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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二百四十五章袖手旁观

《《唐朝好男人》》

我没看过心理医生没有资格评论从业者的水平高低可我见过有心理缺陷的病人典型的狂躁症。所以我劝他去看医生医术倒在其次但必须态魁梧抗打击能力强的医生才敢接待这样的病人。

程老爷子出征快两年了从军报上来看唐、吐两军僵持中老爷子使出浑身解数也未能占得便宜地理上的优势被吐蕃人牢牢控制在手里唐军至今也未能把通住剑南的补给线打通在老爷子看来这样的战绩属于奇耻大辱。

老爷子远在吐谷浑是个什么情况只能从军报上了解上月所生的情况;可程初近在咫尺就在我眼前飚。

“别人惹不惹你我不知道反正像我这样的都不会轻易招惹你这种是非。老爷子远在天边程家里你是半个顶门杠动不动跑外面撒野就不应该何况这种争风吃醋的行为更让人不齿!”老爷子临行前虽没把话说透可我作受业师兄对这个蛮横师弟多少还得有个管教没人镇压他快成京城一霸了。“谁家的姑娘能让你成这个样子?以你的身份想找个什么样的都不难可最忌讳的就是争这个风头。”

“样子无所谓就是头母猪都争定了!”程初不思悔改咬牙切齿间不忘展示下达的二头肌“子豪兄今天专门赶过来就是为这事?”

“还为啥?弄得我都知道了还有谁不清楚?”昨天回家路上碰了个熟人酒楼里坐了坐就给程初的话题扯出来了。是一个叫“小天门”的私营夜总会的西域舞女听形容得夸张属于七仙女类被程初看上了要买。一般来说红牌姑娘得有人把场子捧起来身后多少站个有头有脸的恩客才能把市场打开程初就和人家起了冲突对手竟然还是熟人。高家(申国公高士康)的长房孙子行三。曾经在右武卫上打过交道。武艺高哟为人豪爽挥金如土。典型的纨绔子弟。

说起来人家高士廉(长孙皇后的舅舅)的孙子比我和程初要长一辈虽说高家受了长孙家的牵连一直小心翼翼地做人可毕竟瘦死的骆驼也不是那么轻易招惹的。

“这事就此罢手!”提腿朝程初恶霸造型猛踹一脚“老爷子在的时候你闹翻了天都有人出来收拾可如今你一言一行代表的是程家没人再拿你当傻小子凡出事人家不说你只朝程家构陷。”

“那小子欺人太甚!”程初扯着脖子满脸不乐意。“小弟专门还礼数周全地找人给递了话多钱都认竟敢推辞给脸不要脸!”

“然后你就砸场子抢人?”程初干这个拿手满京城里没让程小公爷砸过的招牌还真不多这是天赋问题生下来就有这份才华。

“不是没抢到嘛!”程初失意地抹抹嘴拉了拉指头上打架带的大铁刺“砸乱了高家小子还带了人过来打着打着人不见了?”

“我把这个事合一下高老三有数面之缘还能拉上话摆开酒席给梁子揭过去。”程老爷子一路战功卓著高家却受了长孙家牵连被朝廷一再打压相互间闹不痛快程家必然不会吃亏可太损面子难免被人冠以恃强凌弱的名声。

“怕什么?兄弟就准备朝他高老三家里砸您今天若不过来他家就得重盖!”程初得意地晃晃脑袋“欺负咱兄弟就是这个下场!”

“小心给人当枪使!”以高老三的为人一个舞女而已程初能礼数周全地托人递话讨要的话没理由决绝。早先我对这些事情还不习惯毕竟从小没受过活生生个人送来送去的教育现在也习以为常了在这些人眼里那些歌伎舞女就算物件谈不上感情。“弄不好高老三就是等你打上门去呢如今朝廷追查长孙家旧帐高家想自保就得弄得乌烟瘴气让人觉得他除了争风吃醋就没别的能耐。这么大人长脑子出气用啊?要不就彻底不搭理反正高家看样子也蹦达不了几天。到时候还用你上门?随便找个杀才就给他祸害遍了。”

