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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一百五十九章分寸

《《唐朝好男人》》

春天万物复苏的季节广博而荒凉的黄土地仿佛一夜之间就披上了绿装伴随了丝丝的晨风黄嫩的鲜草黄嫩的树芽麻雀们在房檐上唧唧喳喳的争吵着旺财撒欢的在花园里奔跑不时的在刚刚泛绿的草地上打个滚欢快的‘嗷嗷’直叫针鼻则不时的冲刺着模拟追逐提高自身追捕猎物的技能。每天的晨练能保持一整天的好心情八卦游龙掌不在话下夺命剪刀脚更是神出鬼没现在要着重注意锻炼下半身飞腿劈挂啥的尽兴之处不时和旺财对应的‘嗷嗷’叫唤两声提高气势上的修为声音貌似旺财但神似李小龙。

清晨的花园里一家三口最融洽的时候所有下人回避三舍偌大的花园内就三个人想咋地咋地。颖和二女的广播体操已经出神入化二女匆匆耍完一遍就召集针鼻急死忙活的上班去了。我和颖加旺财则在这段时间里充分享受运动带来的乐趣生活是如此美好。

出了一身汗迎着初升的旭日*坐在只有茶碗粗的银杏树下小憩一会儿通常这时候颖就会跑来与我闲聊些欢快的话题谁家娶媳妇啦、庄子上谁家又添小孩啦、某某郡主因为遗失贵重饰飙啦等等虽然都是老爷们不屑一顾的传闻可夫妻之间说起来倒也乐趣无穷别有一番滋味。

“哦?这才啥节气。地里活都忙不过来咋一个个的都娶媳妇?”颖喜滋滋的告诉我庄子上这一个月里出阁的闺女看得眼红。娶媳妇要按照小两口的命相掐算个好日子出来聚了一堆婚嫁的可是少见。“反常不过是喜事把礼都送扎实了让小两口也高兴一下咱也沾人家个喜兴。”

“就是少见得很。”颖掏了汗巾子出来擦试额头的汗水“和传闻有关。现在京城里说的邪乎说皇上改了年号后就要动手定制婚龄。不到十七岁的闺女不许出阁。如今年号改过后人心惶惶都赶了迎亲嫁女害怕到了时候朝廷制令一变女娃又得家里替婆家多养三五年。”汗一出估计是冷了起身在石桌上拿了大氅披上笑道:“传得有板有眼和真的一样真的吃饱了撑的。”

“这个……”我有点摸不清里面的门道记得这话在南林苑和李家的两口子说过。可兰陵当时并不在跟前可如今在民间都传开了但愿是李家两口子那大嘴造谣别真的让皇上知道才好。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个若真改了……夫人您是个什么看法?”

“哦?”颖对我恭敬的口气有点不适应仔细打量我几眼。笑着推了我一把“折杀妾身了夫君怎么这个语气听得怪不好意思。”

“别管啥语气就说你的看法。”颖可以说是传统人士的典型代表她的观念就是绝大部分民众的想法有必要调研一番。

“还看法。明明就是假的嘛谣言也信。”颖不屑参与坊间的传闻“怎么可能?皇上多忙打完这个打那个周围还没打平呢管得着人家嫁娶的事情吗?不过话说回来皇上要是清闲了说不定就鼓捣点是非出来也有可能前朝的皇上不是就管得宽得很啥事都改全由了他的性子来。”说到这里有点不太确定“夫君您说这个事不会是真的吧?”

“这个……”我觉得不太好定夺毕竟李家那两口子和兰陵都认识男人自然难以启齿不会和兰陵讨论这问题但那李家婆娘就难说了。万一那李婆娘觉得我当时胡说得有理和兰陵一番见解后兰陵跑去给皇上分析其中的利弊也有可能。“真不真的无所谓关键你对这个事情咋看?”

“哦没什么看法无理取闹呗。”颖不以为然“若是谣言那就不去评论毕竟比这个更邪行的谣言多得是。若是真的……”小脸有点苦皱了皱眉头“那也怨不着皇上皇上怎么能在这个事上费力气必定是朝堂里出了是非精进的谗言。”说着咬了咬嘴唇忿忿道:“杀千刀的活剐了都不解恨。老四可怎么办啊才说见了大场面有了盼头可没到十七岁呐!”

