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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暗藏祸心(二)

《《谋定三国》》

这是一座很靠近军师府的宅子,宅子里军师府只是隔了一条街。

一位中年的文士拿着刀子,在一块刻有“严新”两个字的木头上重重地划上了一刀,眼睛露出了说不清楚的恨意,上唇和下唇的牙齿也咬在了一起。

在这位中年文人的旁边还立了一个青年人,这个青年人一脸冰霜,眼神十分的坚毅,手里拿着一把剑,而拿剑的那只手随着中年文士划过严新的名字的时候,手的青筋也乍现出来。看样子,他对“严新”这个名字的主人也是深有怨恨。

好久,木排上的名字已经被中年文人划烂了,中年文人才将牌子丢开。

渐渐的,两个人身上的火气和怒气都消散了。

青年人当下十分平静地说道:“没想到,那严新竟然料到我会去劫他的夫人作为人质,竟然用了徐晃一招,看来他用计已经达到了神鬼莫测的地步了。”

“他如果连这个都想不到,那他就根本连和我做对手的资格都没有?何况是和家主做对手?”中年文士不屑地看向青年人说道。

青年人突然间很愤恨地捶了一下桌子,然后说道:“严新!严新……”

“你还是念念不忘貂蝉这件事?哼,别忘记了,家主交代我们做的事情。”中年文士不屑地看向青年人说道。很显然,他对青年人去掠劫严新的妻子这件事情并不赞同。

“一个女人,我根本不在意。”青年人言不由衷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我在意的是,如何完成家主交代的任务。你别忘了家主说过的话,严新是一个人才,最好能够收为己用。若是拿住了他的夫人,以严新的性格,必然会投鼠忌器。”

“投鼠忌器?别告诉我说,你不想杀了他?”中年文士一阵冷笑地说道,“哼,什么家主说过的话?是你自己想要利用他的家小子问出貂蝉的下落吧?少拿家主来说事。”

“别忘了,家主还说过一句话,那是如果严新不可归降,那只能杀了他。你是想拿住严新的妻小,逼他说出貂蝉的下落吧!”中年文士继续补充道。

青年人听到这话,额头的青筋顿时冒出来,那是眼睛突然间冒出一股强大的杀气,不过转瞬间消失了,他说道:“是又怎么样了?”

“河豚,我劝你一句,你不要为了私情误了大事,要知道家主的脾气一直都不好的。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也没有办法保住你的性命。”中年文士冷笑地说道。

青年人听到这话,当下冷笑地说道:“这话,你应该也对你自己说。”

“我怎么了?”中年文士看向青年说道,“我可是一直按照家主的交代去做的。”

“是吗?先生,你让蒯越杀了他大哥,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落魄的时候,曾经想要投奔蒯家,可是蒯良因为害怕严新的原因没有收留你。你一直记恨在心。你让蒯越杀了蒯良,就是为了报当年之仇吧?”青年人很不屑地看向中年文士说道,他心里暗暗冷笑中年文士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是既想当biao子,又想立牌坊。

“我是为了报仇不假,可是这也是我计谋的一部分。”中年文士面对青年的嘲笑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冷笑地说道,“若是蒯良不死,蒯家哪里那么容易被我控制住?我这可是为了家主的大计。”

“你这是在狡辩!”青年人不太相信地说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相不相信,由你。”中年文士说道,“我让蒯越在蒯良出殡的时候,突然间对严新发难,趁机控制荆州的一干文武,然后扶植他的外孙刘铭登上汉王之位,接下来他就可以以名正言顺地把持朝政了。”

“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方法,可是你会那么好心?而且家主似乎也不是要我们这样做的。”青年人看向中年文士说道。

“我自然不会那样做的。哼,帮蒯越夺权,对我有什么好处?蒯家的地位在荆州本来就强大,若是他夺了劝权,很快就稳定荆州,这对我们一点好处也没有。”中年文士不屑地说道,“我只不过是想利用他吸引严新的注意力。”

“恩?你打算如何去做?”青年人一脸疑惑地看向中年文士说道。

“你说呢?”中年文士突然间嘴角扬起,忍不住发出了哈哈大笑的声音。等他笑过之后,他说道:“你若是严新,难道对于蒯良的死,不会生出疑惑?”

“自然会生出疑惑。”

“这就对了。”中年文士得意地笑着。“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啊!哼,哼,只要严新疑惑了,他一定会花时间,花精力去查蒯良的死的,他整个人都防备着蒯家,哪里有其余的精力在想到其他的事情?”

“我明白了。”青年人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突然间他看向中年文士说道:“真没想到,看来你还真是一个厉害的人。怪不得家主那么器重你。”

中年文士的嘴角露出了笑容,然后说道:“呵呵,这一次我不会再失手了。”严新,我一定要活抓你。

而在军师府里,林若因为这几天来的操劳,显得确实精神不济了。

他刚想睡觉,管家典梓就匆匆闯进来。典梓额头上都是汗水,整个人也显得有些疲惫不堪。其实这些天,他也没少忙。林若是劳心,他是劳力。

林若看到管家一脸惊慌的样子,当下忍不住说道:“何事如此慌张?”

典梓躬身说道:“庄主,出事了。”

“恩?”林若看向典梓问道:“出什么事了?如此大惊小怪的?”

“夫人他们被劫了。”典梓恐慌地对林若说道,“安排二十个兄弟保护夫人和少爷他们从陆路回扬州,方才有其中一位兄弟,满身是血的回来,他说夫人被劫了。”

林若听到管家这话,当下皱眉头,说了一句:“这么快?”

刚刚离开襄阳就被人劫了,这速度也太快了,这个蒯越已经迫不及待到这种程度了吗?还好自己留了一手,如今大乔他们应该由水路出了三江口了吧!这一路顺风顺水的,他们应该追不上了。

典梓当下忍不住说道:“庄主,我们是不是……”

林若当下摇了摇手,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看向典梓问道:“二十个人只有一个活着回来?”

典梓点了点头,说道:“只有一个活着回来。”

只有一个活着回来?恩?这似乎太不合情理了。要知道,这二十个人虽然算不算武艺一流,可是却也都是好手,普通的刺客、山贼、家丁根本就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的。那么来劫人的人的武艺应该不弱,可能和自己相差无几。

蒯家什么时候有这样的高手的?自己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庄主,如今怎么办?”典梓问道。

林若问道:“那个兄弟如今在何处?走,我要去见见他。”

林若来到了南苑的庄丁、护卫们专门住的小院的房间里,见到了那个拼了命逃回了的护卫。那个护卫一看到林若,当下眼泪婆娑,挣扎着要爬起身来,可是却被林若按着他躺下来了。

“别动!小心伤口!”林若低声说道。

“庄主,卑职无用,让贼人劫走了夫人!”护卫哭泣地说道。他并不知道,马车里根本就就不是大乔她们。

林若对那个护卫说道:“此事不能怪你。你的伤怎么样了,让我瞧瞧!”

当下林若亲自解开他身上伤口的绷带,检查了他的伤口,然后又给他上药。看着护卫身上的伤口,林若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庄主?”自从林若看了那个护卫的伤之后,回到房间便是一脸沉思,似乎在回想什么事情。典梓在旁边也不敢打扰。

好一会儿,林若缓过神来,对典梓说道:“那个受伤的兄弟,伤口很深,你一定要派人好好照顾他,知道了吗?”

“是!”典梓当下抱拳说道。“庄主,还有一事……一方他们从冀州回来了。如今人就在西苑里。庄主要的人,也带回来了,不过一方他们说,那人似乎有些想不开。一路上,不肯吃东西,一方他们万不得已,只能采取灌食法……”

林若听到这话,心里暗想,这田丰难道真的一心求死吗?若是如此,自己只怕很难说得动他。可是人已经绑过来了,若是让他绝食死掉了,那和掠劫一具尸体回来有什么区别。真不明白那袁绍到底有什么好处,能让他宁死也跟着袁绍。

想到这里,林若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今天太多事情了,我要好好休息一下。这些事情等明天再做处理吧!”

在没有把握说降田丰之前,林若是不会去见田丰的。而且此刻明显感觉到有一张无形的网,在自己的身边布着。可是自己因为好几日都没有好好休息,满脑子都是浆糊,根本就没有办法思考问题,他只需睡觉。

“是!”管家看到林若这个样子,知道他确实太累了,不由低头告辞了。

林若确实太累了,他已经将近有两天没有睡觉了,因此倒下来就睡着了。可是就在他睡得正香的时候,他还是被人推醒了。

被人强行从梦中吵醒的林若,脾气是异常的不好的,他看着管家典梓,忍不住说道:“不是让你下去吗?我困得厉害。”

“庄主,宫里出事了。”典梓知道林若有起床气,因此也不做辩驳,只是简要地说道。

听到这话,林若猛地弹起身来,看向典梓说道:“宫里出什么事了?我不是让你多派人手,在宫里安插眼线的吗?”

“宫里的护卫现在基本上都是我们的人,可是宫里的太监确实钱夫人和蒯夫人的人,我们根本安插不了人。”典梓忍不住说道。要知道,太监可是阉人,嫣然山庄的男人们自然不想去当什么阉人。要安插人手,那么只能在宫里的太监里收买了,可是那些太监大多数已经是有了主人的,哪里那么容易收买得了?

