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秋家株式会社”
展开的立体模拟图,旁边佐以电脑动画,桌上还摆著一些文字资料,解苳把规划好的模拟图带进“秋家株式会社”给秋沾一做最后裁夺,这是合作案的成果,且速度很快,符合秋沾一的理想。
秋沾一满意地笑著,道:“很完美的规划设计,根本无法挑剔,乌托邦乐园若能按照此规划建造,肯定会在国际间造成大轰动,吸引各国游客。”
“社长没有找到要修改订正的地方吗?”她在“幻想设计乐园”期间,秋沾一容许她全权决定一切,也是信任她的能力。
“没有修改的必要,我很满意。”
解苳的眼珠儿一转,故意说道:“这其实是皇甫花的创作耶!”她想看看他的反应。
“他果然是个顶尖人才。”秋沾一称赞皇甫花。
“你称赞他?”
“他是有才华啊!不过你也不错,跟他一起工作,不仅合作无间,效率也很好,先前我让你直接去‘幻想设计乐园’果然是正确的决定,一来达成了我想要与‘幻想’合作的期待,二来工作进度极快,设计图一旦完成,就可以规划动工的时间。”
“幸好我没有辜负社长的期待。”听他语意,他很满意她的工作表现。
“对了,你跟皇甫先生也相处得很快乐吧?”秋沾一问。
她脸蛋瞬间红透,否认道:“社长弄错了,我是在工作,没有放进私人感情。再说全是皇甫花自己贴过来,我只是被推著走。”
“但你从不与他斩断关系,也乐于跟他纠缠不清,不是吗?”
“唉呀……”她心虚,半晌过后才呐呐回道:“毕竟有十年交情,也不是说断就能断的。我没有想要跟他纠缠不清,是因为摆脱不掉他……”
“全是借口,就是喜欢才会舍不得以及下不了决心。”
“别再说了。”她慌乱无措,秋沾一一直认为她对皇甫花有情,但皇甫花呢?他又是什么态度?虽然他会亲吻她,但不表示有爱,他那种硬派性格岂会懂得付出爱情?
解苳的手机倏响,是皇甫花的来电,她接起。
‘啰嗦完了没有?快下楼!’是皇甫花的吼声。
“你有没有搞错?我可是‘秋家株式会社’的员工,你催我离开会不会太夸张了点?”解苳没好气地回吼。
‘你快下楼,不然我就上去了。’皇甫花在车上等她,他亲自送她回“秋家株式会社”报告公事,但随著时间流逝,他却坐立不安,深怕她再跟秋沾一相处会发生不可预测之事,因此急著要她离开。
“好啦,我下楼。”解苳结束通话,无奈地看著秋沾一,道:“我得走了,皇甫花那家伙急著去和建筑师会谈。”
“好,你去吧,我也期待乌托邦乐园能做到尽善尽美。”
“我会不负所托的。”她把资料留下,赶紧道别,很害怕皇甫花上楼来把公司搞得天翻地覆。
秋沾一见她离去,忍不住笑了。他们的暧昧还要持续到几时?总该到了拨云见日的时刻吧?
秋沾一正要继续工作,办公室的门又打开,露出厉散云略嫌瘦削的脸庞。
“散云,你康复了?”他收起笑容,问道。
“是啊,没事了,都住院住了一个多礼拜,也做过详细检查,完全没事了,今天突然现身,是来给你惊喜的。”厉散云满心期待能看到他温柔的笑脸。
“下次吃东西小心一点。”他淡淡道。
“知道了……”看不到笑脸,很失落,她走到办公桌前。“真奇怪,你们吃东西都没事,就我有事,连医生检查后都说让我引发肚子疼的病菌很神奇,他还说要做研究。”
“是吗?”
“对啊!咦,这什么图?哇,好漂亮的游乐园喔!”厉散云道,看著这模拟图以及一些文字资料。
“这是‘幻想设计乐园’的设计图。”秋沾一道。
“果然是‘幻想设计乐园’的杰作,创意人确实很厉害。”厉散云看著图,还扫过上头的一些文字,蓦地,心里升起了一个计划,一个让秋沾一永远摆脱解苳纠缠的好计划!
数日后。
解苳再次去问候皇甫爷爷,皇甫翁好心情地看著她。
呵呵呵……当年见到解苳时,就觉得她跟皇甫花是天生一对,虽然两个人的相处方式很令他担忧,但经过多方努力后,他也许可以梦想成真了。
“苳苳啊,你让花儿努力上进,看他这么积极地投入工作,爷爷感到很安慰。”皇甫翁笑咪咪地跟她喝茶聊天。
“皇甫花这回是很认真在工作。”工作起来毫不拖泥带水。
“那你跟他共事,感觉如何?”
