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一百七十三章响马
谁啊?我制止了程初的热血上头行为按他的意思卖酒买酒一起拾掇就对了在我看这是个错误。不管人家是谁能抢在我前面去包场子或许是巧合但极大可能是事先就接到了禁酒的消息能第一手接到消息的人那是打不得的。
囤酒嘛很正常谁家接了这个消息必定要大量囤积不弄千八百斤放家里等了增值那才是傻子。北门上的酒坊正因为和陈家打擂台筋疲力尽之时正盼望有个大客户上门而且酒的质量不错现在去收购正是一拍两合的好事。我只好奇是谁包的场子虽然心里隐隐觉得还是不知道的好点。
收购行动仍然在继续协调了下王、程、陈三家的收购方向长安城范围方圆几百里地上有杀错没放过。没了高度酒一般烧酒咱也就是多一道工序连乡下的柿子酒、萘果酒都通杀现在饥不择食先收回来再说能不能用也就只能这个样子了价钱已经不重要能将作坊保住才是真的。
程家果然不是盖的不愧是军队上的素质彪悍而有效率天摸了黑还给家里运了好几大车回来很多派出去的采购员都睡在了酒坊无功而返会被程初拉出来单练很危险的事情。
“怎么样?”回家已经半夜了王家大半个院子仍旧挂了灯笼照得通明不时有推了车子送酒进来的各家下人管家里外的招呼胡帐房则坐在酒窖的长桌上挑灯记帐。
“今天也几乎就这么多了。”胡帐房不满地摇摇头“前后拉进来有两千三百斤。蒸过以后能做花露水的也就不到一千斤的样子还差了老远。而且质量还参差不齐有些个能不能用两可之间。”
“这就不错。”心里虽然不爽可嘴上依旧要拿稳当不能有多余的情绪流露。危难上我得起到主心骨的作用当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给管家招呼不论谁家的人出力就得打赏。名字都记下来每人十文的辛苦钱吃喝咱家管饱程家的管家明天过来送酒要招待好。”
“十五文。”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站我身后插话道:“按月钱三成打赏每天十五文让他们都拿出力气来。”说着将两封红包放了胡帐房桌上“胡先生和钱叔都忙到现在自家人本不该这么个样子可大家都有赏钱。唯独漏了二位元老就说不过去了。数目不大也就是个意思别推托快收起来。”
“谢夫人。”颖这个话说得漂亮胡帐房拿的心安理得“钱兄还在前院里操劳在下这就给送过去。”
“不忙我亲自送去。”颖笑了笑扭头朝我道:“夫君忙活一天后宅里饭菜都预备下了快去吃过歇歇明天仍要出力呢妾身先去钱叔那边。”说着取了桌上一个红封盈盈而去。
“不不怎么说咱家里当差的命好呢。”胡帐房朝我拱拱手不是行礼是恭喜的意思好像是在恭喜我有个好婆娘。“出这么大的事情在下心里着急而已竟然不慌乱底气仍旧十足。说来说去还是有小侯爷您和夫人镇着天大的事情也有个安排当差当到这个份上是享福啊。”
“哦”我点点头心里有点酸溜溜的感觉。胡帐房对颖的推崇明显高过我也难怪当初王修在外花天酒地的时候颖就独立挑了王家的家世和府里上下是患难与共过来的没颖的操持这个家早就倒台了。想到这心里稍微平衡些笑道:“胡先生忙我进去和她们再商量一下往后半月里还有得忙呢。”
晚饭在程初家吃了些可能是运动量大了点见到桌上的饭菜又饿了。我这人没出息天大的事情都不影响胃口边吃还边自责咋就没点危机感呢?“快都坐下吃点忙一天都不容易。”老四、二女颖都陆续进来了独自一人湖吃海吃的有点不舒服。
颖笑了笑坐我身边斟了杯酒递过来帮我将饭盘朝跟前移了移“夫君辛苦一天了三个女人家都没动窝您叫您的。”说着让二女和老四坐了旁边扭头问道:“老四你安置的人最远跑到哪了?”
