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知天易逆天难(三)
随着夜幕的降临,陈到、黄叙等人已经将军队召集好了。这两个人结伴到了军营来向庞统禀告军情。他们两个人的表情十分的不轻松,可是反观庞统拿着酒葫芦在闷酒,那个表情轻松恰意得很。
陈到和黄叙两个人不由相视苦笑,很显然,他们的内心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了。黄叙的身上甚至已经穿了防箭矢的软肋甲。其实说起软肋甲这件东西,实际上是用坚韧的蚕丝,将刺猬身上的鳞甲穿成的,防弓箭的攻击,可是并不防火。
当年林若曾经派人到南蛮地区寻找《三国演义》那种不避刀枪的藤甲,可是根本找寻不到,也不知道是找的地方不对,还是这个藤甲是罗贯中杜撰的。为此,林若只能花心机在这软肋甲的改进方面了。
如今黄叙这套软肋甲,就是林若改进的结果。林若特意在软肋甲里前后心脏的位置加了两片薄的寒铁皮。说起来,当年在神鼎山上的寒潭里,林若不是捞上来了一块精的寒铁吗?除了给黄叙打造了一柄大刀以外,还将剩余的精寒铁融到了普通的寒铁给他打造了十支箭矢,剩下的一些边角料的寒铁,林若就融进了其他的铁里打造成了薄薄的铁皮,做成了软肋甲的护心。
林若一共做了两幅软肋甲,一副给了黄叙,另外一副给了刘备,刘备又将这软肋甲送给了庞统。
黄叙看向庞统这个样子,他当下忍不住说道:“大人,就算这小道没有危险,可是你也应该穿上软肋甲以防万一,这战场上箭矢可是不长眼睛的。”
庞统当下嘿嘿地笑着,他又闷了一口酒,他拍了拍黄叙的胸口,然后说道:“看来你小子果然是对我没有信心啊,都穿上软肋甲,以防万一了。”
黄叙当下不由苦笑地看向庞统说道:“这套铠甲,我一直暗穿在里面,只是大人你平日里没有发现罢了。”
“好了,小子,不用废话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庞统当下忍不住说道。
这个时候,陈到再一次忍不住说道:“大人,我觉得……我觉得走小路这件事情,确实太冒险了,不如再等等看看,等明天实在拿不下这个白水关,我们再走小路?”
“两个自以为是的小子,你们难道还真以为我看不出来这小路有问题吗?”庞统当下放下酒葫芦,咧嘴笑着看向他们两个人说道。
陈到和黄叙两个人听到这话,他们当下不约而同地愣住了,好一会儿,这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说道:“大人,你既然知道有问题,可是为什么,你还要……”
庞统嘿嘿地得意笑着看向这两个人说道:“你们两个臭小子,若是我庞统那么容易就被人阴了,那么我这个凤雏的头衔,也早就该让人给摘了。别以为就你们的老师林若叫鬼狐,诡异和狡诈,我凤雏也绝对不是浪得虚名。”
这两个人瞬间被庞统的话雷住了,心里暗想,这庞统还真的很在意老师的名号啊。
“好了,你们附耳过来,我告诉你们,我的计划。”庞统当下招呼着对这两个人说道。这两个人当下不由将耳朵凑了过来。
庞统在这两个人的耳边细声地说了一通,听得两个人直皱眉头。
“庞大人,既然如此,大人你就不要去小路了,万一……”黄叙当下忍不住说道。
“如果我不去,那贾逵必然知道我留有后招,只有我亲自去,他才会放心的将整个白水关的守军都搬出来拦截我们。否则我们不是白白浪费这次机会了吗?”庞统当下看向黄叙说道。
“大人可以找一个身高和相貌和大人接近的人装扮成大人,这样不是更好一些吗?”黄叙当下忍不住说道,“大人,你又不懂武艺,这万一……万一有什么闪失,我如何向陛下交代?”
“别废话了。我穿上软肋甲,你还怕什么呢况且我的身边不是还有你吗?难道你黄灵风对自己的武艺那么没有信心吗?”庞统当下忍不住白了黄叙一眼,然后说道。
黄叙自知是劝不住了,他当下只得抱拳说道:“末将,一定会誓死保护大人你的大人,你就放心好了。有我黄叙在,我一定会保护好大人,不让大人被人伤害一干汗毛的。”
“好了,出发吧去将那个猎人带来,让他带路。哼哼,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猎人又再黄雀之后吗?可惜,我庞统是老虎不是黄雀。”庞统当下冷笑地说道。
一番悄无声息的准备之后,部队出发了。
而一直躲在通往小路的必经之道的魏军斥候,也就在等着庞统的士兵都走后,他马上返回白水关去报信了。
一路上,黄叙一直竟跟着庞统的身后,而庞统骑在马背上,而那位猎人就在庞统的前面,时不时还借着洒在山路上的月光,介绍起了附近的景色,他说得可是头头是道,给人的感觉是,不住在这里久了的人是绝对不会对这里的地势知道那么清楚的。
庞统也时不时和他聊天。
突然间,走在前面的士兵停下来了。
“启禀大人,前面是一条狭长的道,两旁山势陡立,树木丛生,抬头几乎看不到天空。地势十分的危险。请问大人,是否要派人去查探具体的情况,再过去?”负责在前面探路的偏将彭程单膝跪在地上抱拳问道。
这个时候,那个老猎人不由说道:“大人,过了这条山峡,就可以到达大路了。”
庞统当下看向彭程问道:“那条山道上有什么字没有?你去看看”
彭程听到这话,他马上抱拳说道:“是末将就去看。”
而老猎人似乎有些着急地说道:“大人,这山道上是有石碑,这都是先人留下的笔迹,写得那可是龙飞凤舞的,可是大人你是不是得先过了这个山峡,等有时间了,再过来瞻仰啊这三万多人等在这里……”
庞统听了之后,不由冷笑地说道:“哼,三万多人?若是我现在就让人进了这个峡谷,那么第二年的清明,就得有人来瞻仰我了。来人,将这个细作给我抓去来。”
听到这话,这老猎人瞬间脸色大变,他当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刀来,狗急跳墙,就想要挟持庞统,可惜一直跟随在庞统身后的黄叙,岂会让这厮奸计得逞。他当下一剑挥过去,瞬间就将那厮的手给砍伤了。
老猎人的短刀就落在了地上,而老猎人眼见不好,当下他的衣袖里就嗖嗖嗖地朝庞统的胸口发射出了几枚飞钉,他趁着黄叙用刀扫去朝庞统射去飞钉的空闲,跃身飞下马,朝峡口奔去了。
可是他没走出多久,就被从背后射过来的一支箭给射中心脏,应声倒地了。他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庞统他们,发现黄叙手里正拿着一张铁弓。
黄叙见状当下放下铁弓忍不住冷笑地说道:“就凭你这点手段,就像从我黄灵风的手上,那我黄灵风的名声也不用要了。”
这个时候,彭程回来了,他当下看到死在峡谷口的老猎人,不由一愣,可是不敢多说什么,而是跑过去朝庞统抱拳禀告道:“启禀大人,在峡谷的中间有一个小坡,坡上有一个石碑,石碑上写着:落凤坡三个字。”
“落凤坡”庞统听了之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黄叙看到庞统笑,他当下忍不住说道:“大人,你何故发笑?”
