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四百一十八章解剖艺术
人多力量大。当然这里不包括病人尤其那种拉痢疾的人干。
越是油光满面脑满肠肥的越有力量!?周医生很羡慕这种人最近就和庄子里的屠户建立了跨阶级友谊。
屠户也姓王以宰杀猪羊为主业偶尔屠狗也客串地下党暗杀个牛、马之类三十年的屠戮生涯让王大杀手积累了丰富的作案经验方圆十数里无人能及。疱丁解牛故事里的准原型我总抗着九斤捧他的场子。
王屠户解剖牲畜的手法高绝周医生蹲在一旁又画又写的一脸慎重这时候总有熟人好奇的询问:“周神医打算改行当了?”
不卖注水肉的屠户是值得尊敬的所以这年头的屠户或多或少有点威信也算庄子里能说起话的人立即呵斥道:“医道懂不懂?和周神医正探讨医道一边去!”话一出口大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王屠有改行的打算。
程老爷子在医学院的课堂上朝众位医生提过一个问题既然这一刀下去能结果一条性命是不是在某种情况下能够挽救一条性命呢?
某种情况非常抽象的说法给诸位名医提了个难题。哈哈一笑的事民间也有些游方者给不怕死的人做些类似拔除鸡眼、小关节骨刺的小手术在各神医眼中那是难登大雅之堂的手艺活。毕竟华佗要给曹操脑门上动刀不过是个传说大部分有成就的医者是不会斤斤计较地放在心上。行医嘛又不是玄幻故事何必听一个杀人魔王教唆?
也有例外老爷子无心之言让周医生产生想法既然没有能力从外面诊断。为何不打开来看个究竟?脏器、骨骼、肌肉之间有什么关联或许熟知内部构造后就能更有效地治病救人。
从客观的角度来看待周医生的行医生涯的话不是特别成功。要业绩没业绩要突破没突破甚至许多年轻医者的成就都不是他能比拟的总而言之缺乏这方面的天赋。
隐约能摸到周医生些想法不由有点担心。他人、兽双修现在不过是拿牲畜作为试点。一旦在兽医领域有了突破后果不妙。我很愿意看到这年代诞生一位解剖学先驱但最好离王家庄子远一点想想庄子里真出现个剐人医生是何等恐怖的事不能说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学科来祸害王家名声。
瞅瞅身后的二娘子黄师傅一脸不屑地看着蹲在猪尸前的周医生念念有词道:“屠户懂个啥。牲口和人差别大了舍近求远。”
还一个行家呢这点上不得不佩服习武之人尤其二娘子这种绝顶高手不熟知人体结构就没法吃这碗饭。告诫道:“你消停没事少和周医生搀和。但凡见你和他再探讨这东西就卷铺盖走人不吓唬你。”
“侯爷您可错怪小的了”二娘子见我扳起脸说话有点心虚忙解释道:“躲都躲不及。周医生是找上门来他老人家问话谁敢敷衍了事啊!”
也是这没法找二娘子的错。得想办法控制下猪马牛羊随便处置若打人的主意就得强令制止绝不允许有不尊重死者的事情生免得老周误入歧途成为无可救药的变态狂。
晚饭后命人给周医生请了书房里不客套开门见山道:“这些日子周医生哼什么心得啊?”
老头可能手上还有什么课题没做完想几句话给我敷衍过去好赶紧回去搞研究。从精神面貌来看是比以前有了改观。淘金者淘到富矿那种感觉让人更是忐忑。
“是问周先生有什么打算比方在医理上有了什么收获朝什么方向钻研之类。要知道周先生可是医学院创办伊始为数不多的几位教员之一往后学院展成农学、织造学这般规模桃李满天下的时候可真要名垂青史了。”话是笑着说的半开玩笑半认真略带几分恭维即让他心里不落实底又保持几分期许。
果然。周医生赶紧拱手回了一礼惭愧道:“侯爷过奖了在下当不起也不敢奢求名垂青史只盼有生之年里能把脉断病时不猜不相地一语道出患者病因就心满意足。”
听我脊背凉怎么还有猜病这一说诊断诊断改成猜断就不人道了。小心翼翼问道:“这个话是先生说若换了名医比方是孙思邈老神仙这问病珍脉……”
周医生摇摇头“孙老先生是何等境界在下不敢妄言。往往不同的病情却有相同的症状难以明断。所谓名医庸医只一线相隔实难分辨。”说到这里老头觉得没解释清楚补充道:“在下虽资质鲁钝却也明白业精于勤的道理但……所谓勤能补拙一说行行相宜唯独不适于医道唉!”说罢摇摇头多年辛苦却收效甚微自嘲道:“或许只对在下而言吧。”
辛酸明白周医生的心情只能说老天不公。连‘有志看事竟成’这个定理都被打破还有什么不可能?看来老周同志运气不好。让我这个外行理解他的话的意思:这个年代行医运气因素占很大比重虽不敢抵毁孙思邈但即便是药王也不是次次能对症下药。
还是莫得病的好。尽管内心努力的安慰自己面前不过是个庸医他和名医的境界相去甚远可还是产生了强烈的不安全感。老周是个什么人我清楚绝不会因为自己无能而贬低所有同行。换个角度想想、老周可能根本就不是庸医只是我接触的医生太少没有一个适宜的参照物去详细比较而已若真是这样的话就更可怕了!
