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命运与黑暗 第三百九十七章 一场不为人知的血战(下)
那名男子捏着女子的下巴,仔细端详着她的脸,不可否认这名女人的确长的很诱人,应该说风野组里的每一个女性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一个人都长着一张很难让男人拒绝的脸蛋以及身材。
男子邪邪的笑了笑,对着她说了几句话。虽然他说的并不大声,而且与11相隔有一段距离,可11仍能捕捉到断断续续的几个字。可是这几个字他都听不懂,因为这男子说的竟是小虫国话。
他们是小虫国人?可风野组不是小虫国政府的秘密机构组织吗?为什么会狗咬狗自相残杀?还是那男子是刻意说小虫国话的?
11不禁对这些人的身份感到好奇,尤其是看到那张熟悉的漂亮脸蛋后,也打消了他想置身事外的念头。
女子似乎受伤很重,眼皮很吃力的才抬起来,无神的双眼看了跟前的男人一见,投以一缕蔑视的目光后又将眼皮重新合上。
可能是她的眼神激怒男子,男子忽然狠狠的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啪!”一声清晰的耳光声响彻全场,就连11也清清楚楚的听到。
女子被这一记耳光扇的头偏向一边,沾满血水的长发垂挂下来,重新遮住了她秀美的脸庞。可是那男子仍不依不挠,又是一记耳光反手扇过去,然后再指着女子破口大骂。这一次11清楚的听到他说地每一个字,但说的仍是小虫国话。他听不懂。
可是这一次,11打算出手了,因为他好奇了。这些人是谁?为什么要追杀风野组?这两方人马为什么又会打进深山老林里?
此时,那个男人还在骂不绝口,另外三个男人都脸带笑意的看着这边。谁都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不知何时竟已多出了一个人。而这个人手里还握着一柄弯弯的漆黑的匕首。
漆黑的斩月悄悄的从一个人地脖子后面探出去,然后闪电般的轻轻划过。这个人地脖子当场被割开。这个人什么都来不及思考,便全身一软扑倒在地上。而此时,11早已一个闪身,踏着飘忽的步法,整个人犹如鬼魃闪到另外两个人中间。握着斩月的右手往左右各划出一刀,因为他的动作实在太快了,快到肉眼都很难分辨出斩月是先向左还是先向右。只见这两个人的脖子同时喷出一股激泉,然后直挺挺的往前面的泥地上摔过去。
而这时,站在女子跟前地男子终于察觉到身后的异动,迅速的转过身。可是当他刚转过身时,只感觉到一个冰冷坚硬的尖锐硬物“噗”一声刺入额头,眉心处传来一阵剧痛后便失去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变成了一具尸体。当他躺在地上时,额角插着一根冰锥。双眼还是睁的老大,似乎是想努力看清楚什么,可惜这四个人到死都没人看到是谁杀了他们。
认穴,这是11从剑宗老九陆灌那里学来最大的收获。
穴位是指神经末梢密集或神经干线经过的地方,在人体组织上地交汇处必有穴位。若干经脉交汇处为要穴,如果要害穴受伤。气滞血淤,人体就会失去局部或整体的活动机能,甚至死亡。
人体周身约有52个单穴,309个双穴,50个经外奇穴,共720个穴位。人体中,五脏六腑“正经”的经络有12条(实际上,左右对称共有24条)。另外,身体正面中央有“任脉”,身体背面中央有“督脉”。各有一条特殊经络。纵贯全身。这十四条经络上所排列着的人体穴道,称为“正穴”。全部共有365处。
人有108个要害穴,其中有72个穴一般点击不至于致命,其余36个穴是致命穴,俗称“死穴”。死穴又分软麻、昏眩、轻和重四穴,各种皆有九个穴。合起来为36个致命穴。通常生死搏斗中,做为“杀手锏”使用。
关于死穴还有一首歌决:“百会倒在地,尾闾不还乡。章门被击中,十人九人亡。太阳和哑门,必然见阎王。断脊无接骨,膝下急亡身。”
死穴以人体区域分为头颈部要害穴九个,有百会、神庭、太阳、耳门、晴明、人中、哑门、风池、人迎。胸腹要穴十四个,如膻中、巨阙、鸠尾等等。背腰骶部要害穴八个,以及上下肢要害五个。这三十六个穴位称为死穴,只要击中就十有八九会造成死亡。
除了致命三十六处死穴之外,人体还有致晕十一处穴位,致残一百零三处穴位,每一个穴道都会造成不同的伤害。
虽然11曾经在“魔鬼”学过穴位方面的知识,但真正与武学起源地龙国比起来,“魔鬼”那点偷师来的本事就只能算是微薄的皮毛罢了。尤其是陆灌这个研究龙国医学和针灸的大宗师,对人体穴道走势更是深入透彻,所以剑宗之行,认穴也是11最大的收获之一。
例如,11以前在“魔鬼”时,只知道用刀割开人体喉咙的哪个地方是致命的,割哪里会造成大量出血。又或者只知道用刀刺中手臂的哪个位置会使人整只手麻痹不能动弹,可以说这是比较笼统又系统化的,他只知道这么做会造成怎么样的伤害,却不是很了解其中地原因。只有在接触了陆灌之后,他才明白到原来人体地穴位如此的复杂,这些真正地知识,除了在龙国这个世界武学发源地之外,别的地方是学不到的。
就好像他曾经在帮陆清语时攻击了三个混混,把其中一个打的终身残疾。换作以前,他只知道攻击大致上的这个部位会造成这样地后果,但不是很了解原因。毕竟人体太过复杂了。可是陆灌的认穴知识却是很清楚的解释了,他攻击的是身体右侧十二肋下三横指处,称为血海门穴,重击后会使人致残的。这些知识,可不是“魔鬼”所能教授给他的。
所以11现在的出手跟以前已经大不相同,他不再只攻击局域性地要害部位,而是很清楚的认穴。直击要害穴位地一点。与直击那一片区域的面是不相同的,相对来说。认穴攻击更加精准,也更加省力。
11没有去多看一眼地上的四具尸体,直接走到那名女子跟前,冷淡的语气说道:“好久不见,波丝猫。”
因为长发挡着女子的脸庞,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只是11感觉到她地身体僵直了一下,仅仅只是一下便又软化下来。然后她苦涩发干的声音很轻的说道:“是你?11。”
“你还记得我?”
