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七十五章 叶飘飘的痛苦

《《雄商》》

上海整个公安系统给副局长邢斌召开追悼会,追认邢斌为烈士,荣立特等功,经济奖励十万元。方眼荣立一等功,官升两级,接替邢斌的位子,经济奖励5万元。他们的小组成员也分别得到了不同层次的奖励。

被抓的匕首党把责任全部推到了死了的地雷和皮带身上了,同时也交代了他们陷害党贝元的全过程。

其中有这样一段审问记录:问:“为什么要陷害党贝元?”

答:“因为他太有钱了,也太招摇了,太疯狂了。”

问:“他和巴刀有什么关系?”

答:“据说有生意的往来,所以,我们想一锅端,把七重天也拿下来。”

问:“是谁策划的?”

答:“是地雷和皮带。”

问:“为什么要杀警察?”

答:“原意不是这样的,只是想打伤警察,打死一个替死鬼,然后把责任嫁给党贝元,让你们公安局找他麻烦,结果错杀了警察。”

问:“还有别的后台吗?”

答:“没有了,你们可以调查。”

这件案子就这样算暂时封案了,同时也撤消了对党贝元的通缉,方眼把这些消息给了田小数,田小数对他说:“好,这只是刚刚开始。党贝元没有家属,不必通知任何人。”

但是,黄渡派出所的所长是知道的,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叶飘飘的父亲。

叶飘飘自党贝元出事后,几乎是不吃饭了,每天只喝一点水,坐在家里,或躺在曾经和党贝元欢乐过的床上,抱着他们共枕过的枕头,翻看党贝元给她买的衣服、手帕、笔记本。她已经瘦得不成人形,医生每天给她吊两瓶葡萄糖液。

上官豹每天来安慰她,她茫然地转动两个凹下去的眼球。

田小数有时也来看她,她轻轻地对他说:“请你出去。”

她的同学都不定时的来看她,安慰她,许雯雯也常来与她攀谈,可是,她仍然是茫茫然然的目光,晃悠悠的。

叶飘飘的父母急得肝肠欲断,到处找医生来看,医生说,她的器质目前没有什么病,只是精神上受到了沉重的打击,需要长时间的精神安慰,尤其要注意她有自杀的倾向。

叶飘飘也确实想到过自杀,可是,万一党贝元回来了呢?她在黄泉底下怎么交代?所以,她选择了磨和等待,她不吃,只喝少量的水,等待党贝元,他们给她请医生,吊水,她也不拒绝,她等待,想着他们过去的每一个细节,想着党贝元的音容笑貌。

她的父亲激动地,几乎是颤抖着身体来到她的床边,她也听到了她母亲在她身边的抽泣声,她父亲小心地对她说:“孩子,党贝元是被冤枉的。”

说完,他的眼泪就禁不住地哗哗的流。

叶飘飘无力地说:“谁不知道呢?爸爸,你不要伤心。”

“孩子,我是说,公安局已经撤消了对他的通缉,他没事了,孩子。”

“爸爸,安慰我吧,我没关系的,我会起来的,只是现在不舒服。”

派出所所长快步地走了进来,也颇激动地说:“相信叔叔,是真的。”

叶飘飘瞪大了眼睛看了他好一会,说:“真的?”

所长点点头说:“真的。”

“那么,人呢?党贝元呢?”

叶飘飘的父亲楞了一下,所长马上接上去说:“他肯定也不知道,躲起来了,所以,你一定要好起来,我们一起找他,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你说呢。”

叶飘飘想坐起来,但一阵头晕,又躺了下去,她说:“妈妈呢,妈妈,我要吃饭了。”

她妈妈说:“孩子,我就在这里。”

第二天,陈梦官和上官豹来到叶飘飘的家里,叶飘飘也下地了,但看上去有些虚弱,她正在一个人吃午饭。桌上是一只老母鸡炖的汤。她看见他们,就放下筷子,不吃了。

上官豹看叶飘飘好多了,心里也高兴了,陈梦官一脸的微笑,他说:“你好啦,也是应该这样,我今天来,是请你的。”

叶飘飘笑笑,说:“什么事呀。”

陈梦官说:“是这样,上官豹同意到我们厂工作了,我现在安排他先在计划科了解,以后再做安排;所以,我和上官豹商量了,想请你在我们厂的宣传科工作,我们的厂报等宣传工作都有你负责,你看怎么样?”

叶飘飘犹豫地看着他们。

上官豹说:“叶飘飘,你也不要担心,我们边工作边找党贝元,我想,党贝元就是知道了,也一定高兴的,其实,我每天都在关心党贝元。”

陈梦官说:“是呀,放松了心情找,要来的快。”

叶飘飘同意地点了点头。

他们走后,叶飘飘摊开信纸,开始写信:“贝元,亲爱的“这封信是没有方向的,象断了线的风筝,但是,它是存在的。

“我不知道你在那里,可是,你一直在我的心里,你被冤枉了,我们知道了,你知道吗?你也许流浪在哪条马路上。在餐风露宿吧。

“我想,我如果是一只小鸟多好,我可以每天飞呀飞,把你寻找。可是,我只能看着天花板,在想象里追寻你的身影,出来吧,回家吧,吻我吧,我需要你的实实在在!

“贝元,我们从小在一起,我们一起长大,一起调皮,一起读大学,我们进入了最高学府,在中国,有比进入复旦大学还自豪的吗?可以说,你我今后的前程似锦。然而,进了大学后,我才发现,你是一个有思想的人。你在追求一种东西,你在为理想而奋斗。

“我真的想对你说,亲爱的,够了,我们今后的生活一定比别人好,我们不用再奋斗了,可是,每当我看到你的眼神,我就不敢说,那一定会让你小看我,不喜欢我,我多么害怕啊。

“有谁能劝你呢?没有,一个也没有,高老师也挡不了你,我们女人,需要的是爱,是白头偕老,而不是无休止的奋斗。

“我不知道高老师是怎么走的,她也许在爱的痛苦中离开了你,也许为了我不受到伤害。既然我劝不了你,我就决定永远的跟随你,与你同甘共苦。

“奋斗到今天这样的结果,我是有心里准备的,我一点也不害怕,可是,我最害怕的是,看不到你,摸不到你,听不到你,哪怕你死了,我也心安了,我会随你而去,你现在在哪里呢?亲爱的!

“在这样的悲苦中,我想到了李清照,她的心情凝聚成了美丽的词,我呢,连一首小诗也写不好,我只能说:“你的音容笑貌“在我血液里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