger在自己创造的脑域空间里死了,他也将永远被困在这个精神世界里,永远在黑洞中孤独地漂游,他手上的筹码其实不比Doppelganger多多少,面对这种亡命之徒,他还真感到脑袋一圈圈地大。
“你吓不倒我,我不怕死,而且敢于冒险!” Doppelganger哈哈大笑,道,“你要清楚,如果我死了,你一定也要死,如果我活下来,你还有一线生机!你如真不怕死,那就直接将我抛到太阳里去好了!可是我知道你肯定不敢,你想让我在死亡的恐惧中向你屈服,你真是很聪明,但可惜我却不会如了你的心愿,因为我根本就不相信在我的脑域空间中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杀死我,并且你还说那个太阳就是假的……”
“太阳是假的,但它的高温却是真的,你如果仍想冒险尝试的话,那你就死定了!”宕冥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反正我总是处于在弱势,如果这回扳不倒你,恐怕我也没有翻身的机会,如果你真的不怕死,真的想冒险试一试,那也随你,我就直接将你抛到太阳里面好了,反正你比我先死”
“你吓不倒我,我才不怕,来啊,来啊” Doppelganger恶声恶气地叫嚣道,“我不怕死,我不怕死,就让太阳马上烧死我好了”
宕冥也不答话,伸出手突然将飞坠的Doppelganger身体定住,对准几千万公里外面的太阳推去。
Doppelganger只觉身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牢牢地拉住,他感到无法喘息,但片刻之后,那力量突然卸去,他以为自己又要往太阳坠去,但却没想到一道光芒包围了他的身体,他整个人都因失去重心而漂浮起来,只一下就被吸入一个时空洞里,直接就被传到了太阳的内部,他还来不及想什么就被一团炙烈的火焰包围,只感到身体一下便被烧成灰了,空气之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臭味,但令他惊恐的是,他居然还死不了,他那变灰烬的尘埃很快又凝聚成一个人形,但马上又被烧成灰烬,就这样无数次地反复,每次都让他极尽的痛苦和恐慌 。
“知道地狱是怎么情景吗?这就是地狱,永远活在痛苦之中,如果你能挣脱出这个地狱,那就努力去试一下吧,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那只会让你更加的痛苦!”宕冥的声音穿透过时空,直接在Doppelganger的意识上响起,道,“本来我想让你马上就死去,但你对自己的力量那么有信心,所以我忍不住要给你重重一击!你要知道,你在我制造的太阳里,根本就是我掌心里的蚂蚁,如果我让你死,你便马上就死去”
“不过我也要让你好好看看,其实你制造的黑洞并不是什么难以战胜的,你现在已无力控制整个脑域空间,甚至是外面的黑洞,它的能量慢慢在枯竭,在瓦解,没有了主宰的力量,你觉得我会被束缚在这儿吗?真正要被黑洞吞噬的应该是你,你却连意识都已不在了,又如何抵抗黑洞的力量?”
宕冥的声音虽然越来越远,但却仿佛就在身边发出一般,道:“我要将这个空间打开,让你的黑洞进来,我要让这个太阳撞击你的黑洞,看看会有什么壮观景象发生?不过你却看不到,因为你已被黑洞吞噬!”
Doppelganger终于忍不住发出惊天动地的嘶喊:“不——我……讲和!”
宕冥冷冷道:“太迟了!刚才我一直在思考如何破解黑洞,但你的表现提醒了我,我用你的能量、你的意识再加上太阳的力量去与黑洞相撞,也许这个空间就平衡了,你才是平衡这个精神世界的关键角色!”
“世界平衡了,一切都将恢复,也许连时间都在恢复,我便可到我的物质世界,而你,却已成为这个平衡世界的一部分,除非有外力来改变,但我保证以后都没有这个外力了!”