“当然……”波丝猫好像受伤很重,连说话也是软弱无力。
11看了她两眼,然后走到另一名被捆在树上的女子前面,撩开她的长发。这名女子也长着一脸较好的面貌,但11没有见过她。此刻她已昏死过去,鼻孔间也气若游丝,显然也活不了多久了。
11不再去管她,回到波丝猫这边。右手一挥,斩月割断了绳子。波丝猫身体一沉,被11牢牢接住,再轻放到地面,后背靠着树干喘着气。可能是刚才的动作牵动了她的伤口,她还没坐稳就猛地咳嗽几声。可是咳地又如此无力,只是嘴里咳出一小口血,溅在11的衣袖上面。
深吸了几口气,波丝猫有气无力的问道:“为什么,要救我?”
11不答反问道:“他们是谁?”
“呵,自己人。”
“哦。狗咬狗。”
“哈……”波丝猫想笑,却又一次牵动了伤口,顿时又咳嗽起来。咳了几声后喘息着说道:“狗咬狗?差不多吧。”
“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波丝猫晃了晃脑袋,似乎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11也没有逼问,起身就要离开。
“你要去哪?”波丝猫很是吃力的唤道。
“走。这件事与我无关。”11头也不回的说道。
“不。跟你有关。”
“哦?”11终于停下来,转过身好奇的看着波丝猫。
波丝猫费力地抬起一只手。轻轻撩开遮挡在眼前的长发,露出那张迷人的脸蛋。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轻声说道:“他们会杀欧阳博。”
11走回来重新在她前面蹲下身,问道:“为什么?”
“因为……咳!咳!”波丝猫刚说一句话又再咳嗽起来,咳出一口血后,颈部无力的靠在树干上一直喘息着。
11也很有耐性的等着,直到好一会儿后,波丝猫才无力的说道:“组织,要接手基因战士计划……”
11愣了一下:“他们又要和煤国合作了?”
“没有,煤国放弃了我们。他们是用残留的技术,自己研究。呵,说起来这都是拜你所赐。”
“然后呢?他们开始研究了?”
波丝猫面色发苦的笑了笑说道:“是,开始了。他们继续采用活人试验,而且这一次的实验体一定要达到指定地身体素质。”
11点头道:“军人?”
波丝猫摇头轻声道:“一开始是打算从军队抽调地,但是检验结果大部份军人的身体素质都达不到那个标准。而且那次被你一闹后,虫国也陷入了一片恐慌,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上面坚决不同意这个方案,怕事情传出去会闹出军队哗变。”
“我明白了,然后你们就被挑选出来做实验体,而你们又不甘心所以逃走。”
波丝猫苦笑道:“你真地很聪明,猜到了大概,可是没这么简单。因为我们从小被挑选出来训练,所以身体素质要比军人高,大部份人都达到了那个标准。而且我们没有家庭,也没有身份背景。所以是最合适的人选。”
波丝猫合上眼睛,语气发苦地说道:“我知道我不可以拒绝组织上的命令,可是我们真的不甘心。就算让我们切腹自尽,我们也不会多说一句,可是……可是要我变成那样,那样的怪物,我真的……”
11明白波丝猫的想法。出于女人的天性,死爱漂亮。她们宁可漂漂亮亮地死去。也绝不要变成基因战士那种没有皮肤,全身血肉模糊,也没有自主思维的怪物。别说是她们这帮漂亮地女人,换作是任何人,相信都不会愿意接受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这才是11最关心的事情,按理说小虫国做事不可能这么不着头脑,会事先走露风声让风野组里被选中的这般美女实验体事先得到消息。显然。有人通知了她们。
“有人告诉了我。”波丝猫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是我的教官兼情人,上藤青原。你知道他是谁吗?”
“你地教官兼情人。”11重复道。
波丝猫强忍着笑意,嘴角微微裂开,轻声说道:“他还是你们龙国安插的特务,他的龙国名字叫柳长青。”
“你早就知道了?”
波丝猫轻摇头道:“事后才知道的。”喘息了一会儿,她又说道:“他本来是我们的教官,负责教导我们。他的身份也没有可疑,父亲是龙国留学生。母亲是虫国人。他父亲在虫国时和他妈生下了他,后来就溜回去了,只留下他妈辛苦把他拉扯到大,所以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龙国人。他本来只是组织一个负责教导我们的教官,后来因为设计了几个针对龙国地方案,其中包括……咳咳。刺杀龙国三军总司令欧阳博的计划方案。使得组织完全信任了他,一手将他提拔上来。这件事就是他事先走露风声通知了我们,我们才知道原来自己被挑选出来当实验品了,还是那种恶心的东西……”
11静静的听着没有打岔,但是波丝猫说到刺杀欧阳博时,他立刻想到了欧阳博的妻子感染病毒的那件事。
波丝猫继续说道:“我当时都蒙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也想过逃,可是组织地事我还是清楚的,我们逃不了。最终的命运还是被捉回来,继续当那恶心的实验品。我也想过自尽。可是我又不甘心。我为他们卖命一辈子,为什么到头来要出卖我?”
11颇有同感的点了点头。对于波丝猫的心情,他深有体会。当年他就是知道了自己是实验品,才最终与“魔鬼”反目成仇。
“后来,上藤告诉我,我们还有机会。在组织里,有一份血玫瑰花了几十年的时间才成功渗入到龙国军政人员的名单,只要能偷出这份名单,我们就有机会……咳咳,有筹码和他们对抗,让他们不敢动我们。”波丝猫苦涩的笑了笑说道:“我以为上藤他是真心爱我的,才会甘冒风险处心积虑地为我设想。结果,我还是上了他地当。我听从了他的安排,秘密联络了几个被挑选上地姐妹,我们,我们终于偷到了这份名单。我把它交给上藤帮我保管,可是谁知道……”
波丝猫的脸颊落下两行热泪,苦笑着说道:“谁知道他骗了我。我就知道,我们这种人是不可能有真感情的,可我还是傻傻的相信他爱我,心甘情愿的受他的骗。”
11问道:“那份名单呢?”
波丝猫合上眼睛说道:“他得到那份名单,就立刻转手发给了欧阳博。我们知道的时候,已经迟了。他告诉我,他叫柳长青,是龙国大校,他的上司就是欧阳博。他还说,其实他没有恨过他父亲,因为他父亲没有逃走,是被虫国人杀死的,所以他恨的是虫国。呵,他还说,他是真的爱我。那有什么用?我还是愚蠢的被他利用了。什么跟他一起到龙国,然后就可以从头再来。哈,其实连他自己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组织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所以,我亲手杀了他。”
“然后你们就逃到了龙国?”
