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二百二十九章真实的谎言
聪明人说糊涂话里外透着诡异。凭李义府的智商他要是打算蒙我可能有机会。可事到如今蒙我没一点意义刀柄又不是在我手里捏着大可不必跑到家里徒费唇舌很看得起我啊。
老李带了道具来的说实话我是很少近距离阅览当今元亲手批阅回复的奏折李义府两年前的奏章附带李治的回批君臣二人都是文采过人看得我头晕眼花苦不堪言。
拼凑看了个小概估摸着意思李义府对内府走控制唐、吐双边贸易路线的一些陈条和建议可能是密奏前后只有两人的字体未显示留案之类的附言看来仅是君臣二人之间商契。
拍拍脑袋假装看懂了假装会意的眼神假装神秘地点点头……这家伙还真是厉害这是示威呢是朝我显示自己受宠的程度当然人家有这个资格。施压?这会晚了吧施放的对象也不对现在这个局面朝我显摆还不如回家赶紧想想对策来得实在打心底鄙视他。
“畴县伯聪慧过人这其中玄机在下就不必……”李义府轻笑两声站起来怀中掏了个小册子放在桌上“在下来也没有别的事不敢多扰留下个小玩意。呵呵在下看过后百思不得其解或者以畴县伯机敏过人能解开其中奥妙……”
“不敢李叔叔过奖了小侄鲁钝不解之处必定登门求教。”老李有撤的意思赶紧起身恭送。
一个帐本冯家的规整的帐目并无可疑之处。正往后翻阅现快到末页沾着几张借据三张老借据是已去世的冯家老爷子花押。还有一张新的是冯家老大所立债主各不相同连带这一本帐目粘贴起来煞是诡异。
古怪将老李的前后举动串联起来抠着脑门……哎……“靠!”
“哎呀!”刚到身后的颖被我一声断喝吓个趔趄推我一把“就死了用不着这么催吧?”
“咱给人当了枪使!”恨恨地朝桌子上砸了一拳“哎呀疼!”
“小心。”颖上前拉过我手仔细吹着。“当枪使?给谁?”
“我咋知道给谁!xxx……!”好久未用国骂不管颖惊异的表情一次宣泄。泄完苦笑道:“少那么看我大男人骂个脏话怕啥。又没去外面丢人。”
颖机械地点点头看我的目光中逞着恐惧熟悉的眼神很像达莱。
两年前啊李义府不是来显摆。老李也可怜有苦说不出冒着忌讳把元的御批都拿出来了。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表明和内府上关系坚钢起家时他还有过建议呢。没得罪谁没惹到谁一盆子屎伴随着刘仁轨这个杀才天外横来几刀子下去新贵集团马上就泄了元气和冯家比起来李、许集团才是真正的苦主。
可不是不要说他义府绝不会在内府的势力***里生事就是想针对王家也得有个完备的筹算。人家是知情人士构陷陈家拿了这么个破事诬蔑两年啊连颖都能看出来其中的道理老李这个曾经掌握第一手消息的聪明人怎么可能忽视。
我到不心疼新贵有什么损失关键就是窝火给人当了通火棍一肚子邪火没处撒看啥啥不顺吃啥啥不香颖有眼色晚上早早拉二女窝炕角上睡了我瞪俩牛眼睛和房顶较劲。
干这事的是个高手黑暗中我从枕头下摸了李义府留下的帐簿捏在手里。新贵不会这么束手街毙老李说不定正在家里偷笑我感觉他在笑我我有被嘲笑的理由。还有兰陵我承认自己不冷静尤其在护家的时候杀心太重可她身经百战的人了不说提醒我还有意无意地误导助纣为虐的意思她故意的!
