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死亡电台
决明子瞪着我的眼神让我背后发毛,但我还是不肯这么轻易把电脑还给他。
双眼紧盯着这个键盘,试图寻找一丝一毫的线索。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似乎现在的我,离答案,只有一步之遥。
但那一步之遥的答案,究竟在何方?
我继续疯狂地敲击着,电脑上又出现了几行字符:
Ru-ti-wqq-wi-wi-申
Fj-gk-saa-sk-sk-申
Vm-x,-xzz-x,-x,-申
我用力晃晃脑袋,看来键盘位置的单纯对应是不太合理的。1-9几个数字下面斜斜地对着的几个字母,也貌似没有什么特定含义。
为什么,每个数字的开头,只有2、4、5?
我努力抓着自己的头发,决明子看着我奇怪的没有什么下文的举动,已经等不及要把电脑收回了。
但我打下了他的手,两只眼球紧紧注视着这个键盘,再次抬起手,慢慢敲击起来,对身边的决明子一字一字清楚地说:
“你看开头的2、4、5,这键盘上共有6行按键,而最常用到的是2、3、4、5行。
若这几个数字给出的是键盘上的横纵坐标,那么2、4、5应该是行数,而后面的数字,应该就是这一行的第几个键;因此,这个密码应该就是——”
#奇#随着我手中的声声敲击,电脑荧屏上显示出了一行令我们目瞪口呆的信息。
#书#F_M_9_6_6-申
#网#FM966?
“收音机波段?”
决明子修长的双手马上在电脑上敲击数下,开始搜索FM966的电台。
那是汴江市音乐频道。正插播一段类风湿治疗的广告。
心中一阵狂喜过后,我和决明子对视:“那么申是什么意思?”
“如果FM966是地点,那么申所指不是上海,而是时间。”
“申时?”
“下午三点到五点?”
“天啊!”我盯着我的手表大声叫道,“现在已经四点二十分了!”
收音机里,广告过后,继续着原来的节目。温柔的女声从扬声器中传出,听来有一种莫名的恐怖。
“这里是下午的钢琴重现,欢迎回来。我们今天请到了钢琴演奏家肖冰老师,肖老师即将开设暑期少儿钢琴课,报名热线电话……”
我和决明子对视一眼,这个FM966里,矢车菊究竟又要杀谁呢?
无论如何,我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立刻出发,赶往汴江市广播电台。
我苦笑,身处堵车高峰的闹市,此时最快速便捷的交通手段,竟然还是挤地铁。
在地铁的人流中,决明子抛给我一个手机:“快,拨刚才广告上的电话,告诉他们,立即停止。”
我接过手机,一只手迅速拨号。眼角余光中,看见决明子也在迅速发着信息。
刚想问他,我的电话就通了,里面是一个十分友好的女音:“您好,这里是肖冰老师的钢琴课报名热线……”
我立刻打断:“让直播马上停下来!所有人原地别动,等国安局过去!”不顾地铁里身边拥挤的平民,我对着手机大声嚷道。
对方哑了一下:“小姐,你……”
“听到没有?马上停下!会有谋杀!”
电话里,只听得那个女接线员大骂的一声“变态”,就是挂线后的忙音。
周围人霎时一片静默地看着我,我对电话吼出的“谋杀”二字,在嘈杂的车厢内,异常清晰地回响。
而后,我只好向周围人再次展示了我的人畜无害的友好傻笑。
可能是现在的无聊的人实在太多,结果大批的骚扰电话骚扰短信混淆了人们的视听,导致真正的警告也置若罔闻了。我真的有一种把手机摔在地上的冲动。
收音机的节目继续播出。由观众点歌,而钢琴师现场演奏。这些热线观众所点的曲目,实在是五花八门,从梁祝到泰坦尼克号,还有周杰伦的菊花台,还有人点了个卡门序曲。
我和决明子一人一个蓝牙耳机,侧耳倾听着;究竟是哪一个,才是那最终的答案,那无法阻止的,不知何时奏响的,死亡乐章!
从地铁出来,一辆无人驾驶的小型黑色轿车,早已在出口等候。这时我才明白他开始时手机短信在干什么。
指纹验过车门自动打开,决明子直接开门坐在驾驶位,我坐到了副驾驶。
伸手把闪烁的红灯放上车顶后,决明子一脚油门,轿车瞬间飞驶出去,如离弦之剑一般飞速穿行于大街小巷,黑色的车影过后,平地一阵狂风。
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让我有些发晕。我从来没有这么飙过车,五脏六腑都跟着他这一路加速度的变化而沸腾。斜眼望向他的速度表,天啊,这小子居然在这限速40的市内公路,|奇*_*书^_^网|跑到了190km/h。
车窗外路边一片不停的尖叫中,车载电台里那FM966的节目正在播出。
“感谢刚才的小步舞曲。接下来,有一位十分特别的观众,坚持谱子送到我们的直播现场,想听听肖冰老师弹奏自己写的音乐……”
路口已在眼前,居然又是一个红灯十字路口!
决明子却只是稍微减了减速,冲了过去。
如俯冲接近地面、又再次冲向高空的雨燕,车身灵活地一转擦着车流的边缘绕了过去,窗外一片轮胎纷纷抱死后磨擦地面的尖音。
“……肖冰老师会不会没有准备现场弹奏?让我们拭目以待!……”
此时已经闯过了5个红灯,远远地车主的埋怨的骂声甩在身后。
居然我们前进的方向又是堵车!
而收音机内女主持的声音显然有些激动。
“……无准备的弹琴,实在是对功力的最大挑战!肖冰老师勇敢地接受了挑战!我们的节目,也因此走向高潮!……”
这时终于显现了小型车的优势,在完美地走过了五十米的缝隙以后,轿车向左猛地一拐,一阵狂风中平地跃起,优雅地飞过中央的护栏,一秒后,砰的一声,四轮落地。
我没有系安全带,这时只感觉像筒里的骰子,在车厢里上下翻滚,被甩的七荤八素,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面朝上了。待我好不容易爬起来,却发现在决明子死神般冷静的驾驶操控下,我们正在另半边路上,且以180km/h的速度,在逆行!
“……听众朋友们,这里是下午的钢琴重现,肖冰老师马上就要为您当场视奏,请侧耳倾听!我们的热线电话……”
耳畔呼的一声由高到低的轰鸣,又一辆不同型号的车和我们近距离插身而过。
前方,是最后一个路口,刚刚由绿转红。两边的车辆,如同舞台的幕布,缓缓启动,在我们的面前开始慢慢合成一片川流不息的障碍。
——这时,车载收音机和我手机的调频信号里,同时响起了一阵钢琴音乐——
决明子在那幕布即将对接的一霎那,飞车从中央穿了出去。
后方的车流由于刹车躲避我们,造成了连续的追尾。
——收音机里那钢琴曲实在是诡异之极,听不出任何的悦耳的音符,大部分还是小二度等等极不和谐的音阶组合,仿佛故意刁难指法的拙劣的练习曲一般。
我张大了眼睛。这,还算音乐吗?——
我们的轿车一个完美的漂移甩尾,终于停在了汴江市广播电台的大门口。
——而正当此时,刚才的流畅的钢琴曲,戛然而止!
蓝牙耳机里,一阵刺破耳膜的,女人的尖叫。
我一惊。难道,我们又一次被那矢车菊,抢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