思索半晌才吞吞吐吐地问道:“周先生只问一句。凭良心论你在医学院里是个什么位置?仅仅以行业技能来衡量不牵扯道德什么的其他困素。“
周医生点点头。“侯爷这话问得好。医学院里都是远近闻名的名医各有专长很难排出名次出来:若真要周详考量在下也未必是末流。”
完了谦虚又实在的话就是说所谓名医里还有不如周医生的简直就是灾难。闷闷的叹口气“打搅周医生了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从明天开始牲口棚那边每月由家里增支五贯该怎么用就照你意思来。哦对了有用得上二娘子的地方就尽管问他我明天给他招呼一声。”
水深火热啊。穷人得不起病是没钱治疗现在连富人都得不起病了这让王家的财富有缩水嫌疑。我辛苦多年为什么就是图个好日子让家里上下有个舒适的环境可……怪谁?
望着周医生背影觉得有些惭愧。虽然不懂医理。可我多少知道些国内外医学展的历程却冷眼旁观若干年连句提醒的话都没有。让年过半百的勤奋老头子从一个屠城标兵那里得到启每天蹲了死猪死羊跟前写写画画……人家是为了治病救人境界不能比:自私有点过头了比当年在单位里还过分。
怎么变成这样。不应该啊都是让唐朝人教坏了?可唐朝人明明被我带坏的没理由推脱责任。
兰陵不懂我说什么重复了几次有点明白了咬着嘴唇不吭声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问你话呢看个什么?”被看得别扭伸手推她一下“不相信?”
兰陵点点头“最近觉得你怪怪的。干什么坏事不好。非得给死人划开看就不怕死者家里找你拼命?”
看还是没懂我意思。我又没说现在就划死人什么学科都有个展过程只是给兰陵招呼一声提前把这个理念灌输给她免得若干年后周医生的行为不被人理解拉去游街的时候牵连王家。
“不像好人说的话”兰陵看我的眼神有点反常伸手在我身上捏捏摸摸半天。“没变啊怎么就胡言乱语呢鬼上身了?”
“愚昧!”
“那可不由你说我”兰陵在我脑门敲了敲指了我额头道:“你是这里考量事情我们可都是心里思量。你若不提剖开人看的事我还真没在意过你不同常人之处本就和人不一样。”
“什么意思?”把我说蒙了没反应过来。
兰陵提醒道:“往常笃娃做错题目时你怎么责骂的?就前两天你还说过我的不记得了?”
“不长脑子”我一般就这么说旁人的几十年都习惯了反正我妈从小就这么说我。
“对啊满大唐怕就你这么说。我们平时都说‘不用心思’对吧?”
“什么你们我们的又不是阶级斗争干嘛把我排除在外?”不长心思这话先就不科学成天斩斩的“蛇无头不行”这话说多少年了还分不请是从哪个部位思考这实在说不过去。“医盲。以前你犯老病的时候是不是头晕?头晕后是不是感觉心思不够用了?这么个简单道理还得我来解释看不起你。”
兰陵无可奈何地点点头“不可思议啊。就那么一团白浆肥油的来处理朝政家务?那夸人精明伶俐怎么都说‘心比比干多一窍’不说多一脑呢?”
我想打人打不过的情况下挠墙。儿子都会打酱油了忽然现和孩子她妈没有共同语言简直造孽啊!
和外行没办法解释蒙昧之人有待开化。“不说那么多解剖是门学科不是歪门邪教。可能咱们没办法去享受其中成果可对子孙后代们的意义就不一样。我难得良心现一次你不帮忙就算了不少我一根毫毛。“
“你说得顺嘴可也没皇家里公开支持医生变屠户的道理。”兰陵咬着嘴唇寻思半晌问道:“为什么要听你的?这么丧尽天良的做法都让说得深明大义。你就是能说服我我能说服别人么?即便说服个别的能让大唐这么些人都明白你的意思?尽快给你家周医生的念头打消了最后人家不问他的错。这可是你王家的供奉。”
“就怕这个。”不爽地搓搓手就知道是这结果可没有这方面的专业知识去说服兰陵牵强道:“成不成的得让你明白个事既然有了专门的医学院往后不可避免地要朝这方面展。就算现在能阻止个周医生若干年后王医生刘医生也会这么干不是说不遵守传统而是咱们这些人是没有办法理解那种执着。”
兰陵狐疑地看着我“难不成你下知五百年不成?别说。一本正经的瞎话还真不好辨析。装半仙若干年是多少年?十年八年兴许能看到再长就没个考证了总是没个正经。”也不知道她是敷衍自己还是不相信我不耐烦地摆摆手“说点干净的东西。几天不来一进门就是死尸级的煞风景。就不信你堂堂一个家主连下人都约束不了跑我这里胡言乱语。”
摇摇头连兰陵都不愿意相信这事就不必再纠缠下去。我说服不了她。作为皇室重要成员之一就算她明白其中道理也不会冒险支持、坏了皇家形象得不偿失。
得不到支持只能强行叫停周医生的解剖学研究可每次看到老周就忽然犹豫起来。几次话到了嘴边都不忍心说。对不起自己良心更对不起面前这个一心问道的老医生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放前两年我还不至于这么矫情一切从王家立场出就简单多了怎么就变成这样。蹲那拿了周医生画的鬼图言不由衷地赞扬几声假装好奇地问两句就打了退堂鼓一路上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到家里自己生自己的气气不顺就爱胡寻思地埋怨人尤其周医生那一笔臭画就让人不爽。都是什么啊白猫不像白猫写生不是写生的不是贬低他就那解剖图拿出去不够丢人钱最起码的画功都不具备。
“九斤!”猫腰朝门外喊了一嗓子孩子正树底下练射击黄师父最近给娃做了副弹弓拉带不知道什么动物身上找的大筋。死僵死僵的我扯起来都费尽给九斤累得满脸通红都拽不开来涨红个小脸吭哧吭哧对了树上的标点运气。“弹弓拿来我打几下!”