“朝南过了长安镇那边*了南山水好酒坊多些。大部分人都没回来估计明天就有结果。”老四拿了个本本出来“给咱家里供酒的一共七个作坊今天打了招呼过去他们现在正赶了点的下酒按平时的价钱加了一成五营镇那边隔了山路不过气候好产量大些明早我就分派人过去收。”
“不是办法。”我停了筷子擦擦嘴“一趟趟朝回拉费人费力没效率。周围产酒的地方咱们一次过去几个人就在当地扎点收购囤积多了再朝回拉。禁酒令就是下了等传过去再实施下去还有个耽搁咱时间还多。有北门酒坊的例子京城附近的风声马上得起来收不了太多不在惜跑远路不在惜钱就算亏了本钱也得把两年撑过去。”
“是这个道理。”颖点点头“夫君这话透彻既然开了作坊做买卖没有不经风浪的。赏钱不打了手不怕他们不出死力!”扭头对二女道:“明天起你别瞎忙活这边吃紧也不能耽搁了素蛋作坊的生意老四就操心了酒你给咱把素蛋作坊料理利索。”
二女点头趴颖身上嘀咕几句。说得小声我伸长耳朵都没听清楚老四也好奇的伸了脑袋听。
“这到是个办法。”颖听完后拍拍二女脑袋扭头问老四道:“花露水和酒是个什么换法?咱家里蒸酒作坊因为麦收的事情没了工匠耽搁了生产所以给人家顾客的订量没了交代只好拿花露水过去赔罪。叫人家把这挡子事情撂过去成不?”
“成!”老四眼睛一亮嫉妒地推了二女一把“除了几个大酒楼的订单不能下别的高门大户一定能支应过去明天我就挨家挨户的转圈上门赔礼可不就给原料保住了!”说着兴奋的拍拍炕沿“还有从明天往后半个月里拿酒上门交换花露水的客户先拿货。花露水作坊的章程我去改派专人去各大客户那边把消息都传达到不怕没原料!”说着也不管我在跟前脱了鞋就爬到炕桌上抄了算盘开始计算酒与花露水之间的兑换比例。
二女这丫头我笑着在她鼻子上刮了下立了大功。颖也给二女抱怀里一个劲的亲昵。爱得不行。群策群力聪明人聚到一起只要不窝里闹那厉害大了。这世间本就不乏聪明强干的人心思只要对了地方攻无不克。
这办法果然奏效。老四跑了一趟什么事情都解决了。订货的客户拿了花露水后很体谅蒸酒作坊因为麦收没劳力上工的难处不但不与追究好些人家就连推的定金都坚持不收权当是订了花露水并希望以后能长期与陈家打交道。素蛋什么的多多益善。
为花露水作坊开业不到三周年搞的酬宾庆贺活动得到了大部分老客户的支持拥戴老四在酒与花露水地兑换上故意放低了门槛让利大酬宾嘛不参与的瓜子。新酿也罢陈酿也好来了都得过蒸馏这个工序都换!大大激励了客户们的积极性都是商人。谁家还没几个买酒的渠道消息传出去第二天作坊前就大车小车各种各样酒拉了一长摆子蒸酒作坊日夜不停点的赶工麦收没过。人手紧张庄子上大价钱雇劳力男女不限!
“怎么样?”现在是全府总动员手上没活的下人就去蒸酒作坊里当劳力挣工钱外面扎点收购酒的人该分派都分派了满院子没几个人现在酒窖的半成品都搬到蒸酒作坊里加工窖里只存高度酒胡帐房干脆就在酒窖边的小院子里安家了来一车记一车还兼带半个出纳打赏是现把现结不拖欠。
“紧张赶半月时间怕是紧张。”胡帐房翻过帐本指给我看“从昨天开始作坊就没停过点原酒现在能供上产量还有亏欠。”
“差多少?”现在能到这一步就不错了我不敢在奢求能满打满算出来。“七千斤的保底半月里有没有希望?”