程初不以为然地撇撇嘴端了几个蛐蛐罐敷衍我。

“不错好。”做工上一看就是下了本钱“罐罐不错不过你先给我把事情的起因说个清楚我心里好有个底。”

“就这罐子开始的。”程初抓了个水槽叮当敲了几下“才进伏天的时候北门屯卫上几个打算一起耍蛐蛐当时有个就送了几个罐子给我就这几个就因为这混熟了。”

原来是程初在屯卫上的某个战友拉他去“小天门”看歌舞演出从程初话里能听出来他起先对那个舞女没什么感觉多去了几次战友戳火说这舞女多好多好后台多高多高想弄来多难多难引得程初起了争脸的心思。一般说来程初平时不太使用大脑这次打听高家的后台还专门托了个人过去递话也算是个进步。

最近朝廷开始捏长孙家的脖子千载难逢的契机李义府等新贵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一伙子人趁了这个机会想扩张下势力排除点异己就是以前和长孙家有牵扯的都在打击范围内高家属于精确打击对象。朝局纷乱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而刘仁轨等所谓直臣竟然没有在这个事上过多阻挠有点袖手旁观的意思变相地纵容李、许集团更加肆无忌惮。

程家树大根深我到是不怕有人打程家的主意就是担心程初这傻小子没头没脑地在这个风口上被人利用这么大的政治旋涡卷进去就难以自拔。从舞女事件上还看不出原委。可我总感觉不太放心撇开和程初个人交情王、程两家是京城里公认的盟友不能因为这个二百五损害两家利益。

“明天开始你的学业得抓紧了。屯卫上没你什么事情去不去一样这几个月跟我求学。”

“您不是在农学上兼差吗?什么时候抽时间教学了?”程初放了一年羊心思野惯了突然脖子勒个枷锁就难过。哭丧个脸道:“不为难高老三不成吗?给他认错……”

“不认!这事撂过去就是他上门来陪礼道歉都不见。明天跟了我农学上我当半个家谁敢说不许程小公爷到农学学习的?他老刘都得客客气气接待。我那不错长见识不说你来了还能给农学里添个名头。”起身拍拍程初肩膀。“别苦个脸就全当我拿你去挣名声给我帮忙。”

“是!”程初没好气地低头领命“有个事您得答应要不小弟就自断经络浑身爆炸而死。”

“尽管说我绝不答应。你尽管爆炸老爷子催多少次了求工部给他运爆杆去炸吐蕃人的岗楼呢。要不直接给你运上去?”我翘了二郎腿端了蛐蛐罐开始细细赏析不错很不错。

“……”程初抓耳挠腮吭哧半晌忽然“嗷嗷”惨叫两声开始打拳。

以前单位常有女同志带小孩上班。当时觉得很过分小孩很吵人就想给塞打印纸箱子里去不知道知道带程初上班会不会让同僚也产生这种念头。

刘仁轨次对我的荒庭行径持赞同态度礼数周全地将程初迎了进来并亲自领着参观了农学的角角落落一路详细解说仿佛是迎接上级检查弄得我还一路陪同程初次在我跟前得了面子倍精神。

“这是个什么说法?”程初对田间地头的东西不感兴趣胡逛了一个多时辰就不见人了反正农学里大也不怕他翻天。“少监觉得有这个必要?”

“农学农学没学生就不名不符实了。”我产生了个念头将程初编制到农学里作为农学里第一个学员。一来有了这个关系我能在程老爷子回来之前把程初的惹祸机率降到最低二来也是农学朝学院制迈进的第一步虽然这个学生不学无术可堂堂卢公府接班人的加盟能让农学的知名度提高不少。“是个形式而已往后肯定要招收学员程小公爷能起个好头。”

刘仁轨皱眉五官错位“少监这个提议近乎于玩笑了。”

“他怎么说也是我的学生随我到农学里求学也不过分怎么是玩笑呢?”我也觉得自己很过分可没办法这带小孩上班天长日久的会招来非议还不如就让程初顶个学员的帽子名正言顺点。“程老爷子西征时候将德昭托付于在下可这农学里一日忙似一日难免耽误学生功课不如让他在学院里学点本事。”