颖后面一戳我笑道:“孩子练力气当爹的就别搀和了又打不准。”
“看不起人啊当年我可百步穿杨的功力还不是忙得忙废了。”朝门框拍几下“快拿来赶紧!”
“可是没办法说了”颖索性也站起身来朝院子里看九斤呼哧呼哧地跑过来恭敬给弹弓举过头顶等我演示。
二娘子精心揉的泥丸子凉干了朝瓷窑里见个火就成了陶弹丸全一般大小比我小时候随手拾些石子当子弹可讲究多了。装上左手瞄右手拉吱呀呀拽开了扣住弹子朝对面厢房就是一带了空有就破窗而入只听厢房内兜皆一声脆响同一时间里就传出老四的惨叫。
妈呀老四什么时候回来的别伤了人。扔了弹弓就朝厢房奔正赶老四一脸怒火地摔门而出丑是丑了点可五官没有异常看来没有命中放心了。后面颖也赶到拉了老四上下摸索摸了几下姐妹俩忽然面对面地笑起来弄得我一旁很没面子。
“怕是砸了东西”颖笑着推门看了若现场一脸崇敬地朝我道:“这可了不起了百步穿杨那是看得见的夫君能隔了窗子给里面的茶碗砸碎才是横本事。”
“那是就瞄了茶碗去的。”嘴硬地接过九斤递上的弹弓当院东瞄西瞄起来一脸内行。
“是姐夫?”老四不可思议的洁我“还以为是九斤胡闹呢、这可得赔我。”说着进屋拿了断成几截的玉镯出来给她姐告状“正套镯子呢茶碗就炸了吓得一失手就扔了瞧瞧是娘给的那根回去没法交代。”
颖死劲给老四一指头“还混赖回来了鬼鬼祟祟钻屋里不出来定是下午无端砸了镯子没个借口这一弹子过去就给你姐夫栽赃!”
老四被戳穿还一脸不专业的委屈“那可说不过去多少赔一根才是。”蹲下来朝摸摸九斤脑袋蛊惑道:“你爹娘欺负四姨九斤可不能偏心。”
九斤傻乎乎点头没等颖表态就一眼瞧见二女进了后宅高兴地奔过去大呼道:“二娘四姨果真砸了镯子您怎么知道四姨睡着了会推枕头啊!”
和颖对望一眼真凶出现了定是二女掌握了老四的习惯后教唆九斤给镯子偷偷挪到枕头边上然后挤到床下给摔成几瓣才趁机讹诈我。
乱了打成一锅粥颖一人抽了两巴掌看平息不了战局转身进屋歇息去了我则带了九斤去花园打弹弓转眼就忘记周医生的事。
随他去吧走一步看一步。下次提醒他一下拿几根木炭绘图的效果比毛笔顺手的多。我虽然画不了骨头架子可随便涂鸦个个蛐蛐罐没点问题圆柱体嘛立体几何画图水准还在。
正文第四白一十九章重任
不知道该叫素描还是写生握着一根削切合手的竹炭对着一个猪骨头似模似样的画起来怎么画都觉得该加个扇风大耳才对可周医生在跟前看压制着自己画猪头的创作习惯终于弄出个四不像的头骨炭铅画来。
“就是让你看个意思”指指纸上不知所云的黑坨坨教导道;“这是眼眶这是上下颌骨这是那啥。角度不同视觉效果也有差异既然要搞解剖先能全方位的描绘不能什么都光画正面是吧?”
周医生虽没有看懂我的画可是很快明白我的意思点点头学着我的模样握了炭条开始练习。这东西看天赋周医生明显没有我那么聪慧创造力一般想象力偏低所以只能对了猪颅骨来画猪颅骨没办法演绎成其他东西唐朝人就这样我习惯了。
玩呗给老头个新爱好今画猪明画牛的一天胜似一天弄不好就该行了化庸医为画家。当然我不会歧视富有艺术家气息的医生看老头的年龄也没能力在这方面有建树了多画一天就少一天歪门邪道的科研时间不管毕加索也好梵高也好是吧?