“难。”胡帐房摇头“五千斤上下的样子一天四百斤已经极限了还不到四百。前头还荒废了几天筹原料五千斤是个顶。”随手翻了帐页迟疑的问道:“若有个二十来天的时间就成咱家是蒸酒的不是酿酒的他朝廷再禁酒能不能给咱家有个说道?”
“不会”我摇头“按理说让咱囤积就已经是开了后门大明大亮的蒸酒稍微有点坏心思的人就能让咱家吃大亏能不逾越的地方尽量守规矩不可造次。”
“再想想办法”胡帐房无奈的合了帐本“北门那边的作坊呢?听说那边酿酒的作坊也不小他若不是和咱一样的没白没黑兴许有点门道。”
“什么意思?他干白天咱干晚上?”这明显不行先不说酒不一样就光这个交班上都难分派人家是连酿带蒸工序也不同。“这个没可能吧。”
“可能。”胡帐房拿起毛笔思索了片刻“告诉去就状*他偷陈家的秘法酿酒虽说吃官司他顶多陪礼道歉可声誉一砸再就没关内混的地方。之前就给他撂话下去要不就租赁作坊要不就上堂评理。”
“是个办法。”我点点头如今这个地步顾不上悲天悯人了自家最大。老远见了颖也走过来对胡帐房道:“事不宜迟就这么干。”拉过颖让她赶紧给老四叫过来通个气。
胡帐房计划得到了一致认可颖和老四对这家酒坊本就没姑息的意思。立马让胡帐房写了状书借了陈家的名义老四带了二娘子一干的打手亲自出马名义上是讨公道架势上是打劫。
“备马我一同跟了过去。”不出面归不出面可小姨子的场面得撑圆话了一旦生龌龊我朝后面一站他一个卖酒的打死都不敢有顶撞。
老四是个麻利人豪华大马车绝对排场朝北门酒作坊门口一停铺面都挡了半边下去人还没下车二娘子带了俩人就杀了进去。看来酒楼零售生意还真的停了牌匾翻了过来打烊的架势。我没下马就在老四马车旁边停着直等二娘子带人犯了。
老板看起来比以前光鲜了许多就是脸上带了点伤不用问程初派人买酒那天留的纪念。见这么大排场老板面露惧色小心的来到马车旁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有意无意的看了我一眼估计是认出来了低了个头不敢吭声。
“认识字不?”老四车里没露面车帘子开了个小缝将状纸递给车旁的胡先生“若认识字就给他看不认识的话给他念!”
老板孤零零站了一圈壮汉中间可怜巴巴的摇摇头示意自己是文盲店里的伙计老远看着也不敢上前。被老四排场的马车镇住了。胡先生文绉绉的念了一遍不但老板没懂我也一脸迷茫。
“知道你没听懂本就不是给你看的东西是过堂给官家的状纸。”胡先生将状纸小心的折叠看来。捏在手上“本来呢你这门面开到这里就是个假货知道车里谁不?陈家的四小姐!记得不?在花露水作坊你肯定见过工钱没有少给你吧?”
