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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红薯难题

《《二流》》

到了红薯收获的季节,刘越深又过来帮忙,这也是他长的职责。

今天早上,二流已经看到有几家正在挖地里的红薯了,估计要下午的时候,才能把红薯送过来。为了应对接下来一段时间的红薯收购潮,二流和刘越深上午忙活了一阵,把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就等着红薯送上门来。

经过异能改造的红薯,味道怎么样?二流还不知道,但想来应该不差吧。如果味道好,这一季红薯不再需要二流每天用异能滋养,可以少很多麻烦。因此,这一季红薯的品质如何,对二流来说很重要。

想到变异红薯即将收获,二流显得有点焦急,在院坝边的一张桌子边的椅子上坐着,时不时地朝楠竹丛的方向看两眼。

刘越深蹲在院坝边上,显得很无聊,说道:“二流,你急什么急啊?”

“能不急吗?”二流站了起来,说:“前一段时间干笋销售形势好,大概销了十万斤,我们公司又回拢了一百五十万的资金,以前剩下的五十万,这一段时间已经用干了。修路完全是个无底洞,钱烧得厉害,这一季红薯要压一批存货,也要钱,这一百五十万根本不够。该给几个理事分的钱,我到现在都一直拖着,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拖呢?就是钱不够用啊。没钱,我能不急吗?我还巴望着这红薯收起来,马上批给那些销售商,换成真金百银,好解燃眉之急啊?”

刘越深呵呵傻笑,说:“当家才知盐米贵,我没当家,只知道收钱,我不急。呵呵。”

看到刘越深的傻样,二流连暴打他一顿的心思都有了。

下午两点过,终于有人来交红薯了,陆陆续续挑了十来担过来,看样子是两分地的量。刘越深称了秤,正要把红薯搬来放起。

“慢着。”二流拿了一把刀,从里面拿出一个红薯,削了皮,放在嘴里“咔嚓”一口咬了下去。

冰!这是第一口地感觉。

甜!等二流地舌头化解掉冰味以后。甜甜地汁液便裹满了二流地味蕾。

“好吃。”二流咂着舌头。对刘越深道:“要不要尝一个?”说完。把刀递给刘越深。

刘越深迅速地接把刀。削了一个红薯。放到嘴里大吃起来。好像在嚼一截甘蔗。等他一口咽了下去。才喘了口气。说:“爽。这味道还真是爽啊。”

交红薯地乡亲呵呵笑道:“这红薯我已经尝过了。好吃得不得了。比以前我们种地红薯味道好多了。可能是吸收过冬天地雪水。自然带着一股冰味。如果是夏天地时候。吃这种红薯肯定极其解渴。不瞒二位。我已经储了一些起来。准备留到夏天地时候吃。”

“刘越深。有多重。”该给这位乡亲付钱了。二流问道。

“两千零五十斤,按照一块钱一斤的收购价,得付2050块钱。”刘越深随口答道。

“嗯。”二流点点头,对着新房的楼上喊道:“小秋儿,快下来付钱了。”

自从二流让王与秋管财务以来,她可是尽职尽责,真的把二流地荷包管紧了。对此,二流也颇为无奈,谁叫她是自己心爱的人,未来地老婆大人呢?

“来了。”

一阵急促的“咚咚”的下楼声传来,从堂屋里转出一个皮肤白净,却穿着蓝布粗衣的美丽女子王与秋,手里拿着一个本子,背上还背着一个皮包。顿时把前来送货的乡亲看花了眼,喃喃说道:“二流,你啥时候找了个这么水灵地媳妇。你不是镇上老院长的千金吗?怎么穿成这样?差点我都认不出来了。”

王与秋穿地是二流他母的衣服,见到乡亲说她是二流的媳妇,虽然已经那样了,但还是觉得有点害羞,说:“这是阿母的衣服,她怕我干活把我的衣服弄脏了,让我换上的。”

王与秋一边说话,一边坐到桌子前,挺直了腰竿,把揣在怀里地一个本子拿出来,问这位乡亲:“老乡,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刘越河。”老乡脸笑成了一条缝,说:“我可是跟二流一辈的,还得叫你一声弟妹。”