“这个……”我很郁闷毕竟谁都不愿意让自家老婆剁一千多刀还要活剐。颖这话说的贼她不埋怨皇上是因为皇上不能被她千刀万剐于是就拿了那个进谗言的是非精说事能解气可她要剐的那是非精就坐在旁边听着……没底气虚弱道:“或许是好事也不一定……”

“反正也是假的。”颖拍拍手站起来不愿意在这个郁闷问题上多费口舌。想起了什么俯身看我笑道:“不过话说回来夫君不是也这么说的吗?好端端的二女要模样有模样要心思有心思怎么就非得等来等去的……”

“无聊!”给她个白眼不和颖纠缠一会儿过来问问兰陵就知道了。“吃饭吃饭饿了。”

很不爽啊看样子颖不支持颖不支持就代表大部分的百姓不支持。若是谣言就算了若皇上真的有这么个打算那他压力不小啊虽然不会出现大的危机可必定要和传统做斗争……不管了反正也赖不到我头上卷个煎饼先。

兰陵气色很好自打从丰河上回来一直就乐呵呵的见了什么都顺眼连我那两笔破字都赞赏有嘉说我勤学苦练长足的进步云云。我现在每天坚持写八到十个字。一般就是‘王修王子豪提赠勉……’几个字翻来覆去地写别的一概不练费不起那神。

“今天带了啥东西?”兰陵最近来的时候老是不空手小吃食小礼品不时的带点过来今天也不例外兰陵手里提了个小盒子没等她搭话就夺过来打开。一个做工精细的铜标尺呈现在眼前为了防止四角磨损还特地在两边包了铜衣不过对我没什么用处还不好带点宫里的点心来得实在。“好不错不过我家有好几个呢……”

“仔细看看再说话。”兰陵拿起我给她预备下的煎饼一旁吃了起来。她已经彻底不在自己家里吃早饭了用她的话就是:既然是你婆娘了养活我是天经地义的没让从早养到晚就已经便宜你了。

铜尺拿在手上翻转过来才现其中的奥妙细密的刻度制作得精细将‘分’这个单位又整齐分割增加了更精确的单位——毫。以北方秬黍中者一黍之广为分。也就是说这个年代一分的定义就是一粒黄米的高度。兰陵别出心裁的将‘分’平均成四份弄了个‘毫’出来分到寸寸到尺都是十进制唯独这个‘毫’到‘分’成为了四进制。看似无理但这么精确的量器在这个年代已经是独创了。因为想将‘分’平均成十份的确很为难这年代还不需要这么精确的单位工艺上根本也达不到这种标准。尤其这个‘毫’已经小于二十一世纪的‘毫米’的长度不知道她是怎么划分出来的。

“你能确定这个‘毫’划分的精确?”密密麻麻看得我眼花。这种单位已经*肉眼辨别不出来了属于微观量具。

“不是我是工部上才定量的现在只是对折划分而已说不上精确往后打算将这个‘毫’另提出来作为最小基础量度重新制定一个兵器作坊里专用的度量衡。”吃了俩煎饼掏出手绢擦试干净拿过标尺给我解释道:“往后民间还使用以‘分’为最小单位的一面。”翻过来指了指密集的刻度“至于这面带‘毫’的还没成型往后工部要重新定制一套量衡规则将‘毫’提出来单独成立个基础量算的方法依旧是十进位十毫为一‘工寸’十‘工寸’为一‘工尺’只在器械上使用和现在的寸、尺不相干了。”

哦明白我点点头。也就是民间依旧不变只是在专门的作坊内使用新标尺和二十一世纪国内的情况差别不大。二十一世纪里工厂里使用国际标准裁缝们却依旧是用尺、寸来量衣裁剪大家谁不干扰谁。

“很厉害啊能把这一套弄出来往后制作工艺水平就提高不少呢。”不能小看古人的创造力要是放了我绝对没办法弄出来这么个玩意儿“这不正好你那个‘卡尺’(古时候铁器作坊里测量内外径的度量工具游标卡尺的原理但做工要简陋得多兰陵同我学物理时曾经重金打造一个比较精细的卡尺时常拿出来卖弄量个筷子的外径之类)就能用上了。”

“嗯。”兰陵点头得意道:“你没想到吧?这次学生可过师傅了知道是谁提议的不?”