老板终于知道这些人来意了正主找到门上那还有好果子吃?承认就是关门不承认就是上堂评理没一样他愿意的。惊慌失措的退了一步正贴到二娘子身上被二娘子推搡一把趔趄两下才站住。
胡先生很满意这个效果咳嗽两声厉声道:“上不上堂看你的意思了。”指了指店铺放缓了语气拉家常一般“生意不错啊连散卖的都停了看来前后赚不少钱光看你一身行头也不是一般开酒坊能穿起的。家里也妻妾成群了吧?儿女呢应该也有了。他们往后长大了一辈子顶别人的唾沫星子也不太合适。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掌柜抬头看看胡帐房想点头硬是忍住了。
“看都是过来人我不说你也懂。”胡帐房笑了笑轻声道:“你做你的生意陈四小姐就不追究了毕竟起个家业不容易谁忍心弄的别人妻离子散的又不是非打擂台不可说实话真打擂台也不到你这里来了光过堂只怕就能让你身败名裂体谅你呢。”
“哦?”掌柜的听了这话好像又燃起了希望头稍微抬了抬。脸上的表情起了变化。
“没别的最近呢花露水作坊蒸酒的师傅们回去收麦子的多就你以前干过的那作坊。别的就不追究了就是打算和你合作几天前后就七八天的功夫知道你最近酒卖得好不也耽误你生意你该怎么还怎么我们只借你蒸酒的家具。”
“行!”那老板想都没想一口答应忽然想起什么又丧气道:“订单大七八天功夫当不起一点办法都没有啊!”说着颓丧的蹲了下去头深深埋了下去。
“哦呵呵。”胡掌柜将老板搀扶起来“别丧气咱有办法解决。你不是连酿带蒸吗?蒸酒能蒸多久?还不是出了酒糟才开一次炉?我这里只蒸而且是全天不歇息很快就完事了。一旦和你蒸酒的日子碰头了就紧了你先用我们是客这点本分还是守的。”
老板不知道说什么好被胡帐房说得有点迷糊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哦不反对就是答应了?放心不白用你家具。”说着从怀里掏了一袋子钱塞了老板手上“先给你租赁的钱用完还有这么多陈家的生意从不亏待人的。”在老板肩头拍了拍“说定了用完后咱两家扯平往后不亏欠谁你看。”将状纸打开在老板面前晃了晃然后轻轻撕扯成几片“一笔勾销再没人追究这事老婆娃活得踏实做人堂堂正正的多好。我都替你高兴!”说着招呼了个老远担心的酒坊伙计过来拍了拍伙计肩膀“这小伙壮实的。”指了指二娘子等人“去给这几个带到蒸酒那边去我同你掌柜是朋友长时间不见面今喝上一杯。还愣了干啥?去!”给二娘子打了个眼色“跟这小哥过去听人家的吩咐。”
二娘子几个人推搡了伙计朝后面去了胡帐房反客为主的拉了掌柜的喝酒缠得紧紧不松老四是个机灵人马上派人回报赶紧伙计和原料都源源朝这开过来只要人手一来占了操作的地方那就是自家的天下了。
嘿嘿胡帐房文绉绉的响马我喜欢。
正文第一百七十四章机会?
仿佛又回到二十一世纪的感觉懒散的心情骤然消失了一切重新变得规律而紧凑禁酒令如同得剑悬在头顶上让人来不得一丝的松懈。王府后门的大门坎子已经抽掉十来天早晚都有拉酒的马车进进出出我则不停的在家里和北门两个蒸酒作坊之间来回的奔波着生怕期间再出一丝的纰漏。
不止我一个颖、二女、老四包括胡帐房和钱管家府里大大小小没一个闲着的尤其二娘子昼夜驻扎在北门酒坊内*强横的武力横扫着一切于王家利益有冲突的突事件效果不错北门酒坊设备负荷的运转一天接近三百斤的产量让人非常满意。
“哦?夫人找我什么事情?”为防止在七千斤关口上出意外这几天我就守在北门上军中的铭牌都随身带好就怕有突事件生。毕竟酒坊老板不愿意说出包场子的买主隐患啊。中午上骄阳似火正在个大树下乘凉家里忽然派人找我回去。
“来了客人您得接待。”下人满脸汗水横流说话上气不接下气。
估计是兰陵来了掐了时日就这两天该忙完正好见见她问下确切情况心里好有个底。
回家门口上停马车的甬道里兰陵的车驾正放了里面可家里正门敞开了兰陵来从来没这么大的排场还得开了中门迎接罕见。刚进了门一身光鲜的钱管家就杀上前来看打扮让我纳闷老头今天不知道抽什么风迎贵宾的架势不知道家里忙得都了癫痫还穿这么一身打算唱戏怎么的。
“小侯爷快。”管家上前不等我问话一把攀住我朝门房后面拉“来了贵[奇·书·网]客夫人叫老汉专门在门上拦住您里面梳洗替换的衣裳都准备齐全了随老汉赶紧收拾下。”
“谁?都谁?”看来不是光兰陵这么简单的事情就算谈公务也不会派堂堂公主登门我还没那么大的面子。边由得管家指挥丫鬟在我身上折腾边垂询“什么了不志的人物?”