挺好既然大家都不支持在死人身上开刀咱就转移他注意力来阻挠进程。这是和百济人学的弹丸小邦为了拖延唐帝国的军事报复一面串通倭寇给自己找援助一面答应配合天朝上邦捉拿真凶乞求一年的办案时间一定给唐帝国一个交代云云。
这是个诚信问题主要是百济没有资格在唐帝国面前许诺立誓满朝文武对这种百济笑话不屑一顾我们的将军失踪。凭什么要个弹丸小邦跑来协助。这天下讨价还价的例子多了但还轮不到你百济耍心眼好好回家准备挨打就对。
这不是讲不讲理的事。箭在弦上不得不苏定芳老爷爷的热身运动就够百济王国灭种的。而且新罗已经知趣地将接临百济地两处战略要地让给唐军下山就能放马的好地方。用我的理解一个冲锋就能给百济短命鬼赶到海里去。
我私下把这次军事打击称为太监行动一来战区地形酷似一根小鸡鸡既然唐帝国打算就此霸占此地就好像一刀将新罗阉割从此不能人事;二来这次打击并没有一蹴而就拿下百济地打算军事惩戒为目的。多少给国人有个交代有中途太监的嫌疑。
重新部署东北几处战略要地才是目标顺便把吐蕃人身上地谈判方式在百济小鬼身上再演练一下。吐蕃至今欠唐帝国一大把钱还不起我们暂时么有条件跑吐蕃境内取可去百济拿点补贴还是很方便的尤其苏老爷爷干起这种事情来也顺手。
从程老爷子的口气里就能听出来老头吃不上葡萄说葡萄酸鄙夷的表情道:“给百济翻过来能得几串铜钱?若真要索赔还得朝西边去沿途通商的邦国才是钱串子。”
不讲理的话幸亏这年代讯息落后放了我曾经那个年代你一国高级将领无缘无故说这种话威胁讹诈邻国有悖于睦邻友好会受到军委惩处。
“西边肥啊”老头意淫中小手指下意识的勾来勾去做数钱状就好像他已经站在某国地王宫中开始清点战利品的模样。“这么些年围着我大唐赚了不少好处了将来手头紧的时候拿点回来也不为过就算我们先寄存在他们手里。”
能这么比喻就看出钱庄地广告力度连只进不出的老流氓都产生存钱这个概念我一直怀疑是内府为让钱庄高展在不择手段的高息揽存很值得我这个银监关注。
这些年备荒备战的国库开销大老百姓不怕打仗和外邦开展死不了几个人就怕国家猛不丁的以备战为接口大幅提高赋税这就要命了。值得欣慰暂时还没有看到国库吃紧的迹象如今大前方调兵遣将大有一触即之势后方却安乐祥和人心平稳从百姓道大多数官员丝毫不受国家大规模用兵影响。
这让许多朝廷大佬都赶到惊奇前几年开始运作收复漠河行动时最担心的事情竟然没有生唐帝国的国库放佛一夜之间变得深不可测这边进那边出如同滔滔江水永不停息很神奇。刘仁轨每每在朝堂上表示担心的时候就总觉得龙椅上的皇帝陛下一派扬扬得意的模样君王露出这种表情引起了刘大佬的不满私下里常用忧国忧民的口吻和我商讨些不沾边的事我当然没有心情和个倔老头磨牙以武职在身关心前线战事为接口旷工旷课弄得农学工学两架天怒人怨织造学依旧歌舞升平。
“张家老三家里等您大半天说学上也见不着人托人找去左武卫也不在您可答应去工学里讲学的这么大事给人耽误了还嘻嘻哈哈。”一进门颖就拉住抱怨小眼睛一闪一闪的想套出我的行踪。
是答应张学监去工学里讲学就是那种挂个名三五年才带一次的函授课这个月去和下个月去没多大区别估计是张小子什么地方顶不住了才跑来求救作为我有责任让他明白自己的事自己抗的道理所以就应邀跑户部走穴去了。
名人嘛作为金融业的专家有义务帮了准金融部门进行一次扫盲活动。上面本来打算让内府的一些投机倒把精英分子来授课一来普及下先进知识二来户部与钱庄的合作才开始双方有必要多层次的交流沟通。可户部是什么地方内府威风是在表面上财大气粗又沾了皇家的光可进这正经部门里别指望有人能看得起更别说授课。
最好只好找上我作为金融业的最高管理机构的总瓢把子行政级别上和户部尚书平起平坐档次是够了;至于学问就不必说。这年代混金融业的都知道。家里不竖个王子豪财神牌位是混不下去的赵公明老神仙最近也打算在玉帝那边办离休手续在人间金融界默默贡献许多年。打算回家颐养天年也该歇歇了。哥俩关系不错我上你下的一节课而已。下来嘻嘻哈哈推杯换盏地享受下公款带来地感官刺激银监府和户部的高层人员开个政++_府喷嚏啥的寓教于乐一体一派和谐。
没办法就这么受欢迎进出地都是国家命脉机构不来都不行。要不是我这人财色不沾王家这一阵早就美女如云。
“九斤都这么大了来。爸爸抱抱。”酒有点高没理颖说什么给臭小子抗起来就打算朝后花园里练射击“今天有没有进步?还是拉不开吧嘿嘿。”九斤最喜欢我这种口气和他说话高兴的手舞足蹈就朝我脖子上跨。
“快下来”颖一把给我拉住硬生生将九斤从我肩膀上夺下来“怎么教你的!小时候不懂事这么大了往后不许在父母面前这么无礼书上是怎么说地!”