王与秋点点头,翻开本子,很快找到了刘越河地名字,说:“越河哥,上次你总共领了一千根母藤,两块钱一根,都记在帐上的,除去母藤地价格,还剩下五十块。

你看对不对?”说完,将本子上面记下的亮给刘越河看。

刘越河摆摆手,表示不看了,笑呵呵地说:“对的,对的,我挑这十担过来,就是还母藤的,没想到还剩下五十块,算是辛苦费。”

“越河哥,这是五十块,你收好。”王与秋把皮包打开,露出十多杳钞票,从其中抽取了一张五十的,递给刘越河。

刘越河一眼看到这么钞票,喉结动了一动,接过五十块钱,小心地抄到荷包里,说:“我回去赶紧把另外八分地收了,给你们交过来。”说完,挑着筐快速地走了。

刘越深走到二流身边,敲了敲二流的手臂,小声说:“二流,你这媳妇精打细算哟,不是她把本子翻出来,我还真的忘了母藤是要抵债这一~。”

下午还有好几户挑红薯来的,多数都算计过,挑过来的红薯刚好够抵母藤的钱。到下午五点的时候,二流算了一算,竟然只付出了五百块不到的现金。

二流本以为,第二天的收购应该会很热,可是还是老样子,来交红薯的人虽然多了一些,但交过来的红薯都是刚刚够母藤的钱。连二流亲眼看到眼谗钞票的刘越河,都没有再来。

二流觉得不对劲,问刘越深:“你发现没有,怎么每家都像计划好的一样?刚刚挑这么多过来?”刘越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随口答道:“是不是这段时间修路一阵、开荒一阵、收红薯一阵,大家都有点忙,说定明天就好了。”

二流还是不放心,对刘越深道:“走,我们到村子里乡亲们那里去问问。”

有明堂家里,他端出板凳让二流和刘越深坐,笑道:“两位父母官,找我这个老头子有啥事啊?

二流将下午的事情讲出来,请有明堂给他分析分析。

有明堂迟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道:“二流,我说出来你别怪我多心。这里面是有原因的,今年红薯的品质比往年好,但是,价钱却与往年一样,很多乡亲都舍不得卖。镇上有几个悄悄地收购高原红薯,价了把母藤的所欠地钱还上。有些昧着良心的,已经在开始把红薯挑到镇上去卖了。有些没有来交,是在观望着,希望公司把价格涨起来。你放心,知恩图报的道理我是懂的,我家的红薯即使价钱再低,也会交到公司里面来。”

刘越深皱着眉头问道:“你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为什么没人给我宣传呢?”

有明堂看了看两人的神色,道:“那些收红薯的贩子都是悄悄进行的,谁敢给你们公司的几个核心人物宣传啊。”

听到有明堂地解释,刘越深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原来是这样。”二流弄清了原因,心头一股无名火起,道:“堂明叔,谢谢你了。刘越深,我们走。”

半路上,二流把刘越深支走了,让他去找刘越能,晚上的时候在二流家里碰碰头,商量一下办法。回到家中,二流往新房地楼上一躲,把门关上,一下倒在床上,胡思乱想起来:“自己为了让高原村的老百姓富起来,付出了多少努力,抄了多少心。可是,面前的一点蝇头小利,乡亲们就把红薯卖给其他人。难道我还做得不够好?还是我对不起他们?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眼目前,修路资金紧缺是一道坎,原以为红薯收了,可以迈过资金这道坎,没想到,如今红薯的收购却变成了另一道坎?如果红薯收不起来,又会反过来导致资金紧张,修路也会被迫停下来。这可怎么办?”

二流闭上眼,整理着思路,调整着呼吸,他很想静一静。

不知不觉,二流睡了过去。

二流实在太累了,是该好好地休息休息了。

“二流?还在睡啊,吃晚饭了。”

迷迷糊糊中,二流听到了王与秋的声音,他睁开眼,看到王与秋轻手轻脚关上门,走了进来。看着王与秋身上穿地村姑装,二流突然感到有点激动,等王与秋走近了,一把抓住王与秋的手,把她按在床上,在她地唇边疯狂地吮吸起来。

王与秋觉得时间不合适,作出了轻微的反抗,但很快就迷醉到了二流热情的吻中。

很快,陷入情网的二人便进入了实质性的阶段。

二流他爷上楼来叫二人吃晚饭,走到门边,听到门里的大动静,呵呵一笑,转身下楼去了。

一番激情过后,二流趴在王与秋地胸前,整个人长长地叹了口气。

“二流,你觉得苦闷吗?”王与秋心痛地摸了摸二流的头发。

“是啊。”二流将红薯收购地事一股脑告诉了王与秋,说了出来,心里好受了很多。

王与秋抬起二流的脸,说:“我相信我地男人,没有什么事能难住他。”

