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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六十五章何时是头

《《权倾大明》》

见水洛敲门。舒清立马从何成梁的大腿上起来,整理了一下已经被何成梁抓得有些凌乱的衣服,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开门去了。何成梁不由得腹诽道:什么嘛,刚才明明是你情我愿的,咋每次都要瞪一下涅?

水洛进来后,见到舒清面色潮红,不由得有些尴尬,似乎是自己撞破了什么好事似地,而舒清想解释解释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只有何成梁没事儿人似地乐呵呵的看着二女,半响,他才开口道:“洛儿,过来,你手上拿的什么啊?”

水洛闻言,走了过去,正待说话,却被何成梁一把拉了过去,狠狠的亲了一口,完了何成梁还得意的说道:“让为夫亲一口,长命百岁!嘿嘿”

对于何成梁这近乎小孩子的行为,舒清只能是感到无语,不过水洛的心里还是很甜蜜的。好半天她才从晕晕乎乎的状态回过神来,说道:“夫君,这是这几月的账目,你看一下吧!”

“没事儿,”何成梁大手一挥,道:“我自己的老婆我还能不放心啊你看了就对了嘛,以后这种事情你和清儿做主就行啦你们才是我们老何家的管家婆嘛!”

何成梁还想与二女温存片刻,下人却来禀报,巡抚大人钱士完有事相商,请他到衙门去。

无奈之下,何成梁只好穿上官服,到钱士完那里去了。

“钱大人,这么急招下官前来,有何要事?”何成梁刚一坐定,便问道,他知道钱士完是一个老成持重的人,这么着急让自己前来,估计确实是有什么要事。

“哎呀何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动不动就爱叹气倒是钱士完的特色,何成梁没有出声,只是等着他下面的话,只听钱士完接着说道:“东昌府和兖州府那边日前已经涌入了大量的难民,当地的官府却无法有效安抚,以至于本地的百姓也多有不稳定的现象了!”

“哦?这是为何?”何成梁现在最头疼的就是这难民啊,流民啊,饥民啊这一类的问题了,尽管叫法不一样,但是其实性质都差不多,都是些因为这样活着那样的原因而活不下去的百姓,但是这些百姓一个处理不好,又会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不由得人不上心。

“嗨还不是这灾荒闹的!”钱士完现在已经差不多相信何成梁所说的小冰河之类的话了,因为他已经感受到这大明的土地如今真的是灾害频仍了。

待气叹的差不多了,钱士完才又接着道:“河南不少地方的百姓因为走投无路,已经作乱,今日的邸报应该就会说到这件事情,还有便是蝗灾的事情了,在济南青州二府,何大人的措施嗯...虽然多有耗费,不过事实证明,确实很有效,现在二府的蝗灾控制的很不错,即使是兖州,也有不少百姓主动的参与捕蝗,不过力度却小了许多,所以田地多有损失,而南京的淮安等府却是蝗虫铺天盖地啊,百姓遏制不及,我听说,那边现在蝗虫已经是积地尺许,真是骇人听闻呐!现在淮北之地,已经聚集了十数万百姓,其中已经有不少的不法之徒在煽动百姓,在旬日之前,徐州的唐家集便有五千灾民受人蛊惑,揭竿作乱了虽然被地方官府扑灭,但是再这样的话,恐怕将有不忍言之事发生了!当然还有更多的百姓听闻山东或是避祸之地,便往山东这边赶了,可我山东也是......”

何成梁再次默然了,这件事情他确实没有料到,没想到这蝗灾影响的范围会如此的广,淮河南北,那是什么地方啊,是江淮平原啊,即使是淮北,那也是自古的富庶之地,大明本来已经是风雨飘摇了,这灾害又如此频繁的发生,何成梁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看起来手中的权利还有那么一些,但是实际上,他也清楚,自己能够做的事情很有限,想要改变的东西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到的。即便是杀了不少的贪官污吏,也惩治了不少的土豪劣绅,但是依旧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在济南青州二府,也有不少人对自己抱有很大的敌意,一个不慎,就是身死人亡的下场!

