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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新白马公主》》

下班后,朱薇光回到家里,先一口气暍光热茶,再把自己抛进椅子内,坐没坐相地将两条修长的美腿跷在桌面上。

“好累哦,累死我了。”她又是敲肩膀、又是捶腿的。今年的寒假是例年来过的最充实的一次,充实到差点让她累挂。

凤凰城的投标报表三天内拟定出来。

与周氏企业的合作案风险太高,取消!

就算回到家里,脑袋里仍然填满着公司的一切,尤其是司徒墨的种种神情。

她总算明白司徒墨为何有能力以二十五岁的年龄闯荡商业界,并且成为难以扳倒的商场战神。

他做得到在轻言间令部属诚惶诚恐,为他鞠躬尽瘁。

他的浅浅微笑能让敌人毛骨悚然,忌惮他三分。

愈是接近司徒墨,愈能深刻体认到他的能耐及可怕。

所以她很爱看他,看他在工作时发光发亮的神态,那种闪亮耀眼的光芒好吸引人……

“把脚放下来!”一个大巴掌忽然用力打在朱薇光的长腿上,吓得她差点跌下椅子。

“娘、娘亲,是你哦!你要吓死我吗?干么突然打我?”她拍着胸口,平复紊乱的心跳速度。

“坐没坐相。”朱青岚下以为然地斥道。

“你是什么时候回国的?”满肚子的话在瞧见娘亲下以为然的眼神后,先是乖乖地放下长腿,正襟危坐了起来。

“以后要学着优雅一点,知道吗?”

“娘亲今天火气很大哦?”有点奇怪,她很少这个样子的。尤其她们母女俩一个月没见面,怎么一回到家就先教训她?

“都快要嫁人了,你要是再这么粗鲁下去的话,被男方悔婚我可救下了你。”

“嫁人?”娘亲石破天惊的一句让朱薇光吓掉下巴。“娘亲说……说谁要嫁人?”

“你呀!”

“我?我要嫁人?我哪时候要嫁人了?我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朱青岚没好气地道:“你不知道很正常,因为你神经大条到老是搞不清楚状况。”她继续损女儿。

“娘亲?”她傻住了,因为母亲的火爆及说法。“那你说我要嫁给谁?我要嫁给何方神圣?你说呀!”

“司徒墨,你很熟的。”

“什么?”她二度傻眼。“我要嫁给司徒墨?我我我……我哪时候要嫁给他了?我怎么不知道?这是哪时候决定的事情?娘亲……”她激动地跳起来。“你是怎么回事?你中邪了吗?从国外回来却突然发起癫来。”她蹦蹦跳,惊吓过度的结果是口不择言。

朱青岚倒是没发怒,只是慢慢垂下眼睑,好半天不说话。

“你说啊!说话啊,这是怎么一回事?娘亲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突然胡言乱语了起来?”

朱青岚幽幽开了口。

“娘亲是受到了刺激,所以回台湾的第一件要务就是解决你的婚姻大事。”她承认自己的情绪已经接近崩溃边缘,快要控制不住了。

这次出国她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去找他摊牌,可他脾气依旧,完全不肯妥协。这一个月来,她费尽心机的结果仍旧是无功而返,所以才会带着前所未有的怨与怒返回台湾,并且想看见女儿拥抱幸福。

朱薇光见着娘亲神色哀伤,停止了蹦蹦跳。

“怎么了?你受到了什么刺激?是谁欺负你了?快点告诉我,我替你打人去。”她走上前想安慰母亲。

朱青岚却快一步按住女儿肩膀,紧张地问道:“薇光,你觉得娘亲有变老变丑吗?”