“虽然你和这个世界都将存在我的大脑之中,但我会将它永远封闭,让它永远淹没在记忆的海洋之中,让你永无出头之日,再见了,Doppelganger,也许这才是你最好的结局,落到你主人手里,他可不会像我这般仁慈地让你活着”
“不!我要讲和,我要回到物质世界!” Doppelganger嘶声狂呼,但宕冥已不再理他,将外面脑域空间的黑洞引了进来,此时外面脑域空间已完全被黑洞吞噬,连点物质和光线都不存在,整个世界黑暗到了不透任何光亮,但这儿的空间一打开,里面的一切立刻被黑洞吸了过去,包括那个吞噬Doppelganger的太阳。
宕冥也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身子向那黑洞飞去,他发现吞噬Doppelganger的太阳被吸引的速度比他慢了许多,不禁大吃一惊,如果照这样下去,那先坠入黑洞的将是他,而不是Doppelganger,非但自己不能逃脱,反而让对方先看着自己死去。
他立刻使出瞬间移动拼命地远离黑洞,一开始移动了几次都挺顺利,但后来变得困难,最后竟连一米都无法空间跳跃,要不是他使足了力量,恐怕早坠入了黑洞之中。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太阳被黑洞巨大的吸引力拉扯,开始加速向黑洞飞去,宕冥见状不由大喜,又用意念力推了太阳一把,好在这儿的一切都是他虚拟的,所以大脑稍稍闪过一道意识,便能产生一股巨力推动太阳向黑洞坠去,这时他也无力再支撑下去,身体也开始被黑洞吸引。
虽然宕冥比太阳更接近黑洞,但是太阳坠向黑洞的速度明显比他快,短短几秒钟便超过了他,先他一步撞向了那巨大无匹的黑洞,只见一个巨大的火球撞到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却什么也没撞出,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宕冥顿时感到一阵心凉,如果他所猜测的一切都是错的,那他真的要永远在黑洞里面漂游了,他正感到无比失望之际,那个巨大的黑洞突然痉挛起来,紧接着一道光芒从里面漏了出来。
黑洞颤抖得更厉害,更多的光芒从里面射了出来,他甚至都能听到Doppelganger发出的惨叫声,这声音似乎直接就响彻在他的大脑之中。
宕冥还未看明白是怎么回事,黑洞就象一个蠕动挣扎的巨胃,在剧烈收缩了一阵居然开始将它吞噬的东西都吐了出来,那太阳也吐了出来,Doppelganger也与太阳融为一体,宕冥甚至仍从那个巨大的火球中隐隐分辨出Doppelganger痛苦不堪的脸型,他的惨叫声已慢慢平息,变得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声音。
宕冥松了一口气,再看那黑洞时,没想到黑洞不仅将他制造的空间整个儿都吐了出来,还将外面空间被吞噬的一切都还原了,他看到大片大片的土地山脉回到自己的脚下,很快就恢复原来的景象。
但不可思议的情景还不止如此,连时间都开始倒流,他周围的景物像褪色一般慢慢褪去,重现另一派景象,接着又慢慢退去,出现新的景象,他被刺眼的光芒射得急忙闭上眼睛,就这样反复了不知多少次,当他重新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大街上,天娜正守在身边将自己紧紧抱住,不停地哭泣。
“这……这是哪儿?”宕冥感觉自己仍在梦境一般,仍未从Doppelganger制造的脑域中恍过神来,一下子见到天娜,不免感到既吃惊又困惑,他甚至以为自己到了另外一个脑域空间。
“你……你醒啦?我还以为你再……再也不回来了!”天娜见他睁开眼睛,立刻破涕为笑,高兴地都快蹦了起来,手舞足蹈道,“真是太好了,你能活着回来比什么都强,我……我真的太高兴了!”说着,又抱了一下他,还兴奋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宕冥笑着让她亲了一下额头,道:“差点就回不来了,那个Doppelganger果然名不虚传,他在精神世界里确实无人可敌,如果不是用激将法将他扔到太阳里,恐怕还要和他好一番周折,不过这回他真的完蛋了,永远与太阳融为一体,被永久地封闭在我的大脑深处,永远也无法出来作恶了,明兄弟也不会再受其害!对了,我……我怎么在大街上啊?明兄弟呢?”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不由四下张望,他发现身后的大楼已经倒塌,变成一堆烟火缭绕的废墟,大火仍在燃烧,但已没有那么炙热,他不禁叫了起来:“这儿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还不是为了救你!你当时昏迷不醒,在Doppelganger制造的脑域世界里与他进行搏斗,根本就不知外面发生的情况,这大楼被烧毁了,如果不把你搬到外面大街上,恐怕我们都要被压塌在里面!”
“至于你心中恋恋不忘的明兄弟,我可没抛弃他,他连同冰块一起也搬到了大街上,你看那被布帆盖住的东西,那就是他了!”天娜将嘴唇嘟了老高,道,“你心里就只想着你的明兄弟,难道你不知道他心里可把你恨死了!”
宕冥笑了笑,摊了摊手道:“明兄弟其实为人并不坏,只是过于好强了,现在好了,Doppelganger已被消失,再无法祸害他,我想会慢慢平复下来!”他将布帆抽了下来,发现明寐仍被冻在里面,不过他仍睁着圆滚的眼睛瞪着自己,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不禁感到莞尔,便笑道,“Doppelganger已死了,你自由了,可以不用再受他的控制,我会将你救出来的,不过你在里面也使使力,这样解脱冰块得更快!”
明寐嘴巴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但宕冥知道他的意思,他也想马上从冰块里面挣脱出来。
宕冥用手掌开始慢慢地削冰,他手中窜出一道火焰,在空气中飞卷了下,手便开始发红,就像被烧成红色一般,他一开始削冰比较容易,大块大块的冰被削了下来,但到了核心处便有些麻烦,那里面的密度堪比钛合金,他只能依靠手上的高温来慢慢熔化,这样耗费了几个钟头才渐渐接近核心。
这时明寐明显感到冰块松动起来,他用力一挣,冰块便出现了一道裂纹,他见宕冥也在外面熔冰,便不悦地吼叫道:“不需要你费神了,我自己就可以挣脱出来了!”他用力一扭身体,冰块的裂纹一下子变得密密麻麻,他见状急忙使足力量将那冰块从里面向外崩开。
铿地一声巨响,冰块分成几大块撞到了地上,因为密度过高撞击地面的声音就像钢铁落地的声音,地面一阵震颤,弦音不绝于耳,明寐从冰块核心走了出来,但才走了几步便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浑身布满了伤口,血液将肌肤染得一片通红,他抬起头,气喘吁吁道:“Doppelganger真的被你干掉了吗?”