她心一悸,回道:“就……他还是一样的死个性啊!恶狠狠、凶巴巴的,不过我承认他创意十足,是很厉害啦!只是,他这样的人会屈居人下,跑去当职员,真让我意外。”
“他当然不可能屈居人下,他是──唔!”皇甫翁警觉到说错话,立刻用双手捂住嘴巴。
解苳疑惑地看著他。“爷爷,您又隐瞒了什么?”
“没有,没什么!”他捂嘴摇头。
“明明就有!您也同意皇甫花不可能屈居人下,换言之,皇甫花在‘幻想设计乐园’的位置是很高的,对吗?”
“呃……这……这该怎么讲?”
“老实讲。”解苳口气沈硬地说。
皇甫翁无奈地笑笑,回道:“好啦,他是‘幻想设计乐园’的真正出资者,也是幕后老板。”
闻言,她闭了闭眼。说意外也不意外,但对他的隐瞒却感到不悦,心思百转千回了起来。
“苳苳,你是不是很生气?”皇甫翁对自己戳破这秘密的影响力充满著期待,他希望卷起的风暴让让这两人更了解彼此。
“我早就在怀疑他了……”她敛下眼,以至于没瞧见长辈那几乎憋不住的笑意。“难怪皇甫花能指挥‘幻想设计乐园’的执行长一下子拒绝合作、一下子又答应合作,还能主导所有的事情走向,原来他才是真正的决策者。”
“咳咳!”皇甫翁清了清喉咙后,道:“花儿自小就被他祖母的浪漫个性给潜移默化,所以很热衷在这个设计领域里。他一心想让大人、孩子能从烦扰中脱离,他的梦幻园地里,得到快乐与满足,这是他的目标。”
她抬首,看著皇甫翁,问道:“那爷爷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件事?您早就可以说的。”
“我想让你自己感受嘛!”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刚刚是我嘴快了,你可不要介意,反正他是不是‘幻想设计乐园’的老板都没有关系,他的行事作风就是老板的霸性。”
“没错,我是习惯了,他的鸭霸个性依旧,永远不会改变,只不过我突然害怕起来,他会不会利用‘幻想设计乐园’来玩把戏呢?他是那么讨厌秋沾一,我很担心他又去对付秋沾一……”
铃,她的手机铃声响,解苳接起、听著,愈听脸色就愈难看。
“不,不是我泄漏出去的!怎么会是我?不是我!”她斥了声,收线。
“怎么了?”皇甫翁疑惑地问。
“他是骗子,一定是他!他总是如此,他不值得信任,他是大骗子!”她咬牙切齿,拿起包包就往门外冲。
“你在骂谁是骗子啊?”皇甫翁一边追一边问。
“皇甫花!”语毕,头也不回地奔出山庄,朝停车场而去,要找皇甫花兴师问罪去!
冲冲冲,解苳像火车头似地直接冲进“幻想设计乐园”的办公室。
“你来得正好,这份文件我正想给你。设计图调整完成,资金也都估算妥当了,你要不(奇*书*网^.^整*理*提*供)要看看?”皇甫花抬眼,一看到她胀红的脸蛋,表情一变。“你怎么了?”
“亲爱的老板,你好!”她迸话。
皇甫花睇著她,道:“你喊我老板?”
“你还要否认你是‘幻想设计乐园’的幕后金主,是真正的决策者吗?”
他放下手上的画笔,道:“谁告诉你真相的,我祖父?”祖父有告诉他今天想在山庄和解苳共进午餐,所以他让她午休时间延长,晚点再回来工作。而她突然冲过来,一开口就是质问,想必是老人家搞的鬼。
“不管是谁说的,我是来告诉你,你很差劲,什么都要唬人、骗人、瞒人!”他不曾对她坦率过!
“祖父是要把你气走吗?”他不说不代表以后都不说,他也没料到事情的转变会如此之快,倒是老人家又在挑弄什么了?
“皇甫爷爷不会让我生气,这世上唯一能让我生气的人就只有你!你骗我我认了,但你又牵连无辜者,就让我无法忍受!为什么你要出卖秋沾一?在秋家与‘幻想’签定合作契约时,不是也签下保密协定,不准对外泄漏游乐度假村的所在地点,而我先前也再三警告过你要守密,你为什么还是要泄漏出去?”
他撇撇唇,回道:“我哪时候碎嘴过?”
