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十三章 死亡密码

《《决明子》》

45-58-210-27-27-申

“这是什么?很像是手机打出的汉字的代码……”

我们同时拿出手机,按照这个号码敲了起来,但是,敲到第六个,就同时停止了。

因为,一般的手机,1键上是没有任何字母的。

我绝望地紧紧抓着屏幕,盯着上面这些死亡代码,企图在这古怪的几段数字中,寻找出一丝一毫的线索。我的眼睛由于长久睁着,已经淌出了两行清泪;但我到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决明子则抽出一张纸,抄下来这些数字,低头作各种数学运算,然而五分钟后,在耗费了N多张草稿纸后,手中中性笔一扔,也放弃了。

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这些内容百无头绪,唯一可确定的信息,便只有那短信来源了。

尽管,作为黑客,我清楚地知道互联网的网址可信度有多低,但我还是顺着那地址,追踪了过去。

然而,地址已经不存在。

尽管这种伪装地址的事情我刚刚就干过,但我这回还是第一次对这种行为,感到恶心。

“现在,怎么办?”我无力地倒在椅子上,问道。

决明子则双眉紧锁,苍白的手指着那个“申”字:“或许可以从这里找到一些线索。为什么,在前方数字的后面,会跟上这么一个汉字?”

“申?上海?”

“与其在这里对这些数字苦想,不如在网上找一下,最近汴江市与上海有关的活动。”

而我的手指,也和他的话音并行,同时在baidu上开始了主题搜索。

而第一条,便给了我们很大的鼓励。

那是汴江市的重元节庆祝活动,今晚八点,会在世纪酒店广场上展开盛大的烟花表演,而同时,也会有上海艺术团的登台演出。届时,每一人均会发一个票号,而节目的最后,便是抽奖抽出幸运的那一号观众。

我和决明子相视而笑,答案,竟如此简单。

如果说那“申”字说的是今晚的这个重元节活动,那么,矢车菊很有可能会混入庆祝的人流,在某处引发爆炸,或者是其他形式的、大规模的,屠杀。

而那些数字,或许就是他的杀人对象。

而我们,不能再让这矢车菊得手了。

一小时后,我们二人敲开了世纪酒店重元节活动管理办公室。

国安局的证书果然很牛B,在被秘书婉言轰走N多次以后,证书一亮,那小秘书便吓得双腿发抖脸色煞白,直接把我们带到了主要负责人那里。

“你们说,这里今晚会出事?!”那光头大叔脸色铁青,拍着桌子喊道。

我们两人对视一眼,而后,沉默着,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意思是反正国安局的通知已经到了。你自己爱信不信,出了事我们可没有责任。

光头大叔紧紧皱眉,一只大手几次伸向桌边的电话,又几次地撤了回来。

“我问你们,是不是这杀手要杀的,只是这几个号码的人?”

沉默了一会后,决明子冷声回答:“是的。”

“那好,我们只要不把这几个号码发出去,是不是就没事了?”那光头枕着双手,翘起二郎腿,用下巴指着我们,自以为是的微笑着。

我和决明子交换了个眼色,我平静地回答:“不。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决明子接道:“那几个号,给我们。”

我在那个光头胖子的眼中,看到了明显的惊诧,和一丝敬意和佩服。

我也奇怪的看了一眼决明子,我本来想说取消今晚的活动的。谁料,却遇到了决明子的带有深意的微笑。

“这样好吗?不告诉组里,我们今晚要单独和矢车菊PK?”手中拿着晚上的票号,刚走出酒店大门,我紧张地冲着决明子大叫。

“又有什么办法?我们还要等电信的结果出来!难道要把你黑了电信的事情告诉三七?!”

我白了他一眼后,沉默着、一言不发地跟着他后面,仔细检查了整个世纪酒店广场。

这里十分开阔,广场中央有一个小型的金色星形雕塑,周围较多的,就是月季花池了。

这里每一处细细的检查开去,也要几个小时。

而距离开始的时间,却只有六个小时了。

在这六个小时里,我们必须模拟出,那矢车菊的杀人计划的大纲,同时,拟出一个详细的对策方案。

“天啊!我快虚脱了!”实地考察了两个小时后,我无聊地搜索着一棵棵月季花梗,在手中硬皮文件夹里的地图上标出另一个叉号,而后,绝望地坐在花池边上,口中喘着气,一直捏着我劳累的双腿。

“现在就累了?C组的特工训练,怎么调教出如此没有耐力的人?!”决明子一刀见血地说到,“还是说,你——”

说着,完全没有征兆地,他将手中的文件全部抛出,一个本子擦着我的肩膀飞过,刚才还像一个疲软的皮筋一样的我,突然条件反射地爆发,华丽地向后翻起,半空中将飞起的各个硬皮本一一踢回,而后双手下撑,单膝落地。

仰视的视野里,清晰地看到决明子嘲笑的脸,和下拉的眼睑下的射出的凌厉眼神。

耳中听到决明子的冷笑:

“——你一直在装菜。”

我不答,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指着他的鼻尖,苦着脸向他埋怨道:“你疯啦?这些可都是花了一个下午才画出来的,你就忍心把它们全扔到——”我转过身去,手臂直指着后面浇花的水管下的一摊泥水,向决明子吼道,“那个恶心的水坑里头去?疯了吧你?”

接着,我没等决明子启齿回答,继续喊到:“人家累了嘛!累了埋怨两句怎么啦?说句话歇会儿也不让了吗?你不累,我可累到不行了!这时候还要这么折腾人家,你还是不是男的啊?”

说着,我干脆一屁股仰坐到花坛上,不再理他了。

决明子被我这样无理取闹弄的哑口无言,也默默地坐到了我身边。

“哎?到你了。”我翻过身来捅了捅他,冰凉的感觉像在戳一块石头。

“什么?”

“我说轮到你讲故事了。正好我也歇会儿。”

决明子无声地笑笑,却站起来,默默地,一个人走远了。

“喂?”我一下从花坛上面弹起来,寻找他的身影,“不带的!干吗呀?说两句就不行啦?决明子!小昕!你个减肥药!你个小P孩!马上给你雪凌姐姐滚出来!”

喊完了,也转了一圈,却未曾发现决明子半点踪迹。

突然,这空旷的偌大的节日之前的广场上,我发现我自己孤身一人站在这里,是如此的凄凉。

我轻轻地叹了口气,坐回花坛上,一个人,和身旁刚才摔的乱七八糟的纸张文件,顾影自怜。

“正好,走了就走了吧……”一天从早上起折腾到现在,突然放松的我有些惘然,“或许我就不应该收三七那个破蓝牙耳机……”

当然,这种惘然也是暂时的。随后,我站起来,将身旁的文件一一整理好,枕着刚才被他甩出去的文件夹,我干脆躺在了这里,仰头看着下午愈加阴暗的天色。

几分钟后,我无聊地闭上眼,对着天空自言自语道:“这些,都是我和他不和的证据。现在他应该已经回去了,告诉局长,我这个搭档不合适,请求临时替换……”

谁料,睁开眼后,我的视野里,是两杯满满的梅子红茶、一大包爆米花,和决明子一个大大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