宕冥见他艰苦的样子,便伸出手掌想拉他一把,却不料被他重重地甩开,对宕冥吼道,“不需要你假仁假义的,我自己有手脚会爬起来!”他咬紧牙关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是试了几下却无论使多大的劲也爬不起来,他被冻在冰块里已完全被耗去了力量,此时已几乎脱力,连伸伸指节都费劲好半天。
宕冥见状,再一次上前将明寐扶了起来,明寐本来想再次甩开他的手,但因实在无力甩脱不开,只得任凭他将自己扶了起来,但嘴上仍不服气道:“不需要你的帮助,我自己也能起来!”
宕冥知道他心高气傲,也不和他一般计较,道:“你救了我一命,我也救了你一命,现在我们俩互不相欠,你应该感到满意才是!你不用感激我,我也不用感激你,我们还可以做好朋友,好兄弟!”
“哼!”明寐鼻子重重一哼,装作不理会的样子,但心里却极为受用,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在实力上确实不如对方,要不然也不会与Doppelganger联手照样被击败,不过他却又十分骄傲,不愿意这么输给宕冥,便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想和我撕破脸,还想借用我的力量去打开那个见鬼的月球门吧?不过老子现在对它已没有了任何兴趣了,我要走了,你自己去吧,这金刚橛就留给你用了,反正我也不稀罕!”
他将金刚橛取了出来,扔在地上,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宕冥想上前拉住明寐,但天娜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算了,让他去吧,你刚才话虽然说得漂亮,但他心里还是很不好受,他那么骄傲的人是不可能再与你一起共同处事,说不定他心里还在恨着你,关键时刻不帮忙还帮倒忙,何必呢?”天娜看了看明寐慢慢消失的身影,道,“他这么一去也好,至少可以让他先冷静下来,也许他想通了还会回来寻找我们!”
“他的心其实并不坏,只是太好强了,这种人你不能牵就他,一牵就他就翘尾巴,到时狂得更加不行,说不定哪天捅出更大的娄子,到时你怎么去补?他的离开对我们冒险小队其实也是有益处的,至少少了一个不稳定的因素!”
宕冥呆了一下,很快便明白了天娜的意思,她说的没错,让明寐离开一阵冷静下来,对大家都有好处,强制将他留下来,也未必会对冒险小队有什么好处,到时又打打闹闹反而坏大事,那就得不偿失了。
他一想通便释然了,俯下身将明寐扔到地上的金刚橛捡了起来,收入兜中,道:“对了,马可西亚斯居然不是Doppelganger的真正主人,你知道谁还会比Doppelganger的来头更大吗?”
天娜想了一下,道:“我只知道Doppelganger是马可西亚斯的手下,但这次他连自己的主人都杀死,确实很奇怪,也许你说的没错,他还有另一个更厉害的主人在操控他,在整个奥罗帝国境内,马可西亚斯也算一方豪强,比他更大的只能是帝国的皇……噢,不,不……不会吧?”
她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无比,一想到Doppelganger是直接授命于皇帝陛下就不禁感到恐惧,虽然她是拥有凌驾于其父之上的帝位第三顺位继承权,而且深得皇帝陛下的宠爱,但是皇帝的威严和冷酷却也让她感到不寒而栗,她只稍微想象一下自己站在皇帝陛下面前那战战兢兢的景象就大感压力。
如果Doppelganger真是皇帝陛下的仆人,那岂不是说自己此行并不得到皇帝陛下的赞同,但她却又想不通打开月球门,解救月使,并从而使人类和变种人摆脱灭亡的危机,皇帝陛下应该是支持才对,而不该阻止,这对大家都是有好处。
她实在想不通,只觉得皇帝陛下那深不可测的目光正从遥远处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一想到此,她就不禁打了一个寒栗,第一次对荆棘遍生的未来旅途感到迷茫和恐惧。
“你想到了什么?”宕冥见天娜脸上大变,不禁感到担忧,问道,“是什么让你如此害怕呢?”
“噢,不……没,没什么!”天娜紧张地摇了摇,道,“你别胡思乱想,真的没什么,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益于人类和变种人,我们没有错,没有错!”
宕冥见天娜紧张得脸都变白了,知道她那么说其实是在自我安慰,便上前安抚道:“好了好了,我们都别胡思乱想,明寐已经离我们而去,我们更该团结一致,协心齐力!晴空和阿月肯定在找我们,我们快去与她们会合吧!”
天娜点了点头,与宕冥向马可西亚斯的府邸奔去,此时大火已将整个府邸烧毁,只剩下一片废墟,他们找遍了每个角落,甚至将一具尸体都翻开来看也没有找到谢晴空姐妹,天娜不禁急了起来,大声呼喊道:“阿月,阿月,你在哪里?我是天娜,听到我的声音就快出现现身!”