“你当然不会承认,但我认为是你,你把游乐度假村的所在地对外透露,惹出大麻烦来了!”她在“花徽山庄”接到厉散云的指控电话,劈头就是一阵骂,接著告诉她秋沾一遇上了恐吓事件,游乐园的地点外泄了,而且招来有心人士去向秋沾一威胁要钱,厉散云指控是她泄漏机密的。
“秋沾一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当初要求保密,就是不想惹起有心人士的觊觎,也因为社长的努力,整个土地购买都进行得很顺利,但就在准备开工的这个关头,开发案的地点却外泄出去了!厉散云说有人找上秋沾一恐吓,而恐吓者还不是一般的地痞流氓,是有组织的黑社会分子,这下麻烦大了!”
“有黑道分子找上秋沾一?”这又是什么情况?皇甫花思忖著。
“他们是最恶劣的流氓,到处找寻特殊用途的土地来当棋子,故意找买家的麻烦,若买家不顺这些流氓的心意,他们不仅会付钱给当地人,唆使当地人去抗争,再不行就跟官员死缠烂打,阻止开发案进行,无所不用其极就是要打压买家,让买家的土地无法顺利开工,造成工时延宕等大麻烦。他们现在要秋沾一拿出三亿来摆平,还放话说若不给钱,就要秋沾一等著瞧!”她愤怒地道:“这样的事情,秋沾一事前已经评估过,这也是他要速战速决以及保密的原因,没想到在最后一刻却破了功!”
“你说的我懂,问题是,你找错犯人了。”
“就是你!”她坚持道:“知道开发案地点的人只有秋沾一,心腹秘书,还有我,我们三人不可能泄密的,除此外就是元骏和你了,但我认为就是你。”
“为什么单单怀疑我?”
“因为你素行不良,因为你老爱骗我,因为你喜欢设局把人耍得团团转!当你突然回头又要跟秋社长合作时,我就担心你会不会搞花样,果然……”
“厉散云也知道合作案啊!”他指出另一个人。
“她虽然知道‘秋家株式会社’与‘幻想设计乐园’合作,但她不知道开发案地点。”
“反正你就认定是我?”皇甫花的脸一沉。
“当然是你,除了你以外没有人会这么坏!”
“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如果游乐场出差错,我一样有损失。”
“问你啊!你不是个可以用常理来推断的人,你老是瞒我、骗我,玩弄我,你的不良记录一堆,我不信任你!”
重点就是──她不信任他。
皇甫花的表情凝肃,静静地看著她。
“我有说错吗?”她问。
他仍然沉默。
“你是不是又要生气地骂我了?还是不管了?”她吸了吸鼻子,难过地道:“不要怪我不相信你,因为你总是跟我作对、唱反调,然后以伤害我为乐……”
“我没有。”皇甫花一字一字地清楚回道。
“你有!你现在跟我去见秋沾一,然后向他道歉。”
“道什么歉?”
“说你是不小心把机密泄漏出去的。”她替他编好理由。
他怒目相向,关他什么事?就因为他曾经唬哢过她,所以要被栽赃,还要莫名其妙去道歉?
“你不肯对不对?”她又难受地吁出一口气来,无奈地道:“我就知道你会为所欲为,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说著,她的眼眶红了起来。她也不想怀疑他,但他有前科,素行不良。他骄傲自大,谁不顺他心意他就会报复谁,怀疑他有何错误?
皇甫花看著她红红的眼眶,那是被逼到墙角的无奈与愤怒,他清楚这一次若又翻脸,绝不会再有和好的机会。
她幽幽地说:“你不去也没关系,反正我习惯了,你就是这样的人……”泪,掉了下来。
皇甫花见状,胸臆揪拧著,他不想看她哭泣,她一掉泪,他就心慌。“不准哭。”
“我走了。”
“不准走!我是叫你不要哭,不是叫你走!好、好,既然你怀疑是我搞的鬼,那我就去跟他道歉!”他额上青筋猛爆,这种被诬赖的苦,这回硬是得吞下。
“你说什么?”她吓一跳,停止掉泪。
“你不是要我去跟秋沾一道歉吗?走啊,我去道歉!”
“你愿意?”她为这逆变而呆滞住。
“快走!”皇甫花抓著一个纸袋塞给她,再拉著她离开办公室,直达地下停车场,开车往“秋家株式会社”而去。
解苳一路上沉默不语,手上紧紧抓著纸袋,里头是游乐场的最终设计图,是要拿给秋沾一做裁决定案的。但是,她现在没有力气去思考乌托邦乐园是否能继续下去,因为处在震惊状态的她完全被皇甫花要去道歉的回答给震撼住!