“这督尉可是殿前圣上御封程家累世疆场建功声名显赫我小小一个农学……”刘仁轨实在有点为难关键他猜不透我存了什么打算。

“无妨!在下也是武官出身农学里出入并无大碍。再者他就是显赫也不过是学员而已不参与农学事物。身为师长在下自会有约束绝不会造成祸患。”拍胸脯保证人格、祖宗的能用都用程初本事再大也不会跑我的地头上找麻烦。

“给你腰牌”我把铭牌塞给了正在林子里睡觉的程初“往后你就是农学学员。”

“不就是随您转转嘛?”程初拿了烧红烙铁的感觉“俺就感觉被子豪兄算计了。”

“最近朝局不稳你跟我在农学里转转等风平浪静再往外跑。你程家功勋盖世老爷子又不在跟前满朝有多少人等着算计你这个时候你就在我跟前能不露面就不露面!”我找了个草厚的地方坐下“看世人从上月开始清算长孙家同时就躺家里养病了什么人都不见连我过去都回绝。和人家多学学。”上次专门朝崔家跑了一趟。准备商谈棉花经营事项是他夫人接待的光说病得重怕染给别人等借口给我打了。

“那是他就没办法见人!”我说话程初还能听进去就是有点不自在。

“咋没法见人?”

“打猎让鹞子一膀子扇个青红脸世人长得太俊成天仰了那女人脸招摇破了相就放火烧他家都给烧不出来。当时的模样他敢照镜子当下就能抹脖子去。”程初叙述崔彰和他围猎经过崔彰求他保密手舞足蹈幸灾乐祸。

“哦这就难怪了。”我这脸长得一般刮胡子弄几个口子没事人一样满世界乱窜。体会不到人家俏哥的心情尤其小崔这种极品相貌。“那也不行现在人人自危你目标大不许招摇!”

兰陵之前就交代过了最近少跑外面探亲访友遇事多和她商量不要自作主张。有时候交游太广也是个麻烦总有人跑来寻求帮助的。颖那边多少递过两次话我也没敢直接应承。

和官员们战战兢兢相比农学里简直就是天堂处处充满生机如今是政府机构唯一祥和的地方。庆幸啊当时这个决定做对了挡下不少闲事。长孙家算是完蛋了和上次换皇后为借口清洗周边势力不同这次朝廷捏准时机程、梁等名将因为战事出京李绩等老将告病不出的情况下直接拿大族开刀并有意让新启用的宠臣迅填补清洗后的势力空白形成新老交替时期势均力敌的场面。

能看出李家在搞平衡不叫任何一方坐大朝堂上平衡近臣和清流朝堂外平衡新旧贵族势力处处形成相互限制的局面任谁都不敢轻举妄动看来李治想火中取栗趁机消弱一点门阀的影响降低隐患。

“买地的事朝后推。”看颖翻帐本算帐忽然想起颖的土地收购计划“若答应人家主找借口拖延尽量不要在这几月里冒头。”

颖合了帐本“刘家今天还催了去过户说钱三五年上给清都行。”

“那就更要推辞。和谣言无关刘家是*了长孙家起来的虽说前次已经划清界限可终究心里有病你就是白要他都给你。”

“妾身知道其中厉害推托过了。”颖托腮沉吟片刻问道:“这次风头劲连几个王爷家里都小心翼翼琪郡主全家都去了南山要不是您朝农学里告个病咱家也过去?”

“不必与上次不同你该干啥干啥。里外要气壮这时候越避越显得心虚。”就是打击也得有个分寸明里看是李、许集团兴风作浪幕后操控的还是皇家不过是把李义府等人推到前台而已。许敬宗比李义府要奸猾得多事情一出来多把李义府朝前拥自己偶尔还跳出来当个好人人后还装作无奈的样子这老家伙有前途。不过老李算是废了得罪的人太多如今得势没人敢吭声而已等风头过去只怕是要玩完。“往后凡是李义府那边只要和他沾边的不管是媳妇姑子任谁邀请你都不要参与托病推辞。”

李义府得势这一路不免封侯拜相鸡犬得道不少难免学了人家搞派对联谊感情贵女人***里的新面孔要留意颖、郡主、县主的朋友不少作为其中还算有头脸的肯定是重点邀请对象。

“李家怎么了?不是正受宠吗?”