“钱大人,这样,这些灾民,你看你能不能勒令东昌兖州的官员们将百姓,嗯...带到济南来,还是老办法,进行集中的管理救济,毕竟分散各地会造成很多的问题,您也看到了,已经有人在煽动百姓了,如果聚集到一起,百姓受到了约束和救济,便能极大的减少这样的隐患!”何成梁只得提出了这一个意见。

“可是,那是南直隶和河南的百姓,他们.....”钱士完下意识的说道。

“我的钱大人,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您还如此的迂腐啊,如果发生了变故,是哪个地方受到的危害最大,您也不想想!”何成梁有些动气的说道。

不过钱士完的思维方式在此时的大明实属正常,因为一省主官只是管好自己辖区的事情就行了,以至于后来大明还弄出了督师这么个前所未有的官职出来,不过那会儿的流民基本上已经遍及大半个大明江山了。

钱士完也知道何成梁说的有道理,不过他依旧说道:“但是何大人,你看我们这还支撑的住吗?年初才刚刚安顿好境内的灾民,又来了蝗灾,虽说这次的蝗灾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但是也需要大力的救灾,如果再分出精力和银钱去赈济那些外省来的百姓,恐怕不行啊!”

“我知道,我知道!”何成梁有些疲惫的说道:“但是有什么办法呢?这些百姓即使不是我山东的百姓,也是我大明的百姓,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吧,其次刚才我也说了,这些百姓如果没能安置好,出了大乱子我们跑不了,山东自古又是白莲教活动积极的地方,要是百姓不满,再被.....”

何成梁没有再往下说,因为钱士完的脸色明显的变了,他似乎在懊恼自己怎么把这帮人给忘记了。幸好何成梁还没有告知钱士完关于闻香教的事情,不然估计这老好人当即就得抽过去。

出了巡抚衙门,何成梁的心情又变得乱糟糟的,街上的繁华吵闹之声更是让他心烦意乱。

“这灾害,何时是头啊?!”望着天空,何成梁感慨道。

正文第六十六章鼠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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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巡按衙门,何成梁正准备休息一下,却听下人又来禀报,说门外有一衣着破烂的老汉想见自己,说是有要事。

由于何成梁最初就警告自己的家丁仆从,不能对来访的任何人无理,更不得索要或者接受客人的门包,不过是贫富贵**,一律热情接待,如果客人有要事求见,必须马上通知自己。

经过教育整顿,加上何成梁给下人的工钱从来就不低,而且还清除了几个曾经对客人无理的下人之后,大家都知道了何成梁的习惯,因此大家做的都很到位。

不过现在何成梁却有些略微的不爽,自己脑子里还一堆烦恼呢,这不知道又从哪里来个人,说有啥要事,哪来的这么些要事啊!

不过何成梁还是让下人将人带了进来,毕竟自己立下的规矩,可不能在自己的手中就破了。

“草民茅得启参见大人!”见到何成梁之后,一个衣着确实破烂的老汉给何成梁见礼道。

“老人家不必多礼,快快请起!”何成梁连忙说道,见到这个老者,任心中有多少不愿,何成梁也无法表现出来了。

“大人,小老儿确实有要事求见大人,打扰之处,还望大人见谅。”茅得启再次客气道。

“老人家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本官也没那么些规矩,呵呵”何成梁不以为意道。

茅得启也知道何成梁确实没有什么官架子,不然他也不敢就这样冒冒失失的来找何成梁了。

“大人,小老儿近来发现,”茅得启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我济南近期可能爆发鼠疫!”

什么?!何成梁险些昏厥,他娘的这还要不要人活了?这么这灾没了,那灾又来了?!

却见茅得启缓缓的说道:“大人不必过于担心,小老儿的意思是,如果不尽早预防,便有可能爆发,但是如果处理得当,想来是能够灭鼠疫于未起的!”