还不行啊功力不够这么多年以为自己已经适应这里的生活的确高估自己了千谨慎万小心还给人当了枪杆子。
刘仁轨?老刘这个阴险的正直人士心机深沉早就有扳倒李义府集团的心思是清流的中流砥柱趁着新旧贵族间日益激化的矛盾拿准了皇家有打压新贵气焰的心思找个契机拨乱反正。
长孙事件里倍受打压的老贵族也有可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呼风唤雨数十年的老家伙们从来就学不会坐以待毙踩着同志尸才得来的富贵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能隐忍经得起牺牲就是等新贵气焰嚣张到让皇家反感才好回身一击。要是这样的话三国演义就变成春秋战国了……
“你又打不过我。”兰陵嘴里强硬可表情上看就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曲身半卧塌上幽怨之极。
“那你别还手。”一夜上没睡安稳顶了两颗红眼睛没等下班就杀了兰陵的庄子上。
“不是没还手嘛郎君都打过了。”兰陵小心地直起身来轻轻将我拦过去“你这个脾气出来了当年对我都能下刀子我不出来给压压火指不定你还闹成个什么样子呢。”
“过奖了没你我还真闹不了个什么。”翘腿歪在软塌上昨天没休息好兰陵这边虽然闹着别扭可一沾过来就打瞌睡。
“不用妄自菲薄没我也一样你在京里还真是没几家敢明里招惹的。先不说你那俩学生光对高丽、吐蕃这连续的谋划算学上一连开了数版的名声军中势力青睐有加。又是英国公救命恩人又一天人畜无害的老好人嘴脸没人有意树立你这样的敌手。”搬我腿过去除下鞋袜拉过一床薄毯盖上“这次朝廷的举动大了些生生死死上不乏挺而走险之徒就是借了这个契机把局面搅乱。卷进来的人越多自己就越好乱中脱身。”
“除过这个呢?”扯了扯兰陵的姿势朝腿上枕好“别当我瞌睡了就拉扯个话题转移我注意力。你明知道人家那帮子不会朝内府上招惹就算你早想动手拾掇他们也不用趁了我的报复情绪痛下杀手吧?说真话……”
“说真话就免了。”兰陵朝我调皮地眨眨眼睛扬了扬我拿来的账册“这个是真的虽说是手抄本里面的字据的确是真的。我这里有一模一样的原本。后面以前或许也贴了字据可到我手里只剩下粘贴过的痕迹。小看李义府的能力了他能把这个交你手里就是手上有了更好的证据。”
“看来你一直包庇真凶硬硬拖了人家那帮人当替罪羊。”恨得在兰陵腿上砸了几下。“背后是谁?”
“呵呵……”兰陵笑丰在腿上揉揉“背后啊就是你最看不顺眼的清流。摸着这些债主们朝上摸瞧瞧又是多大一连串人。”
“我假装相信你。”真实的诺言心心相映的情侣却当着爱人的面编制连自己都不相信的瞎话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啊。
“咱俩就是天生的冤家。”兰陵微笑着摇摇头“相互信任又相互谎言不断老天爷的责罚?”
“明你给老天爷说一声小心给老人家累到了。好了咱俩相互间信任就行反正我说谎时候你心里清楚你说谎时……拜托下次骗我的时候先把我当个正常人说谎讲究的是色、香、味具全就是假装编瞎话也得有个敬业精神!”
“那不好”兰陵笑俯在我身上轻声道:“女人就该比男人笨一点编瞎话更不在行。”
“咱俩几句瞎话外面就多少家破人亡的……”
“你歉疚?”兰陵笑吟吟地看着我脸庞光彩四溢。
“我就不能假装歉疚?咱俩一对没心没肺满世界找不到这么般配的狗男女了。”轻轻拍拍她脸蛋“这事我不追究了事情后面的人……”
“追究怎么不追究?”兰陵贼兮兮笑了起来“李义府把这册子给你就是这个意思他能眼看自己的爪牙一个个被牵扯进去等到这个时候才将东西递给手里意思很明白呢。”
“哦?我昨天想了一宿李义府想拉拢我?”
“他就是要从这个上面和你套交情。从一开始就对我这个怪人感兴趣却摸不到你底细这次事情出来他既然捏了这个东西早能扳回点局面可任凭事态展……这么一来你和他都成了苦主不管怎么样的确也是让人给计算了。这样你俩一下就有了共同的敌人你不是说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话嘛这下就被迫成了朋友。”兰陵翻个身让我头枕得软和点“他清楚圣上的心思既然势力受打压在劫难逃不如趁了这个时机和你拉个盟友失之东篱收之桑榆拿些难以大用的附庸换你这么个援手这生意合算。”
“很经典。”我点头赞同老李不错实在人。挑衅地看了兰陵一眼“下来呢?你下来准备找什么借口?”