“出了什么事情了?”林若当下看向典梓问道。

“铭公子被人掐死了。”典梓当下说道。

听到这话,林若愣了一下,随即说道:“这么快就下手了?看来,迫不及待的人不只是蒯越一个人啊!”这很正常,钱夫人是不会允许这个祸害存在的,而自己似乎也有意放逐钱夫人这样做。

“可是掐死铭公子的人,不是别人,是谌公子。”管家典梓当下补充说道。

听到这话,林若整个人站了起来,然后说道:“你说什么?谌儿掐死了自己的亲弟弟?这怎么可能?谌儿这个人善良可人,怎么会亲手掐死自己的亲弟弟呢?”

“是真的。”典梓说道,“卑职也不相信,可是很多太监亲眼所见,就连谌公子,也自己承认了。”

“这怎么可能?”林若当下摇头说道,“这绝不可能!”

“卑职也觉得不可能,可是这件事情是谌公子自己承认的,庄主,这件事情确实太过于诡异了。”典梓当下忍不住说道,“卑职怀疑,这是不说蒯家的阴谋?”

林若此刻睡意全无了,他说道:“马上给我备车,我要立即进宫!”

林若就在起身要去宫里的时候,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当下在典梓的耳边细声说了什么,典梓连连点头,然后没有跟着去。

林若上了马车,让马夫赶紧开车往皇宫方向去。在黑暗之中的中年文士,看到林若的马车离开军师府的一刻,嘴角露出了狠毒的笑容,他眼睛当中闪过一丝让人耐人寻味的杀意。很显然,他在前方给林若准备好了杀招。

林若的马车刚到午门,就被守门的士兵拦住了。

“干什么的?”守门的士兵当下责问道。

“你瞎了狗眼了?这是严军师的车,这你也敢拦?”这个时候,林若的护卫忍不住骂了一句说道。

奇怪,这守城的士兵和自己很相熟的,怎么会拦阻自己的车呢?就在林若疑惑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守门的将领的声音。

“什么事情?”

第八十六章:谁是赢家?(一)

“启禀将军,有辆马车,想要进宫!”

“李将军,你这属下可真是有意思!”林若的护卫嘲笑地说道。

守门的将领听到林若身边护卫的声音,当下忍不住拍了一掌那个拦住林若马车的小兵的头说道:“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了,这是严军师的马车,你也拦?”

“可是……可是汉王不是说过,但凡进宫的车辆都要检查的吗?”那个士兵甚是委屈地看向守将说道。

林若在车里对外面的人说道:“让他检查吧!”

“这怎么行呢?严军师……”守门的将领当下忍不住说道,“这怎么可以?”

“不要废话了,军师让你们检查,你们就检查好了。”林若的护卫忍不住生气地说道。维护主人的话语的威严,这是身为属下应该做的事情。

既然林若都这样说了,那守门的将军自然不敢说不,他当下恼怒地看向那个小兵,说道:“没听到严军师说什么,还不去检查!”

那个小兵十分委屈地说道:“是!”

小兵拿着灯笼,借着火光,看向车内,车里出了林若,没有其他人。而林若也借着火光看清楚了小兵,这小兵可真是眼熟?

恩?突然间林若想到了什么,两年前这人曾经冲撞过自己的车驾,当时林若见他可怜,便让人收他进了军队。没想到,才两年时间,他竟然做到了守宫门的士兵了。就在林若疑惑的时候,他说道:“严军师,小人得罪了,小人还要翻开一下严军师的车驾里,是否藏着什么东西。”

林若微微地点了点头说道:“你翻看吧!”

小兵当下上车,翻开了一下林若车里的东西,没有发现任何不妥的地方,才说道:“小人得罪了。还请军师见谅。”

就在他说这话的时候,他看到旁边没有别人,不由将一张纸条偷偷塞给了林若,然后转身下去了,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而林若莫名其妙地接过纸条,也没有声张。

“好了吧,严军师的车驾,你们也要检查,检查出什么了?”林若的护卫不屑地说道。

“算了,他也是例行公事。”林若在车里说道。

因为臣子是不能私自带兵进宫的,虽然林若是例外,可是林若也不会因为自己特殊而坏了规矩,因此林若对左右护卫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

“是!”左右护卫抱拳说道。

“军师,请!”守门将领当下低着头,伸手请林若等人进宫。等林若的车马全部都进宫之后,那个守将当下黑着脸看向小兵说道:“我说你这个小子,你想死,也不要拉我垫背,你知不知道,严军师是什么人?”

“那可是汉王最为宠信的大臣,如今汉王不在荆州,一切事情都由严军师做主,你竟然敢拦他的马车?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将军,小人只是……”

“没有什么只是,哼,看你小子平时挺机灵的,一到关键时刻,竟然做出这么傻的事情。还好是严军师的脾气好,若是换了别的人,你小子的脑袋今天就要不保了。”

“将军,小伍也是第一次来看守宫门,他以前也没见过严军师的马车。你也别怪他了。”旁边老一点的士兵忍不住说道。

“好了,我希望这件事情是最后一次。明白了吗?”守门的将领当下说道。

马车进去午门之后,林若才慢慢地将纸条展开看,发现里面只有一句话:“宫里有变,军师小心!”

果然和自己料想的是一样的。

看到这张纸条,林若当下暗想,果然和自己料想的一样,这招棋子用得实在太妙了。就算自己知道了,自己也没有办法完全破除敌人的诡计了。无论如何自己都输了,只是看输大还是输小了。

想到这里,林若不由地叹气。

因为刘备这个汉王不在襄阳,荆州所有的事情都是林若做主,当然也包括宫里的一些事情。林若刚刚到达朝阳殿的偏殿,便看到了钱夫人。

钱夫人看到林若,当下眼带泪痕地朝林若微微躬身说道:“妾身见过严军师。”

“新见过夫人!”林若被护卫扶下马车后,连忙说道。

“想必军师已经知道谌儿的事情了!妾身在这里请军师做主,谌儿绝不会伤害他的亲弟弟的,妾身想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还请军师查明真相。”钱夫人当下看向林若说道。她整个人显得十分的激动。

“夫人请放心,谌儿是新的弟子,新了解谌儿的为人,新也相信谌儿绝不会做出伤害他亲弟弟的事情。”林若当下忍不住宽慰道。

钱夫人当下连声多谢林若。

“夫人,如今谌儿在什么地方?”林若看向钱夫人问道。要知道,宫里的人犯了错,都是由钱夫人处理的。

“谌儿如今被我关在天牢里了。”钱夫人无奈地说道。很显然,她想偏袒儿子,可是她却无法偏袒,她是这后宫之主,儿子犯了错,一定要严惩的。

听到钱夫人这话,林若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夫人,我听管家说,是你派人到军师府,请公子进宫的,接着公子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知道此事是真是假?”

钱夫人听到林若这话,她咬了咬牙,好一会儿才说道:“军师,妾身想念儿子,请他进宫,这没有错……只是妾身和谌儿聊了几句,两个人就发生了争执,谌儿生气离开了妾身的寝宫,可是没过多久,就发生了这件事情。妾身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听到钱夫人这话里藏着话,林若也猜想出来,钱夫人并没有把实际情况告诉自己,对待她这样的人,林若十分的无奈。儿子都这样了,她还不告诉自己实情,难道要等谌儿被杀了,他才告诉自己实情吗?

“夫人不必担心,夫人先去休息,我去找谌儿了解一下情况。”林若微笑地看向钱夫人说道。

钱夫人微微地安心下来,然后说道:“军师,那谌儿就拜托给你了。”

钱夫人走后,林若看向马夫说道:“去天牢看看。”

“是!”赶车的马夫问道。

林若到天牢里见到了刘谌,刘谌看到林若一瞬间,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好久他才说道:“老师,弟子有负老师你的教诲了。”

听到刘谌这话,林若眉头紧皱,然后说道:“你有必要这样做吗?虽然我已经猜出来,你这样做的目的,可是你有必要这样做吗?”

听到林若这话,刘谌惊讶地看向林若,不由地哭了起来。

看到他哭得那么伤心,林若忍不住叹气,然后拍着他的肩膀说道:“谌儿,你这样做未必是对的啊!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一闹,荆州就会乱成一团。”

“可是如果我不这样做……我……”刘谌当下说不出话来,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去说,“老师,那现在该怎么办?”

“把当时的情况告诉我!我才能想办法。”林若很认真地看向刘谌说道。林若说着,挥手示意左右退下去。

刘谌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老师,孩子并不是我掐死的。”

林若点了点头,表示我早就知道,因为你绝不会那么傻,去做这样的事情。林若看向刘谌说道:“这孩子是谁掐死的?你认为是钱夫人吗?所以你替她顶罪?”

听到林若这话,刘谌惊讶地说道:“老师,你怎么知道是我娘掐死的?”