“还能是谁肯定是你。”还用问除了兰陵外就秦钰和程初和我学这些没用的东西秦钰虽然进展迅但人家大部分是*了自学将我口述兰陵记录的资料回抄一份带走即使在边疆上的一年多也没有停止过有空就将学习心得和作业托人捎回来。程初不是学这些的材料也仅仅是停留在‘学’的环节上你教他就学你不教他更高兴尤其当了教头后几乎尽量不和我提学习的事情除非程老爷子逼得紧了没办法才跑来装一天样子现在程老爷子出塞他就更无法无天了开心还来不及哪有空来上学。一个军务繁忙一个榆木疙瘩也只有兰陵有闲工夫弄这些。

“这次可错了。”兰陵眨眨眼笑道:“是嗣业的功劳只有在军务上待了长久的人才有这个见识。”说着挨过来坐着柔声道:“妾身一个妇道人家哪来这么大本事郎君不是说傻点好么?这次可随了您的意了。”

“傻点好可关键一见你就知道是个聪明人。”拿过铜尺放盒子里收拾好这是个怪胎是第一样受我影响却和我没有任何关系的产物和未来战士一样的东西。眼不见心不想就当它从来没有出现过。“傻子装聪明人和聪明人装傻都不太容易否则怎么会出现满长安人争抢了办喜事?”相对于新度量衡我更关心这个事情对于朝廷是否硬性卡定婚嫁年龄非常之那啥。

“就是最近人都怪怪的扎堆的办喜事。或许是到了节气?”兰陵四望一下现没事可做袖笼里掏了个翡翠头饰来叉在髻上摇头晃脑地感觉妩媚道:“这个簪子衬不衬人?”

“衬。”我敷衍的看了一眼髻上好几个簪子根本没看清她插的是哪个。“我问你退娶的事情。别打岔。说清楚别说自己不知道。”

“这事啊。”兰陵不在意笑笑“和咱俩有关系么?”见我脸拉下来老长才不情愿道:“好好马脸一般在板就掉地上了。是不是听说要颁布什么婚嫁年龄的事?”

“就为这个才问你别装傻。”我扳正兰陵左顾右盼的脑袋将早上和颖的谈话给兰陵讲了一遍“你绝对知道这个事情绝对和这事情有关。为了这我婆娘要把我活剐了。”

“和你有什么关系?”兰陵听我叙述。笑得打跌“就算我知道就当闲聊的话说说而已也是圣上拿主意与别人无关。”

“得罪人的事情别说是我说的。就算是我起的头也坚决不承认!”开玩笑要别人知道这个事是我这个是非精的馊主意不被千刀万剐也被千夫所指了出门挨黑砖之类的肯定免不了。“当时嘴没把门的乱说一气皇上听了不笑话就对了还真能采纳啊。”

“笑话什么是正经话又不是谗言。”兰陵将我衣衫拉拉整齐笑道:“放心这事情落不到你头上也绝对不会落我头上就算是定了也不会和你想像中一个样子。不会强制行事要么怎么说从下到上难从上到下容易呢?”

“什么个办法?说说你肯定知道。”兰陵表情高深我最近和她相处时间多了变得很八卦比较喜欢探听一些隐私的东西。

“容易一点都不难。”兰陵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摸了摸温度不满意的喝了两口“当今圣上是明君断不会为这个事情兴师动众的颁布什么法令出来惹天下人怨气街头巷尾谣传那是没名堂的事情聪明人稍微想想就通了。要纠正这事不能硬来千百年的风俗不是想扭转就能的。别人家的闺女皇上管不着可李家人的闺女还是能说上话的。”

“什么意思?”听了兰陵的话有点眉目了“说说清楚你李家闺女多了都按了这个办法去执行吗?”