波丝猫点头道:“我跟参与这件事的姐妹趁着事情还没败露,就一起逃出来了。可是有个叛徒又溜回去,拿这件的真相当筹码乞求活命。然后组织就知道了整件事,立刻派人来追杀我们。”
11补充了一句:“还有欧阳博。”
“是,他们不会放过欧阳博的。那份名单事关重大,如果拿不回来,组织几十年的精心策划就全完了。所以,他们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那份名单。”
“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很大关系。难道你不想知道,是谁陷害你吗?”
11眼睛一亮:“血玫瑰?”
波丝猫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皮也越来越无力,轻声说道:“我还不能确定,可是,跟他们也脱不了关系……从你一出现,组织就很关注你的事,所以,我想……咳咳!”
波丝猫轻咳了几声后说道:“我不行了……”
11不带感情的说道:“我知道。”
“帮我杀个人……”
“我为什么要帮你?”
“看在我告诉你这事情的份上……算是,交易……”
11想了想,问道:“谁?”
“冰颜。”
“魏冰颜?”
波丝猫点了点头。
“她就是你说的叛徒?”
波丝猫很无力的点头轻声道:“我一直最信任的小妹,竟是第一个叛徒我的人。很讽刺吧?我求你特意为我跑去杀她,只求你,如果以后遇上她,帮我……杀了她……”
“看情况。”
虽然11回答的很含糊,可波丝猫还是很满意的微笑道:“谢谢。最后,请你杀了我。”
11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已经快死了。”
“给我一个痛快吧……”
※※※※※※※※※
“你杀了她?”酒鬼问道。
“是。”11的语气没有半丝波动,仿佛他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鸡。
酒鬼叹息道:“真是难为她了。”
“她可是你的敌人。”
“敌人也分很多种的,有可敬的,也有可憎的。”酒鬼笑了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又问道:“照你所说,欧阳博应该很早就得到了那份名单。可是为什么我们一直都没有收到消息?而且,他又为什么故意隐藏起这个消息?”
“这不是我该考虑的事。”
“可能他有他的理由或苦衷吧。”酒鬼又问道:“这么说,你躲在这里已经有段时间了?”
11淡淡的说道:“比你们早。”
“有什么发现?”
11摇摇头道:“没有。”
酒鬼想了想,说道:“有一点我很奇怪,欧阳博手上不是有那份名单了吗?他应该知道了自己身边谁是内奸了吧?为什么你又让我小心他身边的人?”
“这不同。”11说道:“你最好现在回去,守在他身边一步不离。”
“这个不用你说,我们也会做的。”
“不,他们应该今天晚上就会动手。你守在他身边,别让任何人接近他。”
“今晚?”酒鬼吃惊的道:“没这么急吧?”
“今晚,是最好的机会。”顿了一下,11又说道:“出手的人,肯定是谁也想不到的那个。”
第九卷 命运与黑暗 第三百九十八章 背叛?谁也猜不到的人(上)
夜色已深,月色撩人。
今晚的月,有点朦胧,有点虚幻。
它似是已经知道今天晚上要发生什么事,它不忍去看那出惨剧,所以躲藏到云雾的后面,眼不见为净。
可是它好像又很好奇,其中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它又将云雾拨淡,只露出朦胧的身躯,期待着事情的进展。
朦胧的月,看不清它的面貌。
就像人的心,也看清他的真心。
月空之下,第三驻军总司令部。
已是深夜十一点多,欧阳博独自坐在书房里,埋首于桌前一堆公文里,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每看几段文字就在纸上挥下几笔。他像是在批阅文件。可是又好像有点心神不宁,时不时的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时间。最终,他放下手中的钢笔,合上公文。然后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枚晶莹剔透的冰子弹,放在手心里翻转着。
这枚冰子弹散发着冰冷的寒意,就连放在手掌里捏久一点,都会感觉整只手要被冻的麻痹掉。可奇怪的是,不管这枚冰子弹受到外界什么样的温度,它都不会融化,甚至到现在连一滴冰水都没滴出来过。
看着冰子弹许久,欧阳博喃喃自语道:“血玫瑰,你们终于等不及了吗?我也等不及了。陪你们玩了几十年,也该到了摊牌的时候了。”
“报告!”就在这时,门外面响起有人叫门的声音。
欧阳博将冰子弹重新锁回抽屉里。直了直腰板后才说道:“进来。”
一个穿着一身军服,腰板挺地笔直的军人推开门走进来,然后轻轻的关上房门,敬了个军礼叫道:“报告首长!您找我?”这个军官的肩章是两杠四星,竟是大校级别的军官。
欧阳博点了点头问道:“长青那边,有消息了吗?”
军官面有难色,压轻声音说道:“没有。我们一直联络不上他。”
欧阳博叹了口气:“看来,是出了意外了。”
“首长。我们是不是……”
欧阳博轻轻摇了摇头,念道:“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我相信,他也一定不希望我们这么做。小黄,联系那边的兄弟,要尽快秘密把他的家人接过来,不能再让他们受到伤害。”
“这……”这名叫小黄地军官面色难看的支支吾吾了半天。却是没说出一个字。
欧阳博面色一沉,心下有了不好地预感,轻喝道:“出了什么事?”
小黄咬了咬牙,还是说道:“是詹少将傍晚传回来的消息,他今天收到消息后就马上派人去接柳大校的家人,可是……可是他们去晚了一步,柳大校的母亲也失踪了。”
欧阳博霍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怒目瞪着他。喝斥道:“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是我吩咐下去,暂时不能让您知道的。”小黄抬起头,诚恳的目光直视着欧阳博,面色平静地说道:“您这边的事还没解决,我不敢让您再为那件事分心。”
见欧阳博要训斥。小黄忙又说道:“首长,这件事是我知情不报,就算您要处罚我,我也无话可说。可您是我们的主心骨,您要是出了事,我们这么久的苦心布署就全完了。”
欧阳博怒目瞪着小黄,良久后才合上眼睛,重重的叹了口气,语气放缓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首长……”
“放心吧。我没事。我清楚要以大局为重的。”
小黄退后一步。朝他恭敬的敬了个军礼,然后转身拉到房门。轻步走出去。
直到房门重新被关上,欧阳博一向严肃的脸上露出了少许地疲态,叹息道:“长青,我对不起你。”
“报告!”才没过多久,外面又有人来敲门。
欧阳博马上一扫刚才的疲态,换过一付肃容,说道:“进来。”
门被推开后,一名尉级军官走进来,先是敬了个礼后说道:“报告首长,宁小姐回来了,还吵着要见您。是否要带她过来?”