“下来就把这个册子上的牵扯光明正大的让大理寺找出来根源啊”兰陵笑得简直和白雪公主一样清醇“两边都该清算下先皇晏驾这么久了清流早就不清。朝堂上平稳是好事可就瓶瓶罐罐放的时间长了都霉长毛适时洗刷洗刷势在必行。鲇鱼嘛夫君讲的那个典故好。”
“嗯看来你是盼着清洗呢。”
“树越大根本就越深别人不让出来就没办法把根须伸过去。”兰陵低头亲我一口“内府越来越大了同周围有个挤兑是难免的事情。”
“你啊抱到身上是女人出了这门就成了……”想了想没太好比喻“按我以前还真怕你了。”
“怕?”兰陵笑了笑“你不怕你一直旁边看着的。你手把手教唆的。好些事情说不上来人和人之间就像咱俩……”
“自然界的共生关系。有互利的像蜜蜂和鲜花有单一索求的旺财身上的跳蚤。我不想咱俩关系定位成以上那两种。”
“嗯都不对夫妻本一体妾身在上面是芙蓉您在下面是莲藕。”
“你若是芙蓉我就自杀!”这个比喻太烂了身体告诉自己该吐了。
“哦?”兰陵笑了起来“正说呢你还在怨恨旁边姓云的丫头?”
“不同我对花不反感但不想和人联系在一起可能是人。”不能朝后想告诫自己我没那么大福分。
“树啊梅树咱不说莲菜。”兰陵表情松快起来“同郎君把话说开了撒谎也好意思说到了就怕您心存芥蒂。”
“我在目睹一棵霸王树的成长”兰陵有了新的展空间她精心培育的小树已经到了开枝散叶的时候若真是清流幕后的手脚却给了内府扩张的机会刘仁轨、李义府……“我也算吧?”
“算什么?”
“棋子?”
“你不会下棋我教你。”兰陵笑着摇头“有时候可以好几个人下一盘棋的。”
“你们下我一旁焚香奏乐我会流行歌曲粤语的听不?”
“哈哈……”兰陵笑得如花似玉不好形容。“你能活一百岁滑头。”
三天后李治授命李义府入大理寺协助刘仁轨彻查官员舞弊案件一月内三个以清廉刚正著称的直臣相继落马此案前后牵京中官员十一名六品以上的就有七名。
太惊人了朝中两大势力第一次短兵相接就迸了这么大能量刘仁轨阴风侧侧李义府刀锋灿灿不得了。我是鲇鱼漂亮的鲇鱼。
李义府应该谢谢我他已经这么干了老家伙字画还不少都是成卷子朝我这里送让我的艺术鉴赏能力提高不少。满炕上挂的名家作品花鸟鱼虫挂起来如同动物园颖不好这口所以她第二天会换上山水风景林清木秀的又变成自然保护区当然仕女类的就免了我卷起来送人情。
“少监的手笔?”刘仁轨展开画卷欣赏半天“不愧是少监大作颇有名家风范。落款处怎么含糊不清?”
“墨黑了看不清。”昨天随手挑了幅给落款的提名印章一股脑涂黑迎接刘学监是、审案归来。
“哦”刘仁轨笑了笑弹了弹画纸“这纸张有年月了可是少监幼时之作?”