林若当下轻笑了一声,这都是因为在前世,八点档的节目看多了,儿子替母亲顶罪,孝道什么的。林若说道:“重点,你告诉我重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这人认为的?你把事情告诉我。详细,遇到的每一个人,每一个细节,我都要知道。”

“是!”刘谌当下低下头,将事情详细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林若。

其实钱夫人将刘谌唤进宫里,并不是宫里出了什么事情,而是钱夫人确实想念儿子了。同时也担心刘谌被林若欺骗,害怕林若挟持刘谌为人质。

钱夫人的意思,如今刘备生死不明,甚至有人从前线传来消息,说刘备战死,首级被袁绍削下来挂在营门外示众。他想让刘谌继承刘备的汉王之位。

刘谌却告诉钱夫人,刘备没有死,是严军师亲口说道。可是钱夫人怎么也不肯相信,说刘谌是中了林若的缓兵之计,母子二人就此争执了起来。结果闹得不欢而散。

和母亲闹完脾气的刘谌,心情十分的郁闷,因此到花园里散心,内心世界十分的挣扎。等他心情平复了,觉得刚才对母亲说的话是有些重了,因此想起跟母亲道歉。

于是便往母亲住的暖阁去了,可是谁知道路过蒯娇住的藏娇苑时候,被一个从藏娇苑里出来的宫女撞了一下,差点摔倒。

那个宫女撞了人,赶紧起身,既不说话,也不道歉,反而是很慌张地走了。

刘谌看着那宫人离开的身影,很像是自己的母亲,而他在地上见一个香囊。这个香囊是自己送给母亲的生日礼物。

“母亲?”刘谌当下忍不住心里疑惑地拿着香囊说道,这么晚了,母亲来这里做什么?就在刘谌疑惑的时候,从藏娇苑里冲出了一群宫女和太监。

“就是他,是他掐死了公子!”一个宫女指着刘谌说道。

第八十六章:谁是赢家?(二)

林若听到刘谌这话之后,当下不由低声对刘谌说道:“看来,公子你是中计了。夫人不会做那么傻的事情的。要杀一个孩子,还要自己亲自动手?你啊,也太看低你的母亲了。谌儿,等着案子交给宗正审理的时候,你要实话实说,知道了吗?”

“老师,你是说……这事不是母亲做的?”刘谌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看向林若问道。

林若当下点了点头,然后说道:“不是。你别小看你的母亲。”

刘谌说道:“老师,弟子明白了。”这个时候,刘谌也明白林若这话的是什么意思了。是啊,自己因为过于关心母亲,才弄成这样,如今看来确实是自己错了。

“公子,你安心在这里,这个时候,你在这里反而比较安全。”林若当下拍了拍刘谌的肩膀,然后说道,“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要记住,你肩负着汉室的重任。明白了?”

“老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有什么大事发生吗?”刘谌看向林若问道。

林若苦涩地摇了摇头说道:“不会有什么大事的。你安心地在这里就是了。”

“老师,你骗我,一定出了什么事情。”刘谌看向林若说道。

“不会有事的。为师要走了。”林若安慰地说道,他说完朝在一边把望的马车夫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天牢。

上了马车之后,林若整个人都在思考什么问题。

到了转弯处,马车夫忍不住问道:“军师,我们是回府,还是去什么地方?”

马车夫刚刚问完这话,林若还没有来得及回到。突然间,一阵马儿的嘶叫声,响彻了整个黎明。马车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了。这马车停得突然,在车上的林若,由于惯性作用,差点没有趴下来。

他当下忍不住问道:“何事停车?”

马车的车帘,这个时候被人撩开了,一团红色的火焰,出现在了林若的面前,林若眯着眼睛看着拿着火把的人,这个人,林若认识,他正是那次就走貂蝉的那个人,听典梓和八荒他们说,这人叫河豚。

“严军师,呵呵,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好久了。”郭淮一脸怪异地的微笑看向林若说道。“严军师,下车吧!”

“我就知道是你。”林若当下丝毫不惊慌地看向那个青年人说道,“看来,你们藏得够深到了。”

林若说着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这个时候,他看到自己的马车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死在了地上,喉咙上中了一箭,怪不得他叫不出声来。

本来黑暗而狭长的过道里,不知道什么亮起了无数的火把,将整个过道照得通亮。也让林若清楚地看到了过道的埋伏情况,可真是为难了他们了,能在这狭长的地方藏下那么多人。过道两边围堵了不少装备精良的战士,墙头上都布满了弓箭手,弓箭手们已经是拉满了弓,箭头所向之处正是林若。

林若无奈地看向郭淮说道:“河豚,果然是有剧毒的。”

“哪里,哪里,比不上严军师的手段高明。”郭淮很是得意的说道。“严军师,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我们大家的安全,还是要委屈一下军师你了。”他说着一挥手,便见到几个小兵抬着一副巨大的铁链走了过来。

林若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看向郭淮说道:“河豚,你难道忘记了,我是鬼狐军师,鬼狐军师就是有神鬼莫测的能力。你觉得这锁链就能困得住我吗?”

“这是特地为严军师你打造的,寒铁铁链,严军师你的本事再大,只要戴上了他,除非有钥匙,否则是很难脱下来的。”郭淮冷笑地说道。

“你觉得就凭这些人,就能乖乖地让我戴上这铁链吗?”林若冷笑地看向郭淮问道。

郭淮哈哈大笑起来,他说道:“我就知道严军师,不会那么轻而易举地戴上铁链的,不过严军师,你知不知道,你如果不按我说的去做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能有什么后果?”林若反问道。

郭淮当下挥手,在墙头上,一个士兵粗鲁地将一个孩子提了起身来,如同小鸡一把放到了墙外,只要他一个不小心,孩子就会从高高的围墙上摔下来。这孩子林若虽然不经常见,但是林若却知道他是谁,刘备的第二儿子,刘封。

“救命啊……娘……救命啊……”刘封哭叫着,挣扎着……

林若早知道敌人会用一些东西逼迫自己束手就擒,却没想到,竟然是拿一个幼童,他当下眉头不由皱得更厉害了,抬头看向郭淮说道:“河豚,这只不过是一个孩子,你们竟然也能下得了手。”

“严军师,那吕布的儿子,不过是襁褓中的婴儿,你不也下了毒手吗?”郭淮当下嗤之以鼻地说道。“严军师,你看清楚了,那可是你家主公的亲骨肉,你真的忍心他从墙上摔下来,摔死吗?”

林若苦笑地说道:“算你狠!”

“多谢军师的夸奖!”郭淮说道,“军师,你放心,只要你跟我们好好的合作,我一定不会伤害这个孩子的。”

“那请吧!”林若当下将手伸了出来,一点也不反抗地让这几个人将铁链套在了自己的手脚。待众人将林若的手腕、脚腕都戴上了铁路之后,郭淮很满意地说道:“严军师,其实你不觉得你这次输得很惨吗?”

“是有些惨!”林若点了点头说道,“河豚,你想不出这样的毒计,是谁想出来的?带我去见见你们的幕后指使者吧!”

“严军师,请上马车!”郭淮当下抬手说道。

林若上了马车,郭淮招手,一个小兵驾着林若的马车往朝阳殿的方向去了,而郭淮则骑着马跟在了后面。

林若坐在马车里,看着自己身上的脚镣和手镣,一阵冷笑,虽然自己的内力挣脱不了韩铁锁链,可是自己不一定要用内力,这些所谓的锁和自己前世经过的最精密的电子锁比较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想到这里,林若微微一笑,他可以想象得出来,如果郭淮看到自己轻而易举地打开他辛辛苦苦准备的寒铁锁链,那表情将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况。

马车停下来了,赶车的士兵撩开了林若的车帘,然后说道:“严军师,到了。”

此刻天空已经完全亮了,林若下马车了之后,便看朝阳殿外站了不少人,这些人都眼生得很,根本不是林若所认识而熟悉的护卫后宫的护卫军。

“请!”郭淮当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笑着看向林若说道。

“请!”林若当下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进了朝阳殿的偏殿,林若就看到在偏殿里站着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华歆,虽然只见过华歆一面,但是华歆的样子,林若至今没有忘记。

五年前,林若在诸葛玄的府里见过华歆,林若明显的记得,当年华歆的头发是全黑的,样子虽然瘦,可是却没有现在瘦的哪里厉害。此刻的华歆头发已经花白了,瘦削的脸庞里,一双凹进去的眼角,正闪烁出让人害怕的寒光。

同样,华歆也自从五年前见过林若,一直没有机会认真地看过林若。

“严军师,你觉不觉的你应该将脸上的伪装给卸下来?”华歆当下说道,“既然我们都是老朋友了,还需要用上伪装这点吗?”

林若当下忍不住呵呵地笑着说道:“容貌不过是一个表象和躯壳,华先生何必如此执着呢?既然你想见新的真容,那就让你看个够吧!”

林若说着低下了头,伸手从脸上将自己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当他抬起头的时候,他恢复了原来的容貌。

在林若抬头的一刹那,华歆震住了。因为眼前这个人的容貌是在是太过于俊美了,俊美得不像是一个男人该拥有的。

华歆早就听人说过林若的真容是倾城倾国的,他也曾经远远地偷看过林若的真容,却没想到今日靠近来这么一看,才知道这“倾国倾国”四个字,在林若的容貌上显得实在是单薄了。林若的容貌,简直就是妖孽,除了妖孽绝不会有人能长出林若这样的容貌,人类是绝不可能的。因为他的容貌实在是太“祸国殃民”了。

华歆微微地吸了一口冷气,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何林若要带着人皮面具了。若是让他长了这么一张脸,他也只能戴着面具。要知道,容貌太过于俊美的人,就算再有才华,别人也看不到这个人的才华,只看到这个人的容貌。

这就是为什么,许多容貌俊美的男子,到最后都会成为皇帝或者有权势的人的娈童。

林若看到华歆这个表情,当下说道:“华先生,新的容貌天生如此,就算新想自毁容貌,也没有办法实现。自然毁不了,那只能以丑蔽之。”

同样被林若的容貌震住的人,不仅仅是华歆一个人,还有另外的一个人,那就是钱夫人。不过钱夫人眼中冒出的是很强烈的嫉妒。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夫君会和他秉烛夜谈,怪不得夫君会对他言听计从,怪不得荆州上下会有他和夫君暧昧不清的流言,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子的。

“严军师,你是女子?”