“英国公、左武卫大将军还有英国公长孙专程来谢您的救命之情。”管家说到这里不知道又在意淫什么脸上油光亮的傻气乱冒“头一回啊除过当今圣上满长安里再都没有几个这样的人物了咱家里过年没留下爆杆老汉真想点几根随个心意。”
“消停了人家大病初愈的你点哪门子爆杆?”净说了大实话满长安都这俩人一样的人满街乱窜那才不正常。那是屠城呢。“都老相识不换衣裳了毛巾拿了抹个汗就成。”人家是行伍的没文官那么多穷讲究再说是私事上门换了官服就没办法说话了。难不成和晋见上司一般的样子?“就这我现在进去。不折腾!哦对了兰陵公主什么时候来的?和那些人一起?”
“这个不是。”管家摇头“早起就过来了和夫人一直说话呢。英国公他们是快晌午才到都安排了正厅里开宴席。”
这就对了不是一路来的。听罢不等管家再秧磨径直就走了出去。刚进正厅上就听了梁建方和李勣不知为何事吵得大声颖没见过这场面心慌失措地站了一旁不也吭气。李勣带了长房长孙过来见我进来赶紧起身立迎李家的长房长孙挪开了椅子上前一步纳身便拜。
“啊!”李家长孙学武之人我一把扶不住眼睁睁看了他给我磕仨响头。
“子豪莫心慌他的本分这头是应该磕的。”李勣摆摆手扭头对自己孙子道:“往后多同子豪等人相处才好你这个脾性若要不好好修修性子家业交你手上迟早有败的一天。”笑着拍拍身边的椅子叫我坐过来“今天是专门过来行谢礼的本来说叫孙子一人过来就成可梁老杀才偏偏到了门上一吵嘴就一同过来看看了。没打搅你的意思。”
“不敢不敢。”起身给二位老功勋行了晚辈礼示意颖下去站这里活受罪“二位爷爷过来没招呼一声小子匆忙起点回来急急忙忙的什么也没预备上失礼之处还多担待。”
“预备啥!”梁建方起身爬在大饭桌上找了个丸子夹住送了嘴里嚼得爽快。“一看你小子就是个好嘴的平时家里吃的精致比老夫家体面多了酒也好就是婆娘少了!”
“是是!一定改正!”梁建方的意见要口是心非的应答这老人渣如今是我顶头上司得罪不得。尤其有八个孙女这个杀手锏杀伤力极强。“招待不周菜色有点少小子这就吩咐厨房定要好好批评他们。”
“不少不少。”李勣摆摆手笑道:“不要接那老杀才的话今天过来是客没有行级的关系还要多谢子豪妙手回春让老夫拣条命回来。”
“小子应尽的本分爷爷您客气了。”李勣面色红润身体康复的不错。起身斟了一圈酒“您老大病初愈酒是大之物尤其家里这个酒少喝两杯的好。”
“正说酒呢。”梁建方抹了抹油嘴“你小子打什么坏主意?老丈人家里开的酒坊卖的老贵就不说了人家卖便宜的还专门上门去挤兑人家?”