“为什么不能?嫁出去的就算了没嫁出去的往后就得等到十七岁以后再出阁别说皇亲就是皇上也这么个要求自己往后公主们成年了也得有十七岁的规矩。”兰陵倒了杯水递我手里“喝点春天干燥看你嘴上都干裂了。”见我喝了水才继续道:“皇家的样子做出来了有了榜样自然有效仿的一层层的效仿下去虽然没有法令上来得那么收效可不影响皇上的声誉不会惹起民愤。大家顶多认为皇上在自己族里耍耍任性而已无伤大雅。一旦效仿形成气候大家也能看到其中的好处时再水到渠成的颁布法令不迟。”

“哦这就对了。”老百姓说风就是雨听个什么动静就赶紧办喜事等过些日子真相大白后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好好办法这下我婆娘不会诅咒我了嘿嘿。”晚上说给颖知道要不她的脾气定要出门打听清楚毕竟为了老四的终身大事闹的七上八下的。

“你倒是安宁了往后全天下的娘家人可有苦头吃了。”兰陵坏坏的笑着眨眨眼“闺女家本就是赔钱货吃娘家喝娘家本来十三四上胡乱收拾点嫁妆赶紧送出去算了这么一来又得在家里多养好几年呵呵……”

“什么话有本事别生闺女。”兰陵虽是自嘲却也是真事这年代的人多少都这个想法“你生了闺女咋办?”

“我?”兰陵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自信笑道:“我怎么会生闺女?少胡说肯定都是男娃。”

“都……是?”对这个量词有点吃惊“一个不够?”

“嗯都是!多几个妾身养得起郎君莫操这份心。”

“切!当我是啥?”

正文第一百六十章意外,急!

恶霸顾名思义既凶恶又霸道。我没凶恶的外表也没有霸道的内涵当不了恶霸于是就成了地主。或许我还有一些古人没见识过的知识多次的卖弄显摆之下我成了名人地主。再有就是恰好袭承了一个小爵位贵族的身份于是就成了贵族名人地主。或许我的落腮胡子长出来就有当恶霸贵族名人地主的条件了不必要真当恶霸但有个凶恶的外表也是一份寄托所以刮脸仍在继续。

“脸上怎么又划烂了?”这年代的镜子不咋地早起偷偷摸摸拿了一面小铜镜把自己关在光线不充足的房子里用半尺长的剔骨刀刮脸不弄伤才怪。一出门就给颖现了拉住我在脸上抚摸着然后碰上了硬岔岔的胡须要“扎扎的夫君才二十出头怎么长这么扎手的胡须出来不过外面看起来白净。”

“少管。”被颖知道了全盘计划是很丢人的事情要保密谁都不能告诉。说罢推开颖偷偷将怀里的铜镜放回原处再郑重的将剃骨刀回鞘挂好。轻轻碰碰脸皮经过一年多的努力脸上已经有刺刺的感觉不错再坚持多半年就能稍微蓄点胡须出来了嘿嘿。提鸟笼领旺财手里揉俩石球搭配一脸大胡子后面跟三五个膀大腰圆的护院打手太气派了到时候就是经典恶霸模样横行乡里呼风唤雨。

这些天春闱已过学生们不管考得如何多少都能松口气了走了门路有把握的已经开始为自己将来打算权贵之家也开始在其中挑选潜力股全力扶持给自己的势力增添新鲜血液赤裸裸的相互利用被冠以为国求才、求贤的高帽子显庆元年的人才交流大会光明正大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权贵不一定要彰显于朝堂有势力的大家族并不过分依*某官某宦的大权在握。政治斗争风云突变过分地依*某达官或某政治势力集团是愚蠢的行为随时有殃及池鱼的危险。而每次春闱后扶持一批年轻的新生代力量才是低投入高收益的投资。不管这些人以后是出将入相还是奔走于地方也不管他们以后投*什么集团推举之恩还是会牢记的。所谓广撒网才能多捕鱼就是这个道理。参天大树或许有倒的一天可培养一片森林就可*多了。即便是遇见个恶劣气候吹倒吹折或者雷劈上几棵都无伤大雅远远望去仍旧郁郁葱葱一片生生不息。