“落凤坡,落凤坡……我道号凤雏,这里就有一个落凤坡,那么说,这里必然是我庞统的葬身之处了。怪不得那个司马懿会在这里设下伏兵呢原来竟然是因为看到落凤坡这三个字,才想出的毒计。”庞统当下忍不住笑着看向黄叙说道。
“什么天命,什么贪狼太岁的,我庞士元不信这个,我庞士元命在我,不在天”庞统当下冷笑地说道。
黄叙心里暗暗佩服老师果然是料事如神,竟然能够料到这里的一切。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从队伍后面传来一声炮响,突然间,两边的山岭竟然着火了,这个时候,从峡谷了杀出一队人马。一时之间,庞统带来的人马瞬间慌作了一团。
该死的,这些人竟然在这里用火攻,虽然这里用火攻,不至于让全军覆没,可是够呛。看来这些人对自己是志在必得,害怕自己这些人在山峡里能够逃出来,就连在这里也设下了伏兵。
突然间,山上传来了一阵大笑的声音。瞬间,前面的整个山头都亮起了火把,在火把簇拥之处,一面写着斗大的魏字的军旗迎风招展。而在军旗下面,火光当中,显得格外的威武和有神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贾逵。他站在山上的高处,一副居高临下,不可一世的态度拿着鞭子指向庞统说道:“庞士元,你这次无论进不进这个峡谷,你都会葬身在这里了。你和你的三万人马是逃不出去的。”
“你就那么有自信吗?”庞统当下不由冷笑地说道。
“庞统,你没有发现自从你刚刚在那边的山开始一直到这里,这地都是黏黏的吗?哦,忘记了,你是骑在马背上的,自然感觉不到呢”
听到这话,黄叙当下忍不住用手摸到了地上,当他将手摸到地上一瞬间,就能感觉到了地上果然是黏糊糊的一片,当他将手拿起来的时候,他发现他的手沾上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黑乎乎的。
突然间,黄叙想起了林若说过的一样东西。
“这是石油这是石油……不好,大人,我们中计了……”
而站在山上的贾逵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当下挥手说道:“放箭,放火箭,还有弓弩手都往那个骑着白马的人身上射,一定要射死他”
“是”左右应声说道。
瞬间山谷里一片火海。
黄叙当下挥动着大刀保护在了庞统的左右,随着他的大刀扫落的箭矢,地上燃起了星星之火,而这些火在石油的作用之下,竟然逐渐的壮大了,马儿因为见到火,集体受到了惊吓,如今四处惊慌失措地奔走。
此刻的场面一片混乱。
而黄叙等几个人团团在庞统围住,保护这庞统。可惜火势很大,敌人的箭矢又十分的猛烈,一时间让不少护着庞统的士兵都死于非命了。
看着如同蝗虫一般飞过来,全部都往庞统身上招呼的箭矢,黄叙显得格外的紧张。他知道,自己身上穿着铁甲还好,可是庞统身上穿的可是儒衫,里面又是软肋甲,这软肋甲的缺点,林若可是说过的。他很担心,庞统着火起来,被烧得面目全非。
“大人,快走”黄叙边挥舞着大刀,边对旁边的庞统说道。而庞统整个人一脸苦笑,林若啊林若,你真的是料事如神吗?我庞统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难道自己是命中不仅犯水,还犯火吗?两次出征,两次都被人用火烧。而且还是这样的熊熊烈火。
黄叙看到庞统一脸苦笑在发呆,刚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一支火箭正好插进了庞统的马臀上,瞬间那匹马就整个身子立了起来,嘶叫着打了一个起扬,瞬间将庞统扔在了地上。而那匹马却急速地踏着人跑开了。
幸亏庞统是落在马后,不是落在马前,否则一记马蹄就可以将他给踩扁了。一时间,庞统的身上沾染到了地上的石油,庞统爬了起来,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另外一般的黄叙一把拉上了马。
“兄弟们,快走,杀出这里”黄叙当下大声说道。
他说着拍马带着庞统就往后面逃去。这一路上,他遇到了不少拦杀自己的魏将,他可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这一路杀过来,黄叙有些精疲力竭了。
终于,在天亮之前,他到达了白水关的关前了。
“叔侄,快打开关门,快开关门”
没错。在昨天晚上,就在庞统带着人马去小路的时候,守在白水关上的几千守军,想要趁这个空挡下来偷袭刘军,结果反而被事先有准备的陈到给包了饺子,来一个反偷袭。外加庞统留下的两万人马,在最恰当的时候,拿下了白水关。
如今白水关就在刘军的手里了。
当黄叙下马想要将庞统扶下马的时候,他发现在庞统的背后,插着好几支箭……他整个人都惊呆了,他惊呼道:“庞大人,庞大人……”
当黄叙揭开庞统的衣服的时候,黄叙愣住了,因为庞统的身上竟然没有穿软肋甲。他竟然……他竟然还是不相信自己的老师。
“快,快扶进去”
“传军医”
外篇:司马家的客人(下)
外篇:司马家的客人(下)
暗淡的月光幽幽地洒在院子里。一个人背着手,站在这院子的凉亭内,举头望着璀璨的星空。思绪有些乱,也有些悠远。
月色下的这个人,身穿一袭月牙白的长袍,头发和稀疏地扎在脑后。
他很瘦,很瘦。空荡荡的长袍在风中招展,给人一种无物的感觉。
这些年,随着他的手中的权利越来越大,他的地位越来越高,他忙得顾不得吃饭,忙着算计一个个曾经让他不痛快的人,因此他心里操劳,他的身体并没有因为他的权势而胖起来,反而还是一如既往地瘦下去。
今年年初的时候,他曾经病过一场,因为舍不得放下手中的权利,他还是带病工作,并没有将他生病的事情禀报给朝廷。他知道,一旦自己失势,那么自己将会面临多大的危险。尤其是自己没有走到最顶端就失势了,那么自己连个善终的机会都没有。
这些年来,自己得罪的人太多了,太多了。锦上添花的人多,可是雪上加霜的人只怕更多吧
在那些人来看,自己就是一个内心阴翳、气量狭隘的人。可是谁又看到了,其实自己是一个知恩图报,懂得进退的人呢?
想当年,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书吏,后来他认识了张松,张松将他推荐给刘璋,可是刘璋并不是一个明主,只是让他做了一个小小的县令。再后来,他又一次得到了张松的推荐,出任了军议校尉。
可惜他的才华和他的气量是成反比的。因此他在蜀中基本上是没有朋友,而且把该得罪的人都得罪了一个遍,不该得罪的人也得罪了一个遍。
回想那些年所度过的每一天心酸的岁月,法正就觉得自己遇到林若,那是一生当最最幸福的事情。因为林若,他才认识了刘备,因为林若的推荐他才得到了刘备的赏识,以致后来,刘备对他的才华的认同。
林若,这个年龄和自己相差不大,可是一笑一颦却都那么有魅力的人,和他交朋友永远都会让人如沐春风。
法正知道,林若内心的宽容、仁慈,那是对自己人说的。如果对敌人,他绝不会容情的。他可以看到曹操还有程昱等人的下场,他可以看到如今整个魏国一片乌烟瘴气的,这些手笔都是出自林若的。
林若很可爱,但是同时也很可怕。
和林若这样的人交朋友,那是最好的选择,一旦你和他成为敌人,那么你会在不知不觉当中死于他的手里而不自知。
想到林若,法正不由笑了。
他忘不了,林若当年和他在马车上所说过的话。他让自己学会宽容,学会忍让,学会容纳别人。开始自己确实是按照他的意思去做了,可是法正发现,自己的忍让和宽容,都被别人作为伤害自己的武器。
我宽容你,我忍让你,可是我是有我的极限的,一旦超过了,那么对不起,我的报复是没有极限的,你会慢慢地享受到的。
这些年法正很孤独,很孤独……他时常想起了当年他还是少年的那些日子。当时自己去周游天下,认识了那个人。那个司马家的人……司马朗,这个人,他是自己年轻时候最好的朋友。
可惜这个人的内心世界里,终究有着和自己没有办法共享的秘密,渐渐的,自己和他越走越远。如果没有那一次的相遇,那么他和他注定要成为最为熟悉的陌生人。
直到有一天,自己因为在蜀中得罪了不少世家,被那些世家买凶追杀,自己才逐渐发现司马家的秘密。
那天法正以为自己要死于那些刺客的手里了,可是谁知道,到最好那些刺客没有杀他,而是带他去见了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少年时代的好朋友司马朗。
“孝直,你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也是一个聪明人,如今你已经知道我们司马家的秘密了吧?”司马朗看向法正说道。
法正点了点头。司马家竟然是一个杀手世家。只怕在司马家的内部有着非常巨大的秘密,不过这些自己并不感兴趣,自己感兴趣的是,这个司马朗没有杀自己,而是来和自己说这些话,他有什么目的呢?