“啊?”梁建方这个话让我倒吸一口凉气还真看不出来那北门酒坊的文盲掌柜有这份能耐攀到梁家这棵高枝上了。这么一来还真得罪不起了。
“啊啥啊?”梁建方摆摆手拿了酒杯一饮而尽“小胡猜老夫什么身份还不至于为了一家酒坊出头。”指了指李勣孙子“敬业的主意上次李老不死的差点殁了擦了你家的酒才醒过来老夫和敬业都看在眼里我只是注意到你用的那蛆上敬业则听你讲述了用酒消毒的说法。”
“噢?”我扭头又看李敬业真没看出来还是个细心人。那天拿酒过去只为了降温我就是在闲聊里提了提高度酒能在新伤处起消毒作用没成想就给听了去。敬业这名字熟熟上次去的匆忙一心扑在老爷子伤策上到没仔细同李家子嗣打交道名字都没问清楚都李兄王兄的乱称呼。
“子豪兄莫见怪。”李敬业起身一礼“陈家的酒实在价钱过高拿去当了军武里消毒的药剂委实难以负担。原以为长安有这个功效的酒也只陈家一处德昭兄无意间提过说北门上酒坊是偷师于陈家……”说到这里不好意思的看看我和李勣“小弟知道这么干违背德行可行伍中士卒性命为重爷爷知道后已经责罚过小弟……”
“责罚啥?”梁建方不满的撇撇嘴指指我道:“兴他老丈人卖就不许别人卖了?陈家的酒那么老贵别说朝伤口抹就是喝一般人只怕也喝不太起吧?偷师不偷咋有便宜酒卖?不过话说回来了你丈人若愿意和人家一般的价钱卖给军中老夫就带人帮你抄了那偷师的杀才如何?堂堂左武卫行军长史坐了人家卖酒铺面上耍横丢不丢人?”
“……”的确丢人。尤其被别人知道身份还当了旁人说出来丢得不是一点。我只想给酒壶砸到老不死脸上若他是半身不遂的话。
“算算了!”梁建方鄙视的望了我一眼“要兵法有兵法要学问有学问老夫明天去长安西市吆喝声出书那王子豪勾结卖酒的欺负人你就完了。赚钱都赚的没点气概三五下给他店铺掀了有人追究报老夫名号这都不会吗?说说我就来气嗯!”
“当别人都和你一样?”李勣不满梁建方耍横。“谁沾了你那臭名声才是倒霉透顶还好意思教小辈砸摊子学坏?你偷师是偷惯了虱多不怕咬不朝我李家里教!”扭头朝李敬业呵斥道:“往后军务是军务好坏人认清楚!若再和不三不四的家伙暗通了行鬼祟这事狗腿给你打断!”
明白了这么一来说清楚了。李敬业对酒能消毒的事情一直上心兼又是军官军伍里当然要给士卒操心站在李敬业立场上人家才不管什么版权只要便宜实惠能办了事就是好东西。李勣定然不会赞成自己孙子干这事可梁建方不同老人渣根本就没道德观念梁建方因为李勣的伤势经常得往李家跑于是一老一少俩一拍即合坏事干到底还差点耽搁王家的事。
看来和禁酒令无关不过不能认由了这俩败类再继续下去一旦高度酒能够消毒的事情传开军队上大佬们鼎力支持的话那就会出问题。禁酒令弄不好会网开一面而这得利的必定是北门那家的作坊一旦让那文盲老板攀上了军方的关系别说偷师就是弑师都没追究名利双收再动他就难了。
拿定主意朝李勣劝慰道:“爷爷莫要在为这个事埋怨敬业兄梁爷爷刚刚批评的是这点上小子忽视了。高度酒能消疮口上的毒是不争的事实梁爷爷和敬业兄一心为了军中兄弟的安危那是好事是本朝将士的福分。光从这点上小子自认不如。”说罢起身朝李敬业和梁建方规规矩矩行礼“说来这个事也复杂北门上的酒坊偷师的事情小子早就不去追究了这次只是同他合作租借用他蒸酒的家具而已不存在仗势欺人之事。再有这个高度酒消毒不是说什么都行其中还有门道……”
“哈哈……”梁建方大笑几声“门道不知道可朝廷马上禁酒那是真的。当老夫不清楚你租借么?还是是着急朝自家赶紧搬两坛酒实在?干坏事嘛非得说的和行善积德一样对老夫胃口。”朝李勣道:“这小子不是个善类沙盘上推演的时候早就看得清楚同你我一样的人。老夫吃亏就是没把做恶说成行善的本事大家心里清楚。”