声音传了很远,但却没有任何回应,仿佛谢晴空姐妹完全蒸发一般,天娜不禁急得团团转,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回应,起先并不明显,但很快她便听得清二楚,不禁变了脸色,因为那声音居然是她刚才喊的话,一个字都不差,就好象她的声音在空气中又反弹了回来。
“你是谁?是阿月吗?”天娜不由皱起眉头,再次大声呼喊起来。
“你是谁?是阿月吗?”空气中一波又一波地回应着天娜的呼喊,呼应恰到好处,竟分辨不出哪一句是自己真实的回音,天娜却知道那不是自己的声音,但却又说不出所以然来,只觉一阵毛骨悚然,感觉就像撞上了鬼,她嘴巴虽然不说,身子却躲到了宕冥的怀里,后面的呼喊竟发不出声来。
“那不是你的声音!”宕冥仔细倾听了一会儿,很肯定道,“有人在捣鬼,故意重复你的声音,也许他们会知道谢晴空姐妹的下落!你想想,奥罗帝国中,有谁喜欢这样搞恶作剧来吓人?”
天娜听他这么一提醒,顿时醒悟过来,身体不禁一震,脑海中立刻闪过一个名字,不禁失声道:“格林斯达•乔治,一个随时都能改变自己体态模样的变形人,他喜欢学别人的模样、举止和声音!绝对是他,也只有他才能将我的声音学得如此之像!他见过我一面,也听过我的声音,只要让他记下,他便可以模拟出来,甚至……”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眼里不禁流露出恐怖的神色,后面的话竟说不下去。
“甚至什么?”宕冥见她如此惊恐,不由担心起来,但为了稳定她的情绪,还是放柔声音,问道,“不要担心,你还有我在旁边,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天娜抬起头,痴迷地看着宕冥,眼里布满了笑意,但很快她听到空气中隐隐传递着她刚才说的话,还慢慢变得清晰,脸色不由大变,尖叫道,“格林斯达•乔治,你别鬼鬼祟祟地躲在暗处学人口舌,快给我滚出来!”
第十回 真的?假的?
“格林斯达•乔治,你别鬼鬼祟祟地躲在暗处学人口舌,快给我滚出来!”空气中很快便回响起她那尖叫声,不仅模仿得一模一样,而且声音仿佛就从不远处传来,显然那人已经到了近处。
宕冥抬起头四下张望,见四周没有任何踪迹,再静下心来倾听,也听不出有人躲在近处,不由更加紧张,四周实在太平静了,静得让人心里都感到恐怖,他为了消减紧张的气氛,故意转移话题,继续问道:“你刚才说甚至,甚至什么?”他一边问一边观察四周的动静,此时一百米范围内一只苍蝇飞起他都能察知,但奇怪的是,他却感觉不到有任何异样的迹象出现。
“甚……甚至是变成我的模样,或是……变成你的模样!”天娜的身体微微颤抖,道,“我们俩人绝不能分开,一旦分开,他便可装扮成我们各自模样将我们各个击破”!
“真有那么厉害吗?”宕冥不禁有些动容,如果可以任意变成别人的模样,那就不难解释为何谢晴空姐妹会如此快地被俘虏,如果他们稍有疏忽的话,也许将和谢晴空姐妹那样被俘虏。”
“我们得救出阿月她们,如果没了她们,我们即使到达开罗金字塔,也打不开月球门!”天娜沮丧地摇了摇头道,“格林斯达是奥罗帝国死亡先锋组织的成员,他直接听命于皇帝陛下!”
“你们的皇帝也要阻止我们吗?”宕冥皱了皱眉头,道,“难道他不知道我们此行对于奥罗帝国来说是大有益处的?”
“这……我不知道皇帝陛下是怎么想的,但我知道他一定明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天娜轻叹了一口气,道,“马可西亚斯胆敢派手下袭击我们,这绝不仅仅是因为他与我父亲有仇怨,如果背后没有一个更有力量的势力在支持他,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冒犯奥罗帝国第三顺位继承人!”
“支持他的只能是皇帝陛下本人!可恶,我本该早一点就明白其中道理,Doppelganger也是!他虽然是马可西亚斯的手下,但他也是死亡先锋组织的成员,随时听候皇帝陛下的调遣!他的地位可比马可西亚斯的普通手下地位高多了!”
“看来你们的陛下不欢迎我们到来啊”!宕冥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如果你的陛下在召唤你,你会回到他的身边吗?”
“我……我不知道!我不会背叛皇帝陛下的!”天娜脸色苍白地摇摇头,但很快又肯定地点点头,眼眶里盈出一掬泪光,咬紧牙关道,“如果皇帝陛下让我死,我……我愿意去死!我发誓永远效忠皇帝陛下!”
“我……我明白了!”宕冥身体微微地颤抖,忍不住将天娜搂住怀中,久久都说出话来,他突然觉得怀中的女子是如此陌生如此遥远,竟不觉得产生了距离感,尽管他将天娜是那么深情地拥在怀里,但仍消除不了心中的伤感。
“不过……如果皇帝陛下真的赐我死,我定会在死之前与你赶往开罗金字塔,即使要死,我也要在打开月球门之后再死!”天娜突然握紧了宕冥的手,紧紧地贴在面颊,低声哭道,“宕冥,如……如果我死了,你还会想我吗?想我这个坏女人吗?”