对于投资我都有兴趣的时候也想学学人家崔家或者是才开始学手的秦家不放过任何一个招揽人心的机会秦钰最近就干得不错很积极参加到轰轰烈烈的植树运动中去。看样子谢宝只是秦钰拿来练手的摸清其中诀窍步骤后秦钰就能大规模的培植根本了。想想也和植树是一个道理。头一次着重的育植一两棵来积累经验逐渐摸到门道再多几棵慢慢地就会变成经验老道的园丁啥烂苗子到了手里都能栽活的那种级别。

颖不是好园丁。她不懂得去积累栽植的经验可地主婆这个先天优势让她有恃无恐可以花钱雇有经验的园丁来打工一次还雇好几个于是千十亩的大土坡前后十天的时间就被规划得满满当当幸亏我哭着喊着的为自己圈了一块种西瓜的地盘……

看来还是当地主心里踏实只要和园丁建立好关系。他们种植的林木咱也多少能利用一点。就算是林子里着了大火园丁虽然危险可怎么也烧不到地主。嗯不错想通后刚刚迸的跟风投资念头立刻打消因为颖拿了麻布沾了点白酒进来二话不说就开始给我擦试脸上的伤口。

“哎呀疼!”正想得出神脸上突然一丝清凉然后就是火辣地痛楚“干啥干啥!咋不招呼一声呢?和谁学的拿酒擦人家伤口?”

“和夫君学的啊上次旺财被针鼻咬烂了耳朵您不是拿酒帮了擦么?还给妾身和二女说酒能消毒往后不管是人是畜生一旦受伤先用酒来消毒就不会化脓了的。”颖表情有点委屈刚刚擦我的时候被我无意识的反抗中推了个趔趄拿了麻布也不知道擦还是不擦。

“哦想起来了。”指指脸上的伤痕“擦随便擦别搞突然袭击就好。”酒精擦伤口其实就开始疼那么一下后面就清凉舒服还提神。

“要真的这么有效还用上什么刀伤药直接淋点酒不得了?”颖边擦边质疑“外伤的药怕就卖不掉了。”

“消毒而已谁说能治病?就是不容易化脓消毒用的。再说了也就现在这酒可以以前的还不一定呢。”本来想说杀菌可这年代说细菌会被认为是中邪也懒得解释。如今蒸酒作坊连轴运转才能勉强满足内府和客户的需求去年投资扩建的大地窑里空荡荡一点都没存下。

“还说酒啊提了就不舒服。北门那边的酒坊生意好得不得了上次和秦家夫人从那边过光见拉酒的车子好长一排。”颖对偷技术的一向鄙夷尤其是偷了自家技术还挣了大钱的就更加难以忍受。“想想就生气那人的底细妾身都查清了就上面十来里左庄的人要不是夫君拦着早就给他拾掇死如今那酒坊就是咱家的铺面。”

“呵呵咱还能就把钱都赚完了不成?”颖生气的模样最好看小鼻子皱起来拍拍她小脸笑道:“别气了酒坊咱家不是也有要是卖的话不定谁卖过谁呢分点钱人家去挣嘛。”

“对啊咱家也有酒坊怎么就把这个茬口忘了。”颖不知道起啥主意立刻不言语心不在焉的光是拿了沾了酒的麻布朝我鼻子里塞。

算了反正啥毒都消了将颖按在床上静静想兰陵就该来了去书房里候着去。

“怎么了?”兰陵于往日不同脸上泛了红潮嘴角细细的泛着汗珠风风火火的进来。“赶得这么着急坐下歇歇。”起身就去倒茶。

“不倒说话就走。”说着从怀里取个小瓶出来“把你家的酒给我灌满有用。”

“怎么了?一早就喝酒?”见兰陵神色焦急赶紧让丫鬟过去灌酒递了杯茶给她“趁了空赶紧喝口。”见她一身猎装与往日宽服云袖的装扮不同还换了鹿皮软靴问道:“怎么?骑马来的?”