第八十六章:谁是赢家?(三)

“严军师,你是女子?”

面对钱夫人那句恍如天雷一般的问话,林若瞬间被雷得外焦里嫩了,他回头看向本该高坐在殿上,可是此刻因为惊叹林若的容貌已经站起来的钱夫人,发现钱夫人的眼里除了惊讶就是嫉妒。

能让一个女人如此嫉妒自己的容貌,林若觉得真的是头一遭,看来钱夫人心胸确实也够是狭隘的了。林若想到这里,不由叹气,他说道:“夫人,新绝非女子。”

其实话说出口的瞬间,钱夫人已经感觉到自己这话是错误的了。因为眼前的林若虽然容貌俊美,可是他的整个人散发出的却不是女子该有的阳刚之气,尤其是他那双眼睛带着的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恍如星辰一般的光彩。

“哈哈,严军师,你的容貌确实也太让人误会了,这怪不得钱夫人对你的性别有所质疑。”华歆当下忍不住哈哈大笑地说道。

他的话一瞬间就让林若的身上产生了一股巨大的杀气,不过转而瞬间,这股杀气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未曾出现过一般。可是华歆却被林若突如其来的这股杀气,吓得后退了两步,他当下说道:“严新,你想做什么?”

林若冷笑地说道:“这话应当是新问你们才对,如今新是你们的阶下囚。”他说着眼角冒出一抹冷光看向钱夫人。

就在刚才他进宫的时候,钱夫人还眼带梨花地向自己求救,希望自己能够救他的儿子刘谌,如今她却高高在上,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看来,这个女人自己终究还是太小看她了。其实在林若进宫的时候,就已经猜测到宫里会有巨变,可是却没想到巨变的主人竟然是钱夫人。

也对,宫里除了她,还有谁能有那么大的能力调动军队设伏自己?而不被自己的人觉察呢!突然间林若想起了汉初时期的吕雉,哎,当年吕雉害死韩信的手段,也许比这个女人高上许多,可是这个女人弄不好,日后就成为刘备身边的吕雉。

看到林若那抹冷光,钱夫人当下笑着说道:“严军师,方才妾身误会军师,还请军师不要生气才好。”

林若淡淡地说道:“新不敢。夫人要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新商量,尽管派人来找新就是了,何必弄得如此大的阵仗?”

“严军师,妾身让人请先生来,是希望先生能够将汉王的死讯公布出来,辅佐新主登基,不知道严军师以为如何?”钱夫人被林若突如其来的冷淡弄得有些尴尬,她当下笑着说道,“到时候,军师依旧是军师,军师如今是谌儿的老师,日后就是太傅,就算军师想要当丞相,那也是一句话的问题。”

“夫人,主公没有死。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他死吗?”林若看向钱夫人说道,“谌儿是一个极为孝顺的孩子,你这样做,太让他失望了。”

“哼,严新,你也别装了,若是夫君没有死的话,你怎么会不把前方传来的捷报传给众人看?还有,这么多天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吗?你让谌儿住在军师府,就算想要控制谌儿,从而控制住整个荆州,控制住夫君打下来的整个基业。你想要谋取夫君的位置。”钱夫人当下恼怒地说道。

面对钱夫人的愤怒,林若黯然失笑,他仰天悲愤不已,好久他才慢慢地看向钱夫人说道:“夫人,新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和你说了什么。只是新想要告诉夫人,若是新真的有谋逆之心,新有的是机会,在扬州,新有二十万的兵马,在西川新有天府之国,只要新说一句,新想当这荆州之主,立刻会有一半以上的臣子支持新。可是新却没有这样做,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以后也不会。”

听到林若这话,看到林若那黯然伤感,甚至悲愤的表情,钱夫人也愣住了。

她看向林若说道:“夫君真的没有死?”

“没有。主公被我派去的人救下来了。袁绍砍下的人头,只是我的人找来容貌和身材和主公相似的人。主公如今在黎阳,有云长、子龙他们保护着。就连士元他们也只是受了重伤,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林若看向钱夫人说道。

听到这话,钱夫人略略放心下来了,她自言自语地说道:“夫君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如此我就放心了。”

“夫人,你相信严新的话?”这个时候华歆忍不住幽然地问道。

钱夫人看了一眼林若,发现林若的眼睛里确实没有一丝骗人的闪烁之光,不由说道:“放了严军师,我相信军师说的是真话。”

“夫人,你真的相信严新的话?”华歆再一次问道。这一次他的语气加重了许多,给人一种说不清楚的阴森的感觉。

钱夫人当下说道:“妾身相信军师。”

“夫人,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放了严新会有什么后果?以前或者没有严新没有丝毫造反的念头,可是经过夫人这一次,你以为严新还会像以前那样忠诚吗?还有,夫人就算严新还上忠诚有佳的,可是汉王没有死,让汉王知道夫人今天做的这一切,夫人你觉得汉王会怎么样对你?”华歆森然地看向钱夫人说道。

不得不说,华歆这话确实让钱夫人震惊了,她当下问道:“汉王会怎么样对我?”

“夫人,你别忘了汉王说过的话,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华歆再一次说道,“严新可是汉王的左膀右臂,而你竟然违了他的命令,对严新做出这样的事情,你想想汉王会怎么样对夫人你?”

钱夫人听到华歆这话,想到刘备确实经常对人说这句“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话,而且刘备也确实这样做了。

看到钱夫人这副表情,华歆当下觉得有门,他不由继续下猛言敲打道:“夫人,就算你能抱着必死之心,可是你别忘了,你还有两位公子,他们也牵扯到了这件事情,你觉得汉王他日汉王一旦登上大宝,还会立这两位公子当中的任何一位为太子吗?夫人啊,你如今做也做了,不做也做了,千万不能中途放弃了,否则你将死无葬身之地了。”

听到这话,钱夫人当下愣住了。她转头看向林若。

林若叹气地看向钱夫人说道:“夫人,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你今天做的这一切,都是别人已经挖好的陷阱。你如果今日真的杀了我,你觉得公子谌和公子封,他们就一定能够登上汉王之位吗?主公不会放过你们的,他必然会率军回攻荆州,到时候,除去你们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些人之所以教唆夫人你这样做,目的也只是想在短时间内搞乱荆州,让主公无力征讨河北,或者最好能够除掉我这个主公的左膀右臂,而你却浑然不觉。哎!”林若继续说道,不得不说,林若说的话确实就是华歆的目的所在。

林若的话语虽然说得很轻,可是却字字如同当头棒喝。

钱夫人突然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对,是一种上当的感觉,她并不是一个笨人,若她是一个笨人的话,只怕也不会在后宫的争夺当中活到今天了。

她看向华歆说道:“华先生,这一切都是你事先设计好的吧?”

“夫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华歆看向钱夫人问道,“夫人,你觉得你还有回头路吗?夫人,事情都做到这一步了,你觉得你还有回头路吗?”

林若看到钱夫人犹豫了,他当下不想钱夫人一错再错,毕竟钱夫人是刘谌的母亲,若是她犯了什么错误,刘谌必然会受到牵连的。

而刘谌又是林若的弟子,作为老师的总会有私心的。何况林若认为,以后刘谌作为刘备的接替人,这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他当下忍不住说道:“夫人,你相信新吗?如果你相信新的话,就让他们放下武器。新会向主公求情的,今天的事情弄得这一步,新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华歆冷笑地说道:“严新,你觉得你今日能够活着出去吗?哼,哼……钱夫人,今日之事,已经由不得你做主了。”

“你想怎么样?”钱夫人惊愕地看向华歆问道。很显然她这个时候也听出了华歆语气当中,那略有不同的语调。

“钱夫人,也不怕告诉你,你以为我真的是来帮你的吗?哼,我告诉你,严新说得没错,我是故意来设计陷害你的。本来我是想借你的手除去严新,让荆州、扬州、西川的严新的旧部心寒,甚至反动叛变,而刘备又身受重伤,远在冀州,你想想,这将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华歆说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我一想到,刘备听说严新被你杀了,而你又扶植他最宠爱的儿子在荆州自立为汉王,他的那张脸将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华歆说着整个人的眼光变得格外的阴柔,寒冷。他看向钱夫人恶毒地说道:“他一定会重伤不治,最后吐血身亡吧!”

“而你只是一个妇人,你就算扶儿子登上了汉王之位,可是你有能力面对荆州世家的压力吗?你有能力面对严新的旧部的征讨吗?”

听到华歆这话,钱夫人面如土色,她当下指着华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气得胸口起伏不停,然后说道:“华歆,我和你拼了!来人……来人,将这两个逆贼给我拿下来!”

可是钱夫人下令了许久,也不见门外的士兵有任何动静,她担心忍不住大声说道:“来人,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来人啊,将这两个逆贼拿下来!”