司马朗当下说道:“有人要杀你。他们已经给了我们司马家很多金钱。你知道,要杀你,对我们来说易如反掌。可是我没有杀你,因为我想要得到你。”
法正当下听了忍不住笑了,他好一会儿才说道:“得到我?”
“对,我想要得到你。我不仅要得到你的人,我还要得到你的心,当然,得到你的人相对来说,会比较容易一些,可是我更希望的是能够得到你的心。”司马朗看向法正说道,“我很喜欢像你这样的人。你恩怨分明,睚眦必报,这样的性格我很欣赏。”
“伯达,我该怎么说你呢?你想要我做什么呢?”法正当下看向司马朗问道,“我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要钱没钱,要权没权,你得到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呢?对你们司马家有什么好处呢?更重要的,如果我跟了你,你能够我什么样的承诺呢?”
“你们司马家不过是一个杀手集团,就算有什么秘密,想要举大事,你们司马家如今还没有这个分量吧”法正继续说道。
“没错。司马家目前没有这个分量,可是很快就有了。伯达,你跟着司马家,只要你跟着司马家,司马家有我在的一天,你永远都是富贵的。而且我相信,凭借着我想要做的大事,你不仅仅是富贵那么简单,你还可以位极人臣。你难道不想要吗?”司马朗循循善诱地看向法正说道。
“更重要的是,你跟我合作,你就不用担心,你以后会被人暗杀了。你也知道,这蜀中的一些世家是多么的恨你,就算这次我放过你,下一次呢?下一次,怎么办?”司马朗威胁加利诱地说道。
“而且据我所知,你现在生活并不富裕,你为人相当的正直,不愿意贪墨,你的日子过得并不好。如果你是我们司马家的人了,我司马家自然不会亏大了你。起码你不用只有两件袍子换着穿了。”司马朗当下看向法正那身洗得发白的长袍笑着说道。
法正当下皱眉。他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我答应你。不过,重金收买你们来杀我的人,我希望你们能够替我将他们收拾干净,最好能够鸡犬不留。让他们一家子集体消失,你们能够做到吗?”
司马朗听了,忍不住哈哈大笑,然后说道:“我当是多大的事情呢就这点小事,我用半个时辰就可以搞定了。”
司马朗当下招手,然后一个穿黑衣服的面具男子走了上来,司马朗当下说道:“扫清派人来杀我们的客人的李家,记住了,要鸡犬不留,大人小孩全部都杀光,半个时辰之后,我希望你能够带着他们家主的人头来见我。”
那个男子当下应声说了一声:“是”转身就离开了。
而司马朗当下叫人拿出棋盘和法正下棋,这棋下得格外的漫长,法正虽然经历过战场的危险,经历过杀戮的考验,可是他从没有像今天见到过司马朗那种不将人命当一回事的人,那个司马朗说杀人的时候,眼睛也不眨一下,仿佛他派去的人不是在杀人,而是在割韭菜。这样的人,心狠手辣。
看来,这些年,自己并没有真正的了解过这个好友呢?
思考到这了,法正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司马朗不是想拉自己合伙吗?那么自己就做这个合伙人好了。和他合作,就目前来说,对自己是有百利无一害的。首先,自己的生命就有了保障,第二,若是司马家的大事能够成功,自己的富贵肯定跑不了的。
果不其然,半个时辰之后,上百颗人头就呈现在法正的面前了。看到第一课人头的时候,法正当下心惊了,因为这第一颗人头正是自己的主簿李咸的,没想到要杀自己的人,竟然是他。
法正当下不由苦笑地说道:“我一直将此人当成朋友,却没想竟然是此人想要杀我,好取而代之。看来,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司马朗当下挥手示意众人将那些人头拿下去。他看向法正说道:“你以后就是我们司马家的客人了。”
法正看向司马朗问道:“是司马家的客人?”
司马朗当下笑着看向法正说道:“对于客人你不懂吧客人其实就等于客卿,不同的是客人和司马家是平等的,司马家替你做了一件事情,你就必须对司马家做另外的一件事情。其实对于客人,我们司马家向来是优待的。因为客人,以后有可能就是我们司马家站在光明之处的谋臣或者是大将。”
法正有些明白了,他看向司马朗说道:“你是说,我欠你一个人情吗?”
“不,眼下是两个了。一个是我没有杀你,另外一个是我杀了要杀你的人。”司马朗笑着看向法正说道。
“伯达,我答应你,当你们司马家的客人。不过,我想知道,你们要我做什么?”法正看向司马朗说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此刻,你什么也不用做。但是,会有让你做事的时候。”司马朗当下说道。“因为,蜀地,迟早是要归我司马家的。”
“我明白了。”
回忆是思绪到这了结束了。法正此刻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因为此刻的他要在司马家和刘备之间做一个选择。
其实这个选择的结果已经显而易见的了。自己不可能抛弃这些年来自己辛辛苦苦得来的这些荣耀,自己能够有今天的地位,今天的权势,那可都是自己一步一步的走出来的。放弃这些,为一个司马家放弃这些值得吗?
何况,法正非常肯定的一件事情,自己如果抛弃这些,帮了司马家,那么自己将要面对的是林若无穷无尽的报复。林若的手段永远要比司马家的要狠。正是因为这样,上一次司马家让他泄露刘备的行踪,他给了假的消息,不过那一次他们的暗杀也因为刘备半路改变了路线而取消,司马家并不知道法正已经对他们离心离德了。
昨天,一封书信有一个黑衣人带来这里。这个黑衣人是司马家的人。
“你回去告诉家主,我要考虑一下再答复他。”法正看向那个黑衣人说道。
那个黑衣人,当下一阵冷笑地说道:“法大人,家主说了,只要你做了这件事情,你和他之间的,再无相欠。否则后果,你自己掂量一下吧”
“你是在威胁我吗?”法正当时忍不住皱眉看向那个黑衣人说道。
“你说呢”黑衣人反问道。
“我法正做事情,从不受人胁迫的。你可以走了,这件事情,我自己会看着办的。”法正当下冷笑地看向那个黑衣人说道。
那个黑衣人哼了一声,转身就跳入茫茫的黑夜里,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看着那个黑衣人消失之后,法正整个人松了一口气,在他的衣袖里藏着一把袖箭,这袖箭是林若送给他防身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年林若会将这样轻巧的东西送给他。
法正的思绪又回到了十几年前,那个时候在襄阳,瘟疫之后,林若曾经和他聊过一个晚上,是关于安置蜀中搬迁百姓的事宜的。
聊到了最后,林若叫他的管家拿进来一个盒子,他笑着将盒子递给法正说道:“孝直,这袖箭送给你,让你防身吧”
“袖箭?”法正愣愣地看着手中这个巴掌大小的盒子,有些不明白地看向林若说道。
林若当下将袖箭拿到手中,然后指着一个红色的开关说道:“只要按下这个,瞬间,这个盒子里就会密密麻麻地射出大小和绣花针差不多的箭,一次性能够发射大约五十根箭,这样,在以你为圆心的往前的四十五度角的范围内的敌人都会中箭。这箭我涂上了剧毒,见血封喉,一出招必然会制敌人于死地。”
法正听到这话,颤抖地将这袖箭接到手里,很是感激和疑惑地看向林若。
林若当下对法正笑着说道:“你不会武艺,因此这东西送给你防身了。不过,你不要拆它,万不得已才用。因为这是一次性使用的,用过了之后,再装上袖箭,那得让我重新装过,别人是装不了的。”
“正多谢军师的厚爱”法正十分感激地说道。
就在今天晚上,他要用衣袖里藏着的袖箭来结束这个黑衣人的生命。可是他左等右等,并没有见到这个黑衣人来这里。
他难道已经发觉了自己的不善吗?或者是司马家对自己早就有了怀疑?