“不会啊,人家都说我们是花儿姊妹双人组。”每回跟娘亲去逛街,那些摊贩老板都是这么称赞她们母女俩的。

朱青岚松了一口气,却也自嘲起来。“我是想太多了,何况就算变老变丑又怎样?他是不可能嫌弃我的外貌。”

“他?哪个他?“他”就是娘亲突然发癫的原因吗?”朱薇光终于找到了蛛丝马迹。

“没事,刚才是个意外,忘了吧,我们别说这件事了。”朱青岚忽然惊醒,三十年来的愿望一直无法达成,她在情绪过于低落的情况下才会差点把秘密泄漏出去。

娘亲果然有不为人知的故事,而且还是刻意隐瞒的秘密。

“娘亲把围巾送给谁了?”灵光一闪,朱薇光倏问,那条围巾有可能就是重要的线索。

朱青岚正要敷衍带过,门口却快一步传来厚实的男音。

“青岚,可以用餐了。”

是司徒老爷——司徒旭扬!他也返回台湾,而且还特意来到佣人居请娘亲用餐?

“司徒老爷,呃!”朱薇光请安的声音被司徒老爷颈上的围巾给堵住,当场傻眼。那那那……那不是娘亲亲手钩织的爱心围巾吗?“围、围巾……那条围巾……”她惊骇过度的说下出一句完整的语句来。

“寒流来袭,戴着舒服些。”司徒老爷微笑回道。“薇光,几年不见,你长大了。”年近六旬的司徒旭扬保养得宜,看起来年轻且精神奕奕。

多年不见,司徒老爷气质依旧,谈吐气质都保持着和以往一样的儒雅清俊,王者之风更没有丁点褪色的迹象。

只是朱薇光现在无暇跟司徒老爷叙旧话家常,她一心三思只想为这团混乱找寻答案。

她回身,看着眨起无辜大眼睛的娘亲,问道:“你怎么说?”

朱青岚没想到他会把围巾披挂在脖子上,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啊……啊就这样啊……”

“这样是哪样?你跟司徒老爷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突然间觉得你们两个人的气氛怪怪的?”他们是什么关系?她觉得自己看见了一对……情侣”

“薇光,我跟你母亲是朋友关系,所以她送我围巾并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司徒老爷轻描淡写地解释着。

朱青岚却冻住表情,身子也僵直。

“什么程度的朋友?”朱薇光转而追问司徒老爷。

“普通朋友。”司徒旭扬再度诠释。

“真是普通朋友?”朱薇光总觉得不太对劲。“是吗?”

“是——”

“不是!一朱青岚不顾一切的声音炸了出来,否定了司徒旭扬的说词。“我跟他不是普通朋友,我们是相恋了三十年的老情人,我们真正的关系是情人!”

“情人?一朱薇光下巴又掉下来。“情人?你们是情人?哇哇哇……你们还是老情人?一她简直要昏过去了。“你们怎么会是情人呢?而且还是相恋了三十年的老情人?哇哇哇,我不懂、我乱了,我乱掉了啦!”

“青岚,你别吓唬薇光,你快点跟她解释清楚,我们并不是什么情人关系……

“司徒旭扬虽然拒绝承认这层关系,然而他的眼神却闪过不舍与无奈。

朱薇光看见了那一闪而逝的眷恋,她更加的震惊与激动!

朱青岚轻颤着,抖颤的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启合半天,就是说不了话……

“什么跟什么嘛?你们眼我解释清楚啊!”朱薇光追问。

“薇光别昏头,没什么事的,我跟你妈咪并不是恋人,我们只是朋友。”司徒旭扬平心静气地安抚她。

“可是你们两个……你们两个给我的感觉却是很暧昧。”

“当然要暧昧,暧昧才正常,我们确实是恋人,一对偷偷交往了三十年的恋人。”朱青岚再度开口,美丽的脸蛋还挂起浅浅的笑意,俨然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坚决。“旭扬,我已经忍耐了三十年,够了,足够了。这一次我威胁你得随我回来台湾,目的就是要跟薇光说清楚,我要嫁给你。”

“不会有婚礼。”司徒旭扬却是不假思索地回绝。

“现在是怎样?”朱薇光再度昏头。

“已经延迟了三十年的婚礼势必要在今年完成。”朱青岚豁出去地嚷。

“我下会娶你的!”司徒老爷继续用着无比坚定的口吻回答她。

“我一定要嫁你!”

“不娶!”