欧阳博愣道:“小宁?她跑回来干什么?”他看了看手表,此时已是深夜十一点二十分,按理说这个时间学校早已关门禁止住校生外出了,欧阳宁又是怎么跑出来的?
“她现在在哪?”
“在外面。因为您吩咐过,没你的命令谁也不能进来打搅你,所以我们拦着她没敢让她闯进来。可是……”
可是什么?就不用这个军官说下去了,以欧阳宁的大小姐脾气,谁还能管的住她?能把她拦住已经是这些军官士兵们所能做到地极限了。
想了想,欧阳博点头道:“带她过来。”
军官离开没多久后,就带着欧阳宁一起回来了。这一次,他还来不及敲门,欧阳宁就先一步推开门闯进来,并叫道:“爸,你没事吧?”
“我有什么事?”欧阳博用眼神示意手下把房门关好,瞪着欧阳宁,一脸严肃的问道:“倒是你,不给我安份呆在学校,还这么晚跑回来干什么?”
见到父亲生气了,欧阳宁忙解释道:“是哥啊,他打电话给我,说你病的很重,我才着急赶回来。”她上下打量着父亲,还是一付神采奕奕很精神的模样,好像没有电话里说的这么严重吧?忍不住又问道:“爸,你真的没事吧?”
欧阳博闻言,面色一沉。目光中露出一缕凶相,连她的亲生女儿也看地不禁一寒。
“来人!”欧阳博突然大喝一声,把欧阳宁都吓的再次一跳,怔怔的看着父亲,不明白他今天为什么跟平常不太一样了。
两名守卫士兵立刻推门进来,欧阳博喝道:“把欧阳林带过来见我!马上!”
“是!”两名士兵敬了个礼后匆匆跑出去,没过多久就带着一脸疑惑地欧阳林回来了。
可是事情却出乎意料。欧阳林进来后见到欧阳宁地第一眼,就问道:“小宁。你怎么跑回来了?”
欧阳博和欧阳宁同时一愣,欧阳宁更是说道:“不是你打电话给我,说老爸病的很重,还让我赶快回家地吗?”
欧阳林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倒吸一口冷气急忙说道:“我没打!爸,我没打给她。”
欧阳博虽然心下疑惑重重,可是脸上却没表现出什么。反正面色比刚才平静许多。看了看自己地儿子,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想知道呢。”欧阳宁瞪着欧阳林,说道:“哥,你又在玩什么?”
“我没玩。”欧阳林急地都快哭出来了:“电话不是我打的,我都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呢。”
欧阳宁掏出手机晃了晃说道:“我不可能连你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吧?而且电话号码还是军区里的呢。”
“给我。”欧阳博从欧阳宁手中拿过手机,翻找了一下,看到上面有个来电号码。这个号码确实是属于军区的,而且来电时间显示是九点五十七分。
欧阳博看向欧阳林,沉声问道:“你怎么解释?”
欧阳林急道:“爸,真的不是我。我这整晚不都跟志竖他们呆在一起吗?他们可以帮我作证。”
欧阳博又唤来欧阳林所说的志竖等几个军人,这几个都是军区里地校尉级军官。询问后都信誓旦旦的肯定欧阳博从晚饭后就跟他们呆在一起,除了在八点多钟去了趟洗手间外。就没有分开过。
这一下连欧阳宁也搞糊涂了,同时也意识到事态的不对,因为还没人敢开军区司令的玩笑。轻声问道:“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欧阳博挥挥手制止她下说下去,喊了一名校级军官进来,将欧阳宁的手机丢给他,吩咐道:“去查查,这个号码是从哪里打出来的。九点五十七分时,又是谁用过那个电话?”
待这名军官出去后,欧阳宁又说道:“爸……”
“闭嘴!”欧阳博轻喝道:“九点多时。你们学校已经关门禁止外出了。你是怎么出来的?”
“这……我跟老师请假的啊。”
欧阳博轻哼一声。拿起办公桌上地电话就要拨号码。欧阳宁当然知道他是要打电话到学校询问,才苦着脸说道:“好啦。不用打了,老师不知道。我是偷偷翻墙的。”
“胡闹!”欧阳博重重的将话筒往桌上一压,顿时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亦就在同时,房门被人推开,数名全付武装的士兵冲了进来,几杆枪口直直的对准欧阳林和欧阳宁两兄妹。
欧阳林是早知发生什么事,倒不是那么惊慌。欧阳宁却是又被吓了一大跳,惊慌失措道:“爸……”
欧阳博朝士兵挥挥手说道:“这里没事,你们先出去。”然后怒视着欧阳宁,喝道:“翻墙?你简直是胡闹!”
欧阳宁吐了吐小舌头,用只有她自己才听地到的声音不满的嘀咕道:“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第一次。”
欧阳博又将欧阳宁训斥了一顿后,才挥手说道:“给我回你自己的房间去,今天晚上一步也不准踏出房间。明天一早就给我回学校去!”
等欧阳宁噘着嘴,一脸不满的走掉后,欧阳林才说道:“爸……”
欧阳博瞪了他一眼:“你也是!给我回去老老实实的呆着,哪儿都不准去。明天一早就给我回军营去!”
欧阳林还想说什么,可是见到父亲眼中那忽隐忽现的凶意。最终还是没敢再出声,敬了个军礼后也出去了。
书房里,再次只剩下欧阳博独处。他双肘靠在桌面上,用力地揉着太阳穴,显然最近发生的事已经让他心力交猝。
“报告!”才没过多久,又有人来报告,是第一个大校军官小黄地声音。
欧阳博抬起头道:“进来。”
进来地人的确是小黄。他敬了礼后,拿出欧阳宁地手机。说道:“首长,我查过了,没有人打过那个电话。”
欧阳博愣了一下,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我是吩咐小张去办地。他人呢?”
小黄解释道:“是我让他把这件事交给我亲自去查的,我查过,那个号码确实是我们军区里地。可是在那个时段,没人用过电话。另外我们顺着电话线路去查。发现在电话线的中间段被人剥去了一层橡胶皮,电话应该是被人从那个地方盗接去偷打的。”
“盗接的地点在哪?”
“也在军区里面。”
欧阳博点头道:“也就是说,我们军区里有内奸。”
小黄小声问道:“首长,我们不是有那份名单吗?可以查查,军区里有没有谁是他们的人啊?”