“夫人,你不用叫了,我想门外的人早就被他们换成了他们的人,否则他们也不会这样有恃无恐的。”林若看到钱夫人这样叫,再看到华歆一脸有恃无恐的表情,当下忍不住说道。听到林若这话,钱夫人一脸死色。

华歆看到此时此刻,林若还是一脸镇定,当下忍不住赞许地说道:“严新,说实话的,老夫不想杀你。而老夫身后的那位大人,也说过了,只要军师你能够归顺,他日他必然会保军师你荣华富贵,封侯拜相,不在话下。”

“华先生,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士为知己者死?荆州弄到若是弄到先生所想的那副田地,新自感羞愧,就算不自尽,也绝不会投降的。”林若淡然地看向华歆说道。

听到林若这话,钱夫人深感自责,她看向林若说道:“军师,这都是妾身的错,妾身不该听信这些人的谗言,误会军师你有不轨之心。妾身对不起军师!”

看到钱夫人哭哭啼啼的样子,华歆很是鄙视。

“好了,钱夫人,你如果不想死的话,就给我闭嘴!”华歆很粗鲁地说道,“你别忘记了,你的两个儿子都还在我的手里。”

钱夫人被华歆这突如其来的威胁,弄到瞬间没有了话。她看向华歆只有满脸的惊恐。这个时候,门外的郭淮走了进来,他看向华歆说道:“我已经让人去通知荆州的所有官员了,让他们聚集到朝阳殿。你这边怎么样了?”

“事情有些麻烦,这个女人似乎不太愿意和我们合作了。”华歆说着冷眼看了一下旁边的钱夫人说道。

“她如果不听话,就就将她的儿子杀了。反正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郭淮当下说道。

他说完之后,看向一脸镇定的林若说道:“严新,你也是将死之人了,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告诉我,貂蝉她如今在哪里?”

听到郭淮这话,林若当下说道:“你搞了那么多东西,就只是为一个女人吗?貂蝉没有死。她活得好好的,要杀她的人,到最后还是没有下手。”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一个小兵,他一进门,就单膝跪下来说道:“不好了,不好了……将军,我们守在天牢的人回报,有一支军队杀了进天牢,吕蒙带着一队人马杀进宫来了,他们来势汹汹,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抵抗!”

“什么?!”

第八十六章:谁是赢家?(四)

“严新,这些人是你早就安排的?”华歆惊骇地看向林若问道。

林若当下微微一笑,他当下不以为意地说道:“我进宫之前,已经吩咐过他们了,让他们随时待命,若是我天亮之前没有回去,也没有传下什么命令,他们就会进宫来保护世子和夫人。”

华歆的眼神十分的复杂,这林若竟然提前知道自己的布局,自己的布局又一次被他看透了吗?为何,为何他总能在关键时刻识破自己的计谋?难道这个人真的是自己天生的克星吗?

华歆有些怨恨地看向林若说道:“你既然已经识破了某的计谋,为何还要冒险进宫?”

“因为就算我进宫了,我也有能力全身而退。”林若很坦然地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箭矢破空的声音,无数的箭矢打在门板上,发出了嘟嘟嘟的响声,这响声伴着门外士兵们中箭发出的惨叫声,十分的渗人。

“将军,我们坚持不住了!敌人已经包围了整个朝阳宫了。”一个全身是血的士兵走了进来,他的身上插了一支箭,这支箭插在他的胸口,几乎是穿胸透背的。

“该死的!”郭淮愤怒地拔出了剑,就要出去和敌人火并。

“河豚,你去让外面的兄弟全部撤进来!我们的手里有人质,我相信朝阳殿外的人,不敢贸然闯入的。”华歆当下说道。

“好!”郭淮说完这话,把腰间的宝剑拔了出来,就要到门外去,这个时候华歆说道:“将严新带出去。”

“严军师!”钱夫人惊愕地看着林若和郭淮两个人。

“严新,麻烦你跟我走一遭了!”郭淮当下一把抓住林若的肩膀,就将剑驾到了林若的脖颈之上,拖着林若出去了。

“住手!如果你们不想严新死的话,就住手!”郭淮当下大声叫道。

听到郭淮这声音,吕蒙当下就让放箭的士兵住手了。

吕蒙带着嫣然山庄的一千多护卫,外加城里、宫内嫣然山庄的人,浩浩荡荡的三千多人,顷刻间,就将整个朝阳宫给控制住了。而在宫里发生政变的人马,根本没想到有一队人马突然间杀出来,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而且钱夫人能用的人马毕竟太少了,这些人当中早对严新神明一样存在的人,产生心理恐惧,因此一见到吕蒙带来的人马,不少人已经还没有开始打,就已经投降了。因此吕蒙毫不费力就控制了整个皇宫。

吕蒙看着挟持这林若,躲藏林若身后郭淮说道:“我劝你们最好放了军师,乖乖投降,以军师的仁慈,或者会放过你们,否则你们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郭淮冷笑地说道:“笑话,如今严新就在我的手里,如果你们不怕他死的话,大可以放箭,将我和他一同射死。我不怕死的!”他说着将手中的剑朝林若的脖子靠了靠,锋利的剑刃顷刻间,在林若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你这厮,你若是伤害军师一根汗毛,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将你抓住,将你碎尸万段的!”吕蒙看到郭淮这样子对林若,当下忍不住暴跳如雷地骂道。

林若看向吕蒙这个样子,心里暗暗叹气,这吕蒙的火爆脾气,怎么就不能改一改呢?他说道:“子明,我不会有事的。你们放箭好了。”

“严新,你不想活了吗?”郭淮当下看向林若恶狠狠地说道。

“我想死,你敢杀吗?”林若冷笑地反问道。

郭淮看到吕蒙等人剑弩拔张,只需要一个不小心,这场杀戮就要开始了,他当下示意让那些受了伤的兄弟先撤回朝阳殿里。

待人都几乎撤回朝阳殿之后,他也掳着林若进了殿里。他拖着林若来到了华歆的旁边,然后说道:“华先生,外面都是严新的人,多少弓弩手,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出去!”

“严新,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根本就是将你自己往死路上逼!你可真是好算计啊!”华歆看向林若说道。

“那你们就杀了我,看看你们这些人能不能冲出去!”林若冷笑地看向这两个人说道。他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你以为我不敢吗!”郭淮本来就是一个性子极为烈的人,他一把将林若拉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拿着剑就要刺入林若的胸膛,却被华歆拉住了。

“你现在杀了他,我们这些人真的就没有办法走了。”华歆当下说道,“留着他,我们手里还有人质。吕蒙还有外面的那些士兵,那都是严新的死忠,他们这些人是绝不会不顾严新的死活的。”

林若听到这话,不由冷笑地说道:“华先生,你不知道新一向是严令禁止,只要新下令,就算是让他们自杀,他们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严新,他们或者会毫不犹豫地自杀,可是他们绝不会对你动手,哼,在这些人的心里,你的性命远比他们的要重要。”华歆冷笑地说道,“我敢说,只要我们手里还有你,他们就不敢贸然闯入这朝阳殿。”

“如果我的人不在你们的手里呢?”林若反笑问道。

郭淮冷笑地说道:“如今你人落在我的手里,没有这样的如果。”笑话,你如今身上可是戴着寒铁铸造而成的手镣脚镣,你如何能够逃脱得了?

林若当下叹气说道:“你说得没错!这样吧,我让吕蒙他们放你们这些人出去,不过,你们必须要先放了钱夫人,还有公子封,而我作为你们的人质,任由你们带走,等你们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将我放了,你们意下如何?”

听到林若这话,华歆皱眉头看向林若说道:“你会这么好心?”

“如今我的人就在你们的手里,信不信由你们,你们决定吧!”林若很坦然地说道。他在朝阳殿的台阶上坐了下来,等着他们这些人做决定。

郭淮看向林若说道:“严新,我如今只问你一句话,貂蝉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貂蝉还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林若非常肯定地看向郭淮说道,“河豚,其实虽然你有剧毒,可是我很欣赏你,我想凭我识人之明,你到我的帐下,比如今你在别人的手下效命更有前途吧!你不妨考虑投效于我?”

“哈哈……严新,没想到你到这个时候,还上不忘记使用离间计!”郭淮当下大笑地说道,“你信不信,我一剑就取了你的性命,我想凭借我的身手,就算我拼得身受重伤,也能离开这里的。”

林若当下点头说道:“我相信。”

听到林若这话,华歆的脸色有些难看,因为他真的很害怕郭淮这样做,郭淮拼了重伤逃走了,那还剩下自己这些人,这只有死路一条啊!

“严新,我答应你的要求,不过,你要亲自给他们写下命令!让他们不能追赶!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才会放你走!”华歆当下说道。

“没有问题。只要你们放了钱夫人母子!”林若灿烂一笑说道。我如今是顾及到他们母子的安危才没有动手,等你将他们母子放走了,你觉得你们还能留得住我吗?

当下林若就很痛快地走的桌边,拿着笔在纸上写了命令。当林若将书信写好后,交给华歆看过,华歆仔细地查看了一番,没有发现书信里有任何暗号之类的话,才让一个小兵将书信送出去。

吕蒙看到林若的手书后,眉头紧皱,然后望向旁边的典梓等人问道:“这可是军师的字迹?”