“你不是坏女人!”宕冥轻叹一声,安慰道,“你不会死的,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我们是好伙伴,不能同生,但愿同死!”
天娜没有再说话,但眼泪却哗哗哗地淌了下来,她扑到宕冥的怀,再也控制不住情感的奔流。
“女人就是女人,无论表面上扮得如何的坚强,内心却依然脆弱不堪!”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从街对面一间房屋里传来,一个人影从里面慢慢走了出来,他手里还提了另外一个人,正是谢月。
“阿月!”天娜见谢月被格林斯达一手提住,一动不动,不知生死如何,便着急道,“阿月,你怎么啦?”
“她还没有死,不过也差不多了!”格林斯达哈哈大笑,将谢月的身体举了举,道,“看到我的出现,你应该明白皇帝陛下对你的表现是多么的不满意,你应该知道自己要怎么做吧?”
“你先把阿月放下来,交给我!”天娜见谢月毫无反应,又担心又紧张,便道,“有什么话可以等下再说!”
“有些话还是现在说比较好!”格林斯达将谢月高高地举起,凑到面前用手指轻轻拂了一下她的肌肤,笑道,“这小妞的皮可真嫩啊,不知道我这么一弹会不会给弹破了?”他说着便要作势弹谢月脸。
“等一下!”天娜见他就要弹破谢月的脸皮,不由大急,道,“你想怎样就说,别再伤害了阿月了!”她心里可清楚格林斯达的可怕破坏力,这一指弹下,不仅整个脸皮都会被弹破,甚至连骨头都会被弹断,她就看见不少人就这样死在格林斯达的杀人手指之下。
格林斯达哈哈大笑,停下了手指,道:“其实陛下还是很喜欢你,他可不让我们伤你,只要你不反抗,自然会受到礼遇,你这侍女就算是人质吧,你跟我走,去见陛下,也许他一高兴就赦免了你!”
“是陛下叫你来擒我的吗?”天娜变了脸色,虽然她知道皇帝陛下肯定就是幕后黑手,但由格林斯达直接来点破,还是大感吃惊,道,“他……对你说了些什么?”
格林斯达并不马上回答,绕着天娜走了几步,道:“也没什么,陛下说了,如果你胆敢反抗,就格杀勿论,如果你听从召唤,就罪行赦免!天娜,你要知道陛下对你的擅自行动可是十分的震怒,你惹火了陛下!”
“我……我没有,我这是为了奥罗帝国,为了变种人的生存,我没有错!陛下他一定也知道我的苦心!”天娜声音在发颤,身体同样也在发颤,道,“陛下还……还对你说了些什么?”
“你胆敢勾结该死的人类,这可是不赦的死罪,你不知道吗?你居然还敢偷偷将外人引入奥罗帝国,那可是罪上加罪,如果换成是普通人,早就不知死了多少次了,但陛下念在你从前出生入死,忠心耿耿,一直想给你机会改过自新,但你却始终执迷不悟,你已经走上了歧途,难道你还想一错再错吗?”格林斯达突然厉声喝道,“你别忘了你的父亲多利安伯爵大人,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将连累到他的名声和威望!”
天娜浑身一震,脸色更加苍白,她想到了慈祥的父亲——多利安伯爵,她想到了开罗郡府那富贵祥和的家,如果因为自己而毁了整个家族,恐怕她用一生去赎罪也无法赎得清。
“我……我该怎么做?”天娜喃喃道,“格林斯达,你告诉我,我……我该怎么做?”
“杀了你身边那个人类垃圾,然后和我回到陛下的身边,请求陛下宽恕你的罪行!”格林斯达圆瞪着眼睛大喝道,“这是你唯一赎罪的办法,要想让陛下赦免,就必须冷酷无情!”
天娜浑身再次一震,她抬起头慢慢看向宕冥,发现宕冥正在看她,目不转睛地看她,她内心不禁感到一阵凄苦,终于忍不住哭道:“宕冥,我……我该怎么做?”
“你会杀了我而向你的陛下邀功吗?”宕冥努力平静下情绪,一字一字问道,“这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你本来就要效忠你的陛下,不过我仍想亲口听到你的回答!”
“宕冥,你……你别逼……别逼我好吗?”天娜的眼泪顿时流了下来,身子再也坚持不住,软倒在宕冥的怀,哭道,“宕冥,你要知道,我……永远也不会伤害你,我已发誓过,即使付出生命,也不能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情!”