在颖的带领下仅就读了一本书标榜孝顺的书名字忘记了。
大意是这样的。天寒地冻水面被冰封住了儿子为了给老娘抓条鱼用体温化开冰层……
很无耻不是一般的无耻先不说后妈如何如何硬气功也没这个练法的。
编这个故事的人缺乏当骗子地天赋信这故事的智商有待提高。孝顺对我也希望孩子们个个孝顺。一盼孩子有出息二就是在孝敬老人的同时希望儿女们以后也孝顺自己但我不会怂恿九斤和他地弟弟妹妹跑冰层上干行为艺术。
颖不以为然还不许我质疑她的智商。虽然事后和我交流的时候也认为这个故事内容过于奔放但总比教孩子割身上的肉好一点。
在我看孝不孝的和生活氛围有关不用刻意去教授毕竟这年头的不肖子孙都比我那年代的孝子做的好。大方向是这样家里就不用给孩子再灌输些不尊重科学的孝顺方式王家里四个孩子加起来也暖不开三九天的寒冰不需要。
望着九斤失落的小脸明明就是个懵懂的小小孩哪点有长大的模样?怎么天伦之乐都成了在父母面前无礼实在不能理解颖的想法。心里有火又不能当孩子面来质问他拍拍九斤小脑袋“自己练去大人有话要说明一起。”
九斤撅嘴点点头懂事的跑开了。望了孩子孤独的背影无名火腾然而起扭头就打算拾掇他娘。没等我开口颖拿话堵住了“等九斤走远回屋里再火。”
“明知道惹人嫌你还真有自找没趣的资质。”进门就给门咣当带上也不看颖独个蹭了鞋凑了炕桌上随手拿过份军报阅览起来。
“九斤不小了严父出孝子慈母多败儿老是和孩子嘻嘻哈哈的”颖说了几句见我依旧石佛状坐了炕桌前无动于衷摇头轻笑弯腰给我踢乱的鞋子摆好也偎上来轻轻从我手里拿走军报“大前年的军报也看还怄气呢。”
“怄死你。”给颖小脸拨拉开“见你烦立刻消失。”
“外面又是学监又是将军的大阵仗上下来的人回家和妾身怄哪门子气?”
“学监将军的值钱?多值钱?”拉个枕巾给她脸蒙上不待见。“真西汉那名分我还回家干啥?你当我在学上找不到好院子住?”
“这话说的。”颖也不闹气笑着给枕巾取下来“孩子一天天懂事您抱着桛着是得了高兴劲九斤也盼了爹回来带他疯一阵妾身这当娘的乐的家里其乐融融真是没眼色道这步么?”
“不是没眼色是没人心。”不爽的拍拍桌面“该干啥干啥去凑跟前笑的再甜也不顶用。”
“妾身这次可是惹祸了。”颖嘴上这么说却依旧笑着推我一把“终究是父子若是兄弟俩这么模样。谁都没话说。”
“兄弟怎么了?我娃。愿意咋就咋。大小都是个人你当狗养高兴了还顺顺毛呢就不信咱娃往后还不认这父母了?”说这就来气。有想起三九天爬冰上拍a片那厮“往后少把没名堂的书朝家里那。你脑子不够用还是九斤脑子不够用?那些个故事信几样?明饿了刺九斤一块肉你吃不?什么玩意!”
颖哭笑不得的看着我实在是没力气了。半卧了身旁轻轻朝我膝盖上捶打“这就是个劝人孝顺的故事怎么就真真起来您不是也老给九斤讲些稀奇古怪的什么童话一爪过去就抓五个窟窿地本事二娘子都不会这怎么说?”
鄙视人可以无知。但不可以无知到我婆娘这个地步。虽然我没有给她解释清楚童话和成年童话间地区别可你不能把安徒生和金庸的作品与历史上这些板个脸编瞎话的玩意相提并论。
我用什么口气讲地?坐九斤床沿上孩子躺被窝里听的津津有味。睡着时还带着笑每每这时候我就幸福的难以自拔;再看看她是什么心态教娃地当妈的一脸严肃孩子站跟前战战兢兢先不论这瞎话的原由光看这母子俩表情就遭罪。
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气头过去了也能理解颖的行为毕竟夫妻俩毕竟有千五百年的代沟对子嗣培养的大方向可以商契细节上有偏颇不足为奇。
先价值观上没有统一九斤的存在对于我和颖来说有不同地意义。从血缘上我有五个孩子颖只有一个;我希望我的孩子们个个幸福颖只希望九斤一马当前;孩子们都小我还没有考虑道王家最后继承权的问题可颖是按照王家未来继承人培养九斤;从生物学角度看几个孩子里无论谁继承王家都会延续我地基因但对于颖机会只有一次她本能上不愿让自己的血脉沦为旁支成为弱势群体。
就算没有一千五百年的差距这点上也永远不能和颖达成统一当然也包括二女。颖强势好像九斤以后持掌王家是板上钉钉的事面对刚猛路子我倒不那么担心;二女却从不流露对孩子的期望值即使在我面前也不提及摸不清的时候难免忐忑。
“孩子在这方面作的很不错往后不要跟别家学瞎弄些没名堂的故事来误导这属于反人类反常识行为能听懂不?”看看颖她低声下气赔笑半天夫妻俩怄气不必要强。别的事情上颖可没这么多耐心。唯独牵扯九斤的时候我再恶劣的态度都能忍气吞声妥协虽然出点不同但都是为了孩子好。人心肉长的我再冷言冷语下去就过分了缓和下表情叹口气道:“你心思我懂夫妻俩坐一起也不是什么话都好说你怎么想我也不能强行干涉。劝你有时候把些心思按按多给孩子想想咱家不比村里庄上大大小小娃娃们群群扎堆的疯九斤自大生下来除了能跟我撒个欢也就没别人了。你以前也孤独寂寞过知道里面什么滋味;大人都受不了的东西放了四五岁的娃娃身上是不是有点残忍了?