二流与王与秋对视着,仿佛从她清澈见底里的眼神中感受到了力量,一下坐了起来,握着拳头说:“对,没有什么能够难住我。走,下楼吃饭去。”

二人穿好衣服,到了楼下。看到他爷他母坐在饭桌前表情古怪地样子,二人的脸一下通红。他爷咳了咳,说:“菜都凉了,过来吃饭。我感觉我的腰好痛,今晚上我让你母捶一手背,就不到国庆屋里睡了。”

二流家有三间寝室,其中有一间客房还没有布置。他爷的话里意识很明显,就是成全他们,不用辛苦得每晚都分开。

二流看了一眼王与秋,她的脸比自己的还红,正埋下头一言不发地吃饭,时不时地嘴角偷地笑一笑。王与秋的神情,二流大觉有趣,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吃过晚饭,刘越能和刘越深二人到了。

二流将他们迎到自己的屋子,王与秋发现这屋子里一片狼籍,赶紧红着脸收拾起来。

刘越深一看屋子的状况,就知道怎么回事,指着二流,哈哈笑道:“你们,白天?”

“笑什么笑?”二流怒骂道:“刘越深,你小子吃错药了。都给我坐下,情况都清楚了吧,看看有什么办法没有?”

刘越深见二流发火,赶紧止住笑声,乖乖地坐下,说:“办法我有一个,那就是提价,把下面收购的商贩抵死。只要我们把价钱提到一块八以上,那些商贩就不敢接招了。

刘越能摇了摇头,说:“如果价格提上去,老百姓倒高兴了,但是,市场能不能承受这么高的价钱,这样子销售压力就会很大,还有可能血本无归。我建议,我们紧紧地咬住贩子们的收购价,让他们没什么赚头就行。再说,他们的收购量肯定不大,大头还是在我们这儿。”

刘越深皱起眉头,深思了一会儿,说:“这个咬住贩子的办法,有两个弊端,一是价格浮动性大,二是如果贩子们特意抬杠,那我们到底该跟着市场走,还是跟着贩子走?”

听到刘越深的话,二流心头一喜,这小子终于肯动脑子想问题了。

几个商量过来,商量过去,都没有什么好办法。

说着说着,刘越深一拍巴掌,火气冒了出来,怒道:“狗日的,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将心比心,上次我们还给他们分钱,这钱花得冤。”

分钱!听到这两个字,二流心头一亮,一个主意冒了出来。

第153章 破题!大收获

一份详尽的宣传资料,摆在了刘越河的面前。

刘越河认真地读完后,向对面坐着的二流问:“这二次返利,真的可以多得到钱?”

“是的。”二流充满了信心,说:“虽然收购价还是一块钱一斤,但是,以去年红薯的收购销售情况看,利润是百分之百。何况,今年,公司准备烤红薯干,包装起来进超市,一个半斤重的红薯,可以制成两包,一包卖一块到两块,这个到底卖多少要参考市场定价,现在还说准,那半斤红薯就可以平均卖到三块钱左右,除去成本,五毛钱的红薯可以赚两块,估计今年的利益是百分之三百。我们拿出其中的一半分给村民,然后剩下的一半利润,大部分会投入到高原村的修路之中。也就是说,你们把红薯全部都交到公司来,到二次返利的时候,还可以分到七八角,加起来就是一块七八了。”

刘越河眼睛珠子不停地转着,好像在细算着二流给出的这笔账的正确性。

刘越深有点不耐烦了,站起来说:“这一年来,不管是最初的协会,还是现在的公司,越河哥,你摸着良心问问,哪样事情对不起大家?你种红薯的母藤从哪来来?还不是二流提供的。”

“那是。”刘越河用手摸了摸鼻子,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刘越能重新坐了下来,说:“上次,我们公司开会的时候,有人提议凡是大部分红薯不交到公司来了,将被取消公司会员的资格,以后有啥好事就不会照顾到他了。假如你被取消了会员,看着身边的会员越来越富,你心里平衡吗?”