“真……真的吗?天娜!”宕冥心中一阵激动,将天娜紧紧地搂住在怀中,沉默了半天,突然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道,“伊帕尔菡,我的心与你永在,请不要离我而去!”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冲动会突然喊出了天娜的隐名,只觉一股温暖的情意在胸中激荡,终于难以扼制地喷发出来,他只感到怀中的女孩哪怕是付出了生命也要保护好她。
天娜听到宕冥喊出她的隐名,只觉灵魂仿佛受到电击一般浑身猛地一震,她抬头看了看宕冥充满深情的眼睛,喃喃道:“你喊了我的隐名,你真的喊了的隐名?宕冥,你可知道,当你喊我的隐名的时候,我……必须完全听从你的命令!我不会离你而去,我不会,永远也不会了!”她不知是喜还是悲,又再次流下眼泪。
宕冥呆了一下,他没想到对于奥罗人来说,喊了对方的隐名,就可以让对方完全听从自己的命令,刚才他只是无意中说让她不要离自己而去,本不想有多大的约束力,却没想到在喊了对方的隐名之后,这便成了命令,不得不服从的命令,他呆呆地看着怀中的天娜,半天都不知该说什么。
“格林斯达,我不会听你的了,因为他喊了我的隐名,我不得不服从他的命令,我不能离开他,自然不能按你的意愿杀他,你还是回去吧!告诉陛下,天娜永远效忠于吾皇,至死不谕!”天娜下定决心,从宕冥怀中钻了出来,大声道,“你该知道变种人的规则,那是连陛下也不能违反的规则!”
格林斯达怔了一下,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忍不住问道:“那个人类垃圾是怎么知道你的隐名?难道是你自己告诉他的?你可知道这隐名可是陛下赏赐给你的,你竟敢随便告诉一个人类垃圾,那是严重的亵渎行为!”
“我没有亵渎,陛下说过,允许我将隐名告诉心爱之人,他便是我心爱之人,这在法则范围内,你诽谤不了我!”天娜同样不服输道,“如果你不服气的话,满可以去长老院告刁状,看谁理在先?”
“可是他是一个人类垃圾,你怎么可以与一个人类垃圾相爱啊?这可是比亵渎还更严重的罪行,陛下若知道了,绝不会宽恕你的,你这回是死定了!”格林斯达气急败坏地挥手吼道,“你这是完全背叛,赤裸裸的背叛!”
“长老院里的哪条法则规定了不能将隐名告诉给人类?你的话才是最严重的亵渎,你难道不知道200年前我们的高贵无比的奥芒博•罗姆邦加皇帝陛下当年迎娶的第一王妃也是个人类吗?你如此抵毁我们的第一王妃,该当何罪?”天娜越说越起劲,大声喝叱道,“如果我将你的每句话都向皇帝陛下禀报,那你犯下的将是必死之罪!”
“你……你……你简直就在胡说八道!”格林斯达变了脸色,气得浑身都在颤抖,他狠狠地指着天娜,大吼道,“你这叛徒,我要替皇帝陛下执行对你的死刑!”他说着便用力将手中谢月扔了过来。
天娜见状不由大喜,急忙伸手去接谢月,叫道:“阿月别慌,我来救你了!”她还未将谢月的身体接到手中,宕冥在一旁突然掠了过来,将天娜重重推到了一边,天娜猝不及防摔倒在地,谢月的身体便落在地上,但奇怪的是,她突然就地一滚便爬了起来,猛然向天娜扑了过来。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阿月,你疯了吗?”天娜看到谢月恶狠狠地扑来,又惊又恐,大叫道,“你莫非中了邪?”
宕冥突然横插上一条腿,谢月猝不及防便被拌倒在地,宕冥也不客气,飞起一脚便将谢月踢得人都飞了起来,落在十几米外的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他转身对天娜道:“还记得你刚才说格林斯达会模仿任何人的模样、举止和声音吗?你现在看到的其实不是你的那个侍女阿月,而是格林斯达的本体,他在用变形术欺骗你的眼睛!”
天娜浑身不禁一震,再一看远处刚才还站在那儿的格林斯达已不见了踪影,一个熟悉的身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她定晴一看,不是谢月又会是谁?她再一看刚才袭击她的谢月,此时已变成了格林斯达,不禁叫了起来,道:“原来你才是真的格林斯达!你把阿月怎么样啦?你若胆敢伤害到阿月一根毫毛,我就将你碎尸万段!”
格林斯达从地上爬了起来,并不理会天娜的吼叫,而是对宕冥道:“真没想到人类之中也有你这种杰出之辈,你刚才是怎么知道那就是我,而不是那个小姑娘的?”
“很简单,你是个聪明的人,又会那个变形术,你怎么会愚蠢地将手上的人质谢月白白地扔了过来送还我们呢?并且你的手劲既不刁也不狠,如何能伤到人?那不是送上门又会是什么呢?如果连这么简单的事情也看不出其中的诡怪,那你也把我想得太笨了!”宕冥淡淡一笑,道,“更重要的一点是,谢月已经不醒人事,而掷过来的假身却明显是苏醒的,并且还带着一股杀气”!
“真厉害,居然连杀气都让你嗅了出来!”格林斯达不禁鼓起掌来,笑道,“那现在你还能分辨出来我和天娜的区别吗?”他还未说完,整个人立刻变得和天娜一模一样,甚至连衣服都是一个款式,如果两人站在一起,就是天娜的父亲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分辨出来,他将身子转了一圈,笑嘻嘻问道,“如何?”
宕冥看到格林斯达变成了天娜的模样,竟难以区分,不禁后退了一步,警惕道:“你还是你,无论你变得有多像,你仍无法真正变成天娜!”