“是庄主的字迹。庄主让我们放行,吕将军,庄主一定有了计较,你就按庄主说的去做吧!”典梓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林若会有那么奇怪的命令,可是他本着坚信庄主的话一定是对的原则对吕蒙说道。

吕蒙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好!既然军师有命,我们做手下的自然要遵守!你回去让你们的人放钱夫人吧!我让人替你们准备快马和马车!”

小兵当下听了马上高兴地回去复命了。

华歆让人将几乎吓傻了的刘封抱出来,然后对林若说道:“严新,你最好别玩什么花样,你的性命可在我们的手里。”

“我知道,如果你们不相信我的话,可以杀了我,这样大家一拍两散。”林若很坦然地说道。

“放人!”看着林若的样子,真的不像是有什么阴谋,华歆这才咬了咬牙说道。

听到这话,钱夫人当下松了一口气,她跑过去,将吓傻了的儿子抱到怀里,然后来到林若的面前,一脸愧疚地说道:“严军师……多谢严军师!”

林若无奈地苦笑,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夫人,如果我不能活着回来,还请你告诉谌儿,让他以汉室的基业为重!同时转告主公,就说新实践了当初对他说的誓言!同时让嫣然山庄的众人,不要为我报仇!”

听到林若这话,钱夫人更是难受,她说道:“妾身对不起军师!”她几乎要跪下来了,却又被林若扶住了!

“啰嗦什么,钱夫人,你若是觉得愧疚,大可等出了这个宫门,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抹脖子上吊的什么的。”华歆冷笑地说道。

第八十六章:谁是赢家?(五)

华歆的话十分的恶毒,他这话分明是想要逼死钱夫人。果然,一时间,钱夫人的脸色一片苍白,面如死灰。

林若当下皱眉头对钱夫人说道:“夫人,你万不可做傻事。谌公子还需要夫人!”

笑话,要是她真的上吊什么的,日后刘备回来,自己怎么说得清楚?哎,这后宫的争斗,真的是太让人头痛了。

钱夫人听到林若这话,眼泪不由地滑落下来了,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些年来,自己竟然看不到林若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看来自己真的是该死。

吕蒙看到钱夫人抱着封公子走出来后,当下问道:“夫人,军师没事吧?”

听到这话,钱夫人的面如土色,她心里暗想,这吕蒙身为主公的将领,看到自己刚刚脱离虎口,没有询问自己的安危,反而是问严新的,看来这吕蒙确实是严新的死忠。

严新,真是一个会收买人心的人啊!钱夫人心中甚是苦涩地说道:“军师,在他们的手里,你们千万不要妄动,不可伤到军师。”

“夫人受苦了,还请夫人到后面去休息!”典梓抱拳说道。他当下挥手,两个宫女上来,抱着公子封,扶着钱夫人下去休息了。

郭淮抓住林若的肩膀,将剑架在了林若的脖颈上,小心翼翼地走出去了。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当中,再过不了多久,应该接近晌午了。

“吕蒙,我们要的车马呢?”郭淮当下看向吕蒙问道。

吕蒙挥手示意,左右士兵让出了一条道,这个时候两大辆马车和几匹快马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了。

郭淮当下点头示意,在他的身后飞快地跑出一个士兵到马车和马的那边仔细地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有任何异样,这才跑回来朝郭淮点了点头。

“我在你的手里,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林若当下冷笑地看向郭淮说道。

郭淮当下冷笑地说道:“严军师,向来诡计多端,郭某不得不防!”郭淮说着转头回去对他身后华歆等人说道:“你们先上车,我再上!”

华歆当下点了点头,带着人率先上了马车。林若看着郭淮身后的那些人,伤者上车,没有受伤的人都骑上快马,忍不住说道:“河豚,我今天对你说过的话,不是离间计,是我的真心话,你不妨考虑一下。其实只要你肯过来,我会对你和貂蝉两个人既往不咎的。”

听到林若这话,郭淮冷笑地说道:“你觉得可能吗?”

“河豚,我知道你喜欢貂蝉。可是你想过了没有,若是当初不是我杀死了吕布的妻儿,给你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貂蝉怎么会爱上你,说实话的,你我之间根本没有多大的仇怨,不是吗?你何必跟我过不去呢?”林若当下忍不住轻笑道。

郭淮听完这话,当下说道:“哼,任你口灿莲花,我也不会信你的话的。”

林若看着所有的人几乎都要上完了,当下忍不住说道:“郭淮,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刚才说过的话吗?”

郭淮听到林若这话,当下哈哈大笑说道:“严新,你别多费口舌了,我郭淮岂是你言辞能够说得动的?”

听到郭淮这话,林若黯然地说道:“如此也怪不得我不惜才了!”

“什么?”郭淮听到林若说的话,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臂突然间被人抓住了,他心中一惊,当下明白这是林若在反击了。

林若左手抓住吕拿剑的手腕,而右手则抓住了他拿剑的手臂,撤头低去,一个轻盈的过肩摔,瞬间将郭淮摔出了一丈开外。

郭淮毕竟是一个练武之人,就在他落地的时候,侧身落地,双脚落在了地上,并没有像平常的人那样摔得起不了身。

他回头看过去,只见林若朝他微微而笑,那张俊美的脸蛋镶嵌着的完美笑容,在此刻让人看来,是那么欠揍。林若抬起了手,扬了扬手中的寒铁锁链,然后说道:“河豚,忘记告诉你了,我鬼狐军师,你以为就你这两根破链子就能困得住我吗?”他说完了之后,他身上的手镣和脚镣,瞬间脱离,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郭淮惊愕,这怎么可能?难道这个严新会缩骨功吗?

“郭淮,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如果跟了我,我会对你既往不咎,而且还会重用你。否则今日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林若当下看向郭淮说道。

而在马车上撩开窗帘看到这场巨变的华歆整个人都呆住了,早听严新的武功出神入化,却没想到竟然到了这种地步,看来今天自己凶多吉少了。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里,他当下马上对马车上和四周的兄弟说道:“快走,趁现在快走,否则敌人的弓箭手一旦开射,我们全部都要变成刺猬!”

很显然华歆的话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认同。

可是还是有少部分人忍不住说道:“可是我们这样走了,那河豚将军怎么办?”

“他的武艺高强,我们留在这里,反而会拖累他的!快走,再不走,来不及了!”华歆当下忍不住说道。

既然华歆这样说,而华歆又是这次行动的主要负责人,这些人自然会听华歆的话。

随着一声“加”的喝令声和响亮的马鞭,马车和左右的快马,飞速地朝宫门方向奔去。这个速度比流星还要快上三分,典型的惊慌失措逃走的速度。

吕蒙看到华歆等人驾车逃走,当下忍不住对旁边的副手说道:“该死,不能让他们给逃了!你快去追!”

看到华歆想要逃走,林若当下十分恼怒地说道:“想要逃走,没有那么容易!”

这次决不能让这厮逃了,否则下一次指不定在那个阴沟里黑自己。自己可没有那么多的精力,那么的时间陪这样无聊的人耗下去。

林若见状,当下垫脚跃身飞起,一个前空翻,飘飘然落到了马车顶上。他的身子就好像是燕子一般,跳下马车的驾驶处,一脚将驾车人踢下了马,那人在地上滚动了两下,由于速度极快,一下子装到了旁边的墙角,脑袋顿时碰出了一个大窟窿,血流不止!

郭淮虽然恼怒华歆见死不救,或者是丢弃伙伴,可是他绝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他当下飞身跃起,飞檐走壁,几脚踏在旁边的墙上,很快就落到了马车上,和林若打了起来。林若的武艺比起郭淮来说,是略胜一筹的,可是别忘记了,如今林若是赤手空拳,而对方手里拿着的是宝剑泰阿!

此剑威力无穷,剑气伤人无形,林若根本就没有办法正面接招,不过林若自然也不傻,他采取了近身搏斗。这样子泰阿的威力就没有办法全部发挥出来,两个人在飞快奔驰的马车上,打了将近十招。

郭淮突然间横剑朝林若的腰间扫去,跃身跳到了旁边的房顶之上,而郭淮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当下用剑刺了一下马儿的屁股,马儿更是受惊,一阵悲凉的嘶叫,速度极快地朝前奔驰而去。

林若见状又要追,可是郭淮哪里给林若追的机会,他当下跃身跳上屋顶,拦住了林若的去路,冷笑地说道:“严新,你觉得我们之间是不是该好好的较量一场呢?”

林若暗骂郭淮找死,他这样子找自己打,分明是欺负自己手中没有龙渊剑,如果进入让华歆逃走了,那么自己之前所做的努力就白费了。

“今日之战,不是你死,就是我死!”郭淮当下冷笑地看向林若说道。

“哼,你的手中有剑,我的手中无剑,你我之间就算分了胜负,也不见的公平!”林若当下说道。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看剑!”郭淮说着拿剑朝林若的门面刺过去,瞬间林若侧身一闪躲过了郭淮突如其来的袭击,反手扣住了郭淮的右手,将他死死地压在地上。可是郭淮其实那种那么容易认输的人,他一步步地站起身来,和林若比拼上了内力。

或者平日里,林若的内力充盈的时候,郭淮的内力绝不会比林若的强,甚至拼林若肩肘的压力就可以将郭淮死死压住,可是现在却未必行,因为林若的腰间确实有一个伤口,而且伤得还真的很深。

两个人在房顶上角力,脚下的瓦片和房梁,哪里守得住这两个人这般的折腾,不出片刻,两个人连人带瓦摔下了屋内。

因为两个人都是武林高手,自然不会被摔得皮开肉绽,当下两个人分开了。

“郭淮,你的力气不错,还真大!”林若当下忍不住夸奖道。

“严新,你的力气也十分的了得,若不是你的腰间受了伤,我还未必能够赢得了你!不过,这次我不会让你靠近我,给你近身搏击的机会了!”