欧阳博摇摇头道:“我早就看过,那份名单还不全。至少,在我身边安插了他们多少人,名单上就没列出来。”他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你别再管了。去做你自己的事吧。”
小黄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还是敬了个军礼道:“是!”
直到小黄也出去后,欧阳博才像自言自语地问道:“你怎么看?”
很奇怪,房间里除了他以外就没有人了,他这句是在向谁询问?
可更奇怪的是,居然真的有人回答了:“我也想不明白。他们把你女儿弄回来有什么用意。”
在阴暗的角落里,不知何时竟站着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是酒鬼。刚才这间书房里人进人出的,竟愣是没有人一个注意到,书房里还多藏了一个人。
欧阳博又问道:“你觉得会是谁?”
“很难说哦。”酒鬼走到欧阳博身边,晃着脑袋说道:“他们每一个人都有可疑,可每一个又不太可能。至少我没想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冒充你儿子打电话把你女儿叫回来,这么做的用意又是什么?唉。那小混蛋要是在就好了。凭他的头脑应该能看出些门道。”
“小黄呢?”
“你怀疑他?”酒鬼想了想说道:“确实,他最有可疑。他为什么要接手调查电话的事?是真心为你安全着想?还是想隐瞒什么?还有。单是从他向你询问名单这一点上,就有很大地可疑性。”
欧阳博叹气道:“我最不希望会是他,毕竟他是我最信任的亲信。”
“也不一定是他。”酒鬼压低声音说道:“小混蛋说过,出手的,一定是谁也猜不到的那个人。他们不可能做的这么明显,徒惹人怀疑的吧?”
欧阳博淡淡地笑了笑,问道:“你就这么相信他?”
“你呢?”酒鬼反问道:“不也选择了相信他的分析?”
“我可没完全信任他的话,只是照着他的思路推敲下去,觉得一切吻合而已。”顿了一下,欧阳博又说道:“他是个很特别的人,也是我一直都看不透的一个。”
“是啊,很特别的小混蛋。”酒鬼伸伸懒腰说道:“喂,你们家应该有藏酒的吧?弄两瓶来,咱们哥俩解解闷?”
欧阳博苦笑着摇头道:“你真是个名副其实的酒鬼。但是这种时候,还是别喝酒了吧,随时保持清醒才最重要。错过这两天,等这件事解决了,我陪你喝个痛快。”
酒鬼笑道:“我的身体跟你们不一样,你们是越喝越糊涂,我是越喝越清醒。不过算了,就让吝啬一回吧,省地不小心让你嗝屁了,他们真会怪我喝酒误事。搞不好还以我是内应,给捉起来审问呢。”
当酒鬼说到“内应”时,欧阳博猛地眼睛一亮,一掌拍下桌子说道:“难道是他?”
“嘎?”
第九卷 命运与黑暗 第三百九十九章 背叛?谁也猜不到的人(中)
酒鬼有些吃惊的问道:“你知道谁是内奸了?”
“不。”欧阳博马上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应该不是她。”
酒鬼被弄的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是谁啊?”
“是我的一个亲戚。”欧阳博叹道:“大老远的从南方跑过来拖我帮她找工作,这两天一直住在我这里。”
酒鬼想了想,问道:“就是今天我们见到的那个跟你老婆呆在一起的远亲侄女?”
得到欧阳博肯定的答复后,酒鬼拍拍额头惊呼道:“对啊,我怎么都没想到她身上去呢?最不可能的人……的确,谁也不会想到你身边的人身上去呀。喂,老鬼,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酒鬼竟然直呼欧阳博为老鬼,从称呼上就可看的出他们之间的关系很不一般,甚至应该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欧阳博也没有介意这个称呼,说道:“昨天中午到的。因为时间上太过巧合了,再加上你刚才提到内应,我才突然想到她身上。但是,也不太可能,她也没理由会冒险这么做。”
“这可说不准,也许是被威胁了,也许是受了巨大的诱惑,也许被人利用了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呢?不管怎么样,小心点总是好的,毕竟你的命可只有一条啊。还是马上派人把她看管起来,严密注视她的一举一动吧。”
欧阳博点了点头,打了一通电话将这件事情吩咐下去后。不忘再加上一句:“注意保密,别让她知道你们在监视她。还有,一定要注意我妻子的安全,知道吗?”
挂上电话,欧阳博叹口气道:“希望是我疑神疑鬼吧。”
酒鬼抠抠鼻孔道:“我倒是希望就是她了,省得我们再费尽心思去猜谁是内奸。”
欧阳博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她父亲可是我的远房堂兄。你想让我们兄弟反目吗?”
“去,以前你没坐上这个位置的时候。他们可是连屁都没鸟你一个。现在你发达了,当上上将兼总司令了,你们家那些什么三姨姑啊,四姨妈啊,五姨婆啊,六姨太啊什么乱七八糟的全都蹦出来跟你拉关系了,连找份工作都能大老远的从南方跑过来找你。哎。老鬼,我记得你这个人一向都很正直的嘛,什么时候开始会帮人跑后门了?”
欧阳博没好气的说道:“我只是暂时给她个地方住,找工作地事我不会插手。”
酒鬼击掌说道:“对嘛,这才是我认识的那老鬼,不然我还真怀疑老鬼已经被人捉走了,你是不是个冒牌货呢。”
欧阳博霍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瞪大眼睛叫道:“你说什么?”
酒鬼亦是吓了一跳。愣愣地道:“我,没说什么吧?”
“你说我是冒牌货?”
“哈?我开玩笑的,不用这么认真吧?”
“不,不。”欧阳博一掌拍下桌子说道:“难怪他们会把小宁叫回来,原来是这样,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酒鬼愣愣的道:“老鬼。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又发什么疯呢?”虽然嘴巴说他吃错药了,可酒鬼也明白了,欧阳博并不是生自己的气,而是自己刚才那句话有什么地方让他想到了什么关键的地方。
欧阳博抓起桌上的电话,正想拨打号码,就在这时,外面传进来一阵吵闹的声音。酒鬼和欧阳博对视了一眼,酒鬼往后退了两步,眨眼间整个人就凭空消失在阴暗地角落里。而欧阳博扔下电话厉声喝道:“谁在外面吵?”
房门被打开,守卫进来敬礼道:“报告首长。是宁小姐。她要见你。”
“小宁?”欧阳博将眼睛眯成一条缝隙,使人看不见他眼中的目光。
“爸……”欧阳宁的叫声透过洞开的房门清楚的传进来。而听声音好像很急,有点带着哭泣的沙哑:“爸!你快出来呀!快去看看妈,爸!”