鼠疫,也被称为黑死病,二十世纪初,就因为这个黑死病,使得欧洲大受损失,可见这病到了二十世纪也不见得能够控制和治愈,何况是现在这个时候,是以何成梁的态度有些悲观。

“大人,小老儿从来不说假话的,其实目前小老儿只是在禹城一带发现了一些征兆,不过目前尚未听说有染上鼠疫而亡的人,因此想要控制,难度还不是太大,但是这事情是拖不得的,再拖,估计真的就会变得不可收拾了!”茅得启有些急切的说道。

这我当然知道,何成梁好歹也是经历过SARS的人,对啊!SARS,何成梁突然兴奋起来:那时候SARS的预防药和治疗方案不都是大多由咱国家的中医弄出来的吗?这鼠疫相比SARS而言,那可简单多了,想来此时的中医应该有有效的办法解决吧?

不过何成梁还是不放心的问道:“茅先生,不知道对这鼠疫的防疫和治疗可是真的有什么有效的治疗方式?”

“大人,小老儿祖上便是行医的郎中,到小老儿这一代已经传了十数代了,小老儿敢以列祖列宗的名义担保,所说的绝对真实!”仿佛何成梁的怀疑是多大的侮辱似地,茅得启有些激动的说道。

“不好意思,本官孟浪了!”何成梁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接着他又说道:“那毛先生能不能简要的说说我中原对鼠疫防治始末?”

“这个说来话长了!”说起自己的本行,茅得启很拿手:“其实鼠疫早在唐代时,便在我中原出现过了,至于再之前,则难以了解了,不过真正有有效的治疗办法,还是在近三百年前的时候,不过那场鼠疫,差不多使得我中华百姓三者去一,正是这样大的损失,才迫使人们研制出了防治与治疗的方子,然而在几十年前,山西又爆发了大规模的鼠疫,由于处理不当,加之爆发过于突然,一时间波及的范围十分广泛,宣府,京师,乃至我山东均受到了影响,那是小老儿正跟从家父受官府征召为百姓诊治。记得当时家父和一些伯父曾经说过,要灭绝鼠疫,最根本的还是在于防其次才是治,若是不能防,则治疗只能是杯水车薪。记得当时山西阖省因鼠疫而亡的百姓达数十万,还不包括北直和我山东等地!”

茅得启说了半天,何成梁算是勉强听明白了,不过心中更是骇然,没想到这鼠疫还曾经在大明造成过这么大的损失!

“那么此次的鼠疫源头想来也是源于数十年前的遗留吧?”何成梁问道。

“大人言之有理!”茅得启道:“当时扑灭鼠疫而未治其根,所以在不少地方,鼠疫之患都潜伏了,一旦时机合适,必将再次爆发!像此次,鼠疫的爆发大约便是因为今岁山东的旱情。”

“茅先生,如果不介意,本官想交给您一件事情!”何成梁对茅得启道。

“大人尽管吩咐,小老儿定当欣然从命!”茅得启连忙应道。

“是这样的,既然这次鼠疫可能要爆发,那咱们就尽量的控制住它,如果有可能,还应该尽量的消灭所有隐患,所以本官打算让您担任这个鼠疫防治大使,其余人员,便由你从其他的郎中中选,只需报备即可,如果需要什么东西,直接报给巡按衙门即可,一会儿本官再给你开一封信,拿着这封信,在济南青州二府,无人敢拦!”何成梁对茅得启道。

“大人寄予厚望,小老儿定当完成大人所托之使命!”茅得启没想到,自己只是发现了问题,来禀报一声,便获得了这个什么大使的职务,尽管茅得启对于这些东西并不看重,不过对于何成梁的这份信任与厚望还是感到由衷的感激的。

“不是本官的期望,而是我山东阖省百姓之期望!”何成梁纠正道。

“嗯,小老儿醒的,不过...”茅得启欲言又止。

“茅先生有什么事情尽管提出,本官只要能够办到,一定会全力支持的!”何成梁见茅得启似有难处,连忙说道。

“那好吧,”茅得启只好说道:“大人,您说您的书信只在济南青州二府有作用,但是现在小老儿最想去的地方是东昌府,那里数十年前的鼠疫在整个山东疫情最重,现在眼看即将爆发,我想先从那里解决最为好,而且东昌府紧挨着运河,一旦运河里有人投入死去的老鼠,那么后果难以想象!更为关键的是,小老儿听闻,东昌府前不久涌入了不少的流民,这也是一大隐患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