“是吗?”林若冷笑地说道,“那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泰阿剑虽然为郭淮的宝剑,但是这把宝剑尚未认主,或者说郭淮没有得到宝剑的承认,没有办法和宝剑心意相通,因此泰阿剑能发出来的威力终究是有限的,林若有把握能够在没有剑的情况下,和这个郭淮打成平手。

只见郭淮跃身跳起,一道青色的剑影闪过,剑气瞬间逼近了林若的脖颈,目标正是林若的咽喉处。

第八十七章:天命之剑?(一)

林若旋身闪过这气势汹汹的一剑,无意当中看到旁边的墙上挂着一把剑,他当下点脚跃身飞起,落到墙边,拔出了墙上的那把剑。

郭淮看到林若的手中的剑,当下忍不住说道:“你这剑不过是普通的剑,你觉得就凭你手中的剑能够挡得住我的泰阿剑吗?”

“哼,挡得住,挡不住,不是你说了算,要试过了之后才知道。”林若当下冷笑地说道。虽然这把剑不是龙渊剑,但是都是剑,自己就可以使出龙渊剑法了。

刷的一声,郭淮的剑朝林若攻过去了,这招是郭淮最为拿手的、也是威力最强的“风雨潇潇”,剑刃颤动,嗡嗡作响,瞬间发出一片渗人的青光,林若的上盘尽数笼罩在这青光之下。

好厉害的剑气!看来这厮的武功比起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进步了不少。

“好剑法!”林若当下忍不住赞道。他当下将自己的真气灌入手中这把凡兵当中,挥剑格开,侧身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剑气带来的杀伤力。郭淮的剑气落在了旁边的墙上,瞬间将整片墙边化成了一道深刻的痕迹。

看到林若能够躲开自己的攻击,郭淮当下冷笑地说道:“严新,死来!”跟着出了一招“倾城落花”,剑气散开,布满了四面八方,根本不给林若任何躲避的地方。

林若当下冷笑,你虽然不给我躲避的地方,可是你将剑气撒开,布满四面八方,却也薄弱了气势。想到这里,林若挥剑刺过来,剑锋和剑锋响彻在了一起,发出一阵撕裂的响声之后,两个人的手掌对在了一起。

林若练的是【龙渊剑法】以及配套的【龙渊心法】,身上的真气是属于寒的,而郭淮练的是【隔天蔽日】剑法,是属于乱的。于是两个人的对掌,真气相碰形成了一个奇观,林若的寒和郭淮的乱,对峙不下,郭淮整个人几乎深处在冰天雪地当中,而林若感觉到体内的真气乱串,就连脸上的肌肉也变得有些颤抖了。

随着一声巨响,两个人被双方的内力震飞开来了。天地间绽放出两道波浪,一金一青,附近的建筑物都被震得颤抖起来了。

在旁边观战远远不敢靠近的众人都睁大了眼睛,这两个人的武艺竟然到了这样的地步,这还是人吗?

林若的头发凌乱了,郭淮的头发也凌乱了,整个房间也在这次巨响当中,顷刻间变成了一堆瓦砾。就连墙壁也不复存在。

两个人各自拿剑插在地上,阻止身子因为惯性往后退。林若手中的剑变成了断剑,他抬起头来看向另一边的郭淮。郭淮这个时候正抬头看向林若。

“郭淮,你的武艺进步不少!”林若当下擦到嘴角的血迹,然后说道。

好厉害的内力,此人的内力只怕比起师父来,有过之无不及,亏他的身上有伤,否则今日自己只怕凶多吉少了。郭淮当下忍不住说道:“严新,你的武艺在我之上!可是你的武器不如我!若是今日不杀了你,他日遇到你,我一定必死无疑!”

“哼,这也是我要说的!”林若当下说道。

两个人又相互斗了二十个回合,不分上下。整个宫殿几乎被人拆了一般,几乎变成了废墟。林若觉得再在这里打下去,只怕刘备回来得重新建皇宫了,他很果断地将郭淮引到了空旷的地方。

“严新,在这空旷的地方,你觉得你会占优势吗?”郭淮当下冷笑地说道。他不明白为何林若会选择这样的地方,要知道如果有墙什么之类的,他林若逃避的剑气反而容易些,可是在这空旷的地方,林若根本是避无可避!

“别忘记了,空旷的地方有好处,那就是附近的弓弩手很快就能锁定你!”林若毫不示弱地说道。

“庄主!接剑!”突然间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了。

林若看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八荒将自己的剑拿了过来,如今正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八荒说完这话的时候,就将剑扔向了林若。林若眼前一亮,当下垫脚跃身飞过去,就去接八荒扔过来的龙渊剑。

郭淮见状,暗叫不好,若是让林若拿到了剑,那么自己岂不是更加没有胜算了?他当下拔剑,跃身跳起,剑锋直指林若。

要知道林若的鲲鹏展翅已经练到了最高层,速度、灵敏度远在郭淮之上,就在郭淮剑锋要到达林若的身上的时候,林若已经接到了龙渊剑了。

“当”地一声作响,郭淮的剑锋打在了林若龙渊剑的剑鞘之上。

两个人翻身落地,相距一丈,各自虎视眈眈地看向对方。而林若在这个时候将龙渊剑拔了出来,就在他拔出龙渊剑的瞬间,郭淮感觉到了在林若的身上有一股说不出寒气,就像是一条常年蛰居在深谷寒潭当中的冰龙,被人吵醒,所散发出来的怒气。

就在林若拿到龙渊剑的瞬间,郭淮就觉得自己输了,因为自己手中的泰阿剑虽然比起龙渊来说,排名要靠前,可是自己却不是泰阿剑的主人,而是守剑之人,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和这把剑心意相通,神形合一。

林若拔剑的瞬间,整个人就变得和平常的时候不同了,在他的身上环绕着一种淡淡的黄色,让人根本看不清楚他的真实容貌,林若变得神秘莫测了。

哼,就算是明知道是输了自己也绝不会弃剑投降的。

郭淮当下说道:“严新,看招!”就在他说话的瞬间,他的剑和他的人就已经朝林若飞过来了。

这招是“长风拂月”,整个人的身形剑法合二为一,恍如月下拂过树林的长风一般,这招变化莫测,暗藏许多玄机,郭淮每次练这招的时候,都会有不同的体会,而这一次他出这招的时候,更有一种生死置之度外的洒脱。

看似平和,却暗藏了许多玄妙,当下林若也不想硬拼,弄得两败俱伤,因为一个月后,他和王越有约定。想到这里,林若斜身滑步,用剑卸开了郭淮的剑劲。

虽然林若丝毫未尽全力,颇有一种“留有余地”的感觉,可是郭淮并没有领情,他在这招还没有用完之际,又变换了招式,接着来了一招“雨打蕉叶”,直取林若的心脏,林若自然不会傻傻地站着让他的剑锋刺进自己的心脏,他当下转身滑步,避开了攻击。

郭淮连续攻击了七八招,招招想要林若的性命,可是林若始终是避或者格挡,始终没有对郭淮还击,这让旁边的人看了不由纳闷,庄主这是怎么了?为何不下杀手?

第十招,当郭淮出到第十招的时候,林若说道:“郭淮,我已经让了你十招了,我不会再让你了。你可要当心了。”

郭淮冷笑地说道:“哼,谁让你让我了,你以为我会领情吗?去死吧!”

郭淮说着又出一招,这招叫“雁回天北”,就在他的剑从上往下落的瞬间,林若的剑迎了上去,一瞬间和郭淮的剑缠斗在了一起。

林若的剑恍如跃出深谷的冰龙,一瞬间将郭淮的剑碰得几乎拿不稳,郭淮整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剑气震飞到了一边。

林若毫不理会郭淮的感受,径直又出了七招,每一招都是相同的招式,可是一招的气势比一招的凌厉,到第七招下来,郭淮已经觉得身上的衣服全部都湿透了了,而他额头上的头发也因为林若的剑气凝成了一条条雪白的冰晶。

郭淮便接林若的剑招,边往后退,他此刻根本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不须林若下剑杀自己,自己也会被林若这股子凌厉的剑气打败。

又来了!看到林若那飘渺的剑锋,郭淮本能地出剑挡了过去,铮的一声作响,剑锋相交的地方,青红两道光射出,手臂酸麻作痛,长剑落地。林若又一剑袭过来,郭淮认命地闭上了眼睛,不在理会。

久久不见身上有任何疼痛,郭淮当下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林若的剑就在离自己的喉咙大约一指处停下来了。此刻林若正用很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你为何不杀我?”郭淮看向林若问道。

林若反问说道:“你我之间真的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吗?郭淮,我不知道为何,你要一次又一次地杀我,说实话的,你的剑法如此精妙,我真的不忍心杀你。”

为何?因为自己的身份,是的,自己的身份。郭淮看向林若说道:“你今日不杀我,终有一日,你会死在我的剑下的。你可要想清楚了?”