夜色渐渐的深了,雾水也浓重了,而那个人依然没有来。不过,倒是前线来了一份军报,法正展开军报来看,整个人都呆住了,他几乎有些站立不稳了。
“关羽竟然死了”法正当下惊呆了。就在昨天,司马家的人还派人来,让自己阴死关羽的,可是今夜关羽父子战死的军报就传了过来。
看来,司马家的人故意用这件事情来试自己的真心。
法正笑了,他笑得有些苦。
他转身回房间去了,等到他更衣准备睡觉的时候,突然间灯灭了。他吓了一跳,可是就在他想要站起来的时候,他的脖颈处有一把冰冷的剑架在他的喉咙之上。
“法大人,今天晚上让你久等了呢”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冰冷的黑暗当中传来,这个声音就在自己的身后。
“是你”法正听得出这个声音正是昨天晚上那个黑衣人的声音。
“法大人,你的表现让家主很失望,不过家主决定了,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最好珍惜这次机会,否则第二次我的剑不会只是扣在你的喉咙旁边了,而是让你血溅三尺了。我杀人的手段,你最好不要轻视。”那个黑衣人当下冷冷地说道。
法正虽然开始被这个人架住脖子的时候,很是心惊,可是转念之间,他又冷静下来了。他当下冷冷地说道:“你们家主想要我做什么。”
“关羽既然死了,那么张飞也没有必要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家主让你设法激怒张飞,让张飞为关羽报仇具体怎么做,得看你了。不过,我希望你不要让家主失望,否则你知道后果的……我听说你的儿子法邈如今正在荆州学院,呵呵……”
听到这话,法正紧张了,他当下忍不住说道:“不要动我的儿子,否则我会让司马家后悔的。”
“放心,只要你乖乖的,你的儿子也就会平安无事的。好了,我的话说到这里了。希望我们不会再一次相见了。”
随着那个声音的消失,一阵冷风吹过来,窗被打开了,窗帘正迎风招展着。
看来,他已经走了。
张飞?关羽死了,张飞也要死吗?若是这样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呢?陛下定然会在盛怒之下,举师伐魏,到时候,司马懿会做什么呢?司马懿,你这是在玩火自残,还是在风口浪尖弄潮?
不管如何,张飞的死,对自己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坏处,甚至还有好处。
外篇:你最终还是背叛了朕
外篇:你最终还是背叛了朕
宫女将宫灯点亮了。这一天终于要结束了。
曹丕无力地躺在床上,他已经感觉到了呼吸的困难。他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每一次心跳,他都能够感觉到胸口有一种起伏,他的生命一点一滴的流逝着,就像是门外屋檐的滴水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看得到明日的日出,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坚持得到,大臣们的到来。他只是努力地睁着眼睛,努力的睁着眼睛,等待大臣们的到来。
旁边的郭女王看到曹丕如此痛苦的挣扎,她不由地哭了,她说道:“陛下,臣妾这就给你去找太医。”
郭女王的手突然间被曹丕抓住了,他的手已经干渴得如同枯枝了,他看向郭女王摇头说道:“不要,不要去……陪在朕的身边,朕害怕孤独……”
郭女王含着眼泪点了点头。
站在郭女王旁边的太监总领看到这个样子,当下也忍不住垂泪了。他走到外面看向门口的宫女说道,“人还没有到吗?你们几个快去催。”
旁边的宫女当下应声说道:“是”
不过一会儿,曹洪,曹休,司马懿,华歆四个人冲冲忙忙地赶来了。
曹洪和曹休两个人显然是一脸悲痛,甚至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那种,而司马懿整个人的脸上虽然有悲痛,可是却仿佛带着轻松,而华歆这个人的脸色虽然悲痛,可是却不见哀容。他们集体来到了曹丕的床前。
“陛下,臣等来了……”四人人当下跪在了曹丕的床前哭泣地说道。
曹丕当下握住郭女王的手说道:“扶朕起来。”
“陛下……”郭女王当下忍不住担心地说道。这个时候,曹丕是不可能做起来的,她很担心,曹丕会突然间栽倒了。
“扶朕起来”曹丕再一次重复了刚才的话,不过语气加重了几分。
听到曹丕这话,郭女王只能很无奈地将曹丕扶了起来,拿过靠垫放在床横上,给曹丕靠着。曹丕躺坐在床上,尤其无力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众人。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有一种快要喘不上气的感觉。
“朕已经病入膏肓了……”曹丕当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听到这话,众人不由眼泪直往下落,齐声说道:“陛下,你一定会好的你只要安心养病,你一定能够好起来的。”
听到这话,曹丕摇了摇头说道:“朕病已经是药石无效了。不可能再治得好的了。朕召你们来,就是想要询问一下你们的意见。朕想传位给……”
说到这了,曹丕喘不过气来了,他当下呼吸十分的困难,看到曹丕这个样子,郭女王当下马上用手抚曹丕的胸口给曹丕顺气。
众人听到这里,一个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了。传位给谁?
曹丕只有两个儿子,一个曹安才三岁,他的母亲是郭女王宫里的一个小宫女,因为难产死了,因此他便成了郭女王的儿子。另外一个曹协,才一岁,是李贵妃生的。李贵妃是李通的女儿。
若是传位给曹协,那么李贵妃就成了国母了,李通就成了国丈了,无形当中,就增加了两个强大的外戚,这是郭女王和这四个臣子所不愿意看到的。
除此之外,曹丕还有可能将自己的皇位传给他的兄弟,比如说一直押在地牢不见天日的曹植,不过这个可能性太小了,小到让人可以不去考虑。
“陛下你要将皇位传给谁?”郭女王当下忍不住问道。她脸上充满了希望,只希望他能够说是曹安。
曹丕的气被顺直了之后,他才说道:“朕要传位给曹……曹安,传位给太子曹安”他想说传给曹协的,因为他明白李通的能耐,若是传给曹协,那么以李通的能耐一定可以助曹协治理好这个国家。可是他刚刚从郭女王的眼里读到了一片杀机。
他知道,自己一旦将皇位传给曹协,那么自己的圣旨肯定会被郭女王和这四个大臣更改的,他还知道,曹协和李贵妃,甚至是李通,肯定会被铲除的。因此他选择了曹安。他的心中有些痛苦,因为他知道,他死后,整个魏国肯定一片混乱。
这些年来,自己似乎也没有做过什么积极的事情,除了整日里醉生梦死,还是醉生梦死,唯一做的积极的事情,就是让士兵屯田,这个样子,让百姓的生活好过了不少。
三年来,魏国都是风平浪静的。
也许正是如此,自己才能够醉生梦死,才能够在温柔乡中沉沦吧
突然间曹丕有些明白过来了,林若当年为什么让刘备在荀彧的面前许下七年之内不发兵攻魏,原来竟然是这样的原因……
“陛下,陛下……你怎么了?”郭女王看到曹丕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她当下不由紧张地问道。她很担心,这个笑容就是曹丕的遗容。
“封曹协为乐王,封地是临江。即可让他的母亲带着他到临江去上任。封李通为广元太守,让他永远屯兵在剑阁驻扎,以保卫蜀地。”曹丕当下摇了摇手说道。
听到这话,底下的臣子应声说道:“是”
“你们四个都是朕的亲信,朕如今命在旦夕,因此要将太子曹安托付给你们了。”曹丕当下又看向跪在底下的四人说道。
“大将军曹洪,朕赐你为全军大元帅,由你负责三军的调动。”曹丕当下看向曹洪说道。“记住,一定要守住我们曹家的江山。一定要守好北门,看住南面……刘备和孟获都不是安分的人。”
“臣一定誓死保护好魏国的江山,绝不让魏国的江山在臣的手中沦陷。”曹洪当下哭泣地抱拳说道。
接下来曹丕又封了曹休为骠骑大将军,领司隶校尉,将整个成都的安危都交到了他的手中。封华歆为司徒,并且让他掌管民政,和百官。
到最后封司马懿的时候,曹丕盯着司马懿看了好久,才说道:“仲达的才华与林若相比,不相上下,朕希望你能够辅佐太子,一统天下,臣就将太子交给你了。封你为太傅,专门负责督导太子的学习吧”
司马懿听到这话,心里狂骂曹丕的无耻,心里十分的怨恨曹丕,到死了,还要阴自己一把吗?