皇甫花同样也情绪波涌,他居然愿意为了她而前去道歉,不管是否有道歉的必要,也不管这根本就不是他所为。只因不想看见她湿红的眼眶,他就不管自尊,同意陪她去道歉。他对自己的忍辱感到惊讶,这不是他的性格。
解苳完全乱了他一贯的行为模式,让他总是处于失控状态,仔细再回想,他为解苳失控的情况也不止这一次了,家里的爱情鸟飞走之事,让他激动地不再阻挠她在“花徽山庄”出入;今年她认真地在为祖父处理破产事件的种种作为时,他也被她撼动过。
所以,他是在意她的,而且已经在意了十年,只是他都故意漠视,直到她毅然决定要离去,那深藏在他心底深处的情丝才整个破茧而出,也才发现这十年来与她之间所产生的各种情绪他早早就烙印进心坎里,而且根植了。
解苳偷偷瞄他一眼,震惊的情绪仍未散去。她很清楚皇甫花这人不曾道歉过,但他这次竟然答应了,这也让她无法判断皇甫花到底有没有出卖“秋家株式会社”?
行色匆匆的两人走进“秋家株式会社”,直接朝秋沾一的办公室而去。
门开。
办公桌前的秋沾一见到解苳与皇甫花一同前来,起身相迎。“怎么了?一副焦急的模样。”
“社长,现在情形如何?那些黑社会人士有再进一步威胁你吗?”解苳急问著。
“是谁告诉你这件事的?”秋沾一一愣,他并未通知她这件事。
“我接到厉散云的质问电话,她告诉我社长被威胁了,而且来者势力极大。”
“是散云说的?”秋沾一回下眼,淡淡回道:“那天黑社会分子找上门时,她刚好在现场,所以知道这些事,但我要求她保密了,没想到她还是嘴快。”
“怎么,社长原本是想要瞒住我?”
秋沾一笑了笑,他是没打算跟她说。“那皇甫先生跟你一起来的用意是?”
“来道歉。”
“道歉?道什么歉?”
“我怀疑是皇甫花不小心把地点泄漏出去的。”解苳看了眼没表情的皇甫花,再道:“游乐园用地外泄之事极可能是皇甫花一时不小心说溜嘴,皇甫花不是有意的,所以我带他来道歉。”
“是你做的?”秋沾一看著他。
“没──”
“对啦!”解苳轻轻拉了拉皇甫花的衣角,要他别争吵。
秋沾一看著这两人的互动,再道:“你不是个会低头的人,而且这件事情真相未明,你却愿意来跟我道歉。”
“她硬叫我来的。”皇甫花没好气地说著。
“她强迫你,你就同意配合,而且在真相未明之前,你就愿意为她低声下气,说真的,你让我感动了。”
“她是我的女人,我忍让她又如何?你感动个什么劲儿?”皇甫花就是不想让秋沾一有任何勾引解苳的机会。
“哎呀!”解苳轻叫一声,手中纸袋的尖角部位划过她的食指指腹,现出一道血痕来。
“你在干么?”皇甫花见状,将纸袋丢在桌上,抓起她的食指看著。“有没有OK绷?”
她吓到了,什么他的女人?她哪时候成为了他的女人?
“真是的!”皇甫花瞧著她指腹上的红血珠,干脆,吮著。
她又傻住了,眼神迷迷蒙蒙的,像被妖惑似地承受他的含吮。他湿软的唇舌虽是轻舔手指上的小小伤痕,但却重重地挑逗著她的心弦,让她坠落迷幻的情绪里。
忽地,皇甫花转而啄吻著她的唇。
解苳没有抗拒,任由他亲吻,暖热贯穿全身,也让她更加投入这个热切的缠吻。
他不断加重吻的力道,暧昧在办公室里无限扩张,室内温度极速窜高,四唇也黏贴得更紧、更纠缠,仿佛忘了置身何处,只想融合为一体,吻得极彻底。
直到无法呼吸,解苳才微微一退。迷蒙杏眸一转,瞥见秋沾一,幡然清醒。
“羞死人了……”她埋进皇甫花怀里,她真的脱离不了皇甫花的魔掌了,而且是自愿地降服。
“没关系,可以继续。”秋沾一微笑地说著。
“干么给你欣赏?刚才只是情不自禁。”他把她牢牢地困锁住,俨然将她视为最重要的宝贝,不容其他人染指。
她又羞又窘地警告皇甫花,道:“你不可以对我的老板没礼貌,而且是我们不好,情绪失控,居然在社长的办公室里吻了起来……”天哪,她再也没脸见秋沾一了。
“就是情不自禁啊!怎样?”皇甫花仍然高傲,反正让秋沾一彻底认清楚情势也是他的目的。
“是不怎样,我也一直希望你们直接表态。”秋沾一清楚这两人与众不同的“交情”,只是两人都嘴硬地不肯承认对方,甚至还会互相伤害对方。
“社长……”解苳侧首看向秋沾一,他一直认为她与皇甫花是一对。
“此时此景,你还能继续漠视皇甫花?”秋沾一直视她,问道:“你还要否认对他的感情?不该的,再模糊下去、再不正视自己的心情或对方的情绪,小心弄到最后会失去所有。”
她一震,心有所感,继续模糊下去确实会失去所有。
皇甫花难得认同秋沾一的说法,说道:“秋沾一被威胁,你第一时间居然就质疑我是背叛者,这就是模糊下的伤害事证。”他已顾不得尊严,要把话说清楚。
“是你以前的记录让我不得不怀疑是你在搞鬼,况且你也愿意来道歉啊!”解苳回道。
“如果我不来道歉,你一定会跟我分手啊!”