“两位……两位,请问两位在打什么哑谜?麻烦跟我说清楚好吗?”朱薇光无力了。女方一定要嫁,男方又摆明不娶。“请两位给我一个有逻辑的说法,我快要被你们搞疯了啦!”她大声道。“现在,请两位先静下心来,然后仔细想清楚,再慎重回答我的疑问。请问,司徒老爷与我娘亲的关系究竟是——”

“情人。”

“朋友。”

两人依然不同调。

朱薇光呆在原地,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该信谁的。

司徒旭扬主动先走到朱青岚面前,抱了抱垂头丧气的她。他的一举手一投足皆充满着对她的怜惜,可是矍铄的目光依然透出毅然的冷硬。

“青岚,别说太多了,我们就保持这种关系吧,否则……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他留下话,退了几步,深深看了朱青岚一眼后,转身离开佣人居。只是,他的每一个步伐都是那样的沉重,尤其那充满着阴霾的背影更是凄惨到令人想哭。

朱薇光被他的背影慑住!傻愣愣的,只能目送司徒老爷离开,而娘亲在他离去之后也委靡地瘫坐在椅子上,半天不吭声。

气氛诡异,可是她有满肚子的问题,朱薇光趋前想问个明白。“娘亲?”

“薇光,别问,你先别问我内情,娘亲现在好混乱好混乱,没法子跟你说话,你就让我想一想,等我心情平静以后,再找时间告诉你一切。”她疲惫地请求道。

“好、好啦……”见娘亲如此难受,朱薇光就算有溢出来的好奇,也只能忍住,暂时退出去,把空间留给娘亲思索,下吵她。

外头天色已暗,十五的圆盘满月也下得见。在经过刚才的一场大混战之后,下知为何,总觉得这样的天象是暴风雨即将笼罩的前奏曲。

一希望没事……没事呵……”她双手合十,暗自祈祷着。“……没事呵……”

※※※※※※※※※※

爬满藤萝的围墙让景观显得翠绿活泼些,而沿着碎石小径行走,在庭园的另一隅则设计有假山造景,并且还搭建有一座凉亭,凉亭里有石桌石椅,旁边还有一张舒适的躺椅供作休息时使用。司徒豪宅的每一处角落都充满了用心。

夜深,已近凌晨时分。

深夜有些沁凉,但是传来的疾步声音硬是让此处的气温好像往上攀高了点。

“快点、快点!我们必须谈谈,我一定要跟你商量这件大事。”朱薇光从晚餐时刻就坐立不安地杵在大门口等待司徒墨返家、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他出现;一见他下车,立刻拉着他往后庭园冲,她迫不及待地要把晚上发生的惊天大事告知他。

“你是怎么了?”急躁到愿意主动拉住他的手,这可是十数年来的头一遭。

“有一件很可怕也很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我一定要跟你谈谈。”她把他拉到石椅上坐好,而早就预备好的热茶也倒出一杯给他。“你要坐稳哦,千万别激动。”

“该冷静的人是你吧!”司徒墨莞尔道。

呃!

她尴尬地咳了咳,谁教她被娘亲的爆炸性新闻给吓到心神大乱。

“我是好心提醒你,以免你步入我的后尘嘛!”她强辩道。

“谢谢你的用心良苦。”他笑道。

朱薇光撇撇嘴,下再跟他计较,直接转入正题。“你爹地跟我娘亲回国了,你知道吗?”

“六点到家,怎么,有问题吗?”就是这件事吓坏她?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一块儿回台湾吗?”她神秘兮兮地凑近。

“这很奇怪?”这妮于又在玩什么花样?朱伯母协助爹地处理国外的家管问题之后一道回台,并不值得大惊小怪。

朱薇光大声公布——“因为他们是恋人,他们一块儿回台湾是为了向我公布恋情。”她激动地道。

“你爹地跟我娘亲在谈恋爱,你知道吗?而且他们不是现在才开始有恋情哦,他们早在三十年前就偷偷谈恋爱了!三十年了耶,你相信吗?你有发现到吗?我一直都是不知情的,你有嗅到蛛丝马迹吗?”