刘越河一张脸由红转紫,好像内心在挣扎着。

刘越能继续说道:“你心里肯定不平衡,难道你不想先富起来?”

“嗯。”刘越河点点头,说:“那行,我相信你们,明天就把剩余的红薯搬过来。”

“越河哥。你好好哟。”王与秋站在二流背后。用手搁在二流地肩膀上。说:“我们公司可需要你这样地人多支持。公司地政策还要靠你多宣传啊。”

刘越河得了这顶“高帽子”。觉得很不好意思。脸色又由紫转红。

就这样。二流讲之以理。刘越深动之以情。刘越能威吓之。王与秋表扬之。每天上午。他们四人挨家挨户地做工作。很快把一些村民地思想做通了。

加之。二流让邓羽君写了好几幅标语。张贴到高原村各处醒目地地方。像什么“支持公司发展、支持公路建设”。“我把红薯交、睡个安稳觉”等五花八门地标语。虽然意思浅白。但大家都看得懂。这些标语就像一块块警示牌。时刻提醒着村民“如果不上交红薯。良心就会受到谴责。就别想睡安稳觉”。淳朴地村民们看到这些标语。也逐渐醒悟过来。自己被一些小利蒙蔽了眼睛。

同时。刘海也在高原红薯下山地必经之路上。加大了拦截力度。

他也不上前干涉。只是礼貌地问一句:“老乡。你这高原红薯不是要交给公司吗?怎么自个挑下山来卖了?”一些脸皮薄地。哪听得这样地话。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在多方面工作的共同努力下,红薯收购工作逐渐回暖,二流心头压着地那根弦终于放松了一些。

那些贩子们除了零星的收一些红薯外,再也没有收到大宗地红薯。

红薯大上市了,一大清早,楠绣林边就转出一溜人影,都挑着满满当当一箩筐红薯,一晃一晃的,发出“噶噶”的声音,显得无比欢快。

这群人领头的正是刘越河,到了二流的院坝边,放下担子,指着二流背后堆成小山地红薯,说:“二流,收了这么多红薯,屋里装不下了?”

二流和刘越深笑着走过来,把筐抬到秤上,一边称重量一边说:“是啊,我也没想到一下交来了这么多红薯,我们招了二十个人专门负责运送红薯下山的,一天到晚地挑,根本忙不过来。要感谢乡亲们支持啊。”

刘越河脸一红,挠挠头说:“乡里乡亲的,是该多支持,哎,前段时间思想怎么就转不过弯呢?二流,说句多心话,你可别见气啊。那个二次返利要尽快兑现。”

“嗯。”二流一笑,说:“越河哥,你放一百个心吧,在七月份前绝对兑现。”

等所有的红薯都过了秤,足足有一万斤,王与秋把一万块钱数出来,递给刘越河。刘越河便激动地数起钞票,一遍又一遍,数来数去还是一百张,不见多也不见少。数完,高兴地道:“这一万块钱,我得留着给我家孩子上大学交学费和生活费呢?”说完,招呼着一行人心满意足地走了。

刚走不久,又来了一群人,也是来交红薯的。

“二流,快点过秤了,我等着钱养老呢。”来人带头的是有明堂,他今年可是栽了两亩地的红薯,大丰收啊,足足收了两万多斤。

“堂明叔,来了。”二流赶紧打招呼。

刘越深和几个大汉则赶紧把一箩筐一箩筐品质良好地红薯过了秤,报了数。

王与秋则数出两万多块钱,说:“堂明叔,你拿好。”

有明堂接过钱,数也不数,装进包里,说:“今年我种的红薯可是全部上交了地。回头我把钱往银行里存起五年的死期,再种五年红薯,每年都能存进去七八万。五年过后,我就可以换着取利息,这利息钱都可以够我买肉买菜了,生活就有保障了。哈哈。”说完,兴高采烈地回家去了。

看着有明堂的背影,二流想道,这堂明叔其实挺会算计地。这个他曾经看不上眼的人,如今已经赢得了他的尊重。

短短半天时间,二流就收了五十万斤红薯,钱也拿出去了五十万,预备的八十万现金一大半就这么去了。看得刘越深一阵眨眼,说:“二流,这么多钱,我们怎么周转得过来啊?”