该是撒欢的年岁却要跟了你学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大人们未必能懂你指望孩子学得会么?也替我想想外面多大的面子都是假的人家可不认王修还是王子豪就看你做什么位子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好处。上至圣上下至地方上的小吏这一层层推下来是靠什么维持的自不必说有一样干净的东西么?就家里能个真火说个真话趁这两年我还抗得动孩子过几年孩子大了咱俩老了想给抗肩膀上都有心无力的时候就只剩下些念想念想就是无奈啊。”
颖轻轻在我腿上捶打着眼圈红红的扭头抹了把“说的无缘无故让人心堵。瞧妾身气不顺了抽几下都好爱抗您抗去啊至于个小事就给人惹哭吧。”
“知道掉眼泪就好就怕连眼泪都不会流了一心一意直达目的那种人”伸手在颖眼圈上揉揉“有目的目标是好的可不能钻里面什么感情都抛弃了一个人笑不开怀哭不伤心的时候活的还有什么意思?还是人吗?”
说的我也不好受让自个的话感动半天想的太多也不好弄的我和哲学家一样白痴。换个笑脸安抚道:“别在意不是说你。当娘的不易谁不想让孩子出人头地就是说适当把握下节奏不用时时都那么刻板适当的变通下对孩子对大人都是好事。就让娃健健康康长大小时候我抗他他大了就该抗我了是吧?”
颖揉着眼睛又笑了“夫君不愧这见过大世面的人正反话张口就来成天埋怨妾身不讲理关键妾身没把歪理说成正理的本事。既然说了这么些您想什么时候带他疯随意可孩子大了也该正经管教了可是您这当爹的重任呢。”
“啊?什么重任?多重?”
正文第四百二十章大人物?
这年头教子方式不是太适应一早九斤站院子里等我出来就为了喊声“爸”我时不时睡个懒觉太浪费孩子时间。
可没办法说还得装模做样庭训几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好了该干啥干啥少在我眼前晃悠。”
文化程度有限长篇大论的导言说不出来毛主席语录用起来又太不适合时代背景只好千篇一律地翻来覆去。
一问父亲大人早上有什么指示九斤就大声颂扬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至于晚上汇报就跑我跟前总结一下今天的学习心得弄得家里一派文革的气氛。
“就不会说个新鲜的!”颖是看不下去了老远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九斤领命前脚走她后脚就表达不满。
“懂啥?你说个比这更积极向上的来。”
“哪也一句话训导半年不挨的”颖抚头想了半晌也更好的词犟嘴道:“您是学监在学院里怎么说的?不会也这么一句吧?”
“这倒不是。外面说的都骗人的九斤才多大说这些没用、反正我作不到的也不强求孩子。”甩了甩腕子昨晚运动得稍微激烈点早上膀子酸。拧身给颖个脊背“后面捶捶不得劲。年龄大了折腾不起。”
颖捂嘴笑了几声伸手在我肩胛骨捏了两把“怎么这些日子多了空闲?一早也不着急朝学上赶了?”
忙还是忙但不能把自己都搭进去了。我这人比较会安排自己时间这么多年懒散无度的也没拉下学院进程逐渐的大家也习惯在个懒散领导的带领下辛勤努力地无怨无悔算是我做人最成功之处吧。
最近大家的目光都盯在辽东的军事行动上由苏定芳老将军领衔的太监行动如期展开海陆两军在条半陆半水的小鸡鸡地带完成一次曼妙的配合不但由东至西将百济人苦心经营多年的防御体系一举推垮的同时还出动水军截断了百济海上补给线在前瀛滩对百济水军主力南北合围。
一次漂亮的歼灭战!百济水军被合围后孤注一掷。集中优势兵力对着西南兵力相对薄弱的海神屿一线突围红了眼百济人企图打通海神屿一线与援军的通道大小千二百艘舰船疯狗般扑将过来唐水师九千勇士三百二十艘战舰毫无惧意也以疯狗阵势接战唐军主力赶到时这场狙击战已经进行了六个时辰海神屿唐军以两艘楼舰六十七艘江船七十七条艨艟四十二艘海鹘的代价将百济突围主力几乎全歼赶来的援军甚至连打扫战场的机会都没有抢到。
感觉自己得了帕金森拿军报的臂膀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不是因为唐军取得了辉煌战果而激动彻底是后怕。报功的名单上第一位功臣叫程初。下来那个家伙叫曹均……
不是教官嘛!咬牙给军报摔了一边不解恨。卯足力气一拳击在案几上。疼指头不能动腕子好像不在了刺心的剧疼扎得眼泪都出来
“侯爷下次可不能这么练了。小的没听过铁沙掌这功夫定是歪门邪道。这不幸亏小的医治及时要不这腕子可真的出事。”二娘子对这种跌打活轻车熟路。也不管是什么珍惜典籍反正是竹简就用垫了我腕子低下紧紧地裹了层麻布固定。
“再贫嘴扣供奉!”歪个嘴稀溜溜地抽冷气。练武的手都重裹个夹板疼我一身盗汗。朝一旁焦急的颖挺挺胸脖安慰道:“小伤学武之人常有等为夫伤势好转后将这绝学传授于夫人他日必能在江湖上掀起一番血雨腥风。”
“再贫嘴……”颖不好当了二娘子飙热毛巾在我额头上擦拭两把朝二娘子急问道:“黄师傅侯爷……”
“不碍事夫人放心!三五天的小伤”二娘子手不停转眼给我小臂扎得结结实实“一天换次药这都由小的亲手来担保不留根。
“卖药卖到自家了还”假装轻快地拍拍自己的生化左臂“什么味道有没有香味宜人点的这弄得一身鸡屎味叫我怎么去学上应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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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娘子无奈一摊手“这是最见效的侯爷忍两天就过去了……”'
“还味道不味道人都这样怎么去应差!”颖给二娘子撵出去恼道:“好好的和案几过不去好好的谁招您了看军报都看断腕子没这么闹气的!”