司徒墨怔了下,他是不知道这件事。

他与父亲之间的亲子感情向来是处在浓而下腻,关心对方却不干涉对方的相处原则。

“怎样,有没有大吃一惊?”朱薇光不信吓下到他。

“是有一点。”

二十五年前的一场车祸夺去了母亲的性命,而人丁单薄的母系亲人就在爷爷的安排下全部移居外国,只是爷爷在几年后也撒手人寰,所以亲族之间的关系始终只是保持着礼数,并无深交。

也之所以,父亲自小就训练他独立。

在他幼年之时,父亲就用全部的心血培育他成长,以及教导他成为企业领袖的本事。他也没有辜负期待,逐一完成父亲对他的期许。所以在他年满二十岁之日,父亲立刻将司徒家族的产业栘转给他,并且授与他主导指挥的全部权利。

这一路走来,父子俩最大的人生目标便是锁定在事业上,积极地为司徒集团开辟事业版图,就因为专心于工作领域,父子俩平常说的、聊的、谈的,几乎都是以公司为重心,所以父亲私人的感情倘若他有心要隐瞒住,凭父亲的能耐,是可以蒙住他。

“你是说你爹地从来没有把他跟我娘亲之间的爱情故事告诉过你?”藏得可真秘密。

“没有。”

“司徒老爷为什么不跟你说……呀!”她突然骇怕地捣住嘴。“惨了惨了,我娘亲是不是第三者身分啊?她该不会是司徒老爷外遇的对象吧?我娘亲跟老爷虽然已经恋爱了三十年,可是你爹地娶的对象却是司徒夫人,你的母亲。虽然她已经仙逝二十五年,可是你妈咪才是正牌的司徒夫人。”糟糕,她没有弄清楚状况就跑来向司徒墨诉苦,这下完蛋了,司徒墨若要为他妈咪抱不平,将会乱上添乱。

看她一脸的懊悔与仓皇,司徒墨安慰道:“你不必紧张,我没有责怪任何人的意思。你骂我寡情也罢,事实上我对我母亲并没有太多太强烈的印象。对我而言,逝者已矣,而长辈们的感情问题也不是我们可以妄加置喙的,所以我不会介意。一母亲在他襁褓之时就车祸仙逝,他自小就没有得到过母爱。他对母亲的印象也仅来自于祖父的转述,然而祖父似乎也不爱提及母亲,只大略陈述是一位温良的女人,除此外并无著墨太多。

朱薇光松了口气,否则惹得司徒墨不悦,已经够混乱的关系肯定添上大乱子。

“那就好。若论亲子关系,我跟我娘亲是亲密多了,我从小看你跟司徒老爷的关系就好像是老师和学生哩!”嘻,比赢他了。

“这样你也高兴?”还眉飞色舞的,真是败给她。

“难得可以赢你一回嘛!”她得意洋洋了起来。

“赢了又如何?从这件事看来,只能证明你的脑袋完全不管用。”他起身,站在亭台外,顺道将冶水泼下。“你跟伯母感情深厚,可这么多年来你却感受不到她跟我爹地在谈恋爱的气氛,那么该检讨的人是谁,你认为呢?”

嗄!被反将一军!

事实证明,要不是娘亲直截了当地把隐藏已久的恋情说出来,她还是被蒙在鼓里。

她不好意思地转移话题,免得成为真正的笨蛋。

“那你认为我娘亲跟你爹地为什么迟迟不结婚?他们相恋了三十年,可是你爹地却是娶了你妈咪,还生下了你,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波折?你不好奇吗?会不会是门第之见在搞鬼?你爷爷会不会嫌弃我娘亲出身寻常人家,所以不允许他儿子娶我娘亲?”