“放心。”二流胸有成绣,说:“下午刘海要上来

抱三百万的现金上来。这些都是将挑下山的红薯批:的钱,其中,肖天宇就批了两百万斤。”

“可是?”刘越深道:“刘海拿上来地三百万,最多只能撑五天的时间。还有五六百万斤红薯还没收起来,这可是五六百万块钱啊,哪来这么多现金啊?”

如果全部把红薯批了出去,钱到是回笼得快,但是,自己所赚的就少了很多,要兑现给乡亲们承诺的一斤至少返五毛钱的利,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因此,二流计划中,最开始收购的红薯,由于品质稍微要差一些,但应对零售市场质量完全够了,这些红薯二流全部批给包括刘海、肖天宇在内的销售商。在收购末期地时候,把最后的好货压一部分,至少压五百万地货,用来做烤红薯的,这样赚钱才快。

要撑过去还真不容易?只要撑过了这一关,下一次红薯收购的时候就有足够的现金周转了,修路的钱也就有了保障了。

将收购红薯地事情安排好,二流便下山抓钱去了。

在下山的途中,二流遇到了刘海。只见他带着四个穿着制服地人,其中两个分别扛着一个合金大箱子,两个手里还各拿着一根电棒,腰里好像还别着枪。二流疑惑不解,问刘海:“这是怎么回事?”

刘海告诉他:“这四人都是县农业银行的工作人员,我要支取的现金量实在太大,便与银行协调,派出四个工作人员协助我们,不仅负责把钱运送到高原村,还负责把钱数钱发钱。

听刘海这么一说,二流也放心下来,有他们的帮助,但也不用担心三百万巨款被偷被抢了。

阿南饭店,镇上最好的饭店。阿南饭店的包间里,二流正陪着董镇和信用社地主任及信贷处的几个工作人员,用最好地酒和最好的菜招待他们,目地是想让董镇协调一下,看能不能多贷点款。

几次礼节性的敬酒过后,大家都称赞起高原村出产地果蔬来,气氛也逐渐融洽起来。

等气氛酝酿得差不多了,董镇开口说道:“高原村正在收购红薯,估计有一千万斤的量,但是还需五百万的资金才能周转过来,想从信用社贷点款,但又没有什么抵押的东西,所以想请主任通融一下,看能不能?”

主任喝红了脸,说:“董镇,今天你告诉我高原村的二流刘总请我喝酒,我就知道怎么回事?我们还是看好高原红果蔬的发展的,也希望给高原红公司建立长久的合作关系。但是,五百万的资金实在太吓人,我们信用社没有这个能力。这样吧,只要你们镇上出个手续,担个保,我们信用社可以贷一百万出来。刘总,你看满不满意?”

二流原计划可能只贷得到五十万的,他原来也去找过信用社信贷处的,也答应贷五十万,没想到一顿饭,就提高到了一百万。这算是意外之喜,二流想起刘海带来的县农业银行押送钱的工作人员,道:“一百万我很满意了。主任,我还求你一件事,我把五百万凑齐了,全部划到信用社的账上,到时候,你们能不能派几个工作人员把钱护送上山。毕竟这么多现金,让我一个人扛着还真有点不放心。”

主任笑了,说:“这没问题,你们只需付百分之一的酬金就行。”

“五百万,百分之一就是五万,要这么多的钱?”但是,二流想了一下其中的厉害关系,终于下定了决心,道:“行,到时候就要麻烦主任了。”

吃过饭,二流赶紧跟着董镇去办担保证明,下午一上班,又拿着证明去信用社信贷处的工作人员去办贷款手续。等手续办完,工作人员告诉他,钱已经划到了你的账号上,但是,由于钱数额巨大,如果要支取现金,需要提前两天给信用社打招呼。

二流便要了信用社的电话号码,说:“等我把钱凑齐了,立刻给你们打电话。”

坐着车到了县城,已经是五点过了。二流到办公室打开电脑,把网上卖干笋的钱转到开店时办的网上银行卡上,看到里面还有一百来万。

第二日一清早,二流便到银行取钱。由于数额巨大,银行直到下午的时候才能现金调集齐,然后,二流又在银行工作人员的陪护下,把钱存在了自己的信用社的卡上。

这几天,二流整个人就像轱辘一样,到处转,东拼西凑的,终于凑了两百万,可是还有三百万还没有着落。

第三日,二流又去找了李流,希望在他那里想想办法。

李流马上联系与自己关系较好的几家银行,可是银行一听没有担保物,纷纷表示不能贷款。李流也没办法,对二流说:“如果我是区委书记,这办法倒好想,让财政给你们担保,提供无息贷款,四五百万是没有问题的。但是,现在的区委书记对资金管得很严,所有上五十万以上的资金调度,都要经过县委常委会。如果等着常委会召开,黄花菜都凉了。我看这样吧,你把贷款申请分成三批,一批给你解决四十万,这样我这儿就能批了。三批给你解决一百二十万的贷款。”