欧阳博的心猛地一揪,霍地夺门冲出去,远远的就看见欧阳宁正在努力推开几名拦着她地士兵。
欧阳博跑上前,瞪着女儿厉声问道:“你说什么?”
欧阳宁满脸泪水,凄声哽咽道:“妈妈……妈她……”
“小心!”就在这时,突然两条人影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在欧阳博和这些士兵们都还没反应过来时,一前一后分别扑向欧阳博和欧阳宁。
其中一人从身后抱住欧阳博,就地一滚两人抱成一团往旁边滚开。另一人则迅速向欧阳宁深藏在衣袖中的手臂抓去,五指捏住她的手腕时立刻将她的手高高抬起举向天空。
“砰!”一声枪鸣,顿时响彻整个营区。而枪声,竟是出自欧阳宁的手掌中,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在她地掌心里紧握着的那一支袖珍手枪。
欧阳博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身上的仪表,面色铁青的盯着自己的女儿。所有在场的士兵立刻反应过来马上不约而同的举起长枪,枪口一致对准了受制的欧阳宁,除此之外还有大批的官兵闻声从远处赶来。
整个营区顿时热闹起来,到处都能听到军人们整齐一致的跑步声,可奇怪地是除了此起彼落地跑步声外就没有别的声音,甚至也没有任何一个士兵接耳交谈,或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虽然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在自己长官地带领下,以往的坚苦训练都在这个时候完美的表现出来。士兵们很自觉的分成了两支整齐的队伍,一队往枪声传出地方向赶来。另一队则迅速的赶到防御岗哨,将整个军区围的跟铁桶一般。由此可见,龙国军队的素质确实高人一等。
场中,欧阳博面色铁青狠狠的盯着状若疯狂的欧阳宁,他的牙咬地很紧,紧到甚至让人怀疑他会不会要把自己的牙齿给咬碎掉。在他身边围着四个不属于军区地人,其中有两个正是刚才跳出来救了他的人。而他们的身份跟酒鬼一样,都属于龙国最神秘的组织。龙魂的高手。
另一边,欧阳宁已经被两名士兵给反扭胳膊制住了,此刻她双目通红,头发散乱,状若疯癜。虽然动弹不得,但仍是不依不挠的狠狠瞪着欧阳博,从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声音。不停地朝他啮牙裂嘴,那模样好像恨不得要把欧阳博生生咬碎一般。
“不要伤害她!”闻讯赶来的欧阳林推开最里层守备的士兵冲了进来,见到欧阳宁这般模样,不顾一切的冲过来推开那两名士兵,抱着欧阳宁,叫道:“小宁,你干什么?”
“哇!”欧阳宁有些疯乱的大叫一声,推开欧阳林就要往欧阳博扑过去。看不出她柔弱的身体。竟能将欧阳林这个大块头给推的往后跌退了两步。
可是欧阳林马上又将欧阳宁给紧紧抱住,大叫道:“小宁,你疯啦?”
“呀……呀!”欧阳宁对着欧阳博咬牙切齿,挥动着五爪隔着老远向欧阳博撕抓着。嘴里不停的低吼着:“杀了他,杀了他……”那模样好像欧阳博是她不共戴天地仇人一样,如果不是被欧阳林压制着。相信此刻已经不顾一切冲上去跟她父亲拼命了。
挣扎了片刻,欧阳宁似乎意识到抱着她的欧阳林是她要杀欧阳博最大的阻碍,马上又转移目标,指甲往欧阳林脸上、身上到处乱抓,同时还狠狠一口咬在他手臂上死也不肯松开。
欧阳林忍着疼痛,却不敢反击,生怕伤害到自己的妹妹,一脸悲痛的大叫着:“小宁,你疯啦!我是你哥哥啊!小宁……”
“是心灵控制异能吗?”一个身穿唐服的男子,竟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他地情况下。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笔直的走到正纠缠在一起的欧阳林俩兄妹前面,自言自语的喃喃一声后。伸出一根指头轻轻戳向欧阳宁的后颈。
这一指看似轻飘飘的不着半点力道,可是当指尖碰到肌肤时,欧阳宁顿时整个人一僵,然后软绵绵的昏倒在欧阳林的怀中。
欧阳林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妹妹,问道:“她怎么了?”
“没事,被人控制了,打晕了就行。”唐装男子看了看四周,然后走到欧阳博身边,低声说道:“冰地身边还有狙击手冷夜,站在外面不安全,先回屋里去。”
欧阳博虽然满脸盛怒,可还是井条有序地吩咐士兵们不得喧哗,并安静的撤走。又命人带欧阳宁回去休息,并要看管好她,再让欧阳林去军医那处理被抓伤咬伤地伤口,然后才在包括千海在内的五名龙魂高手的保护下返回到书房里。
“嘭!”刚回到书房,欧阳博就重重的一掌拍打在桌面上,满脸怒容咬牙切齿道:“他们竟然敢利用我身边的人!”
千海走到他身边,先是看了看酒鬼躲藏的角落,然后说道:“她是被人控制了心智,对她来说就像是做了场梦,醒来后也完全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我记得,在冰的身边有个叫道维尔的外国小子,他就会心灵控制异能。”
欧阳博绷着脸不说话,酒鬼从躲藏处走出来说道:“道维尔只是个初学者,又没经过正规的能力训练,应该还没有这么强大的能力吧?”
千海早已知道酒鬼守在这间屋里,所以并不惊奇,平静的说道:“也许他以前是故意表现的弱小给我们看的,也许他在失踪的这五个月里有了很大的进步呢?凡事都有可能啊。”
酒鬼摇摇头道:“为什么这么肯定是道维尔?心灵异能者又不止他一个。”
“可是最有嫌疑的也只有他一个,对吗?”千海直视着酒鬼的目光:“而且在你们异能组的档案记录里,这么多年来心灵异能者也只出现过两个,一个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失踪了,另一个就是道维尔。难道你们还有别的人选吗?老酒鬼,你可别告诉我,是‘心语’投敌叛国,这二十多年来一直藏身在敌营吧?”
酒鬼叹了口气说道:“现在我们都只是猜的,又没有证据。”
“都别争了。”欧阳博插话说道:“不管是谁都好,以你们对异能的了解,觉得控制了小宁的人会躲在哪?”