“哦可能是吧。”腆个脸无耻应承“画得不好还请学监指教。”
“这幅画以前好像在哪里见过……”
“权当在下画的专为给学监接风之作。”说着给画卷卷好塞刘仁轨手里“此次学监可是名动京城……”
刘仁轨看看我摇头叹息:“说起来惭愧这官场上的勾斗竟然引如此龌龊之事朝堂上早已不复贞观之风。反倒不如少监不闻朝政一心务农来得舒心。刘某在此预先恭祝少监了。”
“恭祝?同祝同祝。”不知道这老家伙恭啥反正人家拱手我就还礼。
“哦呵呵……”刘仁轨拍拍脑门“还当少监早已知晓既然定了朝议提前说说也无妨。前次少监关于田亩的策论名动朝野又连续两年里不辞辛苦试种推文棉花不记名利屈身于农学可谓高风亮节。朝堂上营私舞弊勾斗倾轧不断却唯少少监这种勤公忘私之典范故此嘉封县侯以竖忠直之风。”
“哦县侯啊呵呵。”朝刘仁轨拱拱手“那可得学监关照有加了。”我这属于野路子散打没想到一盘子砸完落了这个好处。这论功行赏提个爵位要通过三省上一致认可老李、老刘一人把持一省的言论水火不容却都给我开了绿灯。不过皇帝要是胡搅蛮缠也不能顺利通过估计我还没这分量。
拽得很侯了王家上下都疯了一般。水涨船高颖的诰命也加了一级传旨的人刚走赶紧给新官服套了身上端坐在大铜镜跟前一动不动。
“小心这才入冬捂得上火。”拿了新赐的绶带勒二女腰上。小姑娘穿侯爷的官服也俊俏“去和夫人坐一堆俩神经病。哦对了什么侯来着?”
“襄平县侯!”颖终于有一人话“您可记住了往后出门别闹成畴县侯刚才人家传旨的刚念完您就畴县侯的乱称呼闹得妾身屏风后面听得脸红。’
“怪不得上官大人扳个脸和漏气一样我以为他着急如厕呢。”想想就是有点丢人弄得人家那么大年纪笑不敢笑的憋也人命出来。心里默念三十声新爵位撮撮手不好意思问道:“咋写?”
正文第二百三十章舍身忘死!
侯爵啊什么侯来着?怎么一扭脸又忘记了?摸了纸片出来复习一遍有印章刻得曲里拐弯有和没有一个样。
这爵位的玩意按现在来看还值点钱有和没有明显不同作为当事人还没有充分把优越性体现出来可当事人家属就不一样了从侯爵夫人到侯爵佣人伴随着爵位的提升让家里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换啥?才用了几天浪不浪费!”我死命地把半新的炕桌拉住都有感情了嫌二女夏天切西瓜时候不小心碰破点油皮就打算拉去当劈柴一群没良心的。“不准动我书房的桌子!”忽然想起书房的案几上有无数伤痕都是我和兰陵不知道怎么弄出来的补充道:“还有饭桌!”
“饭桌已经换了!”颖见我没让步的意思招呼下人把花架子抬了出去换了个不知道啥名贵木料的进来“府邸要彻底修缮一次早先的侯府和如今的侯府两码事……”
“停!”我冲上去给颖扭住伸了手指在她面前摇晃“几?”
“三!”颖嬉笑着将我手打向一边“都没昏呢尽找事情。”
“大姐我找啥事情。这家里好端端的用得着修缮?正经过日子咱那么多闲钱拿出来糟蹋?”钱无所谓没了再挣可这一搞基建弄得满到处工地还让不让人活了。“随便花俩钱宴个客就算了搞这些不合算。”
“闲钱还有几个”颖不为所动反正浑身香气缭绕胡有威风。“家里不是交给妾身嘛您就放心不影响家里过日子。”
“……”躺了炕上无力地威胁道:“你可仔细这风水破了咱一家全玩完。”
“宫里派了最好的天宫皇家建宫殿都人家掐的可是几辈子都碰不上的荣宠。户部还分拨了修缮的款项呢不用就糟蹋了。”颖试着挣脱我的掌控扭了几下没成功笑道:“夫君快丢开妾身赶天黑得把事务安排下去可不能误了明天的宴席。”
“啥宴席?我封侯还是你封侯?我咋就碰不到那么多宴席?”就怪了好不容易行个封赏我就天天累死累活地当劳模婆娘就一天到晚宴席不散。“算算这一向你赴多少宴了?不累?”