“臣多谢陛下的夸赞,臣一定会辅佐好太子,让太子成为一个旷世明君的。”司马懿口不对心地说道。
曹丕当下看向司马懿那口不对心的样子,不由笑了。你想要谋反么?那你得有兵权,可是你觉得我会给你兵权吗?
“你们几个先到外面去,我有些话要和仲达单独说说。”曹丕当下对众人说道。
众人疑惑地看了一眼曹丕,再疑惑地看了一眼司马懿,当下抱拳躬身缓缓地退了出去。曹丕又让左右宫女太监都退下去。
整个宫里,没有太监,没有宫女,只有曹丕和司马懿两个人。曹丕靠在床上,而司马懿跪在地上。
两个人相对而视。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
最后,还上曹丕先开口了,他说道:“林若的话我相信了。”
司马懿抬头看向曹丕说道:“陛下,臣不相信。”
我绝不相信,我司马懿要七年才篡夺魏国的江山,绝不相信。他林若又不是神,他能够算得那么准吗?
曹丕又喘了起来,他几乎要喘不过气了。看到曹丕这个样子,司马懿还是站起来给曹丕顺气了。曹丕呼吸顺畅了之后,他看向司马懿,以一种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的眼神看着司马懿。
最后,他有些伤感地说道:“你这些年来,所作的一切不是都在为篡位准备的吗?送美女给我,迷惑我的心智,为人低调迷惑我的耳目,你只怕还下药损害我的身体吧”
听到这些,司马懿惊了,他完全惊住了。他没想到现在曹丕和对自己说这些,他当下跪了下来,战战兢兢地说道:“臣没有,臣……一直都是忠心耿耿为陛下你做事情的,臣真的没有存在半点非分之想啊。”
“这个时候了,你还在骗我吗?”曹丕当下摇头说道,“人将死的时候,会将什么事情都能看透的,伯达,你的心思,我其实已经看透了……”
“你一直在惦记着朕的皇位……你们司马家一直在窥视整个天下。不是吗?”曹丕当下看向司马懿,他眼睛冒出了一丝精光说道。
司马懿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寒光,他已经对曹丕动了杀心了。曹丕这个样子,他可以随时让曹丕提前驾崩。
“陛下,臣绝对没有背叛陛下你……陛下你千万不要相信那林言心的离间你我君臣的话,那林言心最擅于攻心,他这样做是希望陛下对臣生出防备,让你我君臣离心啊陛下,你千万不能中了他的诡计啊”司马懿当下磕头说道。
“仲达,你到现在还是不承认吗?”曹丕心里忍不住叹气地说道,可是他这个时候,突然间感觉到心口一阵剧痛,整个人眼睛不由睁得大大的看向司马懿,只见司马懿的脸上浮出了一阵笑容。
“你最终还是背叛了朕……”曹丕抬手指着司马懿说道,他的话没有说完,手就滑落下来了,整个人眼睛就黯淡了。
曹丕死了。司马懿当下不由放声嚎嚎大哭起来。他边哭边叫道:“陛下崩天了,陛下崩天了……”
第四十四章:是天意还是人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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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师,到底是什么事情?。张松忍不住问道。
林若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我想曹操不会用这个计策的。呵呵,天色已晚,诸位既然来了,那么就留在这里吃一顿便饭吧!”吃过晚饭后,众人都离开了。只有黄叙留了下来。
“老师,你到底担心什么事情?学生从来没有见过军师如此担心!莫非真的会出什么大事?”黄叙冉道。
“灵风,今天为师之所以没有将心中的担忧说出来,是因为此事关系到整个西蜀。而张松又是西蜀中人,我担心我说出来的话,可能会给刚刚平定的西蜀造成混乱林若让黄叙坐下来,然后说道。
“军师,你为何这样说?莫非真的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生吗?。黄叙很奇怪地看向林若问道。
“灵风,若是你是曹操,袁绍称帝,你会做什么?”林若看向黄叙问道。
黄叙思考了一下说道:“出兵攻打袁绍,联合主公出兵攻打袁绍?。
林若摇了摇头说道:“不,就算曹操说与主公联合出兵攻打袁绍,主公又怎么出兵呢?从荆州出兵?经过他曹操的地盘去攻打袁绍?。
黄叙听到了林若这话,不由愣了一下。然后说道:“从荆州出兵”那势必要经过许都啊,,曹操不会答应的吧!”
要知道许都是曹操的老巢,若是让刘备率领几十万的军队经过许都,曹操会放心?就不会担心他刘备一个见利忘义,顺便端了曹操的老巢?
就算曹操不介意,那刘备也会担心曹操有什么埋伏。
“没错,曹操不会答应,主公也不敢。那么只有从徐州往青州这个方向出兵了。可是这样子,对曹操来说,根本是杯水车薪。要知道。如今我们只占据了半个青州,泰山以南是我们的,泰山以北是袁绍的。袁绍和我们共有泰山之险。只要一员得力的夫将,和一个得力的谋士,就足可以拒我们的大军了。”
“何况从荆州、扬州往徐州方向出兵,路途遥远,这样子,就绕了一个大弯,耗时费力,不划算啊!”林若叹气地说道。
黄叙点了点头说道:“是,这样很麻烦。军师,那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曹操和袁绍两个人会坐视我们主公坐山观虎斗吗?”林若看向黄叙问道。
“军师我想不出来,他们会做些什么!”黄叙摸着头说道。
“我担心曹操知道袁绍称帝了之后,会派遣使者到襄阳,向主公提出一个建议。那就是曹操用充州和豫州之地来换西川之地。这样主公便可以不必绕道徐州,可以直接从荆州出兵,攻打袁绍了。”林若当下说道。
听到林若这话,黄叙愣了一下,然后说道:“什么!这怎么可能?充州、豫州两州之地换西”之地,这曹操不是亏吗?要知道,这两州之地,可是他曹操的迹之地,他曹操舍得?何况如今曹操定都许都。他会舍得换吗?”
“灵风啊!你还是嫩了一点。我问你,充州和豫州两州之地。以前确实很富庶,可是这十来年的时间,先是黄巾军,后是军阀的混战,这两个地方的百姓早就民不聊生了。你可知道,当初充州生蝗灾的时候,曹操的大军是怎么度日的吗?”