“懂啥我咋说你咋办不该问的少问。还有棉花如今咱家这个产业扎眼上门撞天钟的人多说到这事上要留意别给人家挑明的机会。”

新势力上台有个缺点没有充足的财力支持玩命地搂钱壮大自己财力势在必行。陈家这几年生意蒸蒸日上在京城里已经成为能挂上名号的财阀我提前给老四打个招呼暗里把陈家依附内府的风声放出去避免有人打陈家主意。至于王家的棉花产业想好了对策实在不行就彻底和工部联营兰陵本来想让内府插一杠子被我拒绝和朝廷联营明打明顺最不济也能干净利落脱身;一旦被内府操控不清不白就把王家整个都搅进去往后就是想跑也晚了。

“谨慎得过头了”兰陵对我最近的举动有点不解。“谁家都没你王家清白当年你爷爷急流勇退就是给你这些子孙留后路现在轮到你又是这么个举动一家子都是这样。还有内府上你好像一直在回避和内府直接打交道给人陈家推前面当尾巴想学蝎虎子?”

“不一样”我到不怕政治斗争离得远远看热闹就行但随着内府势力逐渐膨胀这典型的皇商一旦成了气候不知道要蜕变成什么东西。不敢肯定他朝黑洞展但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安全。

“一样!”兰陵不满地瞥我一眼“你从来就不相信任何人从来就没有把我当做你的后援。”

“谁说我不过是觉得咱俩的感觉还是单纯点来得舒服要拿你做后援我算什么?小白脸?”

正文第二百二十六章万全之策?

做人啊难。做好人更难。明明不是好人却想在世人面前一副好人嘴脸出现难上加难。

“谁说我不是好人?”对这点我有不同的看法就是有人跑西市大喊“王修是个外和内厉的伪君子”必定会招来一片谩骂如今在外人眼时我除了是个不折不扣的败家子外人品那是一流毋庸置疑。“出去说我坏话试试你身份高没人敢当面顶撞你不过心下肯定不同意你看法说不定私下还置疑你人品。”

“呵呵”兰陵一身新染的淡花棉布褶裙月白绞丝金线腰带扎得齐整身材尤显得挺拔突兀。“所以才不是好人。多少有点坏毛病给挑三拣四的人茶余饭后有的话头显得生动。才把蒸酿酒方了献了工部现在又打个无私为民的幌子透人家工部的心思你就是把棉花织造把持了也没人说你为富不仁怕什么?”

“说不要紧我就怕人家心里这样想。”曹老伯被前线几名大佬催得紧一门心思扑在火器研上我前后三次拜访都没能探出究竟看来工部这次没心思和王家联合搞棉纺业“这眼瞅棉花就下来了算算百十万斤的东西都朝了王家堆积我实在是没能力一口气给这都吃下来。作坊你也看了千八百人齐上阵不一定成我从哪找那么多闲散女工来?又不是零活这一干就是一年……”这年代极少有职业女性家里上下操持是个大劳力根本没有长期出门挣钱的观念。

兰陵笑吟吟地指指自己“这开始上你就力有不殆往后推广开不可能都朝你家拉各地棉产区上建立棉织作坊势在必行。工部不搭理你你却不搭理我等往后堆积下来光做成棉被子怕不是个事吧?”

“你还用找我?只要工部批准了你一家爱盖多少作坊想在哪盖还不都由你。非得拉扯我干啥?”

兰陵凑跟前笑着“你的本事从你身上看不出来可从你跟前人说就一目了然。你王家着几人都不是好相与的角色大夫人不必说那二女不声不响能把你家产业维护到连你小姨子都难以应付……还有你那小姨子聪明是一点没有你在旁边有意无意地敲打她也只能是个精明商户而已没有那么些古怪本事。”

“哦?我那么伟大?”