“嗯。”兰陵渴得很了茶水一口气喝干“年上你送的那坛酒搬了山庄去赶了用打住手。”

“用?那么一小壶一个人喝都不够咋用。你等着我叫下人拉两坛子给你送过去。又不是啥好东西小气劲。”掏了手帕出来扳了兰陵脑袋蒙上去就一通乱擦“一脸的汗风一吹就该着凉头疼了不叫唤。”

“不为多少就是你说的消毒用的一壶就够了。”兰陵不动任凭我在她脸上动作“李勣老将军出了事着急用。”

“出了啥事?”听兰陵这么一说心马上就悬了起来老爷子人不错说话投缘平时对我也关照有加咋就接到老爷子出事的消息。

“我也才知道苏定芳上任的时候一帮老头去送估计是怎么犯了脾气回来时候几个老头赛马。”兰陵拍了拍腿。“好好的还能多活几年可赛个什么马!迎风迷了眼睛出了闪失掉下来滚了路旁的石头上。”

这就完了还要酒要啥都没用年龄都不小一摔就是筋骨上的事情。“那要酒有啥用?”

“都是有经验的多少年征战堕马也不是一两回人没摔坏就是滚了石头在腿上划了老长一个伤口。本来回来也没多大事情包扎一下而已可一直没长好前两天伤口了人就热糊里糊涂的说胡话。皇上得了消息也着急医师一个又一个的过来就是没手段先是伤口没办法愈合化了脓再就是人烧得不退眼见就殁了。早起我得了消息过去的时候李家都开始治丧了怕是回不过来了才想起你给我说酒消毒的事情。没办法试试死病当活病医。”

见丫鬟送了酒壶过来我一把抓在手里“走一起去。”回头吩咐下人备车拉两坛酒跟了后面。拉了兰陵就出门也顾不得准备车驾两人飞马直奔英公府。“酒现在擦伤口没用了要在受伤的时候及时擦抹起了脓就迟了。不过可以用来给高烧病人降温。”小时候高烧怕把我烧傻了我妈就拿了酒清给我身上一气地抹乙醇挥快挥时候带走身上的热量一擦上就立刻能感觉到凉爽比拿冷毛巾敷更有效。小壶根本不够用多拉点去先想方设法将病人的体温降下来再说。

看来真的有治丧的打算了英公府上车驾好几排各路的人都过来探望。李勣是当朝第一功勋在世的老帅中最有威望的人物听兰陵说今天本来有朝会都被皇上推了给几个资历名望然的老医师下了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地抢救还亲自同皇后去‘慈恩寺’为老帅祈福。

是啊现在唐帝国对外的新一轮扩张才开始有一个老帅就有一份信心尤其李勣这类风云人物在军中犹如神一般的威望。一旦这军中的灵魂人物倒下损失的不是一两个帅才而是整个军武的士气和唐帝国对外邦的威慑力。唐帝国拥有的这几名老家伙恶名在外一直是有异心的外族最忌惮的几个人物多一个老头就相当于多了一枚核武器。

“我先进去你等一会儿再来。”老远给兰陵打了招呼也不等下人的酒车跟到拎了酒壶就朝里面奔。

李家已经乱了套门口就几个待客的晚辈通报了姓名也不等引见直接就朝过厅上走老远就看见梁建方老煞笔直挺挺的跪在过厅台阶上周围一群老头子围了跟前喝骂。不用问肯定是这老野人出赛马的馊主意才有今天的大祸程初也代表了程家到了。老远冲我招手。

“不废话我府上的两坛烈酒马上就送到了你去外面候着来了就拎进来。给老爷子降温用别部赶紧去。”没难程初说话的机会径直来到众老头旁边随便拉了个面熟的作揖道:“爷爷李老爷子现在怎么样了?”