“明不一样是东苑上设宴”颖从怀里掏了个明晃晃的帖子“兰陵公主派人送来的弄不好能见娘娘呢。”
“娘娘?娘娘请你咋不请我?”我还没见过武mm听传言比冯宝宝漂亮点眼红啊!
“您得陛下请。娘们的宴席老爷们跑去是个什么道理?”颖得意地仰了仰下巴打了个滚把我挣开“老四明天陪着一起去。她那边熟悉妾身可头一回呢。”
“切!”鄙视一眼“头一回吱里哇啦的当我稀罕么?”
“……”颖红了脸扑上来又拧又打。
这说话就降温了年里头一场冬雨下得豪气十足换个季节人还能忍受。可出现在冬季就令人烦心。瓢泼一般弄得试验田里和了稀泥几乎已经没有别的农作物了只有常贵带领了大白菜攻关小组一干人马疯般地穿梭于沼泽般的农田里努力维护硕果仅存的几棵白菜不受雨淋水泡。
“都给我回来!”这冻雨打到身上寒气就朝骨子里钻骤然降温又没点防寒措施一旦侵袭个风寒医疗措施又落后我不想因为几棵貌似白菜的植物搭上人命。斗笠蓑衣加雨伞都挡不住雨星子朝里面钻站在对面的亭子下朝六个神经病吆喝。可能是雨大遮了声音可能人家根本就没听进去依旧不停地朝白菜地里挖引渠妄想将积水引走加高的雨伞要不停地随了雨势转变方向才能勉强给白菜遮挡部分雨水还不时地被大风吹歪常贵扒掉自己蓑衣试图用几根木棍撑起来挡在上面正蹲了田中间滚得是个泥猴。
“这不行!”刘仁轨也顶着大雨过来了皱眉看了几个人在泥地里打滚“再好的菜还能抵上人命!”
“不要了!”
我咬了咬牙就要朝雨地里冲却被刘仁轨扯住“我去!”老刘随手抄了个铁锨军前冲阵一般地杀了过去一脚给正在调整蓑衣方位的常贵踹倒瞬间就给几棵菜连根剜了起来铁锨当地一扔“断了这念头都给我回去!”
正在忙碌的几个人被刘仁轨的举动惊呆了直直站了雨地里任凭雨水浇在身上被踹倒的常贵回过神来惨叫一声努力直起的身子再一次瘫软在刺寒的稀泥里。
“别愣!都走!”再下去就等于自杀了我奔过去一领子给瘫痪般的常贵拽起来正反俩嘴巴子抽回魂“走!”
大火盆子厨房正卖力地烧着热水房台后的接雨翁被搬了进来一翁翁倒上刘仁轨提了烧酒壶给轮换地朝嘴里灌酒等酒劲上来提了这干一个个塞到热水翁里临了朝常贵头上浇一盆。扭头朝杂役吩咐“看好了热水续上不够一时辰谁出来就拿开水烫!一群不忠不义不仁不孝的顽劣之徒!”
摇了摇头大部分人清醒了被刘仁轨骂得蹲了翁里不敢抬头只有常贵还一脸恍惚看得我担心只怕他憋翁里自尽。“忘了!白菜还在地里!”
刘仁轨挡住我指了指桌上“过来时候已经吩咐杂役取回来了少监也淋了雨灌几口姜片汤暖暖。”
“那就好”抄了碗姜汤吸溜了几口暖和。朝刘仁轨递了个眼色俩人走到远处铜炉旁烤火给攻关小组成员减轻点压力。脱了半湿的长衫搭在熏灶上“这帮家伙没办法说种菜种得命都不要了。”
“可敬!”刘仁轨点头赞叹“这才是真正的栋梁之材我朝读书人千万不乏才智绝伦之士独缺我农学这份忘私精神”朝远处蹲缸的几个指了指“即便是军武里也难得这份气概。难得是难得却不能为此造势权当农学里私下嘉奖。尤其那个常贵我本看不上他没成想出乎意料之外。”
“哦的确。常贵功利心重在下看来这是个好事起码现在来说对他对农学都有利。有目标就有朝目标奋进的动力学监与在下都是清心寡欲之人或者这个常贵能带来点不同的东西。”这清心寡欲说得我想呕吐一个重名一个重利没半个好货色和俩跳蚤讨论吃素一个场面。
“嗯。”刘仁轨还无耻地点点头“相比之下少监更能抛却名利这点上老夫自叹不如。若少监觉得合适提拔起来重用也不为过我朝务一旦缠身农学里也好有个臂助。”
“这样最好。”撮了撮手喊人把白菜提过来看看损失没人敢乱动原模原样地送了过来一大筐子沾满泥水的貌似白菜的看起来很凄惨。我蹲下来给仔细分拣出去还好水没有灌进去太多仅伤了外皮两。白菜沾水就容易烂找了个干净巾子一个个擦拭干净带伤的就剥离下来。白白嫩嫩拿手里欣赏“不错!”