手上才轻快点这一提军报又来气。程初这小子骗人不带眨眼的前阵报家信时候谎称自己在登州操练水军转眼就成了孤单英雄。就算你想混军功也不用这么二百五吧以寡击多的战例多了没有这么硬干的楼船都叫人家干掉两艘幸亏有旗语幸亏百济水军晨曦突围若搁了晚上早叫人家连锅端了。六个时辰这说话天就擦黑了百济人稍微争点气多支撑一个半时辰就能要了程初小命!
“备车!”这模样骑不得马不管颖怎么拦得和程老爷子通个气那边估计也炸锅了。
一下车先在程府门前眺望一阵刚欲上前拍门门吱呀一声开了程府大管家正一脸恭敬地给个医生打扮的家伙送出来、嘴里还一气交代:“陆医生先庄子上歇歇过午就过去按您缺什么就支应一声就不必回老宅去了。”
坏了!看给老爷子气出病来这把年纪饱吃饱喝都不保生病更别说这急气攻心不等医生走远上有扯住程家管家、急问:“老爷子出事了?”
“王侯爷啊!”程管家赶紧给我朝里面迎“正说着您老就到了公爷还交代说侯爷来了就朝里面去手上不方便就不出来接了。”
“手?”看看自己捆成未来战士模样的小臂。心里生出一丝异样。
“您自己进去问老公爷吧”程府管家也一脸怪痔的看着我的扮相。自言自语道:“今还真邪乎。”
爷俩一左一右俩条铁肘大眼瞪小眼半晌都没开口生化人开会的模样。
“摔摔的早起让坐骑一蹶子撂下来扶地时候折了。”赶紧换了副表情扬了手腕给老爷子介绍残废经过
老爷子不屑地冷哼一声“老大本来也打算这番说辞。没想到被你小子抢了先
“是是!”没办法拱手撑了怪手上下晃悠几下算是行礼。“程爷爷也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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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案几上了!”老头恨恨地一龇牙。“看啥?你小子肯定没把案几砸塌吧?”
“没……”傻不愣瞪摇摇头“花梨木的还砸不塌您老砸塌了?”
“没!”老头不爽地一骨碌坐起来“程初这畜生害咱爷俩受罪回来抽不死他!”说着给枕边的军报抽出来就摔了地上“还头功!没把命扔海里就万幸若老夫的统帅定治他个不守军纪之罪。不死也脱层皮!”
点点头理该如此。谁叫他打了?围剿围剿都围了。只要你兜住敌军就好等大部杀过来剿灭不了一群杂碎?这是顶住了。若万一被击溃让敌军杀出重围就不是不守军纪的罪了论个枪决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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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沾了姓程的光搁别人还能记功?估计这会水师统帅也找跌打医生呢胜得窝火传出去叫人笑话。
“不是材料!”程老爷子越想越怒给军报拾起来看得咬牙切齿“水师总管也不是材料[www.qiyebooks.com奇`书`网]!还有脸报功老夫这就写信函驳他军功子豪你写老夫口述!”
“程爷爷小子也那啥。”要命老头还不依不饶了。
“你不碍事左手有没有都成!”'
这不讲理了无奈举起残臂“老爷子小子是左撇子和您不同。”
“屁话!上次还见你右手吃饭来着少推托!”
“有时候用左手有时候用右手可写字必须左手您老就饶小子一次吧。”和这老头讲理就太不识相了混吧程初好不容易弄得大功最好还是不搅和的好要不就气得更傻了败坏师门名声。
程老爷子见我耍无赖怪笑几声“学成了?一早专程跑家里看老夫笑话?还不滚!”
“喳!”太好了就该这样。这几天不接近程府的好免得给另只手再打折。这几天形象和味道都不好尽量少出门名正言顺地家里养几天顺便和周医生探讨下对艺术的看法。
“看这是阴影部分对就这么弄光影的效果要留出来……别太用力。”扭头给身后按摩的二女交代一句摆摆手朝前面的颖道:“你继续画要不要我换个比较硬朗的姿势?”
“又没画您”颖专业的给画夹搬了个方向“好好水里泡着一丝不挂的画出来谁稀罕看。”!'