听了李流的解释,二流也知道李流确实是尽力了。接下来,又落实这一百二十万的贷款。在李流的督促下,这笔贷款落实得很快,一天时间就办下来了。

第三天过去了,已经筹到了三百来万,还差近二百万还没有办法。

住在宾馆里,刘海打来电话,显得急促不安:“二流,你的钱凑得怎么样了?我这三百万的现金估计还能撑一天半,你得快一点哟。”

接完电话,二流想来想去,焦虑不安,一夜无眠,始终想不到好办法。

看来,如果明天还想不到办法,只有先将这三百万拿回去救急了。

第四日一早,一个电话打到了二流的手机上,转机出现了。

第154章 钱到了!发钞票

盆兰花摆在魏掠影的办公桌上,他不舍地用一张白色着兰花的叶子。二流就坐在他的对面,等魏掠影擦拭完,歪了歪嘴巴,说:“魏哥,我求你一件事。”

魏掠影坐下来,舒服地靠在椅子上,说:“你给我客气什么?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二流叹了口气,说:“我想把这三盆兰花卖了。”

“什么?”魏掠影一下坐直了身子,奇怪的眼神看着二流:“你为什么要把兰花卖掉?”

二流低下头,搓了搓双手,小声道:“我们高原红薯收获了,这一次恐怕要收一千万斤,还差五百万才周转得过来,我现在手头上只有三百万,还有两百万没着落。如果把兰花卖了,又能凑个百把万,就勉强周转得过来了。”

“哧。”魏掠影不屑地轻呼一声,说:“瞧你那熊样,就好像一个犯了错在老师面前背书的孩子。钱是吧?钱那只是小事,两百万,我大笔一挥就借给你了,你怕什么?你知道这兰花现在管多少钱吗?自从上次那三个笨蛋把你家的兰花的图画出来后,你这兰花就升值了,三盆管一百五十万是没问题的,你居然想一百万就卖掉。也幸好,那三个笨蛋留下了证据,不然下午的时候,我带你到公安局去,还认领不出来。”

听到魏掠影肯借钱给他,二流顿时眼睛一亮,又恢复了那幅玩笑的嘴脸,说:“那我把兰花卖给你,你给我一百五十万,怎么样?”

“我哪来这么多钱?”魏掠影又摸了摸一盆兰花的叶片说:“我借给你的钱是公司的钱,公款,你懂不懂?这样吧,我把钱借给你,你这三盆兰花就放在我这儿,供我玩几天,等你什么时候把钱给我还回来了,我再把兰花还给你。就当兰花是抵押物,对公司来讲,我也好有个交代。”

“那行。”二流点点头,说:“那我一辈子都不还这钱,这兰花就是你的了。”

魏掠影怒目圆睁,道:“你想害我啊?你不把钱还回来,难道这钱是被我贪污了?这样绝对不行。要把公司的两百万借给你,我还得动些脑筋才行。这样吧,我们两个公司结成帮扶对子,这样借钱给你们就名正言顺了,以后你们的商品进超市地时候,也多了一条理由。你马上回去,把你们公司的开办手续、公章这些带来,再填一些资料就行了。”

“呵呵。”二流拿出提着地皮包。开玩笑说:“我们公司是皮包公司。各种手续都是随身带地。马上给我办了就成。我正急着用钱呢?”