她哑口,承认了他的说法。没错,如果他没低头,她会直接认定他是背叛者,然后与他分道扬镳,再不见面。
而失去皇甫花是她所能接受的吗?一想到再也见不到他,她竟然不自主地全身发冷,一颗心不断往地狱里沉坠。不,她不想面对这种剧痛,不想要!
秋沾一说道:“苳苳,你看见了吧?对于你的指控,皇甫先生没有端出他的自傲与固执,直接用行动展现他对你的重视,我想他是认真的。如果我是你,我会被皇甫先生感动到。”秋沾一不断在敲边鼓,十年时间是很长久的,也表示有份深情存在,否则早就谁也不理谁了。
皇甫花再一次赞同秋沾一的说法,当冷静地拿掉妒己i后,他发现秋沾一似乎都在为他缓颊。“秋沾一,你真的不喜欢解苳?你从来没对解苳动心过?”他提出疑问来。
“是没有动心过。”他回道。
闻言,皇甫花有点不悦,觉得他真是没眼光。但,转个念,他想到自己先前不也拚命讨厌她,而祖父也一直笑他没眼光。
皇甫花一凛,却故作没事,再问道:“你为什么不喜欢她?她没有优点吗?”
他笑笑,回道:“最大的原因是她心里有了人,而我不是鸭霸者,没有强抢人妻的冲动。况且我协助你们打开心结也是一种报恩方式,皇甫先祖对我秋家的大恩我念兹在兹,也想回报。”这也是坚持留解苳在身边的原因。
“怪人!”这是皇甫花给他的评论。
解苳幽幽道:“秋社长是好人,不管是在公事上或者是私人情谊上,你都在成就我。谢谢你,我往后会更效忠社长的。”
皇甫花却阻止道:“不必了,他不会再是你的老板,你们的合作到此为止,我不会允许你再回到秋沾一身边的。”怪人是会散发独特魅力的,为了预防解苳移情别恋,皇甫花不给他们再有相处的机会。
“喂!”解苳抗议。
“要工作就到‘幻想设计乐园’,我保证在‘幻想’,你只会过得更快乐。”再一次地替她作下决定。
“有情人在身边一起工作是会快乐许多,倒是我得再重新找一位助理秘书了。”秋沾一忽然笑了笑,道:“我有个好人选,散云啊,就让她来当我的助理秘书好了,你们感觉如何?”
“不会吧……”解苳一头雾水。
找厉散云?皇甫花斜睨他,这人在打什么主意?他隐约感觉有事要发生了。
幕落
厉散云飞奔到“秋家株式会社”,一通电话让她欣喜若狂,顾不得秋沾一是要她明天再前往公司报到,她已迫不及待地冲进他的办公室。
从小认识他到今天,她虽然可以自由进出秋家私宅以及秋家公司,但都是靠著朋友的身分在横行,私底下也遭受到许多非议,她是清楚的。然而,现在她取代了解苳,坐上助理秘书之位,往后黏在秋大哥身边就是堂而皇之的事,别人也没小话可说了。
“太好了,我故意把土地的地点泄漏出去,再找人来威胁秋大哥,然后嫁祸给解苳,这计划非常成功,轻轻松松就把解苳赶出‘秋家株式会社’,再也不用怕她抢走秋大哥了。”她兴冲冲地跑进办公室,直接找秋沾一报到。“报告,我来了!”
“我不是约明天吗?”秋沾一看著她兴奋的脸庞,眼神沉了。够了,这回榨完最后价值,就要让她远离。
“是明天没错,但我迫不及待想要学习,所以在接到你的电话后,我就想先进公司熟悉职务,毕竟不能辜负你的期待嘛!”
“你的心意我很感动,不过有件事情我要叮咛你,那就是要学会保密。”秋沾一的口气倏凝。
她脸一红,呐呐道:“秋大哥知道了……”
“你为什么要跟解苳说黑社会分子恐吓的事情?我不是要你保密?”