“不错!”刘仁轨也捧起一颗端详“早先只当少监一句玩笑话不曾想竟然成真。”拿起叶子闻了闻朝杂役喊过来“喂羊看看。”
“不必”我给剥离的叶子整齐地码在一起交给杂役清洗干净。“这些都是依据一片都不能糟蹋。让那帮人泡好了过来该画的画该量的量整理个齐全的资料出来。”
常贵有点蔫换了身衣服过来时候步履踉跄看见案头上摆放的白菜忽然来了力气猛扑上来端起一个举到面前眼泪哗哗就下来了不知道的以为他家谁让问斩了他正哭级呢。
刘仁轨没理这几个神经病交代杂役等了他们弄完再泡一次热水尽量把体内积蓄的寒气都拔除干净。
“赶紧该收集的数据抓紧叶子剥下来就没两天好放了!”我后面大声提醒完拉了刘仁轨就走到门口扭头朝常贵喊道:“弄完了到我房间里来一下有事商量。”
雨下得很贱常贵下午找我的时候竟然给停了看为老天爷对提前几百年把白菜弄出来很不满意故意跑来祸害我。我大仁大量原谅它一次。
“坐!”朝旁边的椅子指了指。常贵人不错很快就从哀伤里调整过来加上老刘行伍时候的经验热水泡得小子满面红光。
“少监这是今日整理出来的案本您过目。”常贵恭敬地将一厚打资料放我面前。
“嗯”我随手翻了翻“作为冬存菜要注意下储藏时间常温下储藏和窖藏都要记录得准确。哦对了同时着手明年的项目……”笑了笑满不在乎道:“刚和学监商量了下他朝务繁忙一旦托不开身农学里我一人打点起来比较……呵呵适时有个帮手更有效率些。”
常贵话没听守久喜不自禁尖嘴猴腮扭曲得如同砸烂的核桃。“少监……”
摆摆手打断他感恩戴德“有能力是一方面满农学里人才济济单从这点论起来在你之上者大有人在。我看重的不是这些责任心强能无条件服从上级还有……”我卖了个关子高深莫测地微微一笑“校书郎明白了?”
“少监宝训在下铭刻心头常某一生唯少监所驱……”
“过了过了哈哈……”这家伙卖一辈子给我太离谱了俩爷们家弄得这生生世世让人心惊肉跳的。“好快去忙才是个话音没有定论不忙让同僚知道低调。还有大白菜给我捎来一棵我要拿回家做进一步的食用试验作为农作物这点是最关键的!”
“是!”常贵现在的表情已经能掐出水来都不带走的。出门扭了半天不知道该迈哪个脚蹦下台阶。
“疯疯癫癫这外面湿冷泥泞的跑来受罪。”兰陵从身上抽了个大毯子捂我身上除下鞋子放了炭盆边烤上才指了指袋子问道:“大轱辘什么东西?”
“高档货!”神秘兮兮将袋子里举了举“答应给你负责农学就得有个成果要不对不起你的信任。”
“哦”兰陵耷拢眼皮委屈地点点头“大冷天跑来臊我?”