“你。”魏掠影“扑”地一声笑了。笑完。按了一个电话。把秘书叫进来。把事情简要地介绍了一下。让秘书以最快地速度去把事情办好。

接着。魏掠影又与二流谈了高原村旅游业发展地事情。让二流去催着李流县长。启动国家级旅游风景区地申办。然后由县政府出面。请对旅游业包装打造有经验地专业规划人员。对风景区地宣传营销进行策划。魏掠影告诉二流。等夏天到来地时候。他会督促上一次到二流家搞户外活动地几家公司。先把户外活动组织起来。然后等公路修通地时候。再把旅游线路开起来。

二流最紧迫地事情是凑钱。发展旅游业还只能放到下一步。魏掠影地主意虽然不错。但二流只是有得一听。把这些主意记在心里。等着以后再去实施这件事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秘书走进屋。告诉魏掠影事情已经协调好了。只需二流去把相关地手续办了。就能拿到钱了。

二流听了心头一喜。与魏掠影告辞。跑去落实钱地事情去了。

等二流走后,魏掠影站了起来,爱怜地抚摸着兰花,自言自语:“二流这个混人,居然想把你们卖掉了,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两百万到手,二流的心情舒畅多了,把钱转到信用社的卡上,虽然花了千分之一的手续费,但是心里面也放心许多。等办完这一切,已经是下午六点。二流直奔长途汽车站,可是,这时候已经没有班车了。二流一点也没有心思在省城逗留,招了个的士,谈妥了价钱,一千块才跑一趟。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坐上的士就走。

对于二流来说,时间就是金钱。

今天一大早,魏掠影给他打电话让他到省城来接兰花,他就想从魏掠影处想点办法,便想出了这个假卖兰花,实则借钱的高招,让魏掠影主动开口,这样成功率要高许多。

果然,二流成功了。得到钱以后,他就赶紧给信用社打电话,让他们务必在一天之内把五百万现金准备好,如果实在不行,至少得先准备两百万。

深夜十二点地时候,二流就赶回了阿南镇,跑到王志坚家憩了一晚,第二天算准信用社的开门时间,就奔到信用社去了。

信用社主任亲自给二流泡了杯茶,说道:“别急,昨天已经给县联社通了气,今天上午十点前才能把钱送到。刘总,你还真有能耐,短短时间就把钱凑足了,我不佩服也不行啊。看来,我们的这笔贷款做得漂亮,年终的时候县上又要表扬我们了。”

二流的院坝边,围了一大堆人。

刘海、刘越深和王与秋正在费力地给乡亲们解释着什么,脸上急出了汗。

“怎么回事?”二流地声音响了起来。

刘海三人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赶紧对远处招招手,说:“二流,快,钱不够了,乡亲们积极得不得了,挖出的红薯在这两天积成山了,今天上午最好二十万地现金也发出去了,后面的这些乡亲得不到钱,正在这里发着牢骚呢?”

二流走两步,后面五个穿着制服地男子冒出了头,其中三个肩上还扛着铁皮箱子。

众人看到二流来了,又看到铁皮箱子,知道钱来了,顿时自觉地让开了道。

二流让五人往摆在院坝边的桌子边上一坐,顾不上休息,两人便摆开了架势,不让过多地人上前,另三人则拿出验钞机、打开了皮箱。

“哇!”一沓沓诱

色顿时吸引了村民的注意力,那可是实打实地钞票啊

二流站在桌子前,对乡亲们说道:“大家都别慌,该给的钱一分也不会少。都排好队吧,不然银行的工作人员忙不过来,速度慢了就不好了。”

乡亲们一听说,赶紧排起队,一个一个拿着王与秋打给他们的条子来换现钞。

二流拿了一叠纸杯,倒了开水,给几个银行地工作人员端了过去,感激地说:“辛苦了,爬了两个小时的山路,一点得不到休息,还要忙着发钱。”

几个工作人员纷纷对二流笑着点点头,又继续忙去了。

刘海和刘越深靠过来,王与秋则搀上了二流的胳膊。

刘海道:“二流,你还真是来得及时啊,要不然,我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王与秋则小声说:“二流,真没想到,要想干事业,所遇到地困难有这么多。”

钱到了,资金周转得过来了,二流也松了口气。和王与秋一道离开人群,朝几个烤炉处走去。

徐夫子正坐在烤炉前专心地盯着燃烧的沼气,显得焦头烂额。

二流从背后拍了拍徐夫子的肩膀。徐夫子吓了一跳,转过身,一看是二流和王与秋,顿时惊喜地笑了,说:“二流兄弟,是你们啊,吓了我一跳。”

“红薯烤得怎么样?”二流问徐夫子,道:“红薯进超市的事情,我已经联系好了。

就等着我们的产品出来了。能不能把五百万斤红薯换成钞票,就要看你了。”

徐夫子挠挠头,皱着眉头说:“我已经试验了两次,这火候很难把握。第一次温度过大,把红薯烧成红薯了;第二次我对烤炉改进了一下,可是火又太大,红薯被我烤成了红薯粉块了。现在我把火温调低了一些,不知道效果怎么样?要烤成超市里卖的那种样子的薯条,还真的很难办。”

二流一听,心里面就有点急了,说:“那这一锅什么时候出炉?”