“怎么度日?”黄叙摇了摇头问道。
“吃人脯林若说道。
黄叙听了这话大吃一惊,愣愣地看向林若,顿时说不出话来。
“西川富庶,而充州和豫州两地久经战乱,就算这两年百姓的生产得以恢复,依然比不上蜀地。而且你以为曹操会那么好将整个充州和豫州让出来吗?他定然会将这两州之民迁徙往雍州。好据汜水关、函谷关的天险来守住雍州。这样子,反而让我们直接和袁绍对上了。他曹操可以坐山观虎斗了林若当下苦笑地说道。
“啊”如此说来,曹操想要用两州的空地来换我们的西川富庶之地?这样做,我们不是亏了吗?”黄叙当下明白过来了。
“灵风,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生,因此我打算今夜立即动身赶往葭萌关,你马上动身赶往垫江,我即刻给公谨修书一封,让他率领江东水军逆江而上,从垫江兵分两路攻取东川。务必,要将东川打下一半,这样一旦战局开打,主公就算是想要答应,也绝不会有机会答应了林若看向黄叙说道。
“是,军师!”黄叙当下抱拳说道。
右二苫叙离开,林若马卜让人将法正叫来六法正年龄比懵要长上几岁,不迂这咋小人并不因为的年龄长,而比诸葛亮的心胸广阔。法正的心胸十分的狭隘,这在历史上早就已经有记载的。不过林若一直以为是历史记载,可是等到他入川,攻破成都的时候,就现这个记载一点也没有错。
林若知道法正的能力,因此在清醒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让法正当了这个成都令,别看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可是权利十分的大,在整个西川来说,除了张松他们三个别驾以外,他就是最高的文官了。
当了成都令的法正,第一件事情就是有恩报恩又仇报仇,成都里某个世家曾经和法正不和,法正以谋反罪将他们全家斩杀了,还有许多刘璋的老臣,也被法正整治,一个个都来找林若告状。
林若面对这样的事情,只是淡淡一笑。然后将别人的告状信给法正看,然后说道:“孝直,怪不得别人都叫你睚眦,原来你真的就是睚眦必报啊!”
法正听到林若这话,当下马上跪下说道:“军师,这些人在正落魄的时候,曾经陷害过正,正如今有能力了,自然不会放过他们。若是军师认为正做得不对,那么还请军师罢了正的成都令。”
听到法正这话,林若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拍着法正的肩膀说道:“我严新对这些世家本就没有什么好脸色。而且我查过了这些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你报复他们也就报复了。不过,如今主公新得蜀地,你不要把整个蜀地的世家都得罪了,到时候,失了人心才好,你要报复,也可以偷偷的报复,我不想再看到有任何关于别人弹劾你的奏表了,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法正愣愣地看着林若,好一会说道:“多谢军师。正知道如何做。”
果然以后再也没有任何关于弹劾法正公报私仇的奏折,林若暗地派人去查询,现法正报仇的手段果然厉害,那些敢于和他叫板的世家不是被“山贼”给灭族了,就是被“火灾。给烧死了。
对于这样的事情,诸葛亮私下问过林若,为何要纵容法正这样子做。
林若给出的回答是:“孔明,法正这个人虽然报复心很强,可是他却是一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人,绝不会恩将仇报!这样的人,比那些伪君子要高尚百倍。说实话的,我自己本身就是这样的人。而且我查过了,法正弄死的这些世家,本身在蜀地百姓当中口碑极差。
其实法正也知道我的意思,他这样做,也是我的意思。”
得知这些之后,诸葛亮不管了。
就在林若回想的时候,法正来了。
“孝直,坐!我有事要找你过来,商量。”林若当下伸手请法正坐下来。法正抬手微微朝林若躬身说道:“多谢军师,不知道军师这么晚叫正来有何事?”
“孝直,你我都是主公帐下的官员,以后不必如此客气了。况且新也不过长了你几岁。你若是不介意,便直呼新的字便可了。”林若笑着说道。他示意左右上茶。
法正听到林若这话,当下愣了一下,然后说道:“军师对正栽培之恩,正无以为报,如何能直呼军师的表字?”
“你怎么和孔明一咋。德行。好了,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林若无奈地说道。
法正听了之后不由笑了。在法正看来,林若一直对诸葛亮十分的不错,甚至给人一种亲弟弟的感觉,如今他听到林若将自己和诸葛亮相提并论,心里自然明白,林若把他放在了和诸葛亮一样的高度上了。
“军师!你这茶好香”莫不是嫣然山庄的清明雨?”法正喝了一口丫环送上来的茶,然后吃惊地说道。要知道这清明雨,那可是嫣然山庄出的珍品,价格十分的昂贵。
“呵呵,孝直若是喜欢,过几日我叫人送一些到你的府上。你也知道,自从我师兄离开了之后,嫣然山庄就在我的手中了。因此这清明雨对我来说,到也可以让人弄到的”小林若笑着说道。
法正当下连声道谢。
“孝直,我今天得知一个消息,你可能已经在永年哪里知道了林若说道,“你认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法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军师,你是担心两头开战,对主公不利?还是担心主公会用西川去换充州、豫州之地?”,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肌支持作者,支持正!
第四十四章:是天意还是人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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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风,今天为师之所以没有将心中的担忧说出来,是因为此事关系到整个西蜀。而张松又是西蜀中人,我担心我说出来的话,可能会给刚刚平定的西蜀造成混乱林若让黄叙坐下来,然后说道。
“军师,你为何这样说?莫非真的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生吗?。黄叙很奇怪地看向林若问道。
“灵风,若是你是曹操,袁绍称帝,你会做什么?”林若看向黄叙问道。
黄叙思考了一下说道:“出兵攻打袁绍,联合主公出兵攻打袁绍?。
林若摇了摇头说道:“不,就算曹操说与主公联合出兵攻打袁绍,主公又怎么出兵呢?从荆州出兵?经过他曹操的地盘去攻打袁绍?。
黄叙听到了林若这话,不由愣了一下。然后说道:“从荆州出兵”那势必要经过许都啊,,曹操不会答应的吧!”
要知道许都是曹操的老巢,若是让刘备率领几十万的军队经过许都,曹操会放心?就不会担心他刘备一个见利忘义,顺便端了曹操的老巢?
就算曹操不介意,那刘备也会担心曹操有什么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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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曹操和袁绍两个人会坐视我们主公坐山观虎斗吗?”林若看向黄叙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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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篇:珍爱、怀远
外篇:珍爱、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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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小楼,鲜花,夕阳。
这一切组成一幅美丽的画卷。而这幅画卷里最为让人心动的是小楼上,那抚琴的人,还有那仿佛来自天籁的琴音。指尖修长,一袭白衣,琴声中带着的那种宁静,在这夕阳当中显得那么的和谐,那么的融洽。
一个人,一座小楼,一片花圃,一片残阳。这就是一个世界。
林若很享受此刻的宁静,因为他知道自己能够享受这样宁静的日子并不太多了。算计,布局,阴谋,杀戮,这些都不是他喜欢的。可是自己却一直沉溺于其中,一直以智者自居,一直喜欢掌控这一切,可是到头来,就算是自己能够意料到一切,能够控制到一切,能够将一切都算计在内,自己又能怎么样呢?
回过头来,自己得到了多少,又失去了多少?
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回头去想,因为做过的事情,决不能后悔,踏出了第一步,就不可能回头,否则满盘皆输,全军覆灭。自己身上肩负的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命运,是整个林家,整个嫣然山庄,乃至是朱崖的那些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人的命运。
只有在这琴音当中,自己才可以找回宁静,一种心的平和,一种不去思考那些烦心事的短暂的平静。
琴音悠长而宁静,而这个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传了上来,彻底的扰乱了他的琴音。一个身穿朝服的二十四五的青年,急匆匆地奔了上来,他的神色很着急,呼吸也有些凌乱。
林若停了下来,长叹了一声,双手摸琴,琴音瞬时全无。他看向来人说道:“聪儿,你这个样子,是不是陛下又接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林聪看向林若说道:“爹,三将军他……他死了,陛下今天在朝堂之上和几个大臣商议出兵的事情,明天就出兵了,今天竟然接到这样的消息。陛下当时就气急攻心,吐血晕死过去了。”
听到这话,林若眉毛一扬,他当下说道:“陛下他没事吧?”