酒鬼说道:“这可不一定,要看那个人对异能控制的精纯度而视。能力差的根本控制不了别人,能力高的也要看他有多高,差点的必须要呆在受控者的身边寸步不离,高的话能在数百米甚至数千米外就能轻易控制别人。当年的‘心语’最远控制距离就能达到八百多米。”
欧阳博望向酒鬼,问道:“你认为会是道维尔吗?”
酒鬼摇头道:“应该不是,就我们对道维尔的观察和认识,他应该还不会完全性控制住一个人的思维。而且这里距离营区外面最近的一点也要千米以上,以他的能力是不可能相隔这么远还能控制住你女儿的。”
千海嗤笑道:“老酒鬼,你到底站哪一边的?怎么尽帮敌人说话呢?”
酒鬼翻了翻白眼道:“我是就事论事。”
千海反驳道:“如果道维尔潜进来,就躲在附近控制了她呢?”
“这不可能。”这回说话的是欧阳博,他断然道:“除非是早几年前就混在军队里安插进来的,否则没人能潜进来不被我的人发现。”
欧阳博说的是实话,这里是军区,是司令部。就连他的亲生子女要进来都必须要通行证,否则不给放行,由此可见这里的防卫是如何森严。外人想偷偷潜进来,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第九卷 命运与黑暗 第四百章 背叛?谁也猜不到的人(下)
千海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如果有内应带他进来呢?”
欧阳博摇头道:“你不明白军区的制度,就算是我想亲自带外人进来,也需要好几道手续,普通的军官就更不可能随便带外人进出军区了。就算能带入,我也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的。”
千海知道在对军营制度方面的认知上没有人能比欧阳博更了解,也不再针对这个话题,点头道:“那就是道维尔一直以来的表现其实都是故意给我们一个假相,或者他在失踪的这段时间里能力真的突飞猛进了吧。”
酒鬼重重的呵出一口气说道:“你又不是异能人仕,也不了解异能,所以不要对异能力妄下定论。我们的异能是不可能像功夫一样有突飞猛进这种说法的,就算有天大的奇遇也是不可能的事。只有平日不停的训练和掌握,才能一点一滴的积累起来。”
千海也不介意酒鬼的语气冲了些,心平气和的说道:“好吧,我承认我说错了,对于异能方面我确实并不是很了解。那么剩下的可能性,就是道维尔一直以来都是故意隐藏了真正的实力。”
“哎,你为什么一直咬着道维尔不放呢?”
千海反问道:“你又为什么一直帮他开脱嫌疑呢?”
“我这是就事论事!”
“我也是在就事论事!”
“好啦!”欧阳博忍不住说道:“你们两个加起来超过一百五十岁了,就别像个小孩子那样争论不休好不好?”
在场的人中。恐怕也只有欧阳博地身份和辈份才敢以这种语气跟龙魂的两位正副组长如此说话。
酒鬼瞪了千海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懒得跟他争,反正他的眼光已经被局限了。”
“我被局限了?”千海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好啊,那你告诉我,冰子弹怎么解释?刚才那个小姑娘被人心灵控制又怎么解释?”
“冰子弹是用冰系异能制造出来的,可是会冰异能的又不止冰一个人,说句你不爱听地。只要是个冰系异能者,都能弄出这样一枚冰子弹。这又能说明什么呢?还有。你就这么肯定那小丫头是被心灵控制了吗?为什么不是被催眠呢?而且我们虽然到目前只找到两个心灵异能者,但这并不能代表就肯定没有其他的心灵异能者存在。”
对于酒鬼地“强词夺理”,千海也不禁有些动怒,略微提高声音说道:“那你告诉我,是谁会那么无聊,冒充冰来杀欧阳?他们的理由和动机是什么?”
酒鬼一指头戳着千海的前胸,不甘示弱的说道:“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这么肯定是冰?他又有什么理由和动机跑来杀老鬼?”
“他在向我们宣战!”千海叫道:“他被逼的走投无路,要跟我们拼个鱼死网破!以前对付陈家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不等酒鬼反驳,千海又马上说道:“我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要坦护他,因为他是你们异能组最有希望的新星嘛?可是老酒鬼我告诉你,他现在是杀人犯,是通缉犯。是叛徒,是国家地敌人。你要帮人也要看看对象,连敌人都帮,你是不是疯了?”
“我……”酒鬼的口才明显没有千海好,一时间被气的讲不出话来。
这两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八字不合,每次见面才没说两句就能吵起来。也因为酒鬼的关系,所以烈火一直对千海也没什么好感。此刻连欧阳博都大感头痛,可是他们一个是龙魂武学组组长,一个是龙魂异能组副组长,虽然手中没有军政实权,但龙魂毕竟是龙国第一秘密机构,真正论起来,就算欧阳博这样位高权重的人也不敢轻易得罪他们。
幸好,在这种让人尴尬的时候,终于有人来敲门了。也总算让这两人暂时停止了争吵。
“报告首长!”
欧阳博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自己的儿子欧阳林。他为人一向公正无私,在私下儿子可以叫他爸。可是如果有第三个人在场就必须要以军队的官衔称呼彼此。他用眼神示意千海和酒鬼别再吵下去,说道:“进来吧。”
欧阳林推开房门走进来,目不斜视地笔直走到书桌对面,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然后就站在那边也不说话。
欧阳博先是看了看他脸上的抓伤和胳膊上的咬伤,都已经做了简单的处理,遂问道:“什么事?”
“呃,首长,我能不能单独跟你谈谈?”顿了一下,欧阳林又补充一句:“是关于小妹的。”
欧阳博点了点头还没说话,千海就很识趣地带着四名龙魂高手离开了房间,把空间腾给这父子俩。当然,还包括了在欧阳林进来之前就先一步重新躲起来的酒鬼。
直到千海等人都出去后,欧阳博才说道:“说吧,什么事?”
欧阳林凑上前,压低声音说道:“爸,你觉不觉得这件事很蹊跷?”
“哦?”
“小宁是不可能会攻击你的。”
“我知道,我自己的女儿,自己还不了解吗?”
“可是,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有,爸,刚才那几个是什么人?他们说的什么心灵控制异能是什么?”
欧阳博甩甩手含糊的说道:“是催眠术。他们几个的身份你就不用问了,那不是你的安全级限能知道的。”
“哦。”欧阳林点点头,再上前几步。将声音压的更低:“爸,我刚才在屋外捡到一个东西。”
“哦?什么东西?”