“怕过不去明天了快进去看看吧刚还昏昏沉沉地唠叨呢。”说着叫过守在过厅两边拜客李勣的一个孙子“带子豪进去看看老爷子都不是外人。”

李勣孙子听了老头的话按治丧的规矩正要朝我磕头。被一旁刚刚还跪着的梁建方提了起来“人还没死磕屁头!”转身朝众人道:“老夫的错今个老李再过不来梁某就抵命。这会不跪了我要进去看人!”说着也不理旁人一把挟起我直接冲到后院寝宅。

李老爷子正斜躺在床上已经陷入昏迷中两名医师坐在一旁为其腿上的伤口换药。已经脓肿得厉害房屋的门窗上裹了厚厚的毛毯密不透风浓烈的药味中夹杂了一丝腥臭正晌午房子里还点了蜡照亮。

凑近看了看伤处本来只有数寸的伤口已经溃烂蔓延多半尺伤口附近肿得老高医师轻轻一压脓水就渗流出来味道刺鼻在高手面前我不敢多说话拉了拉梁建方的衣袖“梁爷爷这瓶酒是小子专门拿来给老爷子抹身子降温的。烧得厉害人才糊涂。”说着把酒递给梁建方“您帮忙叫人过来给老爷子擦身体。”

“嗯。”梁建方冲出门外喊了李勣俩儿子进来。将酒交给他俩让按我说的来。

李勣儿子犹豫的看了看医师不知道该怎么办显然对我的偏方有疑虑俩医师对望一眼摇摇头无奈道:“也好事到如今也只能试试了英公……哎!”

“那还磨蹭啥?快!”梁建方见医师废话上前一步就掀起李勣身上的毛毯三两下就给老爷子剥光在身上摸了摸“烫的赶紧抹!”没等李勣儿子反应过来一把抢过酒壶随手撕了自己一截衣袖下来蘸了酒就擦拭起来。

“主要是额头耳后的动脉肘窝腋窝腿根。”见程初随后抱了大酒坛子进来我也拿了手帕开始帮忙擦抹五个人不停的蘸酒仔细抹匀周而复始。看着红肿化脓的大伤口没有一点办法。

“能开刀切开了挖烂肉不?”我第一反应就是手术扭头问医师。

医师摇摇头“伤处不正啊就怕碰坏了出血英公体虚一旦出血就……”

也是这年代没这些手段先不管降温。将近一个时辰地操劳摸摸老爷子身体温度明显下降了老爷子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均匀进入了正常睡眠状态。

“医师您来看看这样下去有用没?”见老爷子能舒服的睡着了赶紧叫了医生诊断。

“有效。”医师拿了脉搏又在周身拿捏一阵“是睡着了可烧毕竟没退只能缓解燃眉之急。”说着打开药盒将老爷子伤处细细涂抹一次“这个酒还得继续抹不能停。”拉过毯子将人盖上“尽量在毯子底下擦抹不要在受凉出了意外。”

李勣儿子见抹酒有效果轻手轻脚的出门带了几个小辈进来将我和程初、梁建方三人替换下来恭敬地带到外面的厢房里休息。

“光擦酒也不是个事。”见了老爷子惨状平时威猛建硕的老英雄半死不活的样子心里难受“还有好点的医生没多来几个试试也好。”

“这就是最好的了。”梁建方无奈的摇了摇头苦了脸埋怨道:“怪老夫顶了风跑马……”说到这里看了看我“就一直擦酒人能醒过来不?”

“不清楚小子也不懂就光知道烧了擦酒能降温。”说实话连擦酒降温也是冒碰的我小时候烧是体内腺体火和外伤的烧不知道是否相同。还好蒙对了。

程初有点急躁给我和梁老头行了礼不放心地又过去探望了我和梁建方俩人大眼瞪小眼的没啥话说李老爷子生命垂危啥话都说不起来有点听天由命的感觉。

这么大伤口若是一旦腐坏的厉害就得节肢可这个年代好像不太兴这个又没有外科医生会不会节肢还是两说。何况老爷子身体虚弱就是节肢也不好挺过来戎马生涯的老将军若知道自己半截腿没了估计比杀了他都难受。

咋办呢记得探索频道里曾经播过个缺乏抗生素的条件下治疗外伤的节目怎么就想不太起来了好像是一战时候什么什么的伤兵怎么怎么有的就死了可有些就因为啥没死得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