“可是小看自己了哼哼。”兰陵扳着手腕上的争镯子朝我显摆下精致的工艺“我就不说了被你弄得乌七八糟连你旁边庄子都难逃一劫。”

“去我又不是瘴气让你说成茅坑。”

“可不是那个姓云的丫头就是例子和你家学被你家逼;我看啊别说长安就满大唐也就这一个古怪的女当家。你给身边的人都带坏了染了瘟疫一般地又传给别人呵呵……你不是朝外面多打交道朝堂上好些事情如今都和以前有了差异大家能感觉到却弄不清原委。”

“哦明白了。”端了从程初那打劫来的蛐蛐罐躺软椅上欣赏。

“明白就好没别的意思让内府上和你常有个来往把你拉进来就是想让你那些没名堂的本事给个促进。按理说内府上的优势是旁人比不了可我老觉得生意没你家做得畅快虽说钱不少挣是缺点灵气就怕以后重蹈造纸作坊覆辙。”兰陵朝桌上一大堆册子指了指“不瞒你说今年这大半年上内府已经四十万贯的盈利往后这摊子越铺越大人手越来越多你来起个教授的作用。”

“不去嘿嘿。”闻了闻罐子茶水没泡透还得埋半年才能用。“路你自己走吃一堑长一智一帆风顺不可能就是叫我过去也避免不了。把我当神呢?啥都会啊就经商来说咱谁都头一回往后可以来找我商量我尽心尽力给你策划纸上谈兵在行东讨西杀还得你这种宿将名将上阵才行。”吃几碗干饭我心里清楚别说内府这种畸形托拉斯按我的本事没有身边这些人帮衬的话门口卖麦芽糖都能亏本天生不是做生意材料。

我最近变得严肃借了连续出版刊物的顺风有朝视钱财为粪土正统学问人展趋势没办法谁叫咱是农学里的二把手呢尤其在棉花采收的季节里我得掌握自己的形象。

“为国出力在下从来不计较个人得失比如说这棉花王家希望让朝廷下来主持为此一再催促工部哎!至今毫无音讯明日定要再次拜访曹尚书。”面对打棉花主意的各界友人不等对方开口先表明自己大公无私的立场。你不是想和王家合作吗?王家已经给工部打过招呼了若你觉得自己可以凌驾于朝廷之上那尽管开口无妨若没有这份底气……当然对崔家不同崔彰属于合作伙伴虽然他暂时毁了容但咱不能歧视残疾人。

“好端端蒙个脸世人兄准备晚上出去干一票?”崔彰知道不能再耽搁了派人将来请来蒙面接见。

“休得取笑。”崔彰不快地拉了拉面巾还探手进去摸了几把。

“嘿嘿哈哈……”我上前弯腰朝里面看了看“咱兄弟还遮三挡四过了。”

“这两天就好了眼梢还有点清淤子豪兄就不要再取笑。今日请您来是商议正事眼看就到了季节……”崔彰赶紧挪开伤势的话题直奔主题。“去年的棉货只几天就销售一空今年只怕连门都不用出就能订出去这价钱……”

“还早中间有加工的过程不是拉回来就能卖。”说着拿了卷棉布出来“今年有一半要织成布匹人力投资巨大价钱嘛嘿嘿……

“自家兄弟还嘿嘿什么。”崔彰将棉布塞了回来大气地一摆手“这个小弟早就见过。头前没受伤时候兰陵公主宴客就穿的这料子。还特意问了究竟。听说还专门朝慈恩寺主持赠送了棉布袈裟早就名噪京城了。”

“那就不客气。”伸手行了个五魁的酒令。

“绸缎?”崔彰点点头笑道:“好说!”

“no!”高深莫测地摇摇头“棉被当然这个不好换算呵呵……咱们可以称重量。”

“这个……”崔彰沉吟片刻为难道:“一床棉被四斤五贯的话四斤棉被就二十五贯?子豪兄这……”

“世人兄过虑了兰陵公主那身棉布褶裙怕连一斤都不到吧?若同样款式的拿出去卖个三十贯就你我来说是不是也愿意给自家婆娘买上几套呢?”我刻意混淆原料和成品之间的概念这年代大伙算帐都比较直接。暴利之下再加工的成本可以忽视了。

“是个好主意!”崔彰忽然一拍脑门哈哈大笑起来因为蒙个头巾的原因让人感觉鬼气森森。“何止三十贯直接将布料朝裁缝店里一送招牌打出来量身订做满城贵妇还不蜂拥而至?”