“老杀才!”李勣哈哈大笑朝梁建方做了个抬手的动作“好了酒足饭饱说说正事。”说着指了指自己受伤的部位“子豪上次用的那个蛆疗效极佳你走后的三天上老夫就能下地了一直拖到今天出门是他们不放心而已其实早就痊愈了。”
“哦?”我环顾了下三人不知道他们是个什么意思。
“本来你调过来左武卫上老夫就是存了这心思。”梁建方岔话道:“北边动手是个迟早的事情你程爷爷带兵以勇武著称这次又是战决士卒伤亡难免多些那边环境恶劣伤口化脓起疮的一是想朝那边推广你这个蛆疗外伤。再就是说这酒啊消毒用起来好使的话也一同运些过去。”
说起来难度不大只要条件许可苍蝇下崽子快如闪电。而且如今养蛆喂鸡的人家不少就算是在北边边疆上临时喂养都来得及关键是这个酒禁酒令说话就下来了没办法应承。
“禁酒令是个说法。”梁建方见我为难满不在乎的摆摆手“我这边已经打算亲自面圣将这个办法给圣上做个详细的分说行军作战非同寻常禁酒也是救人做酒也是救人圣上英明必定能分别清楚。”
“那……”我拿不下决心同内府上合作有兰陵的照应稍微踏实点再怎么说也算我半个婆娘。可同军方合作就没那么容易了一旦有怠慢的地方和这帮老魔王讲理的话我觉得还是快快死了的好。又不愿意好处被北门作坊得了又拿不定主意“能不能让小子考虑一下?毕竟生意是陈家的王家还做不了这个主。”
“嗯。”梁建方点点头“虽然知道你能做了这主也就不戳穿了。北门上也一家若不情愿人家在生意上站了顺风你还是尽快答应的好等别家拿了这个差使就不是你小小行军长史想坐了门口阴凉就能坐的等你回话!”端了酒壶直接吸溜两口“还有蛆的事情你得有个说法老夫不懂必要的时候你得派人去北疆上亲自指导若不是老王家就你一根苗早就给你送上去了。”
“小子定全力以赴!”
正答应着李敬业忽然站起来朝我拱手“子豪兄若是没有得力的人手小弟兴许能帮这个忙。”扭头看了看李勣脸色见爷爷没反对才道:“小弟往后就过来学习养蛆的办法若能赶了程老公爷在北疆动手前赶赴过去最好。子豪兄往后多担待些。”
有这小子跳出来就好办不错我刚还愁派什么人过去呢。送走三人后赶紧过书房找兰陵多天不见十分想念。
兰陵正和颖下围棋棋盘上乱七八糟看得眼花俩人可能正是紧要关头上竟然没现房子里多了个人。我围棋盲对这种占地盘的游戏有一种心里上的排斥感钻研过属于半瓶子咣当以前地摊上叫得最响输得最多还挽袖子真人pk那类。
看来兰陵有点吃紧神色焦虑颖下了一子后神色安详回了神现我站了一旁狗看星星赶紧抓了把了放在自己盘面上认输找了个借口跑出去忙活了。
“嘿嘿你刚快输了吧?”颖赢棋就是我赢棋咱脸上有光彩得意洋洋的坐了颖的位子上收拾棋子“看你愁的还不感谢我来替你解围得了便宜胜利。”
“才不是!”兰陵嘴硬从来不承认不如颖的地方。“你又看不懂知道个什么胜负我大龙已经出了生天中腹上正侵消你夫人的厚势呢边上还留了手段胜负两可之间怎么就能说输了?”
“切”鄙视我现在终于可以用上鄙视的目光了“我又不懂话还不是由你说不过这次得谢谢你若不事先传话过来王家有可能就翻不了身了。”
“哦?”兰陵笑了笑“内府还指望你的花露水揽钱呢不照顾你照顾谁?谢的没道理。私心上是向了你公事上我可是内府的人往后该打擂台时候还多到时候别埋怨才是。”
“又不是外人能说这话我就满足了。”这是真话和兰陵在一起能把话挑明了说是最惬意的事“这次……”我有点不好意思说这次因为北门酒坊的事情我心里竟然第一个就想到的是兰陵当时一直努力压制这个想法。今天真相大白后觉得对不起人是我小心眼了。结结巴巴还是下了道歉的决心“不管咋说这次真是那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