“我逝世的祖父并无门第之见。”司徒旭扬更是承袭司徒家的家庭教育,不准他骄矜自大。

“那么他们干么不结婚,甚至还要隐瞒谈恋爱的事实呢?”她一直参不透这中间玄机?尤其司徒夫人早就逝世,那么他们为什么不能结婚?而且更诡异的是,司徒老爷明明就深爱着娘亲,可他却故意表现出拒人于千里外的冶漠。

司徒墨坐上躺椅,凝望着露出光芒来的星星,若有所思地。

他是该跟爹地谈一谈了。

“我不管了、不管了……”朱薇光突然嚷嚷起来,身子又蹦又跳的,柔长的发丝因为她的跳动而舞动着,旋出美丽的弧度来。

朱薇光蹦到扶手旁,握住司徒墨的手掌,拚命摇晃道:“我啥都不管了,我要撮合这一对长辈,我要让他们结为连理。你的意见呢?倘若我要我娘亲跟你爹地结婚,你会不会反对?会不会?”她激动的表情美丽动人。

他望着她,郑重地允诺道:“只要你没意见,我就没有异议。”

他答应得这么爽快,爽快到让她惊心,也爽快到让她心慌了起来。

“你尊重我的决定呀?”她细声细气地再确定一次,心窝暖烘烘的。

“不喜欢吗?”他反问道。

“我当然喜欢你跟我并肩作战了。”她点头如捣蒜,那种有归依的感觉让她很舒服。“你现在就想个对策帮忙长辈好不好?”她深信他的能耐。

司徒墨却摇头。“不要介入,他们的社会历练比我们两人足够,他们的事情下必我们小辈操心。”

“你说得好容易,可我很担心呀……我总觉得他们之间的问题很严重——哈啾!”她突然打了个大喷嚏。

“着凉了?”他关心地看着她。

“无所谓。”朱薇光吸了吸鼻子,续道:“我们来商量对策……”

“进屋吧!”他准备起身。

“可是我心急呀……”看他似乎漠不关心,朱薇光生气了,站起来,素手按住他双层,不让他从躺椅上起身。“我不像你冶情,我就是想干涉!”

“我们进屋。”

“想、对、策!”她执意道。

他浓眉耸起。“薇光……”

“你要是觉得我很烦,不想听,那你就封住我的嘴巴好了,唔——”她被吻住了。

司徒墨果然压下她的后脑勺,让猝不及防的她俯卧下去,唇片就这样被他吻个正着。

他不仅封住她的唇,还缠住她的舌,让她说不了话,好半天过后才分开距离。

“你你你……你还真的封了我的嘴!”朱薇光又气又恼。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是找他商量正经事的。

“男人婆也会害羞脸红。”瞧她双颊红滥滥,司徒墨忍不住取笑她。这妮子以往最擅长的本事就是气到蹦蹦跳,然后铁青着面孔对他撂狠话。但最近,她慢慢转变了,不再粗鲁男孩子气,举手投足也开始散发出小女人的娇羞神韵。

“你老是故意笑话我。”他总是这样的孟浪放肆,并且不给她任何反击的机会。

“不经一事,不长一智,这样你才会成长得更快速。”深墨色的眼瞳更加深邃,是满满的眷恋。

“谬论!我已经够成熟了,不用你来训练我。”她不甘示弱地回道。

他诡异一笑。

“这么说来,我先前要你领略的问题你已经融会贯通了?”他突然抛出那个困扰她许久的议题来。

朱薇光呆了呆,那个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想到最后根本不敢再想下去的暧昧题目?

一个男人在她年满二十岁之后,突然积极地掠夺她,像在宣告所有权似地纠缠她,是为什么?

原本就酡红的脸蛋更加火辣辣。

“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想通啦!而且也不想再去想了。你就干脆说出你的企图,别再让我胡乱猜测了。”朱薇光窘迫地回嘴。“啊……”她又嚷了声。

司徒墨又使力,她的身子立刻叠在他的身上,两具身体密密地贴合住。

“干么干么啦?你又这样……”她就这样压住了他,两个人相贴相叠在一块儿,她上,他下,暧昧的姿势,好煽情哦!可是在司徒墨的铁臂下,她却挣扎不出来。“我懂了,明白了,因为你想当色狼,所以我必须年满二十岁,你才可以躲过侵犯未成年少女的法律责任。”她终于想通了困扰她的题目。

“是啊,我是大色狼,还是一个只想侵犯你的大色狼。”她软软的娇躯让他的呼吸开始紊乱了,她的馨香一向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我骂你色狼,你还……还承认……”零距离,他的气息清晰地钻进她鼻间,拂上她的脸蛋,撩动着她的灵魂,让她的心房开始荡漾了起来。

“我承认,我不想再否认想吞掉你的决定。”他挑明说了,否则不知道得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击破她的懵懂。

她惶惶然,心颤动得好厉害,总觉得有恐怖的事即将发生。“你为何想要……吞掉我……”

欵!