格林斯达冷笑道:“是吗?那好啊,那我就让看看我和天娜有何区别?”他突然向地上扔了一枚闪耀眩目弹。
一道炽烈的光芒腾地而起,宕冥急忙闭上眼睛,等光芒退去这才睁开眼睛,此时格林斯达已经与天娜站在了一起,两人实在太像了,就好像镜子里照出的一般,宕冥本想冲上前去,但这时也不禁停了下来,道:“格林斯达,你到底想搞什么鬼?”
“我是天娜,快杀了她,她是假的”!左边的天娜突然指着右边的天娜大喊道,“我是真的!”
“宕冥,我才是真的天娜,她是假的,她是格林斯达,不要被她骗了!”右边的天娜有些急了,也指着对方喊道,“这是格林斯达的诡计,快杀了她,若她不死,还会继续迷惑你的眼睛!”
宕冥见状只感到脑袋一圈圈地大了起来,挥手制止她们的争吵,道:“别吵了,都别吵了,你们谁是天娜,我自会分辨出来,你们都给我安静下来!”
两个天娜立刻闭上了嘴巴,但彼此却瞪足了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但她们倒都很听宕冥的话,谁也没有再说话了,不过看她们的表情,就像两个火药桶随时都要爆炸一般。
“你们谁记得第一次是在哪里见到我的?”宕冥想了想,突然问道。
“我,让我来说!”左边的天娜率先举手,兴奋地叫道,“我知道,是在……”
“我也知道,也让我回答吧!”右边的天娜也不甘示弱,举起手来抢着道,“凭什么让你先说,宕冥,你别被格林斯达这个浑蛋给欺骗了,我才是真的!”
“你胡说,你才是格林斯达,我才是真的!”左边的天娜气得浑身发抖,道,“宕冥,让我来先说,让我来先说!”
宕冥咬了一下牙,他知道第一个先说的人占了极大的便宜,但这却不足以让他分辨出谁才是真正的天娜,如果自己因此弄错了,那岂不是害了天娜?这么一想他便感到压力重重,一时间犹豫不决,想了许久才道:“那好,你们一个一个过来,将答案写在我的手心里,谁也别耍花招,如果想偷袭我的话,那只会自讨苦吃!”
“我先来,我先来!”右边的天娜抢着举手道,“我是真的天娜,我知道答案!”
左边的天娜见状也要举手,但宕冥却已点了右边的天娜的名,道:“那就你过来吧,但不要耍花招,我看得出来!”
右边的天娜高兴地跑了过来,在宕冥的手心上写了“西藏水晶宫殿”六个字,问道,“怎么样?没有错吧?我才是真正的天娜!”说着,充满自信地笑了起来。
宕冥点了点,指着左边的天娜道:“你也过来写给我看看,如果错的话,那就证明你才是格林斯达!”
“写就写,真金不怕火炼,谁怕谁啊?”左边的天娜堵起嘴巴,不满道,“如果我先写的话,你就不会这样看我了!”
宕冥也不多说,伸出手让她在手心里写字,只见她同样写了六个字“西藏水晶宫殿”,不禁浑身一震,失声道,“你们怎么都知道那个地方啊?”
“我就是天娜,自然知道!”两个天娜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并相互指着对方道,“她才是假的天娜,不要相信她,宕冥,快帮我杀了她!”
“好了好了,都给我安静下来,让我再想想!”宕冥此时也分辨不出谁才是真正的天娜,不由感到异常的气恼,语气也不怎么客气,道,“谁也不许再发出声音,否则我就将她当成是格林斯达收拾!”
两个天娜果然都闭上了嘴巴,期待宕冥能分辨出对方就是假冒的,使自己从这尴尬的境地中脱离出来。
“谁是明寐的师父?”宕冥想了想,突然发问道。
“星使,是星使!”左边的天娜立刻举手抢答。
“无常大师,是无常大师!”右边的天娜也急忙举起手来回答道。
宕冥又挠头了,无常是明寐的师父那是不假,但星使也是明寐的师父,他也确确实实听到明寐这么说过,自然也不假,两个天娜的答案虽然并不一样,却也很难分出真假,他又想了想,发问道道:“月使告诉了我们什么?”
“月使说……”右边的天娜想要抢答,但被宕冥及时制止了,他指了一下左边的天娜道,“还是你先来答吧!”
左边的天娜见状便得意地笑了起来,道:“月使说人类是外星人的实验品,变种人是外星人清理实验场的消耗品,所以人类从来都不是什么万物之灵,同样变种人也不是比人类进货更高级的新人种,即使是月使本人,也只是外星人未完成的作品!”
宕冥点了点头道:“你倒是记得一字不差啊,真是好记性!不过我还要再问你,我们打开月球门的四件法器都是哪些?它们分别在谁的身上?你要一个一个准确无误地回答出来!”
“打开月球门的四大法件就是我体内的舍利珠,阿月和她姐姐谢晴空的一对金铃挂件,你身上的金刚杵,以及明寐刚刚交还给你手上的金刚橛坠饰!”天娜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一口气作答。
宕冥听了不禁松了一口气,道,“看来你是真的了!”