*!死不要脸的还开时装店直接剽窃我的创意。我就随便扯个话题这家伙就能弄个财源出来“哎呀昨天造纸作坊碰见内府个管事也说有这个打算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这就把事情敲定了他爱咋咋去明就给兰陵也通个气崔家和内府打擂台我正好渔翁得利。

“无妨内府上老朋友了。有个同行是好事。”崔彰满不在乎道:“同行是冤家的话不尽然对尤其是内府上它有什么生意崔家依样画葫芦心里有底就算利润再高也不会遭人诟病指责崔家不是等于指责内府与民争利吗?”

崔彰这话太对了老师啊!平时都是朋友间吃喝嫖赌的没点正经可说到生意上的门道崔彰是高手这话给我提了个大醒怪不得人崔家百年屹立不倒轻描淡写就把道理点透了光剩下佩服。

内府虽然得皇家的势就怕落个坏名声再大的生意都不也在国内伸手兰陵喜欢这个创意打算在国外搞些时装店至于长安树大招风更不能冒这个头。“棉布这东西紧俏便宜世人这俊小子了。不过国外用丝绸反而更有利润我朝服饰在周边贵族***内很风行呢。”

“我有个打算”起身朝书架子上抽了个大册子出来严肃地道:“正式和你商谈……不许笑是正事!”

“说啊笑都不让你扳个脸的模样没人家刘仁轨顺眼。”兰陵伸手想抓册子被我缩手射了过去笑道:“什么好东西都拿下来还不让人看!”

“谈商谈好了就是你的”我晃了晃画册“按理说和咱俩情感上不分彼此就你现在要都给你。不过这会你代表内府我代表王家俩阵营先在我这放放。”

“鸿门宴?”兰陵挪了挪椅子和我拉开点距离“小侯爷有何见教?”

“公主客气了不敢见教小建议。”拱拱手拿出和家里俩内助商议好的条款看了看顺顺思路“今年上增加棉花试种的面积若不出意外每亩三十斤产量算……按市价当然现在东西少价钱还不稳定就按去年那个价钱算除去收购、运输、加工等一系列成本大约有十五万贯的利润可能还要多点。”

“也就是说去年你家赚了七、八千贯?”兰陵数学上的造诣炉火纯青一口就把王家利润报了个八九不离十。“可恶呢朝廷又是粮又是钱地支持都装你家钱箱了。”

“停!谁和你说这个?我的意思是既然工部对和我合作不感兴趣那我就把所有的技术有偿转让给内府不是……”

“有偿?你家脱棉籽的悬赏还是我以工部名义出的你打算把我出钱买的技术又卖给我?”兰陵一脸鄙夷脚丫子翘老高“可会算帐从头就没打过好主意。”

“听我说完乱插嘴没点礼貌。今年上棉花二一添作五内府建作坊王家也建作坊各卖各的相互间竞争。内府哪怕仗势欺人我都认。要技术给你技术哪怕作坊都盖得一模一样连管理模式都可以照搬。”朝兰陵投递个善意的笑容“往后棉花推广越快咱两家各地的作坊就越多行内是冤家行外是朋友。若有第三方想在其中分一杯羹我们一至对外。”

“哦”兰陵恍然大悟。“那你惨了内府若想一家坐大呢?就不怕给你王家的棉花产业吃了?”

“该吃的时候你就吃别客气。”吓唬我嘿嘿一旦推广开来十年就是个档期到时候棉花棉布工艺在民间普及价钱肯定急跌。低于丝织品是个迟早的事情。还谈啥利润能不赔就不错吃小心吃坏肠胃。“竞争嘛免不了相互间吞并王家要实力不济给你吃掉天经地义不影响咱俩的感情。”

“空城计!”兰陵摸不清我想法来回端详我几遍“你耍什么花招?想清楚内府一旦朝棉花上伸手十年上就能把全国都把持了到时候依你护短的脾气我还有没有脸朝你门上来?”