“因为我怀疑是他们勾结坏人呀!”厉散云装得义愤填膺,回道:“我怀疑是解苳跟皇甫花勾结黑道的嘛!他们一个扮白脸,一个扮黑脸,先是骗过你,得到你的信任后再找黑社会分子威胁你,这两人狼狈为奸,我当然看不过去。其实先前我就一直提醒秋大哥,要好好防范这两人作乱,但你却偏偏相信他们,结果真的出事了,我当然要打电话去臭骂解苳,要她负起责任来啊……”
她说得口沬横飞,秋沾一却是愈听愈想笑。在黑社会人士威胁他时,他便怀疑真正泄密的人是厉散云,因为她常常在他身边出入,有机会截取机密,最重要的是,她敌视解苳,所以是最大的嫌疑犯。
而他会纵容厉散云,是因为她能帮他许多事,连这回疑似跟黑社会分子勾结,他也没打算用严厉的方式反击,毕竟他感谢她的误打误撞,“协助”了解苳与皇甫花激出强烈的情感来,这也算有功。
“秋大哥不会再相信解苳了吧?”厉散云谨慎地分析他的反应,想确定是否还有变数?
“她不会再回来了,不过黑社会的威胁仍是存在著,他们昨天又来电索讨三亿,限我后天早上拿出来,否则就要闹大此事,开始把村民聚集做抗争。”他故意告诉她最新发展,一来要确定是不是厉散云搞鬼,二来也要把这件事处理干净。
“呃!”厉散云一愣,惨了,怎么倒打自己一耙?她当时只想嫁祸解苳,让秋沾一撵走她,并没有思索要如何收拾后果?
她运用父亲的势力从日本那方辗转认识了台湾的黑社会分子,要他们去向“秋家株式会社”威胁要钱,然后让秋沾一在愤怒与怀疑下驱逐解苳。她的目的是达到了,只是接踵而至的三亿钜款损失该怎么处理?
“我们报警,怎样?”厉散云的头好痛,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收拾后果?
“我不喜欢把事情闹大,你再想想其他办法。”秋沾一反对。
“要我想办法?这个嘛……”怎么办?怎么办?想什么办法好呢?
“你想不到的话没关系,我去找解苳──”
“不,不要!请给我一点时间,我有把握做得比解苳更好!”花了一堆工夫才赶走解苳的,怎能又让她回来?“相信我,我可以处理的,我一定会想到好办法的!”厉散云抱著发疼的脑袋,想著解决之法。
厉散云约好“黑箱”到五星级饭店用餐,“黑箱”就是她找来威胁秋沾一的组织头子,光听这名号也知道只是代称,她对他的身分底细并不很了解,只知道他能指挥百余名流氓到处闹场,再从中获取利益。
来到饭店后,两人预订的包厢,准备密谈。“黑箱”其实长得人模人样,完全不像流氓,而且这四次的见面,谈话的气氛也都很好。
“你有更进一步的消息了?”“黑箱”喝著红酒,打算与这美人商讨怎样拿到三亿?“秋家株式会社”这事可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大好礼物,一处位于南投、尚未开发的处女地,竟被国际公司选为开发地点,并且主事者已经偷偷购买好大部分的土地,就要动工了。
“秋家株式会社”竟然有能耐让各级单位保密,不过既然被他掌握到消息了,不狠狠捞他一票就是对不起自己,当然要好好布局。
“我是想跟你说,要降价,三亿太多了,少一点吧。”厉散云想到的解决方式就是去请托黑道少拿钱。
“黑箱”眉一蹙,道:“厉小姐怎么了?你当初要我去威胁秋沾一,我做到了,现在却要我少拿一点,这是怎么回事?”
“就我……我遇上了点事,所以希望‘黑箱’大哥高抬贵手,放弃这笔生意。当然,我会补偿你的。五百万给你如何?”
“五百万换三亿?你当我是傻子啊!”
她喃喃道:“我才是傻子,竟一时失察……”
“什么?”“黑箱”疑惑地问著。
厉散云吞了吞口水,道:“我保证给你五百万,我现在就可以立刻开支票给你,但是麻烦你不要再去威胁秋沾一了,三亿的事情就一笔勾销,好不好?”
“原来你今天找我是想要阻止我继续去要钱啊!”
“可以吗?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厉散云别无他法,想试试动之以情。“我们是朋友(奇*书*网^.^整*理*提*供)介绍认识的,这笔生意也是我请求你帮忙的,但因为事情突然有了变化,所以麻烦你收手好不好?”