“不懂欣赏”回身一脸猥亵的朝二女下来泡泡等会你画我我画你比比谁画得像。”'
二女涨红脸点点头几下褪去宽布袍“咕咚”跳池子里半躺在我身上将脚丫高高桃起故意破坏颖的创作思路飞来一支木炭笔砸脑门上老实了。
“又不画人剩下个空澡堂有什么好画坐那么高和个片导演一样趁老四没回来赶紧泡泡。”一边半搂着二女一边残臂耽在池壁沿上对面还有个婆娘对着俩裸体模特画空房一家子都变态狂。
这年代若不出门就几乎没什么娱乐项目休假期间拖着条残臂改良木炭笔很简单用白纸折出个长长的筒子给削好的本炭条套进去只耍不被碳灰弄脏手就行。做个画夹子装艺术家旁边摆上点心茶水几个丫鬟伺候着坐院子里画画树啊画画房子啊没想到以前觉得枯燥乏味的写生竟然是个乐趣无穷的休闲项目简直太好玩了。
这东西看天赋咱资质高。两三天就大师级俩丫鬟站了树旁边不许动。连树一起给画上写生加素描有韵味。然后给鹅听来也画上旺财爬地上也一起画树底下聚集的东西越来越多瓶瓶罐罐人人狗狗的一大堆出来的效果也黑压压的看不清实体很抽象一看就是暗毁术士的内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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颖属于了无职业妇女。除了无所事事就是无所事事见我玩得高兴也来凑热闹。给她讲述了炭铅画秘籍后不到一天就出师了。现在这个境界也只能达到画啥像啥远不如我可以深入到游戏职业内心的那种境界女人嘛资质终究差点将就了。
“歇歇”随脚踢过个竹椅来躺上去示意颖放下画笔站后面伺候着“一直想和你商议。又不好开口今得空咱俩议议。”
“那看什么事了”颖手上加把劲猛撮两下。眼睛还瞅着画架上的作品一副敷衍我的样子。“别是外面欺男霸女得了什么结果。”
“对猜对了!”咧嘴朝颖手上扇了一把“吃饱撑的欺男霸女还和你招呼一声?”端茶碗撇了撇沫子。今年的茶叶味道不错高档货京里没地方买去是金州农学分部捎过来的。“家里不缺啥了吧?”$}$:~
颖一愣“缺什么?”
“你觉得家里还少点啥?”拉颖坐下“仔细想想看看还缺什么置办的。”!
颖迷茫地抚着额头机械地摇摇头“怎么?外面什么好东西朝家里搬?看上就买回来问妾身三谜五道没各应答。”^
“就问问”摆摆手笑道:“以前缺吃少穿没个温饱穷日子过怕了见不得有钱。”
颖掩嘴笑了起来“也没苦到夫君说的地步。如今钱粮倒是不打手了总有好的一天总之大人们劳顿些多一日积累孩子们就多一份底气。”说着拉过我胳膊仔细拿捏起来“这些年夫君操劳了。一不得闲二不得歇说不累不劳是假话家里上上下下压在身上一件件都是心血。钓鱼虫虫的不过是外面装得清闲给妾身看给家里看给外人看罢了。”
“没装吧?”
“那是您的事妾身不问而已总是想的。”颖拉起我手掌放在自己脸颊上轻轻摩挲着“身上不怕累吃顿饱饭睡顿好觉就缓过来;就怕心里累一日一日的压着没喘息没日夜却放不下来是么?”
“压什么?”
“家大业大只有羡慕的难不难苦不苦的也就夫妻俩人说说。夫君想说什么呢只有妾身晓得。”
“晓得?”我不知道她晓得什么了。我就是觉得这手残废得太划算这么些日子不用去上班爽到极点。想和颖商量商量继续请假的事弄个伤病反复什么的瞎话反正这里三层外三层的裹着谁也看不出来。
“伤了些日子。人就这样辛勤的时候不觉得忽然一松下来得了空闲就再不好回到以前。”颖拉过我的机械手轻轻捏了几下“是想给学上找托词吧?伤情这么一反复又能歇些日子了妾身没说错吧?”
“哦晓得就直说不用乱七八糟一大堆弄得和心理医生一样。”绕这么个大***弄得我都以为自己想离休了。“有累的时候可也没你说的那么夸张。我才几岁趁了壮年赶紧再奋斗几年给家里底子夯实些哪怕孩子们不争气也能多糟践几年。”顶了家主这名号这点责任还是能看清的全家如今就指望我一个心里再怎么有压力都不能表露出来。
颖说得也对家业越大责任就越重。穷的时候想挣钱以为家业起来了就无忧无虑了回头想想才现当时想法多幼稚。穷日子穷开心富日子连开心的时候都少了一步步把自己拖了泥谭里可恨的是明知道自己越陷越深还一点都没有跳出来的觉悟拿责任啊义务啊做借口其实心里真正想要什么都不清楚了。':
一个目标达到了就立即给自己制定下一个目标人生就这样有目的的话着才有动力。经颖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自己心里竟然空荡荡的没有目标麻木了啊麻木的连标点都懒得去制定这估计就是生活的理想吧已经到达混吃等死的最高境界猪头也画不整齐的人都开始从作画中找到乐趣了。
“算了我明天应差去。”几把给康复已久的手腕从绷带中解放出来活动了几下自己都笑了。“家里就我一个没追求的人可还假装压力重重的。夫人今提醒得对连你都看不下去了吧?“
颖摇摇头爱怜托起我刚拆封的手臂“妾身也不明白自己想说什么夫君于国于民做了这么些该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人物才是。”
大人物连旺财都笑了。谁能想到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人物正在给自己找病假的托词历朝历代怕没有一个人生目标模糊不清的大人物挺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