“别人谁都不行唯你可以。你是我婆娘别人不知道可我打心里愿意把产业让你吞并。嘿嘿你还不一定有这个能力吧?”

“你和家里人商议过没?”兰陵过来摸摸我额头“咱俩之间情分可生意一旦滚起来到时候不是说情分就能控制的。你王家挡不住内府别说王家按现在的情况推算再有个十年怕不比国库单薄。”

“那厉害打算咋花呢?花钱我可以帮忙。”国库国库还有个收支按内府现在的趋势简直就是只进不出听得人心痒痒。

“才轮不到你”兰陵笑得开心“农学这类的打了皇家的名义往后要还要兴建要多培育人才。天灾人祸也好有个预备用钱时候多了。”

“皇家学院皇家陆军皇家海军?呵呵你李家是打一次江山又买一次江山……”

“去少没个分寸。”

“好了要是想通了你就把这册子拿走织布机和脱籽机的造法用法一应俱全都是我家辛苦钻研改进的。往后两家竞争能促进工艺上改进革新也算是我朝棉纺业做个贡献。不要安于现状技术上要投资低成本才有竞争力到时候吃不掉王家你才没面子。”

“这就是你说的鲇鱼的道理?”兰陵笑着接过册子“我从不相信你有为国贡献的想法老觉得你在算计内府。不过我也想不出其中道理全当承你一回情。”朝我挤了挤眼睛“其实啊没必要把内府拖下水独门生意嘛解决的方法有很多你选了个最不恰当的。呵呵哈哈……”

“哎还说猜不出来明显在笑话我。”兰陵狡猾大大地从前到后都摆出个被动架势好像我逼她开作坊。“有条件十年内两家要在各种棉织品的价格上达成一致不能私自压低售价打击对方这样损人不利己彼此伤害。”

“嗯”兰陵点点头“写下来作为协议。今年上的好处让王家沾我会派人去你家作坊……”

“不必”大气磅礴地挥挥手“就从现在开始在棉产业上咱俩就势不两立了。你不用做什么准备和我去年一样先要花时间培训一大批熟练女工你庄子多腾一个出来不难。我可以从家里选几个有经验的过去帮你达莱除外。”

达莱不能给给了就回不来了。经过一年的锤炼达莱的职业素质有了飞跃如今作坊上下都*她支应一百多部纺机才到位正带领一帮生手拿去年剩下的棉花、纱绽练手。

按达莱的意思作坊里纺线的步骤可以暂时免除可以让庄户们按斤两领了棉花回去纺定时上缴按斤两饷减轻作坊负担节省了有限的人力资源可以集中织造布料有效提高工作效率。

“你确定?”我死盯着达莱眼睛王霸之气尽显。

达莱不知道自己做错什么被我盯得惊惶失措连低头回避都忘了脸涨得通红。

“说话!”气势陡然增加几分。

达莱慌乱地摇摇头。

抢步上前道:“不确定你跑来说啥?找事!”

达莱咬了咬牙又点点头颤声道:“确定……”

“好”我面色骤然缓和下来语气轻柔如春风抚面。“下次要勇敢是就是别让人家脸色弄得自己没点主见。你如今是大唐子民要记住自己身份不象当奴婢时候。今年家里才算开头往后几年织造作坊要在你手里成十倍、几十倍地扩张内府上还处心积虑地想吃掉咱家都看你的了。”拍了拍她肩膀“下午去找夫人她才给你买个丫鬟专门给你订制的马车明天就到要怎么个装饰自己规划好都找管家要。往后你就和管家、帐房、医生一样吃咱王家一辈子福利;哦对了带俩人去周医生那选匹马挑自己喜欢的只管拉。记住出门叫俩护院跟上以后出去就是体面人随从不能少处处行事说话都代表王家面子不能丢。”

“嗯!”达莱使劲点了点头惊慌之色平了可脸上依旧通红不知道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