“黑箱”想大笑,这女人真白痴,有没有脑袋?懂不懂得什么叫黑道啊?她该不会以为他是招之即来、呼之即去的小瘪三吧?
“认识你这种笨女人算我倒楣,不过我还是觉得你有用处,所以除了那三亿之外,不如也从你身上拿点钱好了,我来试试你的价值吧!”这女人打算抽腿,那就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你想干什么?”厉散云再怎么无知也感受到了危险。
“黑箱”奸笑两声,拿起手机找外援,再警告她。“你给找好好坐著,别吵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真是的,高级饭店还真麻烦,想绑个人还得过五关、斩六将。”他打算把她也给带走。
厉散云开始抖了,糟糕,她真是笨死了,自找麻烦,她现在反而变成了肥羊,这个“黑箱”打算绑架她!
叩叩!
“您好,客房服务。”
是饭店服务生!厉散云正要尖叫求救,但“黑箱”却把刀亮在她眼前,制住了她的叫声。
“我不需要服务,你们走吧!”“黑箱”对著门外喊。外头静默了一会儿后,忽地,砰的一声,门被踹开。
“黑箱”顿感事情不对劲。“你们是──”
一记手刀往“黑箱”的脖子一击,他一阵晕眩,然后就被揪住了,无法动弹。
“你……你们……”黑箱被打到搞不清楚状况。
“你威胁恐吓秋沾一社长,该伏法了。”一名孔武有力的大汉说著。
“什么恐吓?我哪有威胁恐吓?你有什么证据?我是来饭店吃饭的!”“黑箱”叫著,看著大汉以及他身后的二男一女──其中一人是秋沾一。
“你的恐吓电话都被录了音,狡赖不掉的。”大汉回道,也现出证件来。“我是调查局人员。”
“还有掳人勒赎,他刚刚要绑架我!哇~~”厉散云放声大哭,快被吓死了。
大汉瞥了厉散云一眼,道:“你们不是一伙的吗?我的监控电话就是来自你的手机,我监听了你们的对话,这才知道找来这间饭店,也才知道你今天找了这个‘黑箱’单独谈话。”
“什么?”厉散云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道:“你监控我的电话?你怎么知道我跟‘黑箱’有在联络?”
“是我,我从一开始就怀疑是你在搞鬼,而非皇甫花,所以锁定了你。”秋沾一回道,他心里早就有了定见。
解苳尴尬地看向皇甫花,虽然先前有把话说明白,但现在证实了真相,她心里其实更安定了。“对不起喔,我先前误会你,现在真相大白了。”
“反正你知道是厉散云这个白痴所为就行。”皇甫花道。
“你骂我白痴?”厉散云被耻笑,脑子清醒了一点。
皇甫花不客气地损她。“你是没有脑袋,只懂得耍小计谋,难怪稍微下个饵、钓一下,你就被钓出来了。”其实要找出真相并不难,而且这种恐吓的事情他与秋沾一都可以轻易解决,只因为要让解苳解除挂碍,才绕了一大圈,先让厉散云上当,然后约出幕后黑道,让证据确凿,确定了事实。
调查员是皇甫花在台湾的朋友,接获消息当然义不容辞来帮忙,而且“黑箱”这个流氓早就被锁定了,只不过狡猾的他从没被定过罪,而这一次证据确凿,他想赖也赖不掉了。
调查员把“黑箱”带走,接下来就是把整个犯罪集团歼灭掉。
解苳看著坏人被抓走,又想到自己先前的冲动,忍不住自嘲道:“我好像也挺白痴的,事情发生时第一时间就诬指是你。”
“嗯哼!”皇甫花翻了翻白眼。
秋沾一缓颊著。“累积多年的怨是会让人失去理智,其实也不能怪你冲动,不过也幸好有这次的事件,让你们知道对方的真心,否则可是会继续怨恨下去的。”
“也是啦,厉散云也算是助燃剂,我们就不要再找厉散云的麻烦了。”解苳怕有仇必报的皇甫花又对厉散云“下毒手”。“得饶人处且饶人,事情过去就过去了,看在秋大哥的面子上,不要再惹麻烦了。”
“你们想怎么对付我?”厉散云心惊胆颤,她毕竟惹出大风波,尤其是与秋沾一之间的关系,还有修补的机会吗?
“看在两家的交情上,我可以原谅你,但是,我不想再看见你,你回日本吧。在台湾这几个月,你也玩够了,回你的家,而且永远别在我面前出现了。”秋沾一划下了底线。
“你好绝情!”厉散云激动地道。
“你若想吃牢饭,我倒是可以助你一把,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情!”皇甫花厉声警告。
“不!”她吓白了脸。“我回日本,我当然要回日本!我才没傻到要去吃牢饭!”