“是……”就在这时,欧阳林突然右手大力朝着欧阳博地脖子用力一挥,在欧阳博还没反应过来前,一把深藏在袖中地匕首已经割开了欧阳博的喉咙,滚烫地热血顿时喷洒而出。
欧阳博一双手紧紧的拽着欧阳林的衣领,瞪大着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直直地盯着眼前的儿子。任谁也没想到,先是亲生女儿。然后又是亲生儿子,他地一对子女竟会要杀他?欧阳宁可以说是受人控制了,可是欧阳林呢?此刻欧阳林的双眼很清澈,没有受人控制时那种迷糊空洞的眼神,这也是千海等人敢放心出去让他们独处的原因。否则以这些高手的眼光,是不可能看不出来欧阳林是不是也受人控制,或者被催眠了。
欧阳林既然没受控制。也没有被催眠,为什么要杀欧阳博,他的亲生父亲?
这个问题,欧阳博至死都没想明白,他的眼神渐渐涣散,脑中最后地残像就是欧阳林脸上那张狰狞残忍的笑意。终于,欧阳博的四肢再不受身体控制,双手一松整个人重重的倒在地上。
欧阳林冷冷的笑了笑。父亲的鲜血还残留在他的脸上,此刻他看起来很是狰狞可怖。就在欧阳林抬起衣袖想要擦去脸上的血渍时,突然一只手掌无声无息地拍在他的胸前。欧阳林没有防备,吃痛的“哇”大叫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飞出去,然后重重的撞到墙壁上才跌落下来。
欧阳林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才抬起头看着偷袭他的人。只见酒鬼又惊又怒又是懊悔,满脸复杂表情地瞪着自己,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好像恨不得要将他生吞活剥了般。
欧阳林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不等酒鬼叫人进来,他自己先一步放开嗓门,凄惨模样的嘶声大吼道:“快来人啊!救命啊!爸……!”
“砰!”紧锁的门和窗户同一时间被人打碎,欧阳林话还未说完,屋里除了他和酒鬼之外就已经多了六个人,而六个都是龙魂隐藏在屋子周围暗中保护着欧阳博的高手,其中就包括了刚刚出去的千海。
千海等人看到欧阳博倒在血泊中时。也是脸色变了数变。然后疑惑的目光不停的在酒鬼和欧阳林之间徘徊。最后他的目光移到身边的千针身上,朝他使了个眼色。千针会竟地点点头。快步闪身到欧阳博身边,蹲下身察看他颈部地伤势。可是他的手指只在颈部按了两下,就重重叹了口气,朝千海摇摇头,一脸沉痛地说道:“干净利落,一刀毙命。”
这句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明白,欧阳博没的救了。
“你这畜生!我杀了你!”酒鬼大吼一声,欲一掌往欧阳林拍去。
可是千海先一步将他给拦下,并叫道:“老酒鬼!冷静一点!”
“放开我!让我杀了他!”
这时,外面一众的士兵也闻声涌进来,当他们看到躺在血泊中的司令时,俱是露出震惊、愤怒、激动,各种不同的表情。而后,没有人指挥,也没有人下令,这些士兵们不约而同的举起枪,枪口对准了屋子内的每一个人。
“是他!”满身是血的欧阳林指着酒鬼,嘶叫道:“是他杀了我爸!”
“畜生!”酒鬼通红着双眼,对着欧阳林啮牙裂嘴,恨不得一口咬死他的模样。如果不是千海死死的将他制住,恐怕他真的已经冲上去一掌打死欧阳林了。
“刷!”所有的枪口齐齐对准了酒鬼,只要他再敢有半分动作,相信会在眨眼间就被打成蜂窝。
就在这时,一个众人熟悉、隐隐带着威严的声音沉声喝道:“都给我住手!”
不仅是在场的士兵,就连欧阳林也是一脸震惊的望向与书房相连的室内洗手间的门。因为这个声音,他们太熟悉了。
洗手间的门被人推开,穿着一身便服的欧阳博竟从洗手间里面走出来。士兵们你看看我,我望望你,都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而当欧阳博出现的同一刻,被酒鬼一掌打伤缩在墙角的欧阳林亦是浑身剧颤了一下,嘴中喃喃道:“不可能……”他立刻望向躺在桌边的那具尸体,然后张大了嘴巴,一脸的惊骇模样。
此刻,躺在桌角边血泊里的欧阳博的脸,不知什么时候竟变成了一个年轻男子的脸,他身穿着欧阳博的军装,仍是瞪大着眼睛,一脸震惊的模样。他,死不瞑目。
“龙魂百变……”欧阳林嘴角的肌肉抽搐两下,他终于知道了自己刚才杀掉的不是欧阳博,而是龙魂里身份最神秘,据称从没人见过他真面目的异能组高手,代号“百变”。
难怪,难怪酒鬼会有如此悲痛的表情,一付要拼命的模样。难怪千海他们进来后,还能保持镇定的神态。原来,他们早就知道,这个欧阳博是假的。
输了。组织里的精心计划,苦心布局全都毁于一旦。自以为整个计划没有漏洞,一步紧接着一步后手让人防不胜防。可是谁料想得到,对方竟技高一筹,只用了一个百变就将他们所有的计划彻底毁了。现在,什么斗智,什么布局都显得那么无力,谁也不能再阻止欧阳博清剿名单上的人员了。组织几十年的精心布置,就这么毁于一旦。
欧阳博走到百变的尸体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似要压奈下心中的悲痛和激动,然后向酒鬼投以一个深深歉意的目光。
最后,他在千海等人的贴身保护下站到欧阳林的跟前,冰冷的目光盯着这个自己的“儿子”,紧咬着牙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沉声说道:“你不是我儿子。你是谁?我儿子在哪里?”
“哼哼……”欧阳林冷笑两声,抬起头无畏的直视着欧阳博的目光,冷笑着说道:“不要以为你们赢了,我们的战斗还会继续下去,最后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欧阳博强压下满脸的怒火,大声喝道:“带下去,给我严密看守,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接近他!”
立刻有两名士兵冲上来,押着欧阳林出去。可是当他们刚走到门口,突然“砰!”一声枪响响彻夜空。欧阳林的额角顿时爆出一蓬鲜血与脑浆的混合体,头一歪,已然断气。
枪声响起的同时,千海已经扑到欧阳博身上将他压倒在地,叫道:“有狙击手!”
“去追!”欧阳博被千海压在身下,只能一只手朝还在屋内的士兵挥手喊道:“别让他们跑了!死活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