司徒墨吁了口长气,再不说明清楚,她大概会糊涂一辈子。她对感情的无知必须当成特殊例子看待。

“你从来不去想,我喜爱亲近你的原因是因为我喜欢你!”

轰——他在说什么?他刚刚说了什么?

“薇光,我爱你。”他轻柔又坚毅地再道。

轰隆隆的声响继续劈进她脑门,她整个人快被震晕过去了。

我爱你!

司徒墨爱她?

这话让她心惊!

更令她不敢置信!

她喘气再喘气,好半晌后,才虚弱地开了口。

“你……你干么要这样吓唬我啊?”她望进漆黑如夜的深眸里,却找不到一丝丝开玩笑的波芒。“你怎么可以跟我说爱我?怎么可以呢?”她喃喃地。

“你真的吓昏头了?竟然问我怎么可以?”司徒墨的笑脸一如锁定猎物的猛豹,积极且不放过。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这种事。”她可怜兮兮地说着。他的宣告出其不意,朱薇光一时之间自然难以承受。

“那你现在明白了吧?”拇指摩挲着她的。

怦怦……怦怦怦……

“我……我……”她无法回话,她的思绪乱成了一团,只是下意识地用双手抚住狂跳的心口,深怕心脏会进跳出来。“你干么要爱我?”

“我就是想爱你,怎样?”

朱薇光的脑中突然闪过何怜惜的面容。

“你不可以爱我,你已经有了女朋友何怜惜。”她突然放声抗议。

司徒墨鬼鬼一笑。

“何怜惜不是我的女朋友。”他在否认的同时与她交换位置,变成她下他上,并且贪婪地再吻住她的小嘴,索求着她唇内的美味。

唔……

朱薇光照例无法抵挡,除了是被他的唇舌纠缠住,更被他的答案给震愕到不行。

直到司徒墨满意了,相接的才分开寸许。

“听着,何怜惜并不属于我。”他明白地再告知她一次,继而改吻她的颈侧,吸出一枚又一枚的吻痕来。

“我、我不信。”她战栗着,因为他的吻,也因为他的说词。二个美得像幅画的大美人,气质更是完美到无可挑剔,你怎么会不喜欢她?我不信,你不应该欺骗我,你不可以不承认跟她才是一对。”他该不会想要一脚踏两船吧?

司徒墨暗暗叹口气,宣布了答案。“她是南宫寻隐的女人。朋友妻,岂可戏?”

嗄??

她又震惊到无以复加。

“她是属于南宫先生的?”朱薇光无法形容此刻的复杂感受,只知道自己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他忽然笑得好猖狂,眼珠更是染上几丝邪恶,甚至还变本加厉地把湿濡的吻从细白纤颈迤逦在胸口处。

“原来你在担心我被她抢走?”他边吻边调侃她。

“呀……”她倒抽口气,随着他烙下越多的吻痕,四周温度就越升越高,一簇接一簇激进出来的情火灼烧着两个人的灵魂,她忍抑不住地娇喘出声……

“臭美!”即便已经被撩拨到快要爆炸,她仍然没有忘记跟他对抗。“我才不是担心你……被人……抢走呢……”

“是吗……你不担心……”低沉嗓立曰散出满满的情欲。“……你真不老实……”他又重重地烙下一记吻痕。

“呀……”她再惊喘一声,整个人虚软无力。

“放心吧,何怜惜不会是你的阻碍,你不用顾忌她了。”他把她困得好紧密。“我已经拔掉了你的心头刺,现在你可以安安心心地喜欢我了。”

哪有这么简单。

即便呼息之间全部盈满了他的气味。

即便他说从今以后可以大大方方地喜欢他。

但……

“我……我不知道……我太意外了……我觉得不可思议……我不懂呀!就算没有何怜惜,我依然不解。我并不是个优秀的女生……”她低哑地喃诉着。“你为什么要喜欢我?为什么?”