“怎么说?”正解带子听兰陵冷不丁冒这句话心里怪怪的。
“为上次那事?您还窝了火?”兰陵一脸贤淑地坐我跟前身子慢慢靠上来“我心里过不去几日上想找你说说又没办法开口。”
“还说啥?过去的事情我不是也有封赏吗?又是给看风水又是给修缮费的侯啊……”这坎子上又忘记了朝怀里掏了掏颖写的纸片出来打个醒“平襄侯多拽?”
“襄平县侯!”兰陵头抵我肩膀上吃吃笑了阵“你就糟蹋我若真是心里高兴怎么连个爵位都记不住?都是瞎话骗我的。”
“我当然不高兴。”扔下手里的白菜将兰陵拦腰搂住“好些个事情我不懂也不想搀和。我知道有些事你没办法朝李家以外的人去说所以即便你不吭声真有一天用上我的话腥风血雨里我都给你杀上去。可不要再把我莫名其妙地朝里面套就是拾掇谁先给我招呼一声好让有个心理准备不是?”
“你以为这冯家一开头上就是我安排的?”兰陵说完叹了口气朝我身上贴了贴“或者从陈家小子进了大理寺后就变成我一手操持了?”
“最起码你起个推波助澜的作用尤其你一早就知道不是人家近臣动的手脚当时告诉我声不就结了?非得让李义府跑我门上送个证据过来你以为人家拿不到那么多凭据就想让我糊里糊涂一辈子啊?临了拾掇完我还上下落你个情你就不嫌我冤枉?”
“够冤枉的。”兰陵又笑起来“这个事情起得突然当时我也是想朝内府这边一揽就把你家隔清了剩下的慢慢查。从开始就知道不是近臣干的可借这个风打压近臣气焰……”
“临时起意也罢受人指使也罢你皇家里……也罢……”
“少胡说”兰陵朝我肋下一掌觉下手有点重赶紧又搓*揉起来“乱猜这事我的错朝自个郎君认错不掉身份往后保证再不会有故意瞒你的地方。”
“你觉得打死就不用道歉了?”我差点就给午饭打出来爽得。“是不是觉得有缩手缩脚的感觉?”
“什么意思?”
“今天给几个人扔到水翁里看他们那么大的人都得蜷缩起来伸展不开就这个意思。’扭头看了看兰陵看来自己比喻得不恰当重新下思路“竹子笋子的时候力气就大头顶压的大石头都能翻开了你是不是感觉头顶上压了东西就想使劲朝起翻直到顶开为止?”
“说的有点像”兰陵沉吟了半会在我肩上点点头“是这个感觉你不说我还没太朝深处想很恰当呢。”
“所以啊”我把白菜扔给兰陵“顶开就是万幸顶不开的可能性很大。你一个内府就再多的钱再大的势力你就是争了再大的权利还是得不到响应。先把粮食产量搞起来等大家现有一天吃穿都有了节余想过更好的日子了那就有人和你一起顶石头了。白菜朝成功已经迈出第一步了!”
兰陵掏了白菜惊呼一声“你农学搞的?就你上次说的拿油菜养了这么大?”
“没知识就是可怕。新品种大白菜一亩几千斤吃一个冬天都保持新鲜。我本就是告诉你你朝农学的钱没白花我拿你的薪水没光以权谋私。”
“别说这么生分的话”兰陵给白菜扔了一旁“往后你就知道有些事我不说是为你好。这生到皇家里从剿平高阳公主谋反那天起就是不当寡妇也不好安生。除非我现在当了道士去。”
“你少恶心人家道士”说着捏了捏兰陵鼻子将白菜装包里又系好“我从开始就没记恨刚都装的套你话呢。嘿嘿……”
“真的?”兰陵爬我脸跟前端详“实话?”
“大家都是成年人心心相映就足够了这是两人的福分我还求啥?给你抢回家纳妾?你哥不把我剁成饺子馅……”看了看手里白菜吃饺子不错。
“去你别逼我逼急了我还就改嫁你王家去谁敢让我当妾?”兰陵抱我使劲亲口“咱俩都好好活着没人敢剁你的饺子馅要我还一口气在谁都不成!”
“嗯这我相信。”举了举白菜“撤了!”
“不是拿来给我的?”
“给你看看我拿回家包饺子用的还以为啥都给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