“那还不快滚?”
“我走,我立刻就走!”厉散云飞也似地冲出饭店买机票,要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台湾。她已彻底了悟,自己再没有机会跟秋沾一在一起了。
“那你呢?在乐园正式动工后,你的重心还是要摆在台湾吗?”解苳询问著秋沾一下一步怎么走?
秋沾一回道:“我想我会跟皇甫花一样,在世界各国到处走动,不过我很羡慕皇甫花,此后身边多了位美娇娘跟随,就不会寂寞了。”
解苳脸一红,娇羞到不知该如何回答。
皇甫花直接搂住她,回道:“你说得对,有了她,我是不可能再尝到寂寞的滋味。”
“花徽山庄”后院。
皇甫花带著解苳往后院漫步而行,两人并肩走在绿色林地里,而“月弧湾”的景致似乎变得更美、更迷人了。
“是我多心吗?这两棵雀榕似乎变得更高壮、更缠绵了耶!”解苳被带到雀榕前,瞧著充满生命力的大树,心情很愉快。
皇甫花轻轻摸著树皮,说道:“祖父一直视这对雀榕为夫妻树,也很细心在照顾它们,当看见树干更粗壮,嫩芽绿叶抽长时,是会感觉幸福降临了。”
啾啾~~啾啾啾~~
一道响亮又特别的啼鸣声突然划过天际,那是解苳难以忘怀的声音,皇甫花亦然。
“你有没有听到?那是不是爱情鸟?皇甫花,你快看!那只鸟,它是不是很像以前那只爱情鸟‘精灵’?就是那只飞过去的翡翠绿鸟儿啊!”解苳惊叫,一只与记忆里一模一样的小鸟正绕著雀榕飞舞,让她惊讶极了。
皇甫花瞧见了,唇角勾起满意的微笑,道:“是很像爱情鸟‘精灵’。”
“怎么山庄突然飞来这稀有罕见的品种?”
“大概是爱情降临了,所以爱情鸟嗅到爱情味道,又飞回‘花徽山庄’,又回到我们面前。”皇甫花说著,喀地一响,将千日红腕炼扣在她细白的皓腕上。
解苳愣住,看著手腕上的千日红腕炼,心情激荡不已。“这腕炼是……”
“送你,而且不可以再取下,听到没有?”他警告她。
她看著皇甫家的传家宝炼,这条腕炼可是有著预言,会让皇甫家子孙因花而与未来伴侣结下命定情缘,而皇甫花再度送给了她。
“你真不后悔送给我传家腕炼?”她轻轻问道。
“千日红腕炼本来就是属于你的。祖父说它能预言未来,我现在相信这话是真的。千日红腕炼的出现就是为了证明我会娶一位与圆仔花有关的女孩,而那女孩就是你。”皇甫花承认他离不开解苳。
她又想哭了,这段日子以来,她老是被皇甫花给激到热泪盈眶,但幸运的是,这些泪水是愈来愈甜,她的心情也是愈来愈开心。
“现在印证传家宝的威力果然无与伦比,我想逃也逃不掉──”
“喔!搞什么鬼?”皇甫花忽然轻叫,抬首怒瞪头顶上方。
结实汇汇的雀榕吸引各种鸟儿啄食,果实一颗颗地从树上砸下,还砸中他的头。
她见状,忍笑,道:“换个地方讲话吧?”
“不行,祖父说在夫妻树前谈恋爱才能长长久久,不走!”皇甫花就是听了老人家的提议,才来此地跟她倾诉情衷的。
“你……变迷信了?”他和以前不太一样。
“这不是迷信,而是期待一切都能顺利,不想感情再起波折──呃!”
“哇,你头上的是什么?”她大叫。
他摸了摸头发,又看看手指,恨声道:“鸟屎!”
“哈哈哈……”她大笑。
他青筋猛爆,为了爱她,他什么苦都尝了,什么气都忍了,全身上下无一处不被她取笑个彻底,现在还得被小鸟欺凌!
她笑了好久好久,然后慢慢止住,瞧著他的臭脸,问道:“你还是决定要喜欢我吗?”
他瞅著她瞧。
“还有,我从来没有亲耳听到你说喜欢我,虽然你是有用行动表示啦,可是……我还是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你没有承诺过……”她带著小小的遗憾说著。
“那我就说,我不仅喜欢你,我还爱你,爱你、爱你,我爱你!”皇甫花高声嚷道,就是受不了看见她带著遗憾的神情。“而且我还会爱你很久很久,爱十辈子、爱百辈子,我会爱你、爱你、爱你……”
她听到了,也笑了开来,泪珠从她的眼角滴落下,她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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