“不需要有天大的理由,我就是喜欢你,从小就喜欢你。”

“从小?”她差点吓晕过去。

“在你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认定了你!”

“是吗?”

“是啊。”

怎么办?她心窝里充盈着满满的感动,因为他的告白。“可是我很差劲——”

“我的性情也乖僻,配上你粗鲁又野蛮的性子,挺合适的。我们是集天下最多缺点于一身的男女,刚好配成一对。”他打断她的自鄙。

她呆掉了。

司徒墨瞧她恍神,轻柔地拉起她的小手贴在他的胸膛上,眼对着她的眼,温柔地、情感浓郁地又道:“我的身体是热的、暖的,而我的话也是真的、诚的。”他柔声再道:“薇光,答应我的追求吧!”

此话一出,正式宣告恋情明朗化。

快乐的音符不断在她眼前旋绕、跳舞,她眨眼,却眨不走盘桓不去的美丽星星。朱薇光晕眩地想要点头答应他的追求——“你们可以定下时间准备婚礼喽!”蓦然降临的声音震住了朱薇光与司徒墨,两人同时侧过首去,迷蒙的神智在看清楚来人之后,立刻清醒过来。

“娘亲。”朱薇光僵硬地道。

天哪,被看见了,她居然被娘亲抓到她跟男人倒在躺椅上厮混的模样!

“春天结婚如何?”朱青岚笑咪咪地列出日期供作参考。

哇!朱薇光从椅子上弹起来,连连后退着。

“娘、娘亲,都凌晨了,你怎么……怎么还没睡?”她强装镇定,可是脸色又羞又窘地,视线更是不敢跟任何人对上。

“我到处找你,没想到因此确定了你跟少爷的喜事。”朱青岚喜孜孜地说着。整个晚上不见女儿踪迹,想她必然是被她与司徒旭扬之间的问题给困扰住,这才半夜了都没回房睡觉。

担心之余,找到这里,却看见一场旖旎风景,美得令她宽心。

朱薇光呐呐解释道:“娘亲,其实不是那个样子的——”

“你反口,又不承认了?”司徒墨打断她的话,因朱薇光又缩进乌龟壳里。

她吓一跳,司徒墨似乎很生气。

“可是……可是我并没有开口答应接受你的追求啊!”她只是在心里默qi書網-奇书许而已。“更何况,今晚的重点并不是我跟你,而是你爹地跟我娘亲的问题,是你故意让事情变了调,我……唉呀!”辞穷的她将红透的脸蛋埋进双手间,丢脸死了。“我不会说了,我的脑袋全变成浆糊了,我没法子思考,我不说、不说了……”觉得没脸见人的她捣着脸儿疾奔而去。

“薇光!”朱青岚要追。

“伯母,无妨的,让她喘口气吧。”司徒墨阻止,他并没有步步追逼的意思。

朱青岚顺应他的心意,未来女婿能有大肚量,她是开心的。

“伯母,薇光告诉了我您与我爹地的事情。”司徒墨换了个话题,这件事他也想询问长辈们的心情。

朱青岚苦笑一下,道:“这件事情少爷不用操心了,我们自己会解决。”为了不让事态更形复杂,她不愿意让儿女们插手进来。

“您坚持?”他慎重地再问一次。

“是的,我坚持。”她点头道。

“即便如此,但倘若伯母有需要,请您尽管吩咐我。”

“少爷——”

“请伯母改称我的名字吧。”他恭谨地请求道。

她笑笑。

“也对,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婿,是该改变称呼。”朱青岚确定自己不会看错人,而薇光能嫁给司徒墨,应了朱家传说,绝对会得到永远的幸福。“已经很晚了,而且今夜的气氛也够累够刺激的了,都回房休息去吧。至于薇光,你放心,她很快会认清楚自己的心意。”

“谢谢伯母。”他恭敬地道谢,感激她愿意把女儿交付给他。

晚风徐徐,吹来十分的舒畅。朱青岚忍不住仰首,不知何时天上竟是满天的星斗。

今夜变得好美丽,果然是卖女儿的好日子。朱家的传说,会成功地进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