“太医说是气血攻心,没什么大事,不过华大夫临进川的时候,对陛下说过,说陛下最近肝火旺盛,不宜再发怒了,否则对身体不好。爹,你要不要进宫去见见陛下?”林聪看向林若说道。
林若摇了摇手说道:“此刻进宫,只会让陛下更加愤怒。还是算了。”
林聪偷眼看林若,发现林若脸色十分的难看,加上他身上穿的是白色的衣服,从白色的衣服上,林聪能够隐约地看到林若的脊梁背上的衣服透着血迹,看向林若这个样子,他忍不住说道:“爹,你背上的伤好些了吗?孩儿这两天忙,也没有给你再上药,丫环们说是你自己上的药,可是你伤在背上,你够得着吗?”
林若当下摇了摇手,然后说道:“没事。我的伤,你不用担心。聪儿,你去将诸葛丞相请过来吧”
林聪当下说道:“其实刚刚下朝的时候,孔明他就说要来这里看望爹你呢估计他等会就到。爹,孔明来这里,你是不是得躺倒床上去……”
这几天,每次家里来人看望林若,林若都会趴在床上装受伤。其实也不是装,林若的后背上的伤,确实还没有好,还是血迹斑斑的。
“孔明?”林若听到儿子对诸葛亮这样的称呼,他当下忍不住说道,“你叫他孔明?他叫我大哥,这辈分都让你们叫乱了。”
听到这话,林聪忍不住自言自语地说道:“这辈分早就乱了。你和水镜先生、庞德公是师兄弟,而水镜先生又是孔明的老师,按理说,你就是孔明的师叔,可是你自己却偏要和孔明称兄道弟的……”
听到这话,林若也忍不住苦笑了。林聪估计还不知道,林若还是蔡讽的义子呢蔡讽的侄女儿是诸葛亮的继母……这辈分更是乱。他当下忍不住拍了一下儿子的头说道:“你小子,不许叫诸葛丞相叫孔明,得叫他丞相,知道了吗?他可是百官之首。”
“爹,你别总拿我当小孩子。再过多几个月,你就要当爷爷了,我都要当爹了。”林聪当下忍不住白了林若一眼说道。
听到这话,林若忍不住看向林聪说道:“怎么?你还嫌我烦了?恩?小碗有了?”
按照林若和周瑜当年立下的婚约,林若的长子林聪娶的是周瑜和小乔的长女周婉,周婉三年前在河北和林聪成亲的,当时林若的要求是,成亲可以,但是要孩子一定要等周婉超过十八岁才能要。不怕别的,就是担心周婉身体吃不消,太早成亲和要孩子,对女方的身体伤害太大了。
刘云的死,在林若的心中留下的阴影,一直没有散去。
如今周婉已经十九岁了,确实有个孩子,那也是很正常的了。
“恩,都两个多月了。”林聪当下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林若当下忍不住说道:“好小子,你妻子有孕了,竟然不告诉你老爹,你还把不把我当爹了?”
林聪看到林若这个假装发火的样子,他当下很不好意思地说道:“不是这几天,你身体不好,事情又忙,我不是忘记告诉你了吗?再说了,小碗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肯来见你。她说,她很害怕见到你……”
林若听到这话,不由一愣,随即说道:“丑媳妇还要见公婆呢她是我林家的儿媳妇,还怕见我?你快去将她请过来,我要见见她。”
看到林若这样兴奋,林聪知道自己老爹肯定是挡不住当爷爷的喜悦了。他当下走了下去,不一会儿,将周婉带了过来。
周婉很美,她身上将小乔和周瑜所有的美丽都体现出来了。只是她因为第一次见林若,显得有些紧张。她看到林若当下屈身行礼说道:“媳妇给爹爹请安。”她说了这个之后,就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林若。
林若当下说道:“婉儿,不用多礼。聪儿,你让婉儿坐下吧在家里,不用那么多规矩的。”
周婉谢了林若的坐之后,很客气地和林聪一起并坐着。
林若见到周婉这样拘束,他忍不住说道:“看到你的样子,我想起了当年很多往事。呵呵,当年你的母亲还有你的大姨见到我的时候,可没有你现在那么拘束呢”
听到林若这话,周婉才微微抬头看向林若,发现林若一脸笑容,并没有传说当中那么吓人,因此才微微放下心来说道:“大姨身体可好?”
“很好。给你添了一个小叔子。聪儿告诉过你了吧你多了一个叫小雨的小叔子,今年才两岁,可爱得很。”林若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周婉的脸色不由微红,她低头看着自己还没有隆起了的肚子,不由说道:“爹爹,听说你的医术超群,爹爹,儿媳妇想问,婉儿这肚子里的孩子是男还是女?”
林若听到这话,反而看向周婉问道:“你嫁进我们林家已经三年了。这三年来,聪儿对你可好?”
周婉马上娇羞地说道:“表哥他待我很好……婉儿能嫁给表哥这样一个疼惜婉儿的人,婉儿很高兴……就连娘亲都说婉儿找了一个好的归宿。”
说到这了,林若不由感叹,他说道:“你母亲过得可还好?还有你的两个弟弟,过得可还好?”
“母亲大人身体很好,她如今在淮南书院当老师,教学生音乐,两个弟弟的学习也不错,三年之后的科举,应当可以考上。只是母亲时常思念父亲,常常弹父亲生前最喜欢的《长河吟》。”周婉说到了最后有些伤感。
“那就好。那就好啊……”林若当下说道,“婉儿,你父亲的死……我真的没有想到……我真的是没有想到的……”林若说这话的时候,眼泪不由落下来了。
看到林若这个样子,周婉不由疑惑地看向林若,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
“爹,你的身体不好,你怎么哭了。你不要哭了……姨丈的死,不能怪你的,这行军打仗的,刀剑无眼,箭矢穿空……再说了,姨丈是死在曹冲的手里,是郭嘉出的毒计,这怎么是你能够想到的。当时你人在并州……”林聪当下忍不住说道。
周婉看到林若如此悲伤,突然间想到了不久之前,在荆州的传言,说周瑜的死其实是林若一手策划和安排的,她当时不相信,不过她心里有怀疑,但是一直没有问林聪。如今看到林若如此难过,如此悲伤,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而且从他和林聪的对话,她听得出来了,这事情确实和林若没有什么关系。可是林若却一直为这件事情自责。
“父亲生前的时候,曾经说过,作为一位将军,马革裹尸是最好的归属,他能够战死在沙场之上,那是他最好的归属,你不要伤感了。再说了,这么多年了,其实我并没有怪过爹你。也没有怪过任何人。”周婉当下说道,“娘说,乱世当中,生死离别是最正常的。你不要伤心了。”
“乱世,乱世……如果没有乱世,就没有那么多的悲欢离合了。这个乱世很快就结束了。婉儿,聪儿,你们将会生活在一个全新的世界里,而这个世界将会是一个太平盛世。你的孩子也一样,你的孩子的孩子也一样……”林若看向周婉说道,“我真希望,我能看到这么一天。”
“爹,好好的,你怎么说这话?”林聪当下忍不住说道。
“爹,等孩子出世了,你给孩子取一个名字可好?”周婉看向林若说道。
林若当下让周婉将手伸过来,他给周婉诊脉,然后说道:“这是一个小子,以后叫他林曦,晨曦的晨曦,表字就叫子晨吧早上的阳光是希望和光明的意思。”
“聪儿,以后你给孩子取名,男孩都以日字为偏旁,女儿就以水作为偏旁吧”林若看向林聪说道。
林聪当下点了点头说道:“是,爹”
说到这里,林若想到了什么,他看向林聪说道:“聪儿,你的两个弟弟,林安为人安分,如他的名字一样,性格和脾气有点像你的二娘。”
“这六年来,我在朱崖所教给他的也是一些普通的经商之道,他不是治国的良才,因此你不要将他招惹进官场上来了。何况我不希望林家的人,在朝廷之上坐大一方。陛下已经打算将朱崖封赏给我们林家了,这已经是对我们林家的最大的恩赐了,所以若是日后陛下有什么封赐,若是爹不在了,你替爹婉拒了。明白了吗?”