“还得两个小时吧。”徐夫子听到二流发火,说起话来底气都不足了。

“嗯。”二流找了块砖头,擦了擦砖头上地灰,坐了下来,好像一个老师傅一样,专心地观察起灶内的沼气。

王与秋则去找了两根板凳,他们两人一人坐一根,安静地陪着二流。

两个小时过去了。徐夫子打开烤炉的那一刻,一股香气喷涌而出。

闻到这股香气,二流只觉得精神一振:“成了?”

徐夫子将烤炉内烤着的薯条拿出来一看,红薯呈金黄色,但是无数根薯条却粘在了一起,一点也不像超市里卖的那种薯条。

“哎。”徐夫子叹了口气,说:“又失败了。”

这烤薯条就这么难?

转过身,看着院坝边堆成小山的红薯,以及热闹的交红薯的场面,以及越来越多挑红薯过来地人,二流突然间觉得若隔世,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来。

这可是预计存起来五百万斤红薯啊?五百万块钱啊?难道就这样亏了?

良久,二流才醒过神来,倔强地叹了口气,说:“我就不信了,这烤红薯就这么难?”

徐夫子把烤废的还在冒着热气的红薯条拿出来,装进箩筐里,正要担到沼气池倒掉。

二流连忙制止住他,说:“别忙着倒,把这些挑到厨房去,拿来喂猪也成。王与秋,我们马上下山,到你家去上网,查一查,到底应该怎样烤红薯,说不定网上有答案。如果实在烤不出来薯条,在网上查一查看能加工成什么东西也好。”

王与秋已经在高原村逗留了很长时间了,这是也有点想家,便收拾起东西与二流一道回到了阿南镇。

在王志坚家吃过晚饭,二流便一头钻进了王与秋的寝室,打开电脑,在百度上输入“红薯”两个字。百度百科上显示出:“旋花科一年生植物,块根为淀粉原料,可食用、酿酒或作饲料。”

二流在一张纸上记下“食用、酿酒、饲料”六个字。

接着,二流又输入“薯条”三个字,看了一眼,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薯条是一种把马铃薯切成条状後油炸而成地食品,是最常见的快餐食品之一,流行於美国及欧洲等地。”

薯条,原来是马铃薯油炸出来地?不是红薯烤出来的?

二流冷静了一下情绪,想道,原来最开始自己地思路就搞错了,怪不得烤不出来。那,自己投资扩建的十个大烤炉每年就只能用来烤一烤春笋、冬笋,这不就是白费了吗?

看来以后干什么事情之前,都要先把他搞懂,不要凭着想象做事,教训深刻啊。

那红薯到底做什么投资小、见效快?酿酒,不行,没这个技术,让别人来酿,钱被别人赚去了,从目前来看,不现实。饲料和酿酒一样,也不现实。

二流开始在百度上疯狂地搜索起来,可是找出地几个项目都不大适合。

到底该怎么办?

二流拍了拍微微发痛的头,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说道:“好久没上网了,还真有点累人啊。”

这时,王与秋走了进来,端了一杯茶,递给二流,说:“不要急,我相信你一定能想到办法的,慢慢来。你盯着电脑看了两个小时,也该憩一憩了。罗玲今晚上独守空房,想找几个好朋友一起玩一玩,你去不去?要去便在桥上汇合。”

“你看我这样。”二流揉了揉眼圈,说:“事情没解决,我哪有心思出去玩啊。”

这时,二流的电话响了。二流一看,是刘越深打来的。二流接起电话,只听刘越深说道:“二流,你放在厨房里面的是红薯烤出来的新产品吗?金灿灿的一大块,抠一点下来一咬,又甜又化渣,好吃得不得了。”

这不是喂猪的吗?

二流一愣,随即想道:“这东西如果像刘越深说的这么好吃,可不可以包装起来拿来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