“你还没有问过我,怎么知道她就是真的?她知道的事情我全都知道,你这样做是不公平!”右边的天娜忿忿不平道,“你也问我一下试试,看看我会不会答得出来答不出来?”
宕冥想了一下,也将右边的天娜招了过来,道:“那好,我也问你几个问题,我们在曼德拉海峡碰到一个鱼人,他是明寐的旧识,他的名字叫什么?”
“丹尼斯•罗德曼,他是鱼人队长,最终是死在你的手里!”右边的天娜得意洋洋道,“怎么,我没有说错吧?早就和你说了,你刚才问格林斯达的每一个问题,我都知道答案,你要问我就问更有难度的!我才是真的天娜,不怕你问!”
宕冥听了不由感到脑袋又大了一圈,不过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叫了起来,大声道:“有了,我知道要问什么了,只有真正的天娜才会知道答案!”
“隐名?对,是隐名!”右边的天娜反应也很快,惊喜地叫道,“我是真的天娜,只有我才知道自己真正的隐名,让我先来说吧!宕冥,证明我是真的天娜之后,就要马上杀了那个浑蛋,别让他再迷惑我们的眼睛了!”说完,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左边的天娜,眼睛里似乎愤怒地要喷射出火焰。
“你会知道我的隐名?这怎么可能啊?这世上只有两个人才知道我的隐名,一个是皇帝陛下,一个宕冥,你既然想马上自我暴露,那就最好,让你先去回答又有何妨啊?”左边的天娜反倒不着急了,乐呵呵地看着右边的天娜朝宕冥走过去,道,“宕冥,你很快便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娜,你这一招可真妙极!”
右边的天娜冷笑道:“看你还嘴硬,不敢先说出自己的隐名就证明你的心虚!宕冥,现在我就把自己的隐名告诉你,让事实证明谁才是真正的天娜!你要小心格林斯达在背后搞偷袭啊!”
“你说得对,事实会证明谁才是真正的天娜!”宕冥赞赏地点了点,明显对她有了好感,道,“为了保密起见,你还是将隐名写在我的手心吧!”
右边的天娜依言走上前,在宕冥手心上轻轻地点了一下,低声道:“要小心那个假的天娜,她可能要在暗中做手脚!”
宕冥点了点头,忍不住朝不远处的左边的天娜看去,只看那么一眼,他便感到胸口一阵剧痛,还未明白是怎么回事,人已飞了起来,在空中又被连续踢了三脚,要不是有人冲上来抱住他,宕冥可能已经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原……原来你才是假的,你才是格林斯达!”宕冥气得两眼都要冒火,他话一说完便忍不住呕出一大口血,一口气喘不上来,脸都变得发青了,要不是天娜及时给他推倒按摩,他可能就已翻白眼了。
格林斯达哈哈大笑道:“原来以为你真有多厉害多聪明,原来也是个废物,这么容易就被骗倒,就你这种道行也敢到开罗去送死?真是傻勇得很啊!陛下已经命令死亡先锋部队倾巢而出,我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员,你连我这一关都过不去,又怎么敢奢谈到开罗去打开所谓的月球门啊?”
“皇帝陛下为何要阻止我们打开月球门呢?陛下难道不知道我们此行就是为了变种人的生存吗?如果我们不破坏外星人的计划,总有一天会有新的人种来取代我们和人类啊!”天娜忍不住叫了起来,道,“难道我要这样束手待毙,只等着外星人来把我们一一消灭吗?”
“如果你杀了这个人类垃圾,带上四件法器和我一起回去,陛下还是会感到高兴,但你现在却处处以人类为马首是瞻,你这是在替人类服务!我们变种人与人类是不共戴天,势不两立,你怎么敢和一个人类垃圾走得如此接近?你若不宰了这个臭小子,陛下可是连你也不饶恕的!”
格林斯达冷笑道:“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们打开了月球门,如果你们在月球上和行动失败了,可知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吗?外星人会提前发动战争,他们会通过月球首先进攻奥罗帝国,我们将成为人类的第一批牺牲品,你该知道你的愚蠢行为将给奥罗帝国带来灭顶之灾,陛下即使再恩宠于你,也是有分寸的,哪能容你随便胡来?”
“难道我们不打开月球门,我们奥罗帝国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天娜情绪变得有些激动,大声道,“如果我们不去争取尝试一下,难道要这么坐以待毙?我们不打开月球门,外星难道就不会在某一天自己打开月球门入侵奥罗帝国?与其被动挨打,那倒不如现在就主动发出攻击,至少我们可以让那些外星人见识见识我们的力量,让他们不敢小视,无论谁想入侵我们的家园,都叫他死无葬生之地!”
“主动发出攻击?真是笑话,你可曾见过外星人的真正实力?我们在他们面前就像一群蚂蚁一样,哪里还谈得上什么主动发出攻击啊?能够不招惹上这些瘟星就不错了,你居然还想惹恼他们?你可知道惹恼了他们会有怎样的后果吗?哼,连地球都会被毁灭掉!”格林斯达同样情绪激动,厉声道,“陛下已经给你一次生的机会,你若还不好好把握,那将成为整个奥罗帝国的敌人,甚至是全体变种人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