“爹,你在说什么,怎么好像是交待……”交待遗言一样啊。
“听我说完”林若看向林聪说道。
林聪当下有些难过,有些受不了地说道:“爹,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你不要这个样子,我会担心的。”
周婉当下拉着林聪的手说道:“表哥,只怕是爹要随陛下征讨魏国。他是担心……你就让他说吧”否则像我爹那样,死之前什么话也没有留下来啊周婉心里更是难过。
“婉儿,你是一个好孩子。聪儿很聪明,可是他和我一样都喜欢感情用事。我不希望他走上跟我一样的路。我只希望你们可以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生。你要多劝着他一点,明白吗?不要让他犯糊涂。”林若看向周婉说道。
周婉当下点了点头。
“聪儿,你的弟弟小雨才两岁,我还看不出什么来。他以后走什么样的路,你就让他自己走。我已经将他托付给安儿了,朱崖那边的几个弟妹,你不用担心。唯一让我放心不下的,还是你妹妹的伶儿的脾气。”林若叹气说道,“帝王家的女人,哪里是那么容易做的?”
“爹……”林聪知道林若一直在为林伶嫁给刘谌的事情耿耿于怀。
“你要劝住你妹妹,别争风吃醋的。在后宫,还是要宽容的。太子殿下如今还年轻,他的心能够留在你妹妹的身上多久,这谁也不知道。哎,若是她现在就开始妒忌,开始吃醋,那么她这一辈子只怕要生活在愤恨,在算计当中了,她会很累的。”林若叹气说道。
“萍儿的性子稳重,我不担心,我上次听说,萍儿似乎怀孕了,不知道她如今身体怎么样了。”
“哎,我这个做父亲的,唯一亏欠的人就是她了。你母亲怀她的时候,我不在身边,生她的时候我虽然在身边,可是两岁没到,我就离开她的身边,算起来,她在我身边的时间加起来没到三年……我这个做父亲的,真的对她亏欠得厉害。”
“三妹她一直没有怪过爹你,她说爹是做大事的人,是不可能留在家里和别的父亲一样的。三妹一直思念父亲你。以前写信的时候,她常常说梦到父亲你回来,带着我们一家人到郊外踏春……”
“你们的事情,我不操心了,我也操心不来了……这些儿孙们的事情,就由你们自己操心去吧”林若当下说道,“你告诉萍儿,如果她生的是女儿,小名就叫珍爱,如果是儿子的话,小名就叫怀远。”
而这个时候的林萍正在辽东王的王府里亲手缝制这婴儿的衣服,她已经有七个多月的身孕了,孩子过多两个月就出世了,这几天这个小家伙一直用脚在踹林萍的肚子,搞得林萍既幸福,又担心这个孩子以后会很皮。
虽然刘封一直说怀的是女儿,可是她的肚子却比一般的妇女怀孕十个月都要大得多,如果是女儿的话,肚子应该很小的。只怕她肚子里的肯定是一个臭小子。
或者是父女之间心有灵犀一般,她突然间停下了手中的针线活,摸着肚子说道:“如果是女的话,小名叫珍爱,男的就叫怀远。”
这个时候,刘封从外面走回来,刚好看到林萍摸着肚子,走在窗外,看着窗外的景色,一副略有所思的样子,他当下忍不住走过去问道:“萍儿,你在自言自语说什么呢?”
“我是说,如果这小家伙是女的小名就叫珍爱,男的就叫怀远。你看好不好?”林萍看向刘封问道。
“小名都是叫贱名,你叫他做珍爱,那还是小名吗?珍爱就叫大名好了,小名可以叫小花小草,小鸡小鸭,小狗什么的……”刘封一听马上说道,“这样才叫小名。”
“你家的小孩才叫小鸡小鸭,小猪、小狗呢”林萍当下忍不住白了刘封一眼说道。她生气的样子,十分的可爱。
刘封忍不住笑着说道:“就是我家的小孩啊,你的女儿不是我的女儿吗?你的儿子不是我的吗?你难道还想和别人有孩子?”他说到后面,明显带了捉弄的语气的。
林萍当下用粉拳打刘封说道:“你找死……又胡说八道了。”
刘封当下看向林萍说道:“好了,好了……不和你说笑话呢扶桑国派遣使者来向我们中原纳贡。”
林萍当下奇怪地说道:“扶桑?就是我爹说的那个还住在树上的那个海岛的人?你不是派人去建立共荣圈了吗?他们有能力建立国家?连姓氏都没有的野蛮人,会有国家?”
听到林萍这话,刘封当下忍不住说道:“扶桑人很多都住在树上,可是也有一部分人已经会耕种了,不过他们可不像我们中原,他们还是施行奴隶制……在扶桑,学会耕种的人,是当年秦始皇派徐福到海上寻找仙人,遇上海难流落到扶桑的汉人。他们很多人如今都懂汉话。”
“他们难道想要回中原居住吗?想要归根?”林萍当下说道。
“这些人数少,又被扶桑的那些野蛮人欺负,只能靠着机关陷阱像防野兽那样防着扶桑人,如今见到我们,自然不想再呆在那个火山有多,地震有多的地方了。你不知道,哪里的人,民风彪悍得很,所有人和兽畜无异……”刘封说道这里,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担心林萍误会呢
“怪不得爹爹说,这些人畜生不如呢如此说来,辽东王爷一定让人好好教导他们了吧?”
“这一时半会的,哪里能够教导得了。不过,草原上的富商们不是急需牧羊人和放牧人吗?这些人虽然矮小如侏儒,可是却也精悍,最喜欢被人用鞭子抽打,因此很受草原上的富商们欢迎。”
“上一次的一千个人,刚刚上岸就被抢购一空了。”刘封当下说道。
“这些人万一和我们中原人通婚生子,那可怎么是好,这些人可都是低等民族……”林萍有些担心地说道。虽然老爹经常说民族大融合,才能进步,可是和一个那么低等的民族融合,只怕是退步,而不是进步吧
看出了林萍的担心,刘封当下忍不住笑着说道:“每一个上岸的人都烙上了奴隶两个字在脸上呢新出台的草原法上面写着奴隶所生之子永为奴隶……这奴隶就是奴隶,中原人绝不会和这样低俗的民族通婚的。”
刘封最后有些遗憾地说道:“可惜了,你身怀六甲,否则我真想借这个机会带着你,和使团一起到长安去拜见父皇呢都六年多没见父皇了,也不知道父皇身体怎么样了。”
听到刘封这话,完全勾起了林萍对林若的思念了,虽然和林若相处的机会不多,可是林若留在她心中永远是高大的父亲的身影,当下她情不自禁地说道:“我也六年多没见父亲大人了,也不知道他的身体怎么样了。”
“不急,不急,等你把孩子生下来,然后我们一家三口,找机会回去看我父皇还有我的岳父大人,怎么样?到时候,岳父大人肯定会高兴抱个外孙女的。”
“你怎么知道是女儿,他那么调皮,可能是儿子也不一定呢”
“儿子好啊,只是我担心我们的儿子长得太像你了,倾国倾城的,以后难找妻子。”
“你又贫嘴了。找打……”
“别打了,别打了,夫人饶命啊,夫人饶命啊……”
“哼,看你以后还贫嘴……”就在这个时候,林萍突然间感觉到肚子传来阵阵疼痛,她当下不由捂住了肚子,然后说道:“不行了,他好像想要提前出来了……”
“啊,夫人,你没事吧”
“傻蛋,快叫产婆啊,我要生了。”
半个时辰之后,产房里传来了婴儿的哭啼声,当下刘封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这个时候产婆跑了出来,开心地说道:“王爷,王妃生了。”
“是男,是女?”
“是一对兄妹”
“是兄妹?两个?”刘封当下几乎要惊叫了,他没想到林萍的肚子里竟然有两个孩子,太让他吃惊了。