听到郭淮这话,旁边八荒等一干嫣然山庄的人也过来了。

“庄主,杀了此人,否则后患无穷!”

“庄主,杀了此人……”

不少人在林若的耳边劝说道。岂不是并不是林若不想杀这个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林若想要下手杀这个人的刹那间,他手中的龙渊剑竟然有一丝丝的不情愿。是的,很不情愿,这就是为什么林若会突然间收住剑的原因了。

难道是因为这厮使用的是泰阿剑?这泰阿、龙渊剑、工布三剑是取同样的天外玄铁、同样的寒池之水、同样的人锻造的,它们就像是孪生兄弟。

“庄主,杀了这厮!庄主……”

第八十七章:天命之剑?(二)

林若苦涩地将剑往前刺去,可是龙渊剑却在这个时候发出了微微的剑鸣声,它不情愿,这是怎么回事?

郭淮看到林若将剑送上来了一点又不动了,整个人的表情十分的复杂,似乎[qinkan.net奇`书`网]在想什么事情。郭淮也看不透林若想要做什么了。这林若绝不会是一个妇人之仁的人,难道他真的是爱惜自己的才华,不忍心杀害自己吗?

可是刚才自己明明说了,若是今日他不杀自己,他日自己一定会让他死在自己的剑下。自己这样说,他还不杀自己的话,那么他是真的傻子,还上有恃无恐,觉得自己永远杀不了他?

林若知道若是自己使用龙渊剑一定杀不了,他当下收住了剑,然后对左右说道:“将他带下去,严加看管。这次不绝能让他给逃走了。”

他竟然不是杀自己,他竟然不杀自己……

郭淮整个人不可思议地看向林若,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他爬起身来,踉跄不稳地指着林若说道:“严新,你知不知道,你不杀我,你会后悔的,终有一日,你会死在我的剑下的。你真是一个傻瓜……一个傻瓜……”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一个人影突然间从空而降,他落到地面之后,几掌就将那几个拉着郭淮的护卫击倒在地上,然后拾起地上的泰阿剑,一把提起郭淮跃身扬长而去。

众人想去追,却被林若拦住了。

林若看得出来,这人的武艺决不再自己之下,而且他出手的时候,明明可以将那些护卫尽数击毙,可是他却手下留情了,他只是来救人的。

这人是谁?

就在刚刚匆匆一瞥,来人的动作太快了,林若只能感觉到对方是一个年长的长者,头发和衣服都是全白的,身上穿着的应该是道袍,而且这个人的身上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气息,这种气息很熟悉,真的很熟悉,就像是……自己应该认识这个人的。

想不起来了,这个人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那个高人将郭淮夹在胳膊窝里,就像是夹了一根平常的被子一般,快速地行走着。此人的轻功虽然没有林若的“鲲鹏展翅”看起来步伐那么诡异,给人感觉就像是他在走路,可是那速度快得让人瞠目结舌。

郭淮在这个人的快速行走着下,感觉到迎面出来的风都是割人的,看来这个人行走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而且郭淮此刻想要出声问这个人为何要救自己,还没开口,就被一阵风呛进了咽喉,不由地咳嗽起来了。他很乖地闭上了嘴巴。而他的整个人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头晕恶心感,这种感觉就像是劳累过度的感觉。

渐渐地他觉得很困,便闭上了眼睛。

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黄河边上。是的,是黄河,郭淮没有看错,因为他看到了黄河那宽阔的河面,波澜壮阔的奇景。

“小友,你醒了。”一个人站在夕阳当中,背对着郭淮问道。

“前辈,是你救我了?”郭淮看向那人问道。他当下试着爬起身来,可是却感觉到全身上下,仿佛虚脱了一般,竟然半点力气也没有。

“小友,你的身体暂时还没有办法恢复,休息一夜,明日自然会慢慢恢复了。”那人说道,“你的身边有干粮。”

“多谢前辈搭救之恩!”郭淮十分感激地说道。

那人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贫道救了你,你也不必感谢贫道。我救你是因为你手上的泰阿剑。若不是此剑发出的剑气,让贫道觉察到你有生命之危,贫道也绝不会出手的。”

听到那人这样说,郭淮当下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腰间,发现自己的腰间空无一物,当下不由愣住了,不过他惊愕之余发现泰阿剑就在自己的旁边,当下才松了一口气。

“前辈,你是想要这把剑吗?”郭淮忍不住问道。可是他若是想要这把剑,为何还要就自己,直接夺了这把剑就是了。

“此剑非天命之人不能用。贫道要之何用?”那人当下说道。

郭淮听了之后愣住了,他虽然明白那人口中所说的“非天命之人不能用”是什么意思,可是他更觉得奇怪了,这事情只有他们郭家的人知道的。

“前辈,那此剑的天命之人如何在何处?”郭淮当下忍不住追问道。

“在何处?”那人当下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说道:“在何?在何处?问得好,问得好啊!你心里不是有数了吗?为何还要来问贫道呢?”

“莫非此人真的就是他?”郭淮当下惊讶地看向那人问道。

那人点了点头说道:“去寻你这剑的明主去吧!老夫也要走了,这世间的凡尘俗事,确实不该是老夫该管的。”

“前辈且慢!”郭淮当下忍不住叫道。

“小友还有何事?”那人回头看向郭淮问道。

“前辈,晚辈记得家父曾经说过,除此剑外,还有两把宝剑,被人称为帝王之剑。凡是被宝剑选定的人,将会得到宝剑的护佑,登上九五之位。不知道另外两把宝剑,如今在何人的手中?”郭淮当下忍不住追问道。他相信,这个人一定知道。

“天命之剑,当是天命之人所得,贫道何如能窥视天机?小友心中有数,又何必再问。”那人当下说道。他说完之后,又想要走,却又被郭淮叫住了。

“前辈,晚辈曾经听人说过,说这世间除了这三把帝王之剑之外,还有一把轩辕宝剑,得此剑着,可以建立千年王朝,不知道此剑如今又在何处?”郭淮当下忍不住问道。

听到郭淮这话,那人呵呵地笑了起来说道:“轩辕剑?呵呵,问得好,问得好,它已经将近千年不出了,如今在何处,贫道却也不知。”

“千年不出?”郭淮惊愕了,他虽然知道这把剑是传说中的宝剑,可是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他当下说道:“前辈,莫非真的有这样一把剑吗?”

“这剑自然是真的。只是此剑非有缘人,有德之人,不能将此剑唤出。你若是想要见到此剑,那还得要莫大的机缘。就算是贫道,也未必能够见得到此剑。”那人当下说道。

“前辈,你可知道赤霄这把宝剑?”郭淮有问道。

听到赤霄两个字,那人眉毛不由跳了跳,当下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此剑乃是帝道之剑。”

“帝道之剑?”听到这话,郭淮忍不住说道,“那这把剑和湛泸、泰阿、纯钧这三把剑想比,谁才是王者之剑?”

“呵呵,问得好,问得好……”那人当下又这样子说道。

“前辈,那此剑如何在何处?”郭淮当下忍不住说道。

“赤霄剑如今也在这世间。而且已经有了主人,只是此剑未必被世人所知。”那人叹气说道,“若是按天命所示,此剑将是他日一统天下之人所配宝剑。”

“前辈,你是说,将来的天下之人,必然是那赤宵剑的主人?”郭淮吃惊地看向那人问得。若是如此,自己这把泰阿剑的主人算什么?

“赤霄剑未必比得上其他三把剑的主人,只是因为此剑主人,必然是一个深懂帝王之术的人,此人奸猾、虚伪、腹黑、狡诈甚至不学无术,可是却能控制人心,擅于洞察人的内心深处的黑暗,进而从中利用,以达到自己的目的。”那人当下说道,“因此能够被此剑认主之人,必然是奸猾之徒。”

额……这话怎么听起来都是不是什么好话?可是仔细想起来,似乎确实有那么一点道理。想当初刘邦确实就是这样子的一个人。

“前辈,那此剑如今是不是就在刘备的手中?”郭淮当下问道。在郭淮的眼里,刘备和刘邦同是刘家人,那么剑在他的手里也是十分正常的一件事情。

“哈哈……未可知也,未可知也!”那人哈哈大笑地说道,“贫道游尘子去也!”

那人说完话之后,便朝晚霞走去,不过一会儿,整个人消失在晚霞当中了。郭淮看着这个人消失的时候,心情很是复杂。

郭淮拿起了剑,将剑拔了出来,青色的剑刃在夕阳当中,发着淡绿色的光芒。在这把剑的剑锋之下,隐隐让人感觉到一种臣服。

其实郭淮确实不舍得将泰阿剑送给别人,一直以来,他都认为终有一天,自己能够将这把剑驯化,让它认自己做主人,可是这把剑却丝毫对他毫不领情。

这剑在他的手上,和普通的宝剑没有什么区别。

天命之剑?能让这把宝剑认主的人,就是天命之人吗?如此说来,刘备应该也有一把他的宝剑,而袁绍呢?已经称帝了,他是不是也有一把天命之剑呢?

那林若手中的龙渊剑,王越手中的巨阙剑,吕布手中的工布剑,它们是不是也是天命之剑呢?只不过是因为天命不同?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有其他的宝剑呢?它们又在谁的手里呢?

这里是黄河……自己就躺在黄河边上,只要自己过了黄河就可以找到那个人了。只是那个人真的能够让这把剑认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